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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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當雲燁告訴高淞自己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的時候，高淞的心跳不受控地加了速。
可當雲燁說完那人是大一新生惠曉的時候，高淞能很清晰地聽到什麽東西碎了一地的聲音。
朝陽透過玻璃窗撒在高淞的頭頂上，被窩裏全是雲燁的味道，可他卻覺得自己腦袋上長出了一片青青草原，被陽光這麽一曬，草叢暴漲了起碼得有五公分。
兩人依舊保持著面對面側躺的姿勢，雲燁察覺出高淞眼中有些慍怒的神色，他有些看不懂高淞眼中的情緒，只能錯開視線翻身平躺，盯著天花板繼續說道：“我也不是很確定，就覺得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心跳得很快，我想…這就是傳說的一見鐘情吧。”
高淞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他知道自己沒立場說什麽酸話，更沒資格阻止雲燁喜歡別人，因為他們都是男的。
而雲燁口中提到的惠曉也是個男的，他震驚於雲燁毫無征兆的出櫃行為，除了直楞楞地看著雲燁，他說不出話來。
“你記不記得惠曉？”雲燁又對上高淞的視線。
高淞怎麽可能不記得，那天他和雲燁一起在學校門口迎新，惠曉很吃力地拉著一個巨大無比的行李箱往宿舍方向挪動，還是他主動上前要去幫人家。
當時搬完行李以後，惠曉還說要請他們吃飯謝謝他們的幫助，還沒等他開口，雲燁就幫他直接拒絕了。
高淞想不明白一件事，以他對雲燁的了解，雲燁應該不喜歡惠曉，甚至可以說有點討厭，可現在怎麽一轉頭就又喜歡上了？
他一個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記得，我還記得你幫我拒絕了人家的盛情邀請。”
雲燁也跟著坐了起來，他抓了抓睡成亂雞窩似的頭發，毫不避諱地說道：“嗯，因為不想讓他和你有過多的接觸。”
原來如此。
高淞低頭苦笑，隨後捶了雲燁一拳，“趕緊起來，下午一起去上課。”
兩人一同站在狹小的衛生間裏洗漱，高淞盯著鏡子裏的雲燁有些不甘心。
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雲燁的，他只記得雲燁軟軟糯糯叫他哥哥的模樣，還記得在他心煩的時候，雲燁舉著自己最愛的奶茶遞給他喝的模樣，更記得雲燁和他開玩笑說如果他們是一男一女，那估計能過一輩子的模樣。
因為兩家是世交，到了父母這輩關系也很好，時常會在他們面前說訂過娃娃親這件事，所以高二的時候，雲燁就和高淞半開玩笑地打了個賭。
“來，比身高，誰矮誰就是老婆！”
“行啊！誰怕誰！來啊！”
就在兩人互相比量的時候，雲燁的爺爺因為年紀大從樓梯上摔下去就再也沒起來過。
出殯當天，高淞看到穿著一身黑色西服披麻戴孝的雲燁，不知道為什麽，心臟沒由來地狂跳不止。
雲燁已經哭過勁兒了，他只是不停地抽噎，眼睛鼻子紅成一片，眼眶很濕潤卻沒有眼淚。
高淞走過去鞠躬，然後站在雲燁面前，他說不出什麽節哀順變之類的話，因為他代入了一下，如果是他姥爺沒了，他恨不得哭個三天三夜，誰都別來煩他。
“小燁，你帶小淞去休息室吃點東西，這裏有我們就行了。”說話的人是雲燁的母親。
高淞默默地跟在雲燁身後去了休息室，門剛一關上，一直默不作聲的雲燁轉身就紮進了高淞的懷裏。
高淞被雲燁沖撞地向後退了好幾步，直到靠在門上，他擡起手輕輕地拍著雲燁的背沒說話。
“我爺爺走了。”雲燁的聲音在發顫。
“嗯。”高淞的聲音有些沙啞。
雖然這樣很不道德，但高淞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可他不想推開雲燁，只想讓雲燁能分散點註意力，盡快開心起來。
“明明比我還高兩公分呢，怎麽這麽喜歡撒嬌？”
“你閉嘴！”雲燁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睛裏蓄滿了淚水，看了一陣後，他破泣為笑，“以後你就是我老婆了！”
打那天起，雲燁總是喊高淞老婆，雖然高淞知道雲燁是在開玩笑，但還是欣然接受了這個稱呼，有時候他會想，如果雲燁這句“老婆”是真的該多好。
他在心裏打定主意，他想一直待在雲燁身邊，不論是什麽關系。
高中畢業典禮過後，班長組織出去聚餐，雲燁喝了不少，這知道的是吃散夥飯，不知道的還以為雲燁這小子失戀了呢。
聚餐結束後，高淞扛著死沈的醉鬼打了輛車，嘴裏還罵罵咧咧地說：“不能喝還他媽喝這麽多，怎麽的？你是舍不得咱們班花還是舍不得咱們校花啊？！”
雲燁突然坐了起來，盯著司機的頭枕吸了兩下鼻子，“我舍不得你啊！傻逼！”
高淞湊到雲燁旁邊，和人一起看頭枕，“你和誰說話呢？”
雲燁緩緩地轉過頭，表情呆滯了三秒鐘，隨後咧開嘴笑著喊道：“好兄弟！以後咱們一起找老婆，一起生孩子，然後讓咱們的孩子處得跟咱倆似的這麽好！”
“老婆，咱們畢業了…嗝兒…以後見不到了！”
“誒…不對！咱倆好像考上一個學校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高淞嫌棄地把人往自己懷裏按，還讓雲燁趕緊把嘴閉上，就連司機都被兩個人逗笑了。
大學宿舍的兩人間需要單獨申請，毫無意外兩人住進了同一間，高淞很期待未來四年的獨處時間，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他能感覺出來，雲燁不會像從前那樣黏著他，也沒再叫過他老婆，而且還會回避在他面前換衣服。
看著鏡子裏往自己臉上潑水的雲燁，高淞越想越覺得自己虧，本來還怕雲燁接受不了男性之間的感情，現在可倒好，雲燁不僅和他一樣，而且養熟的鴨子要單飛了，這可不行！
他吐掉嘴裏的漱口水問：“你會追人嗎？你談過戀愛嗎？別到時候出去給我丟人！”
雲燁直起身在鏡子裏和高淞對視，“說得好像你談過似的！”
高淞心中微微一動，“用不用哥教你啊？”
雲燁挑了挑眉，“就憑你？”
“嗯哼～”
雲燁不知道高淞在得意個什麽勁兒，兩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如果說雲燁是個母胎solo，那高淞也必須是。
他把高淞扒拉到一邊，沒理會高淞的提議，而是說：“趕緊的吧！再不去食堂，你最愛的麻辣香鍋就被人搶光了！”
高淞拍了拍腦門兒，沒再嬉皮笑臉，閃電一樣收拾好以後，拉著雲燁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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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雲燁告訴高淞自己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的時候，高淞的心跳不受控地加了速。
可當雲燁說完那人是大一新生惠曉的時候，高淞能很清晰地聽到什麽東西碎了一地的聲音。
朝陽透過玻璃窗撒在高淞的頭頂上，被窩裏全是雲燁的味道，可他卻覺得自己腦袋上長出了一片青青草原，被陽光這麽一曬，草叢暴漲了起碼得有五公分。
兩人依舊保持著面對面側躺的姿勢，雲燁察覺出高淞眼中有些慍怒的神色，他有些看不懂高淞眼中的情緒，只能錯開視線翻身平躺，盯著天花板繼續說道：“我也不是很確定，就覺得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心跳得很快，我想…這就是傳說的一見鐘情吧。”
高淞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他知道自己沒立場說什麽酸話，更沒資格阻止雲燁喜歡別人，因為他們都是男的。
而雲燁口中提到的惠曉也是個男的，他震驚於雲燁毫無征兆的出櫃行為，除了直楞楞地看著雲燁，他說不出話來。
“你記不記得惠曉？”雲燁又對上高淞的視線。
高淞怎麽可能不記得，那天他和雲燁一起在學校門口迎新，惠曉很吃力地拉著一個巨大無比的行李箱往宿舍方向挪動，還是他主動上前要去幫人家。
當時搬完行李以後，惠曉還說要請他們吃飯謝謝他們的幫助，還沒等他開口，雲燁就幫他直接拒絕了。
高淞想不明白一件事，以他對雲燁的了解，雲燁應該不喜歡惠曉，甚至可以說有點討厭，可現在怎麽一轉頭就又喜歡上了？
他一個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記得，我還記得你幫我拒絕了人家的盛情邀請。”
雲燁也跟著坐了起來，他抓了抓睡成亂雞窩似的頭發，毫不避諱地說道：“嗯，因為不想讓他和你有過多的接觸。”
原來如此。
高淞低頭苦笑，隨後捶了雲燁一拳，“趕緊起來，下午一起去上課。”
兩人一同站在狹小的衛生間裏洗漱，高淞盯著鏡子裏的雲燁有些不甘心。
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雲燁的，他只記得雲燁軟軟糯糯叫他哥哥的模樣，還記得在他心煩的時候，雲燁舉著自己最愛的奶茶遞給他喝的模樣，更記得雲燁和他開玩笑說如果他們是一男一女，那估計能過一輩子的模樣。
因為兩家是世交，到了父母這輩關系也很好，時常會在他們面前說訂過娃娃親這件事，所以高二的時候，雲燁就和高淞半開玩笑地打了個賭。
“來，比身高，誰矮誰就是老婆！”
“行啊！誰怕誰！來啊！”
就在兩人互相比量的時候，雲燁的爺爺因為年紀大從樓梯上摔下去就再也沒起來過。
出殯當天，高淞看到穿著一身黑色西服披麻戴孝的雲燁，不知道為什麽，心臟沒由來地狂跳不止。
雲燁已經哭過勁兒了，他只是不停地抽噎，眼睛鼻子紅成一片，眼眶很濕潤卻沒有眼淚。
高淞走過去鞠躬，然後站在雲燁面前，他說不出什麽節哀順變之類的話，因為他代入了一下，如果是他姥爺沒了，他恨不得哭個三天三夜，誰都別來煩他。
“小燁，你帶小淞去休息室吃點東西，這裏有我們就行了。”說話的人是雲燁的母親。
高淞默默地跟在雲燁身後去了休息室，門剛一關上，一直默不作聲的雲燁轉身就紮進了高淞的懷裏。
高淞被雲燁沖撞地向後退了好幾步，直到靠在門上，他擡起手輕輕地拍著雲燁的背沒說話。
“我爺爺走了。”雲燁的聲音在發顫。
“嗯。”高淞的聲音有些沙啞。
雖然這樣很不道德，但高淞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可他不想推開雲燁，只想讓雲燁能分散點註意力，盡快開心起來。
“明明比我還高兩公分呢，怎麽這麽喜歡撒嬌？”
“你閉嘴！”雲燁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睛裏蓄滿了淚水，看了一陣後，他破泣為笑，“以後你就是我老婆了！”
打那天起，雲燁總是喊高淞老婆，雖然高淞知道雲燁是在開玩笑，但還是欣然接受了這個稱呼，有時候他會想，如果雲燁這句“老婆”是真的該多好。
他在心裏打定主意，他想一直待在雲燁身邊，不論是什麽關系。
高中畢業典禮過後，班長組織出去聚餐，雲燁喝了不少，這知道的是吃散夥飯，不知道的還以為雲燁這小子失戀了呢。
聚餐結束後，高淞扛著死沈的醉鬼打了輛車，嘴裏還罵罵咧咧地說：“不能喝還他媽喝這麽多，怎麽的？你是舍不得咱們班花還是舍不得咱們校花啊？！”
雲燁突然坐了起來，盯著司機的頭枕吸了兩下鼻子，“我舍不得你啊！傻逼！”
高淞湊到雲燁旁邊，和人一起看頭枕，“你和誰說話呢？”
雲燁緩緩地轉過頭，表情呆滯了三秒鐘，隨後咧開嘴笑著喊道：“好兄弟！以後咱們一起找老婆，一起生孩子，然後讓咱們的孩子處得跟咱倆似的這麽好！”
“老婆，咱們畢業了…嗝兒…以後見不到了！”
“誒…不對！咱倆好像考上一個學校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高淞嫌棄地把人往自己懷裏按，還讓雲燁趕緊把嘴閉上，就連司機都被兩個人逗笑了。
大學宿舍的兩人間需要單獨申請，毫無意外兩人住進了同一間，高淞很期待未來四年的獨處時間，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他能感覺出來，雲燁不會像從前那樣黏著他，也沒再叫過他老婆，而且還會回避在他面前換衣服。
看著鏡子裏往自己臉上潑水的雲燁，高淞越想越覺得自己虧，本來還怕雲燁接受不了男性之間的感情，現在可倒好，雲燁不僅和他一樣，而且養熟的鴨子要單飛了，這可不行！
他吐掉嘴裏的漱口水問：“你會追人嗎？你談過戀愛嗎？別到時候出去給我丟人！”
雲燁直起身在鏡子裏和高淞對視，“說得好像你談過似的！”
高淞心中微微一動，“用不用哥教你啊？”
雲燁挑了挑眉，“就憑你？”
“嗯哼～”
雲燁不知道高淞在得意個什麽勁兒，兩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如果說雲燁是個母胎solo，那高淞也必須是。
他把高淞扒拉到一邊，沒理會高淞的提議，而是說：“趕緊的吧！再不去食堂，你最愛的麻辣香鍋就被人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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