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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喪屍群了？
闞綺臉色一變，握緊槍支，俯身抓起陳默扛在背後，就準備往外走。
剛走兩步，看秦有酉一動不動，楞道：“快走！”
來不及了，喪屍已經到了院外。
闞綺一咬牙，將陳默扔給秦有酉，持槍往門口走去：“我攔一會兒，你們快走！”說完她頓了頓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有什麽能力，但應該能帶陳默走吧？”
“你出去會死的。”秦有酉突然出聲道。
闞綺能不知道嗎？他媽的！這群喪屍就跟開了雷達一樣，走哪跟哪。但是她若不去，他們都會死。
她回頭看向秦有酉，笑得灑脫又漂亮：“死一個，總比都死了強一些。”
女人說完之後，就大步向前，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懷激烈。可沒走兩步，手臂被身後一只手攥住。指如蔥根，白嫩細長，卻強韌有力。
“怎麽了？”闞綺神色有些焦急，喪屍已經過來了。
秦有酉看向門外撲過來的喪屍群，勾了勾唇，然後對闞綺道：“閉上眼。”
“啊？”闞綺有些懵逼。
下一瞬，闞綺就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一條亮白色的通道，雙眼幾乎要被這突如其來的白光刺瞎，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說的意思，急忙閉上眼睛。
沒有幾秒鐘的時間，她才覺得自己踩在實地上，跟著右臂一墜，她下意識睜開眼睛。
只見陳默和秦有酉兩個人相繼摔在地上，她嚇得一把拉住秦有酉：“你你你怎麽樣？”
秦有酉臉色白得嚇人，比方才更白了三分，幾乎沒有一點兒的血色。
秦有酉搖搖頭：“走吧。”
闞綺擡頭看去，這裏似乎是條鄉間幹道，房屋鱗次櫛比的排列著，道路泥濘不堪，路兩旁還停著不少汽車。她看了一圈，朝著秦有酉低聲道：“這裏還是不太安全，我去找輛車，咱們先離開這裏。”
秦有酉幾乎沒有什麽力氣了，半靠著闞綺點點頭。
闞綺咬咬牙，蹲下身子直接將人背起來，轉身朝著路邊汽車跑去。
“你背著我做什麽？放我下來啊。”秦有酉先是一楞，跟著忍不住有些無奈笑道。
“你若也是個大男人，那你就是在這泥濘地裏打滾睡覺，我都不管你。”闞綺背著人大步往前，一邊跑一邊說話，有些氣喘籲籲。
秦有酉沒有再說話，趴在女人背上閉目休息。
“找到了！”闞綺聲音帶了些興奮，不過才找了五六輛，就讓她找到了一輛帶著車鑰匙的汽車。車門半開著，微微擰了下車鑰匙，汽油也有一大半。
闞綺先將秦有酉輕輕安置在後座，跟著立馬轉身跑去拖拽陳默。
秦有酉靠在後座靠背上，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補靈液，仰頭服下。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喉嚨流入體內，瞬間彌漫到全身，那種疲憊和虛弱的感覺逐漸消退。女人換了個姿勢，半瞇著眼瞧著不遠處兩個模糊的人影。
闞綺吃下了忘塵丹，再過兩個時辰，她就會徹底忘記前面發生的一切。
至於陳默，他應該也快醒過來了。
如此，她也就不虧欠這些人什麽了。
正想著，闞綺已經連拖帶拽地將人帶了過來。她打開另一邊的車門，直接將人塞進了後座，然後扶著車身大口喘氣。
“陳默這頭豬一天天都吃些什麽？真他媽的重死了！”
秦有酉定定瞧了女人半天，半響從喉頭滾出一聲不明顯的笑聲。
闞綺被她這一笑，不知怎麽的竟產生了幾分羞赧的意味，有些幹巴巴道：“真的很重！”說完連忙補充道，“不過你很輕，跟張紙一樣，薄得很。”
秦有酉點點頭，正要說什麽，只見旁邊陳默的手指輕微動了動，似是要醒了。
幾天了，陳默感覺自己似乎一直在深不見底的黑洞中下墜。
四周似乎沒有盡頭，他在漫無邊際的虛無中摸不到一絲著落，從未有過的恐懼幾乎將他吞沒。
隱約的低語和□□從四面八方傳來，一雙雙手在黑暗中抓撓他的頭、他的四肢，帶著他沈向更深更暗的地底。
他拼盡全力掙紮、逃離，但身體卻像灌了貼鉛一樣沈重。
他想拼命呼喊，卻根本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只有無盡的獰笑和哭泣在他耳邊回旋飄蕩。
有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會就此徹底迷失在這片永無止境的黑暗地底。
絕望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滴答”的聲音。
是水滴聲。
這水滴聲原本微不可聞，幾乎要淹沒在周圍的嘈雜和喧囂之中。但它出現的一瞬間，周圍的抓撓和□□一下子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生生哆嗦了一下。接著，細小的“啪嗒”聲變得連綿起來，聲音也越來越清晰，那些不知名的鬼影這才回過神來，猶如見了真鬼一般四散逃去。
它像一道光穿透黑暗，陳默重新恢覆了對身體的掌控。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正躺在某個地方。
黑暗漸漸退去，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明亮分明，陳默緊緊抓住這最後的希望。
終於，陳默睜開了眼睛。
闞綺在他醒過來的瞬間就看了過去，罵道：“艹！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老娘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剛把你拖過來，你就醒了！可真他媽的會挑時候！”
話雖罵得不好聽，但是闞綺的眼眶卻忍不住一下子紅了。
經歷了這麽多天的等待，前面又見證了他差點兒變成喪屍的模樣，如今終於正常人一樣醒了過來，闞綺心中一時酸澀難耐。
陳默看著她，啞著嗓子道：“水。”
“艹！這個關頭，老娘上哪裏去給你找水！”話雖這麽說，人卻忍不住四處打量一圈，跟著一眼就看到了駕駛座旁邊中央扶手裏面還杵著個礦泉水瓶子，從她這個角度能看到瓶中晶瑩的波粼。
“還真特麽有！”說著，她打開車門直接彎腰拿了出來，擰開蓋子遞給陳默，“這個時候也別嫌棄了，湊合著喝吧。”
陳默虛弱地搖搖頭，一把抓住瓶身，他似乎渴極了，動作有些急切，一邊喝一邊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不過半分鐘的功夫，大半瓶的礦泉水直接被他喝了個精光。
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似乎有些意猶未盡，但是很克制的沒有再開口，而是轉頭看向一旁閃閃發光的姑娘：“這是？”
闞綺一拍腦門兒，跟著一同看向秦有酉：“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秦有有，有無的有。”秦有酉剛說完，突然神色一凜：“快走，喪屍來了！”
闞綺猛地擡頭，在車尾巴盡頭果然追來了一群喪屍。
“艹！”
女人連忙跑上駕駛座，開火、拉手剎，跟著一腳油門直接朝前飆去。
沒走一段路程，闞綺看著前頭堵成一片的汽車，實在沒忍住一拍方向盤，大罵：“艹！我們得走過去了。”
身後喪屍緊追不舍，真要下車走，怕是沒走一會兒就要被追上了。
秦有酉抿了抿唇，冷聲道：“繼續走。”
“啊？”闞綺一楞，“前頭堵......”話沒說完，撅到一半的唇音節跟僵住了一般，傻楞楞地看著前頭突然飛起來的汽車。
她探頭看了下，大概有三四米高。
“還不走？”身後女人的聲音傳來，涼簌簌的。
“牛逼！”闞綺吞了吞口水，一語說完，噌的一聲，踩著油門直接朝遠方飆去。
“轟隆隆”一聲，闞綺下意識看向車外後視鏡，只見天上的那群汽車重新砸了下來，正好砸到那群喪屍的頭上。
白白紅紅的腦花流了一地。
“......真他媽牛逼！”闞綺一個口哨吹出，在逼仄的車內回旋嘹亮。
陳默默不作聲的收回視線，抿了抿唇，跟著道：“牛逼！”
秦有酉被他倆這幾聲接連的“牛逼”給逗笑了，半靠在後座神色悠然。
闞綺看著她笑，跟著忍不住笑起來。
陳默瞧著兩個人笑，不自覺地也被感染得笑出聲。
笑了半天，闞綺笑罵道：“笑笑笑！我們接下來去哪？”
秦有酉的笑意漸漸淡了，但一時沒開口。
陳默看著他倆，出聲問道：“老大他們呢？”
闞綺神色一頓：“他們出去找物資了。”
陳默向來是察言觀色的好手：“什麽時候去的？”
“中午。”
日光西薄，已近黃昏了。
陳默看了眼窗外，收回視線：“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去找他們？”
闞綺從車內後視鏡看向秦有酉：“有有，剛剛我們是朝著哪個方向走的？”
“南邊。”
“他們去了寧陽市，這會兒應該還沒出來。而且，泉春村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我們去找他們吧，也免得他們再跑一趟。”
陳默點頭，他剛醒過來，什麽也不清楚，闞綺怎麽說就怎麽做吧。
想到這裏，他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掌心，不知怎麽的，他覺得自己體內好像有一股格外強大的力量，正在迫不及待地想噴薄而出。他壓了壓眉頭，抑制住這一想法。
闞綺看向秦有酉，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道：“有有，那我們去找他們？”
秦有酉對上後視鏡裏闞綺的眼神，微微搖了下頭：“我就不去了。”
陳默一楞：“為什麽？”
闞綺心下嘆了口氣，艱澀道：“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秦有酉朝她露出一個溫軟的笑容：“不是，只是我有一件事要去做。”
“什麽事？我們可以幫你一起。”說到這裏，闞綺想到她的能力，又有些尷尬的笑笑，“如果能用到我們的話。”
秦有酉認真的看著她：“謝謝你們，只是你們幫不上忙。”
“好吧。”闞綺有些難過的垂下頭。
秦有酉手腕一翻，又掏出之前那瓶細頸白瓶，倒出三粒，將其中兩顆遞給陳默：“你剛剛醒來，身體還比較虛弱，這是我家裏師傅調制的藥丸，滋補元氣，能盡快恢覆。”
陳默遲疑的接過。
闞綺看著陳默冷哼一聲，又有些酸溜溜道：“還不趕緊吞下，前面有有只給了我一顆。你要不想吃就給我分一顆！”
陳默直接捂進嘴裏，入口即化。
秦有酉好笑的將另一顆遞給闞綺：“這是你的。”
闞綺直接反手向後抓住，但這回沒一口吞下，而是想了想道：“有有，我可以留著以後再吃嗎？我前面吃完之後，感覺身體狀況特別好，我想留著下次精神疲軟的時候再吃。”
秦有酉一楞，遺憾的搖了搖頭：“清元丹離開玉頸白瓶之後很快就會變質，得當時就服下。我手中也只剩下這一瓶了，不然可以直接將這一瓶送給你。”
闞綺一聽這話，連忙將其扔進嘴裏，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隨口一說。我怎麽可能真舍得不吃呢，萬一許堰那幾個東西回來了，搶了我的怎麽辦？”
秦有酉軟軟的笑了下，然後看了眼兩人，認真道：“我走了。”
闞綺急忙剎車：“現在嗎？我停個車，把你放在好走的地方吧。”話沒說完，身後已經沒人了。
陳默是親眼看見了秦有酉的消失，呆了片刻，才楞楞道：“這個秦有有到底是什麽人？”
闞綺嘆息一聲，然後幽幽道：“是你的救命恩人。”
“哈？”陳默醒過來之後，似乎就沒有一刻不懵逼的。
闞綺轉過頭，認真看著他道：“陳默，你記住了，是她救了你。要不是她，你現在已經變成喪屍了。”
陳默以為是秦有酉將他從喪屍的口中救下，沒有追問，而是鄭重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闞綺也不再多說什麽，重新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秦有酉默默聽完兩個人的對話，感嘆一聲，然後摸了摸下巴：每人兩顆忘塵丹，這下子應該保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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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喪屍已經到了院外。
闞綺一咬牙，將陳默扔給秦有酉，持槍往門口走去：“我攔一會兒，你們快走！”說完她頓了頓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有什麽能力，但應該能帶陳默走吧？”
“你出去會死的。”秦有酉突然出聲道。
闞綺能不知道嗎？他媽的！這群喪屍就跟開了雷達一樣，走哪跟哪。但是她若不去，他們都會死。
她回頭看向秦有酉，笑得灑脫又漂亮：“死一個，總比都死了強一些。”
女人說完之後，就大步向前，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懷激烈。可沒走兩步，手臂被身後一只手攥住。指如蔥根，白嫩細長，卻強韌有力。
“怎麽了？”闞綺神色有些焦急，喪屍已經過來了。
秦有酉看向門外撲過來的喪屍群，勾了勾唇，然後對闞綺道：“閉上眼。”
“啊？”闞綺有些懵逼。
下一瞬，闞綺就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一條亮白色的通道，雙眼幾乎要被這突如其來的白光刺瞎，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說的意思，急忙閉上眼睛。
沒有幾秒鐘的時間，她才覺得自己踩在實地上，跟著右臂一墜，她下意識睜開眼睛。
只見陳默和秦有酉兩個人相繼摔在地上，她嚇得一把拉住秦有酉：“你你你怎麽樣？”
秦有酉臉色白得嚇人，比方才更白了三分，幾乎沒有一點兒的血色。
秦有酉搖搖頭：“走吧。”
闞綺擡頭看去，這裏似乎是條鄉間幹道，房屋鱗次櫛比的排列著，道路泥濘不堪，路兩旁還停著不少汽車。她看了一圈，朝著秦有酉低聲道：“這裏還是不太安全，我去找輛車，咱們先離開這裏。”
秦有酉幾乎沒有什麽力氣了，半靠著闞綺點點頭。
闞綺咬咬牙，蹲下身子直接將人背起來，轉身朝著路邊汽車跑去。
“你背著我做什麽？放我下來啊。”秦有酉先是一楞，跟著忍不住有些無奈笑道。
“你若也是個大男人，那你就是在這泥濘地裏打滾睡覺，我都不管你。”闞綺背著人大步往前，一邊跑一邊說話，有些氣喘籲籲。
秦有酉沒有再說話，趴在女人背上閉目休息。
“找到了！”闞綺聲音帶了些興奮，不過才找了五六輛，就讓她找到了一輛帶著車鑰匙的汽車。車門半開著，微微擰了下車鑰匙，汽油也有一大半。
闞綺先將秦有酉輕輕安置在後座，跟著立馬轉身跑去拖拽陳默。
秦有酉靠在後座靠背上，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補靈液，仰頭服下。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喉嚨流入體內，瞬間彌漫到全身，那種疲憊和虛弱的感覺逐漸消退。女人換了個姿勢，半瞇著眼瞧著不遠處兩個模糊的人影。
闞綺吃下了忘塵丹，再過兩個時辰，她就會徹底忘記前面發生的一切。
至於陳默，他應該也快醒過來了。
如此，她也就不虧欠這些人什麽了。
正想著，闞綺已經連拖帶拽地將人帶了過來。她打開另一邊的車門，直接將人塞進了後座，然後扶著車身大口喘氣。
“陳默這頭豬一天天都吃些什麽？真他媽的重死了！”
秦有酉定定瞧了女人半天，半響從喉頭滾出一聲不明顯的笑聲。
闞綺被她這一笑，不知怎麽的竟產生了幾分羞赧的意味，有些幹巴巴道：“真的很重！”說完連忙補充道，“不過你很輕，跟張紙一樣，薄得很。”
秦有酉點點頭，正要說什麽，只見旁邊陳默的手指輕微動了動，似是要醒了。
幾天了，陳默感覺自己似乎一直在深不見底的黑洞中下墜。
四周似乎沒有盡頭，他在漫無邊際的虛無中摸不到一絲著落，從未有過的恐懼幾乎將他吞沒。
隱約的低語和□□從四面八方傳來，一雙雙手在黑暗中抓撓他的頭、他的四肢，帶著他沈向更深更暗的地底。
他拼盡全力掙紮、逃離，但身體卻像灌了貼鉛一樣沈重。
他想拼命呼喊，卻根本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只有無盡的獰笑和哭泣在他耳邊回旋飄蕩。
有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會就此徹底迷失在這片永無止境的黑暗地底。
絕望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滴答”的聲音。
是水滴聲。
這水滴聲原本微不可聞，幾乎要淹沒在周圍的嘈雜和喧囂之中。但它出現的一瞬間，周圍的抓撓和□□一下子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生生哆嗦了一下。接著，細小的“啪嗒”聲變得連綿起來，聲音也越來越清晰，那些不知名的鬼影這才回過神來，猶如見了真鬼一般四散逃去。
它像一道光穿透黑暗，陳默重新恢覆了對身體的掌控。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正躺在某個地方。
黑暗漸漸退去，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明亮分明，陳默緊緊抓住這最後的希望。
終於，陳默睜開了眼睛。
闞綺在他醒過來的瞬間就看了過去，罵道：“艹！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老娘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剛把你拖過來，你就醒了！可真他媽的會挑時候！”
話雖罵得不好聽，但是闞綺的眼眶卻忍不住一下子紅了。
經歷了這麽多天的等待，前面又見證了他差點兒變成喪屍的模樣，如今終於正常人一樣醒了過來，闞綺心中一時酸澀難耐。
陳默看著她，啞著嗓子道：“水。”
“艹！這個關頭，老娘上哪裏去給你找水！”話雖這麽說，人卻忍不住四處打量一圈，跟著一眼就看到了駕駛座旁邊中央扶手裏面還杵著個礦泉水瓶子，從她這個角度能看到瓶中晶瑩的波粼。
“還真特麽有！”說著，她打開車門直接彎腰拿了出來，擰開蓋子遞給陳默，“這個時候也別嫌棄了，湊合著喝吧。”
陳默虛弱地搖搖頭，一把抓住瓶身，他似乎渴極了，動作有些急切，一邊喝一邊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不過半分鐘的功夫，大半瓶的礦泉水直接被他喝了個精光。
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似乎有些意猶未盡，但是很克制的沒有再開口，而是轉頭看向一旁閃閃發光的姑娘：“這是？”
闞綺一拍腦門兒，跟著一同看向秦有酉：“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秦有有，有無的有。”秦有酉剛說完，突然神色一凜：“快走，喪屍來了！”
闞綺猛地擡頭，在車尾巴盡頭果然追來了一群喪屍。
“艹！”
女人連忙跑上駕駛座，開火、拉手剎，跟著一腳油門直接朝前飆去。
沒走一段路程，闞綺看著前頭堵成一片的汽車，實在沒忍住一拍方向盤，大罵：“艹！我們得走過去了。”
身後喪屍緊追不舍，真要下車走，怕是沒走一會兒就要被追上了。
秦有酉抿了抿唇，冷聲道：“繼續走。”
“啊？”闞綺一楞，“前頭堵......”話沒說完，撅到一半的唇音節跟僵住了一般，傻楞楞地看著前頭突然飛起來的汽車。
她探頭看了下，大概有三四米高。
“還不走？”身後女人的聲音傳來，涼簌簌的。
“牛逼！”闞綺吞了吞口水，一語說完，噌的一聲，踩著油門直接朝遠方飆去。
“轟隆隆”一聲，闞綺下意識看向車外後視鏡，只見天上的那群汽車重新砸了下來，正好砸到那群喪屍的頭上。
白白紅紅的腦花流了一地。
“......真他媽牛逼！”闞綺一個口哨吹出，在逼仄的車內回旋嘹亮。
陳默默不作聲的收回視線，抿了抿唇，跟著道：“牛逼！”
秦有酉被他倆這幾聲接連的“牛逼”給逗笑了，半靠在後座神色悠然。
闞綺看著她笑，跟著忍不住笑起來。
陳默瞧著兩個人笑，不自覺地也被感染得笑出聲。
笑了半天，闞綺笑罵道：“笑笑笑！我們接下來去哪？”
秦有酉的笑意漸漸淡了，但一時沒開口。
陳默看著他倆，出聲問道：“老大他們呢？”
闞綺神色一頓：“他們出去找物資了。”
陳默向來是察言觀色的好手：“什麽時候去的？”
“中午。”
日光西薄，已近黃昏了。
陳默看了眼窗外，收回視線：“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去找他們？”
闞綺從車內後視鏡看向秦有酉：“有有，剛剛我們是朝著哪個方向走的？”
“南邊。”
“他們去了寧陽市，這會兒應該還沒出來。而且，泉春村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我們去找他們吧，也免得他們再跑一趟。”
陳默點頭，他剛醒過來，什麽也不清楚，闞綺怎麽說就怎麽做吧。
想到這裏，他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掌心，不知怎麽的，他覺得自己體內好像有一股格外強大的力量，正在迫不及待地想噴薄而出。他壓了壓眉頭，抑制住這一想法。
闞綺看向秦有酉，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道：“有有，那我們去找他們？”
秦有酉對上後視鏡裏闞綺的眼神，微微搖了下頭：“我就不去了。”
陳默一楞：“為什麽？”
闞綺心下嘆了口氣，艱澀道：“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秦有酉朝她露出一個溫軟的笑容：“不是，只是我有一件事要去做。”
“什麽事？我們可以幫你一起。”說到這裏，闞綺想到她的能力，又有些尷尬的笑笑，“如果能用到我們的話。”
秦有酉認真的看著她：“謝謝你們，只是你們幫不上忙。”
“好吧。”闞綺有些難過的垂下頭。
秦有酉手腕一翻，又掏出之前那瓶細頸白瓶，倒出三粒，將其中兩顆遞給陳默：“你剛剛醒來，身體還比較虛弱，這是我家裏師傅調制的藥丸，滋補元氣，能盡快恢覆。”
陳默遲疑的接過。
闞綺看著陳默冷哼一聲，又有些酸溜溜道：“還不趕緊吞下，前面有有只給了我一顆。你要不想吃就給我分一顆！”
陳默直接捂進嘴裏，入口即化。
秦有酉好笑的將另一顆遞給闞綺：“這是你的。”
闞綺直接反手向後抓住，但這回沒一口吞下，而是想了想道：“有有，我可以留著以後再吃嗎？我前面吃完之後，感覺身體狀況特別好，我想留著下次精神疲軟的時候再吃。”
秦有酉一楞，遺憾的搖了搖頭：“清元丹離開玉頸白瓶之後很快就會變質，得當時就服下。我手中也只剩下這一瓶了，不然可以直接將這一瓶送給你。”
闞綺一聽這話，連忙將其扔進嘴裏，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隨口一說。我怎麽可能真舍得不吃呢，萬一許堰那幾個東西回來了，搶了我的怎麽辦？”
秦有酉軟軟的笑了下，然後看了眼兩人，認真道：“我走了。”
闞綺急忙剎車：“現在嗎？我停個車，把你放在好走的地方吧。”話沒說完，身後已經沒人了。
陳默是親眼看見了秦有酉的消失，呆了片刻，才楞楞道：“這個秦有有到底是什麽人？”
闞綺嘆息一聲，然後幽幽道：“是你的救命恩人。”
“哈？”陳默醒過來之後，似乎就沒有一刻不懵逼的。
闞綺轉過頭，認真看著他道：“陳默，你記住了，是她救了你。要不是她，你現在已經變成喪屍了。”
陳默以為是秦有酉將他從喪屍的口中救下，沒有追問，而是鄭重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闞綺也不再多說什麽，重新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秦有酉默默聽完兩個人的對話，感嘆一聲，然後摸了摸下巴：每人兩顆忘塵丹，這下子應該保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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