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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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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部隊都是統一制服,便是一樣也正常。”謝彥站起身,嘴角勾了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很可惜,我們不認識他。”

說著,他黑沈沈的目光定在許堰身上:“下次再對小仙子出手,你就小心了。”

謝彥說完就走,走路帶風,顯然氣性沒消。走到一半的時候,一腳將倒在路旁的竹筐踢了五六米遠。

柳昭昭收回落在謝彥身上的視線,沒什麽歉意的看向秦有酉:“真是抱歉啊小姑娘!阿都他平時很溫和的,從來沒有這樣過,除非是被什麽東西刺激到了。只是——不知道你對他做了什麽呢?”

女人說到最後,一雙眼睛滿含深意的盯著秦有酉,如同黑夜密林裏豎起瞳孔的毒蛇,陰森幽暗。

傅宜錯步擋在秦有酉面前,他整個人看起來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聲音都一如既往的冷淡:“柳小姐,現在是你那阿都要對我的人做什麽。你不去問他,倒跑來問我的人,是覺得我好說話?”

柳昭昭卻在這樣的目光中感到了透入脊背的寒涼和冷冽。

他對她——動了殺意。

這個念頭起來的瞬間,柳昭昭心底的恨意和嫉妒幾乎到達頂點。

她看著男人忍不住笑出聲,紅唇越扯越大。

笑到最後,女人猛然收回笑意,越過傅宜肩膀睨了眼秦有酉,然後朝著傅宜冷笑一聲:“是我冒犯了。”女人說完轉身就走,看起來就要招呼許堰兩個人離開。

闞綺連忙上前道:“一場誤會而已,柳小姐這是做什麽?而且現在天氣也暗下來了,現在的夜路不比從前,前面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便是生氣,也不能拿著自己的生命冒險。”

柳昭昭冷笑一聲:“我還留在這裏做什麽呢?既然一個個的看我們不順眼,那我也不在這裏礙大家的眼了。”

闞綺心裏暗罵一聲,要不是許堰還在你手裏,誰他媽管你走不走。

面上陪笑道:“好了,別生氣了。跟這幾個大男人生氣值得嗎?跟男人生氣就是在跟自己過不去!”說著就把人往村子裏拖,“好了!就算要走,起碼也得明天天亮之後再走。這會兒天都要黑了,你要往哪裏走?”

柳昭昭也沒有執意要離去的意思,兩人拉拉扯扯的朝村子走去,身後許堰和趙野跟著一起進村。

陳默看了眼傅宜和秦有酉,很有眼色的去找謝彥了。

等人都走完了,傅宜轉過身看向秦有酉,緩緩出聲:“放心,不會有事的。”

秦有酉一楞,她本來以為這個男人會質問她剛剛許堰的事情,沒想到會來這麽一句。

她神色怔了怔,看了回去,男人背後青山影影綽綽,犬牙交錯,灰霧蒙蒙中還頂著一片白,又堅硬又冷冽。她一直覺得傅宜這個人就像大地之上安靜矗立的峻嶺青山,剛硬有餘,卻沒什麽溫柔。

如今,她卻發覺青山之後也有一種雲霧繚繞的溫柔。不濃烈,卻別有一番動人滋味。

她搖了搖頭,主動道:“你不問我些別的嗎?”

傅宜眼中融冰瞬間化了,勾了勾唇角,轉身朝前走去:“你想說自然就會說。”

秦有酉追上他的腳步,歪著頭看他:“那我不想說呢?”

“那就不說。”

“你不好奇嗎?”

“好奇。”

“好奇你還不問?”

傅宜停住腳步,認真看著她:“我問了,你會說嗎?”

秦有酉想了想,嘟了嘟嘴,搖頭:“可能不會。”

傅宜一下子笑了,回身朝著村子走去。

秦有酉不滿道:“可是萬一我要說了呢?你都不問我,怎麽能確定我不會說呢?除非你先假定了我根本不會說,才會連問都不問。”

傅宜微微扶額,頭一次體驗到女人的詭辯:“我錯了!我道歉。那剛剛為什麽許堰會突然攻擊你?”

秦有酉雙手叉腰,擡著下頜睨他一眼,勁勁兒的道:“我不告訴你!”說完轉身就跑。

傅宜這回真忍不住了,整個人又無奈又好笑,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兩個人回去時候,闞綺和陳默滿臉凝重的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

謝彥正對著客廳鏡擦拭臉上的傷口,一邊擦一邊罵道:“許堰他媽的是不是成了那女人傀儡了?!”

闞綺也氣不打一出來,這兩個人打了一場架,最後讓她捏著鼻子去哄人:“許堰簡直跟患了失心瘋一樣!而且,他剛剛為什麽會突然對有有出手?”

秦有酉一臉無辜的看向闞綺:“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我長得太好看,刺激到了那個女人?”

傅宜忍不住睇了她一眼。

謝彥、陳默:......

“我知道了!”闞綺突然大手一拍,似乎想到了什麽。

“什麽?”謝彥繼續擦著傷口,漫不經心道。

“就是有有剛剛那句話!有有刺激到了女人!所以,是那個女人操控了許堰出手,或許是想出手教訓......試探有有。”闞綺越說越覺得自己想法正確,“前面你們幾個人一起去清理喪屍,許堰沒有出手吧?可偏偏在有有嘲諷完柳昭昭之後,許堰就出手了,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肯定就是柳昭昭指使的。”

“你這只能說明許堰在護著柳昭昭,沒法兒說明柳昭昭控制許堰出手啊?”謝彥微一琢磨,搖頭道。

闞綺咬了咬唇,糾結著眉頭,不吭聲了。

謝彥將手上毛巾一扔,回到沙發上坐下:“退一萬步說,假設是柳昭昭控制許堰出手,那她到底是如何控制許堰出手的呢?像我們已知的控制術、催眠術等基本都會有各種的媒介,可剛剛——我們都見到了,柳昭昭距離許堰三四米的距離,且沒有任何的媒介出現。”

闞綺臉色有些不好看:“你想說不是柳昭昭出手操控的?”

謝彥搖搖頭,面色沈沈的看向傅宜:“不!我想說的是——這一切恰恰說明了,正是這個女人出的手。而且,這個女人的控制術恐怕要比我們知道的都要可怕。”

“柳昭昭說許堰失憶了!可一個人哪怕失憶了,他的性格、行為、脾氣都不會改變。瞧瞧許堰如今這一副行屍走肉的模樣,除了不吃人肉,同外頭那些喪屍有什麽區別?簡直他媽的成了一個活喪屍!還是個有主的活喪屍!”

“柳昭昭在的時候,還說句話。柳昭昭不在了,呵——”

“剛剛我們一起去清理喪屍,就是為了進一步試探一下他的情況。結果——你給他說八百句,人家一聲不吭。說走走,說停停。喪屍來了,動作也迅速。喪屍一沒,又他媽不動了。”

說到最後,謝彥真是要氣得頭頂冒煙了。

幾人又陸陸續續說了些什麽,秦有酉已經沒有心思聽他們說話了。

她窩在沙發一角,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雪白如玉的臉上多了幾分寒涼。

她反覆思忖著柳昭昭剛剛說的那句話:“不管這個女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若是壞了我的計劃,我定然不會留她。”

計劃?什麽計劃?

柳昭昭究竟想做什麽?

還有她說的——明明不該有自己,是什麽意思?

秦有酉還想繼續再聽一些,可柳昭昭很快止住了這個話題。

“在想什麽?”

秦有酉收回神識,擡頭看向一旁神色莫測的男人。她捂著唇打了個哈欠,聲音輕輕軟軟,就像裹了糖霜的蜜桃:“困了,想睡覺。”

男人哼笑一聲,點了下她的額頭:“吃點東西,休息吧。”

吃過東西之後,秦有酉早早躺到了床上。等過了半小時,闞綺進來,輕輕喊了一聲,秦有酉沒有任何回應。闞綺給她捏了捏被角,重新關上門出去。

“她睡著了?”傅宜看著緊閉的房門,眉心微沈。不知怎麽的,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睡著了。”

闞綺看傅宜這一臉不放心的模樣,跟著促狹道:“傅隊,要不我給你們把民政局搬過來?讓你以合法身份去瞧一眼?”

傅宜搖搖頭,掩下眉間深沈,重新回到和眾人的討論中。

傅宜懷疑的沒錯,秦有酉確實不在房內了。床上睡著的不過一具傀儡,她的人已經在數裏之外。

她本來想今晚去探探那個柳昭昭的底,結果走到一半,神識就掃到了大批奔襲而來的喪屍群。

她無奈的嘆口氣,轉了方向,決定先收拾了這些喪屍群。

這些喪屍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哪怕看起來仍然身體僵硬,但是相比她初來末世那天的喪屍群,速度和反應力增長的已經不是一點半點。

喪屍群嗅到了秦有酉的味道,一個個興奮地直打擺子,朝著她直接虎撲上來。

秦有酉不想跟這些東西拖延時間,直接祭出靈火。

紅色火焰如同一條巨龍蜿蜒穿梭,將最前面的喪屍瞬間焚燒殆盡,後面的那些也跟撲棱蛾子一般朝著火焰撲去。

秦有酉準備再加一把火、趁早結束戰鬥的時候,突然一股旋風卷著周圍的塵土沙石逆襲而來。

蒸騰的火焰被旋風瞬間吞噬,若不是空氣中還殘存著一股肌體燒焦刺鼻的味道,會讓人恍惚間覺得剛剛那一片燎原的大火似乎從未存在。

喪屍口中的聲音重新響起,是比剛剛更加猛烈、更加瘋狂的嘶吼。

秦有酉心下咯噔一聲,這裏面有異能喪屍——

還是風系的。

已經不容秦有酉多想,那群喪屍轉眼撲到她面前。她下意識身子一閃,退向後面半空之中。可還沒等她穩住身形,風——又來了。

比風更快的,是一雙幹枯蒼白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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