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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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20——】
午飯時段。
由於下午還有別的項目預約，在征詢過小綠的意思後，小藍就興高采烈地帶著他去蹭這裏餐廳的飯菜，免於奔波。
大概是因為已經在這裏呆了相當長的年月，所以這裏不少的研究員都對小藍很是眼熟。現在見到小藍久違地出現，順路的都會跟他打個招呼問起近況。
結果不消片刻，以小藍為中心，公共餐廳的這個小區域就已經變得熱鬧得很。
小藍本身就不太善於言辭，此時面對熱情的眾人，更是有些難以招架。
至於小綠……
盡管這個環境對他來說挺陌生的，但絲毫不影響小綠的風度，甚至還有餘裕看著小藍被嘰嘰喳喳的眾人圍在當中，好整以暇地笑而不語。
忽然間——
“Sapphire，你怎麽帶著這位帥哥過來這裏呢？”
聽到這個問題，小藍頓時定住了身。
話還沒出口，他的臉倒是已經呼的一聲首先燒紅起來。
這讓眾人更加好奇。
作為焦點所在，小藍默默向小綠投去求助的目光。
誰知道，小綠竟然饒有興趣地在旁看著，對小藍的眼神求助僅僅回了一個笑容，一點也沒有要出手解圍的意思。
畢竟他也很好奇，小藍會如何表述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
沒想到小綠竟然選擇袖手旁觀，小藍心裏暗暗叫苦，唯有自力更生。
只見被圍在人群中的小藍漲紅著臉，雙唇小幅度地開開合合，無措的模樣明顯是很努力地在嘗試把話擠出來——只可惜，效果不怎麽樣。
小藍自己當然恨不得把自己跟小綠的戀人關系昭告天下，無奈何自己薄如紙片的臉皮過於不爭氣，以致於眼下久久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看得出小藍已經非常努力，看戲看夠了的小綠，到底還是舍不得讓內向的戀人過於困擾。
誰知道，正當小綠準備替小藍解圍之際，旁邊的一個話音搶先拉走了他的註意。
見到小綠終於轉來視線，主動招呼的女研究員又稍微上前突顯自己的存在，笑著對小綠正式問了聲好。
確認自己此前並不認識對方，小綠溫和地主動開口：“請問，是有什麽事嗎？”
這位女研究員大膽地拋了個媚眼過去，帶著亮眼自信的笑容對小綠說：“你很帥，可以當我的男朋友嗎？”
女研究員這話音不大不小，雖然沒有高調的意思，但也足夠讓附近的這些人聽見，繼而安靜了幾秒。
小藍倏地扭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小綠，滿腦空白似的目瞪口呆。
小綠仿佛也被這份大膽給楞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對狀況反應過來。
——也是呢，畢竟那些從事研究的人，並不是必然具備含蓄內斂的性格。
仿如呼應小綠的猜想，下一刻，四周響起一片興奮的口哨聲。
在這片熱鬧的起哄中，小藍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小綠身上。眼神被那份攫住了心臟的不安嚴重影響，在沈默中無助地瑟瑟發抖。
直至小綠開口說了一句——
“謝謝您。”
只見小綠彬彬有禮地微笑，在滿堂的熱烈氣氛下依舊不為所動，面向表白的對方說得一臉的坦蕩真誠，毫不猶豫。
“可是，很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提到自己喜歡的人，小綠眉目含笑，眼角帶光，感覺溫柔又深情，落在小藍眼中，簡直驚為天人。
頃刻間，小藍那股攫住心臟的不安，被輕盈地盡數驅散。
******
下午的項目主要是體能測試。
那是因為小藍已經昏睡多年，而且蘇醒之後的康覆訓練進度實在不怎麽樣——以防萬一，這類項目也被納入到小藍的覆診列表之內。
不過話說回來。
之前公司團建的時候，雖然期間也有體育類的娛樂項目，但那時候的小藍剛跟小綠鬧翻，隨後借口身體不適，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裏自暴自棄地全程自閉，所以完全沒有參加過。
至於平時，公司裏的大家也不是很敢讓小藍參與一些劇烈運動，生怕這位“健康狀況頗為覆雜的”顧問萬一有些什麽磕著碰著——要是真的出現些什麽意外，那豈不是要成了整個項目組的“千古罪人”！？
也就是說，從重遇至今，小綠還真的沒見識過，小藍在運動方面的“遲鈍”，到底是處於哪種程度級別。
——不得不說，實在，大開眼界啊……
看了小藍差不多一個下午的笨手笨腳，小綠暗地裏一陣嘆為觀止。
等到測試結束，小綠和小藍也差不多是時候要回去了。
測試期間是完全顧不上，但測試結束後，深感挫敗的小藍自覺糗大了，眼下尷尬得極度想逃避現實，可憐兮兮地小聲討饒：“別再笑啦……”
走在旁邊的小綠努力忍著笑，看起來沒有多少誠意地試圖安慰：“也不是啦，挺可愛的。”
自然惹來小藍羞憤的一個瞪眼。
“睜眼說瞎話！哪裏可愛了呀……”小藍瞪完人便氣呼呼地別過了臉，令小綠完全看不著他此時賭氣般的神情，只能見得發絲間的耳尖紅紅的，還有勉強地聽見一道委屈巴巴的小聲抱怨，“你這樣根本一點也安慰不了我……”
盡管小藍向來對自己的運動神經不抱以任何希望，可是這次出糗實在糗得無地自容，仿若在自家男朋友面前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不對！應該說是糗得直接拍入地心！
對於這般笨拙的自己，小藍著實無顏面對！
“只不過……”
聽見小綠拋出這個慢條斯理的轉折，小藍的視線又轉了回來，“不過什麽？”
帶著慎重考慮的語氣，小綠若有所思地說得不急不緩：“回去之後，果然需要加強你的體魄鍛煉啊。”
沈默了一瞬，小藍瞬間滿臉驚恐。
“肥宅餐和肥宅水也要限量。”
小藍委屈。
“也不能動不動就熬夜。”
小藍蔫了。
小綠扭頭看過來，朝著已經萎靡不振如一坨史萊姆的小藍，微微笑著補充道：“我陪你。”
小藍楞怔著眨了眨眼，隨即原地覆活，兩眼發光。
要是助理先生在場，他肯定很感謝小藍的。畢竟小綠部長這多年裏一直在公司裏兢兢業業，敬業得渾然忘我，仿佛常年在全力競逐[加班王者]稱號似的——對此，早已不知道該怎麽勸的助理表示愁得很。
不過這時，小藍還不知道，自己輕易就替小綠的助理化解了棘手多年的難題。
當然，這完全不是眼下的重點。
朝著約定好的地方一路漫步參觀，眼見四周沒有什麽人，小綠不動聲色地悄悄往身旁伸出手……
剛被小綠的指尖碰到，小藍毫無準備地被嚇得雙肩一跳。
意識到小綠是想要跟自己牽手，小藍只覺自己的心率瞬間狂飆，慌忙間倏地垂下自己那張紅紅的臉，緊張卻又開心，乖乖地任由小綠的指尖勾住自己的掌心，再把自己的整只手收入手中握住，輕快地隨著步伐起伏晃蕩。
感受到小藍的乖順，小綠也愉快地笑得眉眼彎彎。
“運動量……”
安靜了半晌，小藍忽然冒出如是一道聲音，小心翼翼的，頗有試探的意味。
聽明白小藍這話還有下文，小綠歪歪腦袋，安靜耐心地等待。
說不清是商量還是討饒，小藍稍稍把頭擡起，眼神躲閃著問：“剛剛你說鍛煉……那個運動量，可不可以……稍微，安排少一點？”
小綠楞了下，反應過來後不禁撲哧一笑。
被這聲笑笑得炸毛，小藍慌忙挺身過去意欲辯解，卻又霎時間擠不出任何反駁或辯詞。
“嘿誒——”小綠故作驚訝，繼而無辜地輕聲表示，“可是，運動也有很多種的哦。”
“嗯？”小藍表示自己沒聽明白。
對上小藍困惑的眼神，小綠一本正經地輕聲問他：“所以，情侶之間的運動量也要少一點嗎？”
小藍登時撐大了眼角。
在這番目瞪口呆中，一股紅熱又蹭蹭蹭地沿著脖子直往腦上沖……不過眨眼的功夫，小藍立地變成一尊呼呼直冒著熱氣的人形蒸汽機，全然一副被欺負得毫無招架之力的模樣。
——真有趣啊。
小綠心裏愉快地感嘆，顯然是欺負人欺負得很起勁的那個罪魁禍首。
就在他倆膩歪地說說笑笑之際，忽然間，在他們的前方不遠處，一輛車打招呼似的閃了閃車前燈的燈光。
那是之前約好了到點就來接他們回去的小亞麻。
跟在小藍的身後坐入車後座，借著車前的後視鏡，小綠不經意地看了眼駕駛座上打著方向盤駕駛的小亞麻。
這時的她已經看不到有什麽異樣。
只是……
——又是這個眼神……
盡管始終沒有聲張，但小綠還是知道：剛才，小亞麻是在他跟她對上視線後，才如夢初醒那樣，手忙腳亂地打來了示意存在的車燈燈光。
那時候，小亞麻的那個眼神，正是跟上午分別之後的眼神感覺差不多，都是怔怔地看著他們兩個看得出神，緬懷中透著一絲黯然傷感。
小綠記得很清楚。
只有在被什麽事情打斷、或發現自己被小綠發現之後，她才會如夢初醒般匆匆別開偷看的眼神，或者欲蓋彌彰地急忙轉去別的事。
——這是怎麽了？
小綠看得一頭霧水。
憑借這多年來的待人處事經驗，小綠清楚，小亞麻的那道凝視看來貌似沒有多少戀慕的成分，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小藍。
這是讓小綠感到慶幸的一點。
與此同時，這也更讓小綠感到摸不著頭腦。
只不過，現實的發展還是出乎小綠的預料。
沒等小綠想明白小亞麻那個眼神的含義，小藍的父母竟然首先找來。
就趁著小藍飯後去洗澡的那段空檔。
“小綠呀，你現在方便嗎？”小藍的父親帶著妻子出現在客房門口，眉宇間凝結著沈沈的思緒，“有些事……我們兩個老家夥想跟你談談。”
聽到這話，扶著房門的小綠目光沈了沈。
事關他想起了在昨晚的飯桌上，那兩位長輩起得莫名的欲言又止。
——該不會要遇上父母難關吧？
心裏做好最壞的打算，小綠暗自輕嘆了一口氣。
“兩位實在說得太客氣了，這當然沒問題。”
小綠禮貌溫和地應著話。迅速調整好狀態的他若無其事地面帶笑容，側身反手擋住門板，為兩位長輩讓出通行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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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自己此前並不認識對方，小綠溫和地主動開口：“請問，是有什麽事嗎？”
這位女研究員大膽地拋了個媚眼過去，帶著亮眼自信的笑容對小綠說：“你很帥，可以當我的男朋友嗎？”
女研究員這話音不大不小，雖然沒有高調的意思，但也足夠讓附近的這些人聽見，繼而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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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綠仿佛也被這份大膽給楞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對狀況反應過來。
——也是呢，畢竟那些從事研究的人，並不是必然具備含蓄內斂的性格。
仿如呼應小綠的猜想，下一刻，四周響起一片興奮的口哨聲。
在這片熱鬧的起哄中，小藍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小綠身上。眼神被那份攫住了心臟的不安嚴重影響，在沈默中無助地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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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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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藍蔫了。
小綠扭頭看過來，朝著已經萎靡不振如一坨史萊姆的小藍，微微笑著補充道：“我陪你。”
小藍楞怔著眨了眨眼，隨即原地覆活，兩眼發光。
要是助理先生在場，他肯定很感謝小藍的。畢竟小綠部長這多年裏一直在公司裏兢兢業業，敬業得渾然忘我，仿佛常年在全力競逐[加班王者]稱號似的——對此，早已不知道該怎麽勸的助理表示愁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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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小藍困惑的眼神，小綠一本正經地輕聲問他：“所以，情侶之間的運動量也要少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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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綠心裏愉快地感嘆，顯然是欺負人欺負得很起勁的那個罪魁禍首。
就在他倆膩歪地說說笑笑之際，忽然間，在他們的前方不遠處，一輛車打招呼似的閃了閃車前燈的燈光。
那是之前約好了到點就來接他們回去的小亞麻。
跟在小藍的身後坐入車後座，借著車前的後視鏡，小綠不經意地看了眼駕駛座上打著方向盤駕駛的小亞麻。
這時的她已經看不到有什麽異樣。
只是……
——又是這個眼神……
盡管始終沒有聲張，但小綠還是知道：剛才，小亞麻是在他跟她對上視線後，才如夢初醒那樣，手忙腳亂地打來了示意存在的車燈燈光。
那時候，小亞麻的那個眼神，正是跟上午分別之後的眼神感覺差不多，都是怔怔地看著他們兩個看得出神，緬懷中透著一絲黯然傷感。
小綠記得很清楚。
只有在被什麽事情打斷、或發現自己被小綠發現之後，她才會如夢初醒般匆匆別開偷看的眼神，或者欲蓋彌彰地急忙轉去別的事。
——這是怎麽了？
小綠看得一頭霧水。
憑借這多年來的待人處事經驗，小綠清楚，小亞麻的那道凝視看來貌似沒有多少戀慕的成分，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小藍。
這是讓小綠感到慶幸的一點。
與此同時，這也更讓小綠感到摸不著頭腦。
只不過，現實的發展還是出乎小綠的預料。
沒等小綠想明白小亞麻那個眼神的含義，小藍的父母竟然首先找來。
就趁著小藍飯後去洗澡的那段空檔。
“小綠呀，你現在方便嗎？”小藍的父親帶著妻子出現在客房門口，眉宇間凝結著沈沈的思緒，“有些事……我們兩個老家夥想跟你談談。”
聽到這話，扶著房門的小綠目光沈了沈。
事關他想起了在昨晚的飯桌上，那兩位長輩起得莫名的欲言又止。
——該不會要遇上父母難關吧？
心裏做好最壞的打算，小綠暗自輕嘆了一口氣。
“兩位實在說得太客氣了，這當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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