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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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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攔

他出來了。

秦有酉不再猶豫,直接祭出三件攻擊性法器,連帶著秋霧劍一起刺向屏障。

一切發生的太快!眾人還在心裏八卦兩個人的關系,緊跟著烏龜殼跟撞上什麽東西似的地動山搖起來,下一秒,秦有酉手中金光亂晃朝外刺去。

“哢嚓哢嚓”的聲音相繼傳來,金光挨個破滅。三件法器毀了個大半,可那道透明屏障依舊完好無損。

“這什麽情況?!”許堰一臉懵逼地扒住烏龜殼的邊沿,穩住身子。

沒有人回答他。

秦有酉手持秋霧劍,神色凝重地看向他們過來的方向。

傅宜跟著轉過去,先前眸子裏淺淡的笑意已經盡數消失。

不過片刻功夫,那個小孩已經拖著那六級喪屍到了他們數米之前。

杜夏倒吸了一口氣,傅宜等人沒有見到那六級喪屍的本事,杜夏卻是實打實的見到了這個喪屍出手的迅猛狠辣,甚至就連秦有酉都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卻如同爛狗一樣被人拖著過來了。

不對!那還是人嗎?!

杜夏將目光一下子聚到那小孩的身上。一身幹凈的白色襯衫搭配了牛仔背帶褲,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上,一雙大眼睛如同黑葡萄似的晶瑩漂亮,粉嫩的嘴唇透露著純純的孩子氣,與人類幼童沒有絲毫的區別。

似乎感受到他的註視,那小孩目光轉了轉,徑直看向他。

還沒等對上他的眸子,傅宜微微側身,擋住了他的視線,冷聲道:“別看他。”

話音落下,所有人下意識偏開頭。

小孩似乎開心的笑了:“他說得對哦,不要看我。”

秦有酉目光沈沈的看著他:“喪屍王?”

小孩嘟了嘟嘴,十分可愛的歪了歪頭:“你可以這麽喊我呢,不過你們站的太高了,可以下來嗎。”

這不是詢問,幾乎帶了命令的語氣。下一秒鐘,那烏龜殼就不受控制地咚一聲直接垂直落地。

落地的瞬間,龜殼似乎緩了一秒鐘,跟著“哢嚓哢嚓”的聲音響起,陳默這既能逃跑又能當鍋蓋的烏龜殼徹底報廢。

眾人被摔了個狼狽不已,秦有酉在他說話的瞬間就有了防備,及時拉住傅宜穩穩落地。

“......為什麽她只拉老大一個人。”謝彥揉著屁股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在他面前站得如同璧人的一對男女。

秦有酉:......

“他離我最近。”

離秦有酉最近的陳默安靜的閉上了嘴。說到底,一切都是他不配。

喪屍王似乎還是不太滿意這個高度,撅著嘴看向手裏的喪屍。

下一秒,眾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原本不過半米多高的男孩開始一點點抽條,整個身軀跟著慢慢變寬變大,衣服的裂帛聲傳來,原本身上的衣服一件跟著一件破碎,漏出身上白皙的......

秦有酉還沒看完,眼前一黑,身旁的男人已經捂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

秦有酉:......

這個人應該不知道,她還能用神識繼續看吧。

喪屍王直到長成了比傅宜還要高半個頭的時候,停止了。

全程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就從一個六七歲的小孩長成現在這樣一個......二三十歲的俊秀男人。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喪屍卻越發幹癟,就像被妖精吸了精華的死鬼一樣,氣息懨懨。

倘若不是親眼看見,可能沒有人會相信這麽荒唐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這個喪屍王——從外表來看,與人類沒有一點兒不同。

他們如果要是在路上碰到,真的會以為這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幸存者。

“老老老老大,這是......”

傅宜沒有說話,黝黑的眸子安靜看著面前這一幕。

如今他們被困囚籠,似乎除了安靜看著也沒有別的辦法。

喪屍王隨手將那六級喪屍扔在一旁,如同丟棄一條癩皮狗。

“王......”那喪屍從喉頭滾出細微的呻丨吟。

那喪屍竟然還沒有死。

喪屍王微微偏頭,看了看他,唇角帶著些微的笑意:“嗯,你是為王的榮耀而死,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喪屍王說完之後,重新將目光挪到秦有酉身上。

“我等你很久了。”喪屍王嘆息著出聲,語氣裏都是浸滿柔情的呢喃。

謝彥雖然看不到自家老大的臉,但肯定綠得透透的了。

這喪屍王似乎沒有什麽羞恥之心,就這麽大剌剌的□□著。嘖,露著鳥和小仙子表白......

等等,為什麽小仙子這個稱呼就這麽順口的喊了出來?

沒給謝彥再細想的時間,傅宜出聲了:“那你白等了。”

喪屍王疑惑道:“為什麽?”

傅宜冷呵一聲:“因為她是我的女人。”

眾人:哦豁!!

秦有酉眼睫一顫,掃過傅宜的手心,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可下一秒,喪屍王就帶著疑惑的語氣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她不就是我們的嗎?”

眾人:???

眾人:!!!

傅宜眉心微蹙,死死盯著他。

秦有酉一把將傅宜的手掌拍開,直勾勾的看著喪屍王:“你是腦子睡多了直接腦癱了嗎?!”

喪屍王的皮膚很白,帶著長久不見天日的病弱白,看起來就像一個正常的文弱書生,如果忽略他現在還□□著的身體的話:“你喜歡我嗎?”

秦有酉覺得自己在聽笑話一樣,緊跟著就真的笑出了聲:“看來不僅腦子不好使,眼睛也不好使。”

喪屍王似乎比較執著這個問題,繼續道:“那你喜歡他嗎?”說著,食指直勾勾地指向傅宜。

秦有酉眉峰動也沒動,冷酷道:“不喜歡。”

喪屍王有些苦惱,收回手:“那你還是比較喜歡我一些?”

秦有酉不知道這個喪屍王到底是哪裏出了毛病,本來以為這喪屍王一出來定然是一場惡戰,誰能想到現在的劇情發展簡直是朝著清奇的方向飆去,想了想,面上冷笑一聲同他繼續斡旋:“我為什麽非要喜歡你們兩個?”

喪屍王為難了,皺著眉頭問秦有酉道:“那你喜歡誰?”

“我喜不喜歡誰,關你什麽事?”

“你喜歡誰,我就可以成為誰。”說到這裏,喪屍王眼中幾乎帶了幾分委屈巴巴的意味看向秦有酉“但我希望你最喜歡我。”

說著他又看向傅宜,“如果是這個男人,我也可以勉強接受。”

“我誰也不喜歡,並且最討厭的就是你。”

喪屍王震驚的看著她,似乎受傷極了。

半響,他點點頭:“好吧,那等我將所有人都吃掉,裏面總有你喜歡的一個。”

話音落下的瞬間,喪屍王臉上的單純無辜瞬間掃然一空,目中閃過血光,當先朝著傅宜抓去。

哪怕這個喪屍王看起來智商不高,但是秦有酉始終沒有放松警惕。在他動手的瞬間,秦有酉的秋霧劍跟著出手了。

天徹底暗了下來,城裏的雪花跟著停下,似乎跟著那頭風雪喪屍一起沒了氣息。所有的一切都陰沈沈的死寂無聲,就連喪屍的低吼都已然聽不到。

王者現世,諸鬼避退。

一切都靜悄悄的。

只有秦有酉的長劍在暗夜裏擦出銀光,極快、極狠、極厲,就像一個久經戰場的劍客。

比三個月前那場夜戰,更加漂亮,也更加嫻熟。

秦有酉一直覺得劍——不過是修道的一種方式。

修道,即修長生。

大道萬千,劍修不過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個。

哪怕她的爹爹成功邁上劍仙第一人的位置,她也沒覺得劍修有什麽不同。

如果硬要說一些不同,就是甩起來好看,打起來好用。

在過去,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成為劍修,哪怕成年那天隨著爹爹去劍冢取了把天階寶劍。不過是為了哄爹爹開心,劍仙第一人的女兒怎麽也得有一把像樣的劍。

至於真的要修劍,她卻是想都沒想過。最多會考慮劍修來做她的道侶。

而她自己——多半會選擇母親的合歡宗道統來繼承。

一來,她天生無垢之體,得天地之造化,便是不用費心修煉都能渡劫大乘;二來,等她大乘之後,再找一個同爹爹一樣厲害的劍修雙修,自然飛升成仙。

所以說,是實打實的天道親閨女。

可偏偏一切都沒有按著她想的那樣進行,一場風暴直接將她卷入這異世。

靈氣雕敝,步步危機。

法寶、陣法、符箓,幾近用盡卻還不見回家的出路。

這時候,她似乎就只剩下了一條道——拿起劍。

如果說最開始持劍是迫不得已,可漸漸地,她卻發現了劍修不同於其他的一點。

劍刃朝前,鋒芒畢露。

哪怕是在恐懼的谷底,劍的冷光都會傳遞出勇氣——

照見自己。

披荊斬棘,一往無前。

長劍堪堪停在喪屍王的眉心,被他擡手攔下,然後握著劍身朝內一拉。

秦有酉眉峰不動,直接松開秋霧劍,身子一晃,五指成爪抓起喪屍王身邊的六級喪屍朝後退去。

她的目標本來也不是喪屍王。

“嗤”一聲,一利刃貫穿六級喪屍的眉心。

靈氣瞬間彌漫開來。

秦有酉深深吸了口氣,她要在這裏渡劫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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