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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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吻
顧衍桐並沒等到下周周一，周五上午，她就出現在了辦公室。
方昊卿看到顧衍桐，立刻沖了上去。
“顧老師！你還好嗎？”
顧衍桐坐在電腦前，一面往表格裏敲字，一面答：“你覺得我好嗎？”
方昊卿呆楞了一瞬。因為他發覺女人今天看起來，似乎比以前鮮活許多。
方昊卿臉上的表情卻瞬間變得如臨大敵：“顧老師……你答應那個姓任的了嗎？”
聽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問題，顧衍桐並沒停下手裏的工作。盡管有些好奇，但她也能大概猜到，是自己左手中指上的大戒指太耀眼。這枚戒指是昨天任時也拉著她開車去SKP買的，今早盯著她戴上才放她出門。
而她早就發現，在探測八卦這件事上，方昊卿真是個天才。
方昊卿這兩天也聽了不少吉林大暴雨的故事。關於任時也開著救援艇沖進化工廠英雄救美的事跡都快聽膩了。此刻看見顧衍桐手上的戒指，難免會做出這樣的猜測。
還沒等顧衍桐回答，方昊卿自己先轉了身，從來都精力旺盛的大男孩，這會兒成了霜打的茄子。他只恨自己為什麽不是那個開救援艇的人。
但方昊卿為了表示對顧衍桐回歸的喜悅，還是去樓下一趟，在顧衍桐辦公桌上放下咖啡和精美的蛋糕，才默默離開。
上午十一點左右，顧衍桐出現在了陳萱玲辦公室。
“陳總。”
陳萱玲從辦公桌後面迎出來，拉住顧衍桐的手後，帶著人在沙發上坐下。
“我收到你的郵件了。”陳萱玲說著，給顧衍桐倒了杯茶，“來，嘗嘗我剛拿到的大紅袍。”
顧衍桐接過茶杯，對陳萱玲道：“抱歉陳總，之前說好開學前離職，但我改主意了。工作方面的事，我會盡快交接完畢。”
陳萱玲道：“這我不擔心，衍桐，我只希望等你兩年後回來，如果我還在VC這一行，你能優先繼續考慮考慮我。”
顧衍桐道：“陳總說笑了。”
陳萱玲再次拉起顧衍桐的手：“我認真的，小顧，你今天不用把我當成老板。我是我，公司是公司，你離職是公司的損失，但只要咱們還是朋友，我就沒意見。”
顧衍桐總在這種時候嫌棄自己嘴笨。她打心底裏感激陳萱玲，卻不知道如何表達。
“陳總，不怕您笑話，您一直是我的role model。”顧衍桐道。
“哈哈哈……”陳萱玲爽朗笑起來，“小顧，看著你我就能想到曾經的自己，人生每個階段想要的東西都不一樣，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任總不錯，愛情在生命中那可是相當重要，可別又為了事業學業冷落人家了。”
顧衍桐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陳總。”
從陳萱玲辦公室離開，顧衍桐回到工位，接到了前臺電話。
“顧總，有人找您，現在在休息室等您。”
顧衍桐往休息室去，遠遠透過磨砂玻璃門，就看見一雙鋥亮的男士皮鞋，以及一個西裝革履的高大筆挺背影，門邊還有一個行李箱。
她剛推開門，等在門邊、正雙手插著口袋的男人就轉過身，給了她一個璀璨奪目的笑。
顧衍桐問任時也：“你不是回上海了嗎？”
任時也答：“飛機兩小時後飛，我還能來看你一眼。”
“好了你看到了。”顧衍桐下了逐客令。
現在是在賽水，她不想這人給她惹出什麽亂子。
“親一個。”任時也說著就俯身下來。
“在公司。”顧衍桐偏開頭拒絕。
“檢查了，屋裏沒攝像頭。”任時也答。
顧衍桐這會兒挨著門站立，這門是半透明的，盡管不對著辦公區，可她也不願意就著任時也胡鬧。
然而任時也這時只在她耳邊不急不緩道：“我要去三天，三天都見不到你。”
男人聲線不高，卻磁性而蠱惑，顧衍桐心跳一陣加速。
任時也趁虛而入，將女人壓到了玻璃門上，一雙桃花眼裏含滿蔫壞，勾得人心猿意馬，緊接著俯身吻下來。
就在這時，外頭亂糟糟地傳來兩個人的聲音。
前臺女生道：“小方，我還沒跟顧總說，你不能這麽闖進去。”
方昊卿難過了一早上，剛剛重燃起鬥志，恰好看到任時也在前臺的登記信息，這會兒無論前臺小姐姐說什麽也攔不住他。
方昊卿答：“姐你別攔我，我下半輩子的幸福都在裏頭了！你不能這麽狠心。”
在這種公共場所，還是在賽水，顧衍桐心頭本就被任時也吻得不得安生，此刻聽到外頭的動靜，不再顧唇上的滾燙，下意識伸手去推男人。
任時也擡起上半身時，正好隔著玻璃門與走過來的方昊卿對上目光。
他擡起拇指，抹了抹唇角，隨後戲謔一笑。
顧衍桐怎麽也弄不開任時也，擡眼時卻見男人唇邊擡起一個弧度，然後將她撈進了懷裏。
女人這才看見走來的兩個同事，然而任時也緊緊箍著她，前臺小姐姐見狀直接溜了，方昊卿楞神幾秒鐘，才大步上前拉開了等候室的大門。
顧衍桐扭頭看了一眼任時也。她保證她從來沒見過這個男人如此小人得志的模樣，而她，就是這個小人如今拿來炫耀的戰利品。
顧衍桐並沒有被物化的不適感，她只是想要這樣不合時宜的場面盡快結束，因為她並不擅長處理這種麻煩事。
只是她忘了，她身邊的人擅長。應當說是無比擅長。
任時也看著方昊卿，十分友好地打招呼道：“好久不見啊小朋友。”
“小朋友”在聽見這一聲招呼後，原本就鐵青的臉色又青了一道。
方昊卿捏緊了拳頭，轉而望向顧衍桐道：“顧老師，給我三年時間。三年後，我會再回來追你的。”
顧衍桐：“……”
她同時感覺任時也握她肩膀的手重了幾分力道。
任時也終於不笑了，望著方昊卿道：“你知不知道追你們顧老師，靠努力是沒用的。”
方昊卿旋即問：“那怎麽才有用？”
任時也輕笑一聲，但不答話。
顧衍桐覺得，如果任時也長了尾巴，現在一定翹得老高。
她見方昊卿愈加氣惱，不想小孩再被任時也繼續“傷害”下去，只能拿出老板的姿態道：“你先回去吧。”
方昊卿轉向顧衍桐，問：“顧老師，那你告訴我，追你要靠什麽？”
顧衍桐答：“回工位去，現在是上班時間。”
顧衍桐說完，擡手扒拉掉任時也的手，轉身對男人說，“你也該走了。”
如此“雨露均沾”一番，總算是手動結束了這場鬧劇。
方昊卿氣鼓鼓地離開了房間。任時也趁人轉身時又在顧衍桐臉上啄了一口，然後對著不遠處那個落寞離開的背影大聲道——
“小子，靠天分！”
顧衍桐：“……”
她確信這句話不是說給方昊卿聽的，而是說給她。直譯過來基本就相當於：女人，你栽我手裏了。
所以顧衍桐不僅沒送任時也出門，還在前臺報備了一個黑名單，寫上了“任時也”的大名。
顧衍桐回到辦公桌，收拾東西時，收到了任時也發來的消息，是有關準備日本簽證的清單，還配了一個十分風騷的表情包。
昨天任時也一大早跟她在飯桌上求婚時，她並沒回答，吃完煎蛋、吐司，喝完牛奶，她才看向對面的男人，只道：“任時也，我們去北海道吧。”
任時也幾乎想都沒想就答：“好。”
於是，兩個人今天便分頭做起了準備。
顧衍桐提前一個月辭職，任時也回上海跟車朝鋒交接工作。
十天後，浦東國際機場，候機室。
顧衍桐靠在任時也肩頭睡覺，昨晚上她熬夜趕一份投資上會材料，基本算是交接完了手頭的工作。
大箱子已經辦理好了托運，任時也手邊是一個小行李箱，上邊放著一個旅行包。
女人睡得很安穩，直到他手機震動，是車朝鋒的來電。
“什麽事？”任時也小聲問。
電話那頭傳來車朝鋒的河東獅吼——“任狗！你他媽真去日本逍遙了！今天最重要的客戶來公司，你讓我一個人——”“嘟嘟嘟……”
任時也掐斷了電話，然而顧衍桐還是醒了。
顧衍桐迷迷糊糊睜開眼，冷靜半分鐘後，看到登機口前排隊的長龍，忽然睜大眼問任時也：“已經登機了！為什麽不喊我？”
任時也眨眨眼道：“大不了再買一班，反正上海去日本的航班多。”
顧衍桐“蹭”地從座位上起身，一手拎起背包，另一手去牽任時也，拉著人奔向登機口。卻沒看見，在她身後，被她主動牽起的人，唇角帶上了如何滿足的笑容。
商務艙乘客都已經登了機，顧衍桐跟任時也是最後兩個上飛機的。
任時也放好行李，坐下後，看顧衍桐又在低頭處理工作，遞過來一個耳機。
顧衍桐看著男人，疑惑將耳機塞進耳朵裏，忽然，一段熟悉的旋律闖入她耳中。
只是這份“熟悉”叫她一時有些露怯。
這是任時也曾發到過朋友圈的一首英文歌，而她那個時候為了了解這個男人，不知道循環播放過多少遍。
但任時也似乎並沒註意到她的異樣，靠回椅子裏，打開了自己的歌單，開始挑選下一首放什麽給顧衍桐聽。
顧衍桐將工作群裏的消息回覆完後，扭頭望向了機艙外。
耳機裏傳來性感的男歌手聲音與熱辣的旋律，她的思緒卻飛回了許多許多年前。
20歲的女孩抱著手機，躺在寢室床上，冷滑的耳機線貼著脖子，耳朵裏循環播放著另一個男孩的歌單，枕邊被一遍遍打濕，鬢邊貼著的地方潮濕又冰涼。
那個時候的她從來沒想到過，有一天，男孩會將耳機主動塞進她耳朵裏。而一首歌，對她而言終於可以僅僅只是一首歌而已。
機聲轟鳴。她從19歲第一次坐上飛機，到如今每年最少飛十萬公裏，從不知道安全扣怎麽系，到如今養成一上飛機就放行李坐過道，打開電腦，平穩飛行後連wifi繼續辦公，降落後第一時間下飛機……其實，人生什麽時候開始好像都不算晚。
看到澄凈的藍天柔軟的白雲，顧衍桐心底湧出些溫暖的情緒。她不明白這其中有多少屬於成就感，有多少屬於對往昔的追憶，又有多少屬於愛。
但她清楚，飛機將起飛時，在她熟悉的吵鬧的巨大轟鳴聲裏，任時也過來牽住她的時候，她人生的某處缺口得到了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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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左右，顧衍桐出現在了陳萱玲辦公室。
“陳總。”
陳萱玲從辦公桌後面迎出來，拉住顧衍桐的手後，帶著人在沙發上坐下。
“我收到你的郵件了。”陳萱玲說著，給顧衍桐倒了杯茶，“來，嘗嘗我剛拿到的大紅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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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桐道：“陳總說笑了。”
陳萱玲再次拉起顧衍桐的手：“我認真的，小顧，你今天不用把我當成老板。我是我，公司是公司，你離職是公司的損失，但只要咱們還是朋友，我就沒意見。”
顧衍桐總在這種時候嫌棄自己嘴笨。她打心底裏感激陳萱玲，卻不知道如何表達。
“陳總，不怕您笑話，您一直是我的role model。”顧衍桐道。
“哈哈哈……”陳萱玲爽朗笑起來，“小顧，看著你我就能想到曾經的自己，人生每個階段想要的東西都不一樣，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任總不錯，愛情在生命中那可是相當重要，可別又為了事業學業冷落人家了。”
顧衍桐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陳總。”
從陳萱玲辦公室離開，顧衍桐回到工位，接到了前臺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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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桐往休息室去，遠遠透過磨砂玻璃門，就看見一雙鋥亮的男士皮鞋，以及一個西裝革履的高大筆挺背影，門邊還有一個行李箱。
她剛推開門，等在門邊、正雙手插著口袋的男人就轉過身，給了她一個璀璨奪目的笑。
顧衍桐問任時也：“你不是回上海了嗎？”
任時也答：“飛機兩小時後飛，我還能來看你一眼。”
“好了你看到了。”顧衍桐下了逐客令。
現在是在賽水，她不想這人給她惹出什麽亂子。
“親一個。”任時也說著就俯身下來。
“在公司。”顧衍桐偏開頭拒絕。
“檢查了，屋裏沒攝像頭。”任時也答。
顧衍桐這會兒挨著門站立，這門是半透明的，盡管不對著辦公區，可她也不願意就著任時也胡鬧。
然而任時也這時只在她耳邊不急不緩道：“我要去三天，三天都見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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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昊卿難過了一早上，剛剛重燃起鬥志，恰好看到任時也在前臺的登記信息，這會兒無論前臺小姐姐說什麽也攔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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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忘了，她身邊的人擅長。應當說是無比擅長。
任時也看著方昊卿，十分友好地打招呼道：“好久不見啊小朋友。”
“小朋友”在聽見這一聲招呼後，原本就鐵青的臉色又青了一道。
方昊卿捏緊了拳頭，轉而望向顧衍桐道：“顧老師，給我三年時間。三年後，我會再回來追你的。”
顧衍桐：“……”
她同時感覺任時也握她肩膀的手重了幾分力道。
任時也終於不笑了，望著方昊卿道：“你知不知道追你們顧老師，靠努力是沒用的。”
方昊卿旋即問：“那怎麽才有用？”
任時也輕笑一聲，但不答話。
顧衍桐覺得，如果任時也長了尾巴，現在一定翹得老高。
她見方昊卿愈加氣惱，不想小孩再被任時也繼續“傷害”下去，只能拿出老板的姿態道：“你先回去吧。”
方昊卿轉向顧衍桐，問：“顧老師，那你告訴我，追你要靠什麽？”
顧衍桐答：“回工位去，現在是上班時間。”
顧衍桐說完，擡手扒拉掉任時也的手，轉身對男人說，“你也該走了。”
如此“雨露均沾”一番，總算是手動結束了這場鬧劇。
方昊卿氣鼓鼓地離開了房間。任時也趁人轉身時又在顧衍桐臉上啄了一口，然後對著不遠處那個落寞離開的背影大聲道——
“小子，靠天分！”
顧衍桐：“……”
她確信這句話不是說給方昊卿聽的，而是說給她。直譯過來基本就相當於：女人，你栽我手裏了。
所以顧衍桐不僅沒送任時也出門，還在前臺報備了一個黑名單，寫上了“任時也”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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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桐靠在任時也肩頭睡覺，昨晚上她熬夜趕一份投資上會材料，基本算是交接完了手頭的工作。
大箱子已經辦理好了托運，任時也手邊是一個小行李箱，上邊放著一個旅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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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任時也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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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時也掐斷了電話，然而顧衍桐還是醒了。
顧衍桐迷迷糊糊睜開眼，冷靜半分鐘後，看到登機口前排隊的長龍，忽然睜大眼問任時也：“已經登機了！為什麽不喊我？”
任時也眨眨眼道：“大不了再買一班，反正上海去日本的航班多。”
顧衍桐“蹭”地從座位上起身，一手拎起背包，另一手去牽任時也，拉著人奔向登機口。卻沒看見，在她身後，被她主動牽起的人，唇角帶上了如何滿足的笑容。
商務艙乘客都已經登了機，顧衍桐跟任時也是最後兩個上飛機的。
任時也放好行李，坐下後，看顧衍桐又在低頭處理工作，遞過來一個耳機。
顧衍桐看著男人，疑惑將耳機塞進耳朵裏，忽然，一段熟悉的旋律闖入她耳中。
只是這份“熟悉”叫她一時有些露怯。
這是任時也曾發到過朋友圈的一首英文歌，而她那個時候為了了解這個男人，不知道循環播放過多少遍。
但任時也似乎並沒註意到她的異樣，靠回椅子裏，打開了自己的歌單，開始挑選下一首放什麽給顧衍桐聽。
顧衍桐將工作群裏的消息回覆完後，扭頭望向了機艙外。
耳機裏傳來性感的男歌手聲音與熱辣的旋律，她的思緒卻飛回了許多許多年前。
20歲的女孩抱著手機，躺在寢室床上，冷滑的耳機線貼著脖子，耳朵裏循環播放著另一個男孩的歌單，枕邊被一遍遍打濕，鬢邊貼著的地方潮濕又冰涼。
那個時候的她從來沒想到過，有一天，男孩會將耳機主動塞進她耳朵裏。而一首歌，對她而言終於可以僅僅只是一首歌而已。
機聲轟鳴。她從19歲第一次坐上飛機，到如今每年最少飛十萬公裏，從不知道安全扣怎麽系，到如今養成一上飛機就放行李坐過道，打開電腦，平穩飛行後連wifi繼續辦公，降落後第一時間下飛機……其實，人生什麽時候開始好像都不算晚。
看到澄凈的藍天柔軟的白雲，顧衍桐心底湧出些溫暖的情緒。她不明白這其中有多少屬於成就感，有多少屬於對往昔的追憶，又有多少屬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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