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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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堵

是她大意了!

她的神識今晚就不該收回來。

秦有酉一劍切過那喪屍腦殼之後,直接禦劍橫掃,劍光如芒,將沖進來的一圈喪屍齊刷刷地削了腦袋。

女人站在原地,雙手並指於胸前,長劍無風自動,如同破曉的第一縷曙光,切開黑暗,空氣都似乎被一分為二。與此同時,劍尖所及之處,發出尖銳的嘯聲。

闞綺一巴掌拍向自己腦門兒,晃了晃腦袋:“這是科幻電影吧?”

陳默默默補充:“現在還有比末世更科幻的嗎?”

謝彥大聲道:“所以,小仙子真的是小仙子嗎?”

忙裏偷閑,秦有酉回頭朝謝彥粲然一笑:“恭喜你,答對了。”

謝彥吞了吞口水,看向傅宜認真道:“老大,仙凡有別,你們之間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傅宜兇獸一樣的目光看向他,只聽“砰”地一聲,身後有什麽東西炸裂似的。

謝彥猛然回頭,臉色變得認真道:“操!又捅了喪屍窩了。”

又一波喪屍湧了進來。男人手裏短刀一晃,直接刺向身後喪屍的眼眶,跟著擡腳狠狠一踢,將其踢到廚房流理臺上,快步上前,拿著鐵鍋重重朝著腦袋砸去,直砸得腦漿開裂,一命嗚呼。

謝彥拿著手裏的鐵鍋來回看了兩眼,忍不住勾起唇角:他似乎發現了新式好用武器——廚房精鐵無塗層平底鍋。

進可敲屍頭顱,一擊必中;退可防禦要害,保護狗命。

於是乎,整個空間除了槍聲、劍聲、刀刃聲之外,又多了一個鐵鍋“砰砰砰”的聲音。

闞綺武力在這些人中是最弱的一個,但是陳默始終同她一起,倒也沒什麽大礙。

秦有酉一眼掃過這幾個人,朝著仍舊呆呆楞楞杵在幾人中間的柳昭昭冷聲道:“敵襲,精神攻擊。”

話音落下的瞬間,只見破窗而入的喪屍挨個跟爆氣球似的,砰砰炸裂,粉紅的碎片濺的滿地都是。

秦有酉惡寒地瞅了一眼,手中飛出一件法寶罩住沙發之上還昏迷的許堰和趙野兩個人。

女人突然意識到不對,一劍削去數只喪屍頭顱,轉頭瞪向闞綺:“為什麽許堰還沒醒?你們三個卻醒得這麽快?”

闞綺身子往後一倒,避開喪屍攻擊的要害,右手持槍由下往上一槍命中喪屍眉心。

動作幹凈利落有力量,緊跟著的聲音卻輕微無力帶著點兒心虛:“可能,也許是他們中招中的比我們更久一些......吧。”

秦有酉緊了緊手中長劍,身子如離弦之箭朝著傅宜方向刺去。她的速度極快,劍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在她身後,喪屍倒了一地。

在她身前,男人眼中含笑,定定的看著她。

秦有酉沖著他怒道:“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傅宜目光定定地瞅著她,這是女人第一次在他面前出手。

幹凈利落、優雅漂亮。

在部隊訓練的時候,他們是專門訓練過劍術的。可傅宜卻覺得,沒有一個人的劍法能比得上此時的秦有酉。

黑暗之中,危險重重,唯有秦有酉的劍是照亮一切的亮光。

柳昭昭說他是救世主,他不禁想笑。他自己什麽德性,別人不知,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他沒有那麽偉大,去當整個世界的救世主。他只想當眼前那一個人的避風港。

至於救世主——他想到他在高樓上看到她的第一眼,女人一身紅衣立於天臺之上,就像一片流落人間的朝陽,像雕零枯木間最後一點生機。

或許,她才是天地神佛送來的希望。

女人還在生氣,雙眼因為憤怒變得格外晶瑩透亮,生動極了。

傅宜好脾氣的解釋:“沒有。”

秦有酉一劍捅穿撲上來的四五只喪屍,語氣淩厲:“闞綺他們三個都沒有中招對不對?”

傅宜沈默了片刻,老實點頭:“是的。”

秦有酉深吸了一口氣,長劍重重往下一劃,如同死神收割生命的鐮刀。一時間,喪屍的頭顱如稻草一般紛紛落地,場面既壯觀又血腥。

“你們今晚故意給柳昭昭下套?卻沒有跟我講?”女人的聲音幽幽,神色也在夜色中晦暗不明。

謝彥:嘶——老大,你自求多福吧。

陳默聽著這略微幽怨的聲音,刺進喪屍顱內的利刃忍不住抖了抖。

闞綺:不關我的事,跟我沒關系,請不要想起我。

下一秒,秦有酉繼續幽幽道:“那剛剛我和你說話,闞綺全都聽到了?”

闞綺:......

女人心下無奈,動作卻一點兒沒有遲疑,堪堪躲過喪屍的利爪,槍頭直接塞進喪屍大張著的嘴,然後扣動扳機,“砰”一聲,認真答道:“我沒有聽到,我什麽都沒有聽到。”

秦有酉更生氣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還不如不說呢。

秦有酉深吸了一口氣,劍氣一凜,仿佛天地間所有的光芒都聚焦於那劍尖之上,冷冽而鋒利。

血雨腥風中,喪屍的屍體在她的腳下幾乎要堆積成山。

傅宜幾乎沒了出手的機會,因為秦有酉每次發現他身邊有喪屍混過來,就直接幹脆利落地長劍離手,轉著圈地將那群喪屍給串成了糖葫蘆。

傅宜面不改色地看著秦有酉眼中幾乎要殺了他的眼神,語氣誠懇:“我向你道歉,剛剛說女人生氣並不能增加戰鬥力,是我錯了。如今才發現——女人生氣的時候,戰鬥力是可以翻一番的。”

“老大,我覺得小仙子的戰鬥力可能要翻三番。”謝彥一個平底鍋拍爛喪屍的腦袋,跟著鍋底發出清脆的裂紋聲,長嘆一聲,好用是好用,就是不夠持久。

男人又一個橫掃千軍,將平底鍋當暗器一樣直扔向沖過來的喪屍,跟著身子從吧臺一翻,重新從竈臺上拿了個圓底鐵鍋,跟著試了兩手,雖說不如平底鍋好用,但湊合湊合也能用。

喪屍一茬又一茬,就像初夏的韭菜總是割也割不完。

若不是有秦有酉這個殺神在,謝彥覺得他們今晚不可能如此輕松的與喪屍對戰。

“哢嚓——”

一道極其輕微的聲音在廚房後窗響起。謝彥手裏正歡快地揮舞著鐵鍋,似乎完全沒有聽到。

秦有酉卻忍不住臉色一變,劍尖一轉,換了身形,直接刺向謝彥右耳身後。

“嘩啦!”玻璃碎裂的聲音。

緊跟著“叮”一聲,金屬交接的脆響聲響起。

秦有酉抓著謝彥往後一扔,背對著傅宜出聲道:“帶他們走。”

傅宜沒有出聲,漆黑的眸子微微動了動。與此同時,所有在屋內的普通喪屍瞬間爆裂,陳默被近距離濺了一臉的血,然後默默地抹了一把臉,幽怨地看向始作俑者。

傅宜緩步上前,走到秦有酉身側,看向那只可以稱得上是怪物的喪屍。

一米多的身高,半邊臉不知是被咬的還是被某種物質侵蝕,已經徹底腐爛,露出凜凜的白骨。另外半邊臉卻布滿鱗片,鱗次櫛比地排列著,就像閃爍著冷冽光澤的魚鱗。

它的雙手完全脫離了正常人類的形狀,幾乎扭曲彎轉成鳥類的趾爪。

秦有酉長劍對上的就是這麽一雙爪子。

秦有酉有些被醜到了,但是她現在沒有心情跟他們開玩笑。這頭喪屍從進入她神識範圍,到瞬間出現在窗後出手,都不是之前那些喪屍能比的,甚至比昨晚那頭異能喪屍還要棘手。

“帶他們走。”秦有酉又說了一遍,聲音變得深沈冷冽。

“走不了了。”傅宜目光沈寂的看向門口,聲音平穩、波瀾不驚。

“咚咚”的震動聲傳來,門外走過來一頭喪屍。是走,就像人一樣走過來。

而且相比秦有酉對上的那一頭,這頭喪屍可以說是高大威猛了。將近兩米的高度,肌肉賁發,每走一步都似乎能夠引起地面輕微的震動。身上覆蓋著厚厚的黑色皮毛,不是披上去的皮毛,就好像從皮膚上面長出來一般,足足有七八厘米左右,如同遠古時代的黑毛獸人。

喪屍用它那血紅的眼珠子掃了一眼傅宜,跟著人性化地看向背對著他的秦有酉,舔了舔嘴角,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香......好香......”

會說話的喪屍!

闞綺臉色巨變,上次見過的異能喪屍已經讓人心驚了。如今竟然誕生了會說話的喪屍——沒等她想完,她下意識驚呼出聲,跟著腳步連連退後。

只見客廳破碎的窗邊也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

說毛骨悚然,並不是說這頭喪屍長得可怖。與之相反,這頭喪屍長得甚至相當清秀,慘白如紙的臉,消瘦的身形,一身不算襤褸的牛仔衣服。

沒有奇奇怪怪的鱗片,也沒有尖銳鋒利的爪子。

乍一看,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它的眼睛。

那是這頭喪屍全身上下最為恐怖的地方,一片血紅,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當對上它眼睛的時候,似乎整個人也跟著掉入無盡的血海深淵,讓人再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勇氣。

哪怕這三頭喪屍還沒有出手,也不影響眾人認識到——這是三頭異能喪屍。

如今,這三頭異能喪屍成犄角之勢——

將眾人堵在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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