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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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校長辦公室。
七個人站一排，有的人低著頭，有的人昂著頭，任華只是掃一眼，就知道第一個站出來的崔玉琪不過是沖鋒，真正做決定的是站在中間的那個看上去有些欠打的男生。
哦，還有中途加入的蘇芽。
這七個人裏，有拿下無數獎項榮譽的年級第一，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育處常客，有家裏得罪不起的富二代，還有……
任華看向站在最邊上的那個低著頭的男生，緩緩開口：“張渺。”
男生個子小小的，還很瘦，站在狠厲的郭偉邵身邊，就好像被欺負的小雞仔。
他聽到任華的聲音下意識抖了一下。
任華似乎是有些失望：“老師沒想到，你也要舉報老師。”
張渺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止不住地顫抖，腦中不由得想起那溫潤的聲音、那陰冷濕潤的觸感。
他好像被毒蛇死死纏住，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出，喘不上氣。
嚴致遠早就想到，柿子挑軟的捏，任華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當中最好欺負的張渺。
而崔玉琪作為在大庭廣眾之下告發之人，憑的是她的一腔熱血。
面對任華，還是應該由張渺或者趙羽睿先開口比較合適。
嚴致遠正準備對趙羽睿打手勢讓她開口，沒想到郭偉邵向前一步，擋住任華的視線。
“現在是我們來找你要個說法，你不解釋清楚還想質問我們？”
嚴致遠：……
很好，計劃再多也比不上郭偉邵一句話。
地獄模式開啟。
崔玉琪適時添一把火：“老師，您作為當事人，還是回避吧。校長室不遠，我們可以自己過去。”
嚴致遠看向蘇芽，想讓她拉一下談判進度條，奈何這位富二代雙手插兜，拽得二五八萬。
“任校，現在是我們在舉報你，這件事情再由你來處理，不合適吧？”
嚴致遠再看看沒說話的人。
李景就是郭偉邵這把槍的瞄準器，都是搞事的主，現在估計在心裏偷著樂呢。
趙羽睿看著聰明其實就是個傻白甜，現在讓她說話那就是亂上添亂。
他默默嘆了口氣，都說軍師不上戰場，結果還是要他出馬。
“老師，我想要個解釋。”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張渺會開口。
他的聲音雖然小，但很堅定。
“老師，我手續齊全，為什麽拿不到助學金的名額而天天換著幾千塊錢籃球鞋穿的王偉可以拿到？為什麽我一定要交高昂的校服費？為什麽我一定要報費用高昂的補習班？為什麽……”
為什麽一定是我？
張渺擡起頭，越過郭偉邵看向任華。
他嘴唇顫抖，想要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還是收了回去。
“我希望您可以給一個解釋，不僅僅是對我，更是對學校其他拿不到助學金的貧困生，對其他交不起校服費的學生，對其他不願意額外補習的學生。”
說完他又低下了頭。
嚴致遠給趙羽睿打了個手勢。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生開口：“老師，您作為副校長，作為我們年級的分管校長，面對校園暴力不作為，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可是因為我反擊了，我要受到處分，您更是明裏暗裏跟我父母說要消除處分就要給你送禮。就因為我家是沒有那些人有權有勢，就因為我父母都是老實人聽不懂您的暗示，您就要縱容校園暴力的風氣在學校滋長嗎？”
她聲音很細，也很軟，但咬字清楚，堅定有力。
其實他們這幫人裏，真正因為任華而受到傷害的只有張渺和趙羽睿，所以需要他們站出來討說法。
而其他人，蘇芽目前為止動機不明，甚至有想把自家老爹拖下水的趨勢。
崔玉琪是剛正不阿眼裏揉不得沙子。
嚴致遠是自詡聰明想要和這群老狐貍鬥上一鬥。
郭偉邵和李景，那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校領導出啥事。
這不，好好的局面他們倆又來火上澆油。
郭偉邵假裝震驚地看向任華：“任副校長，原來給您送禮就能消除處分啊，您早說啊，我肯定給您備上。”
蘇芽輕笑一聲：“如果任校要因為這次事情給我們這群人一個處分的話，其他人的禮我全包了。”
李景附和：“謝謝蘇大小姐！”
嚴致遠：……
計劃呢？
計劃！
任華掃了一眼排排站的學生，依舊溫潤儒雅：“話可不能亂說啊，現在是法治社會，是要講證據的。”
蘇芽這個時候依舊很拽：“我有錄像，任校要看嗎？”
任華氣定神閑：“是嘛，有證據是一回事，能不能定罪是另一回事，疑罪從無的道理想必我們八中的學生都是懂的。不過各位同學，汙蔑老師，可不是什麽小事情啊。”
他都教多少年書見過多少學生了啊，掃一眼對面幾個人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不過蘇芽和那個看上去賤嗖的男生，確實有點東西。
難怪敢站出來舉報老師。
空氣在這一瞬間突然有些凝滯。
任華突然笑道：“別緊張，我這不是在了解情況嘛，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沒有的話就趕緊去操場吧，今天運動會，就是希望大家能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別整天窩在教室裏學習，人都學傻了。”
嚴致遠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我們給校長添麻煩了，希望校長不管怎麽處理都能給我們一個答覆。”
說著一手拉著崔玉琪一手拉著郭偉邵生怕他倆鬧事。
他確實不知道蘇芽手上的證據到底是什麽。
之前把事情鬧到上面上面根本不管，只能希望一個運動會的時間足以讓事件發酵，讓輿論影響結果。
任華依舊笑瞇瞇的：“當然。哦對了，你們是不是還寫了一封聯名信啊，把信留下吧。”
崔玉琪看向嚴致遠，見嚴致遠微微點頭便把信放到了任華的辦公桌上，然後一群人烏泱泱地出了辦公室。
蘇芽走在最後，等其他人出去後輕聲道：“你們先走，我有點私事要和任校談。”說著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嚴致遠急了：“蘇芽你要幹什麽？！”但礙於還在辦公室門口，他的聲音並不大。
回應他的只有無情的鎖門聲。
郭偉邵往墻上一靠：“隨她幹什麽，我們在門口等著唄，裏面動靜鬧大了我就踹門進去。”
其他人也默默靠在了墻上。
李景還趴在門上試圖偷聽。
嚴致遠：……
心好累。
帶不動帶不動。
最後還是教導主任出來趕人：“幹什麽呢幹什麽呢？趕緊回班級去！不想走是吧？那跟我去德育處待會兒！”
沒辦法，大家只能守在辦公樓外面，等著蘇芽出來。
蘇芽倒是不拿自己當外人，直接拿起聯名信，認真看過去。
“實名舉報副校長任華……嘖嘖嘖，這些學生還是太年輕啊，確實有些胡鬧。”
任華依舊儒雅隨和：“蘇芽啊，你有什麽話要說嗎？”
“沒什麽，就是我這裏有一些關於任副校長的證據，您要不看看？也好幫助您盡快處理這次事件。”
任華目光有些危險：“蘇芽，想想你的父親。你馬上就要高考了，他要是出事了會影響你未來的。”
蘇芽隨意坐到任華辦公桌前專門會客的椅子上，從筆筒裏掏出一支筆，往聯名信上加上自己的名字。
任華拿出長輩模樣：“蘇芽，你跟著那群學生胡鬧，你爸那邊我不好交代啊。”
蘇芽把聯名信仔細折好收進口袋：“放心，我是來幫任副校長的。這些證據我保證只有我看過，您也好好清清尾巴，別總讓徐校給您擦屁股。”
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放到辦公桌上。
“任校，您說這件事情要怎麽處理呢？”
任華推一推眼鏡：“那些學生，我不會做出處分，學校的一些收款項目，也會整改。至於其他的……蘇芽，你確實很聰明，但你還年輕，做事多想想你爸爸。”
——連你爸都要求著我合作，你又能怎麽樣？
蘇芽點點頭：“任校不愧是任校。那我先回班級了，下午還有我比賽呢。”
“比賽加油，爭取拿個好名次。”
“那就借任校吉言了。”說著慢悠悠離開了。
蘇芽關上辦公室的門，任華的臉一下子沈下來。
他確定外面的學生都離開後，去了更上一層樓的校長辦公室。
裏面，徐書正帶著眼鏡，看著文件，見到任華來了便招呼他坐。
“任華啊，剛剛學生舉報的事情我聽說了，你說你，我上次收到舉報信的時候就讓你把事情都處理好，教育局的事情我也幫你壓下來了，這次怎麽還讓幾個學生鬧起來了啊？”
在外年輕有為的任華在老校長面前只能低著頭認錯：“這次是我疏忽了，主要是沒想到這幾個學生膽子這麽大。”
“該處理的趕緊處理，至於他們舉報的那些事……正好教務處那邊老杜快退休了，把他推出去吧。”
“好的。”
在他們眼中，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學生鬧事，就像上課的時候有那麽一兩個學生會故意破壞課堂紀律一樣。
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能翻出什麽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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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校長辦公室。
七個人站一排，有的人低著頭，有的人昂著頭，任華只是掃一眼，就知道第一個站出來的崔玉琪不過是沖鋒，真正做決定的是站在中間的那個看上去有些欠打的男生。
哦，還有中途加入的蘇芽。
這七個人裏，有拿下無數獎項榮譽的年級第一，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育處常客，有家裏得罪不起的富二代，還有……
任華看向站在最邊上的那個低著頭的男生，緩緩開口：“張渺。”
男生個子小小的，還很瘦，站在狠厲的郭偉邵身邊，就好像被欺負的小雞仔。
他聽到任華的聲音下意識抖了一下。
任華似乎是有些失望：“老師沒想到，你也要舉報老師。”
張渺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止不住地顫抖，腦中不由得想起那溫潤的聲音、那陰冷濕潤的觸感。
他好像被毒蛇死死纏住，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出，喘不上氣。
嚴致遠早就想到，柿子挑軟的捏，任華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當中最好欺負的張渺。
而崔玉琪作為在大庭廣眾之下告發之人，憑的是她的一腔熱血。
面對任華，還是應該由張渺或者趙羽睿先開口比較合適。
嚴致遠正準備對趙羽睿打手勢讓她開口，沒想到郭偉邵向前一步，擋住任華的視線。
“現在是我們來找你要個說法，你不解釋清楚還想質問我們？”
嚴致遠：……
很好，計劃再多也比不上郭偉邵一句話。
地獄模式開啟。
崔玉琪適時添一把火：“老師，您作為當事人，還是回避吧。校長室不遠，我們可以自己過去。”
嚴致遠看向蘇芽，想讓她拉一下談判進度條，奈何這位富二代雙手插兜，拽得二五八萬。
“任校，現在是我們在舉報你，這件事情再由你來處理，不合適吧？”
嚴致遠再看看沒說話的人。
李景就是郭偉邵這把槍的瞄準器，都是搞事的主，現在估計在心裏偷著樂呢。
趙羽睿看著聰明其實就是個傻白甜，現在讓她說話那就是亂上添亂。
他默默嘆了口氣，都說軍師不上戰場，結果還是要他出馬。
“老師，我想要個解釋。”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張渺會開口。
他的聲音雖然小，但很堅定。
“老師，我手續齊全，為什麽拿不到助學金的名額而天天換著幾千塊錢籃球鞋穿的王偉可以拿到？為什麽我一定要交高昂的校服費？為什麽我一定要報費用高昂的補習班？為什麽……”
為什麽一定是我？
張渺擡起頭，越過郭偉邵看向任華。
他嘴唇顫抖，想要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還是收了回去。
“我希望您可以給一個解釋，不僅僅是對我，更是對學校其他拿不到助學金的貧困生，對其他交不起校服費的學生，對其他不願意額外補習的學生。”
說完他又低下了頭。
嚴致遠給趙羽睿打了個手勢。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生開口：“老師，您作為副校長，作為我們年級的分管校長，面對校園暴力不作為，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可是因為我反擊了，我要受到處分，您更是明裏暗裏跟我父母說要消除處分就要給你送禮。就因為我家是沒有那些人有權有勢，就因為我父母都是老實人聽不懂您的暗示，您就要縱容校園暴力的風氣在學校滋長嗎？”
她聲音很細，也很軟，但咬字清楚，堅定有力。
其實他們這幫人裏，真正因為任華而受到傷害的只有張渺和趙羽睿，所以需要他們站出來討說法。
而其他人，蘇芽目前為止動機不明，甚至有想把自家老爹拖下水的趨勢。
崔玉琪是剛正不阿眼裏揉不得沙子。
嚴致遠是自詡聰明想要和這群老狐貍鬥上一鬥。
郭偉邵和李景，那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校領導出啥事。
這不，好好的局面他們倆又來火上澆油。
郭偉邵假裝震驚地看向任華：“任副校長，原來給您送禮就能消除處分啊，您早說啊，我肯定給您備上。”
蘇芽輕笑一聲：“如果任校要因為這次事情給我們這群人一個處分的話，其他人的禮我全包了。”
李景附和：“謝謝蘇大小姐！”
嚴致遠：……
計劃呢？
計劃！
任華掃了一眼排排站的學生，依舊溫潤儒雅：“話可不能亂說啊，現在是法治社會，是要講證據的。”
蘇芽這個時候依舊很拽：“我有錄像，任校要看嗎？”
任華氣定神閑：“是嘛，有證據是一回事，能不能定罪是另一回事，疑罪從無的道理想必我們八中的學生都是懂的。不過各位同學，汙蔑老師，可不是什麽小事情啊。”
他都教多少年書見過多少學生了啊，掃一眼對面幾個人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不過蘇芽和那個看上去賤嗖的男生，確實有點東西。
難怪敢站出來舉報老師。
空氣在這一瞬間突然有些凝滯。
任華突然笑道：“別緊張，我這不是在了解情況嘛，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沒有的話就趕緊去操場吧，今天運動會，就是希望大家能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別整天窩在教室裏學習，人都學傻了。”
嚴致遠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我們給校長添麻煩了，希望校長不管怎麽處理都能給我們一個答覆。”
說著一手拉著崔玉琪一手拉著郭偉邵生怕他倆鬧事。
他確實不知道蘇芽手上的證據到底是什麽。
之前把事情鬧到上面上面根本不管，只能希望一個運動會的時間足以讓事件發酵，讓輿論影響結果。
任華依舊笑瞇瞇的：“當然。哦對了，你們是不是還寫了一封聯名信啊，把信留下吧。”
崔玉琪看向嚴致遠，見嚴致遠微微點頭便把信放到了任華的辦公桌上，然後一群人烏泱泱地出了辦公室。
蘇芽走在最後，等其他人出去後輕聲道：“你們先走，我有點私事要和任校談。”說著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嚴致遠急了：“蘇芽你要幹什麽？！”但礙於還在辦公室門口，他的聲音並不大。
回應他的只有無情的鎖門聲。
郭偉邵往墻上一靠：“隨她幹什麽，我們在門口等著唄，裏面動靜鬧大了我就踹門進去。”
其他人也默默靠在了墻上。
李景還趴在門上試圖偷聽。
嚴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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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不動帶不動。
最後還是教導主任出來趕人：“幹什麽呢幹什麽呢？趕緊回班級去！不想走是吧？那跟我去德育處待會兒！”
沒辦法，大家只能守在辦公樓外面，等著蘇芽出來。
蘇芽倒是不拿自己當外人，直接拿起聯名信，認真看過去。
“實名舉報副校長任華……嘖嘖嘖，這些學生還是太年輕啊，確實有些胡鬧。”
任華依舊儒雅隨和：“蘇芽啊，你有什麽話要說嗎？”
“沒什麽，就是我這裏有一些關於任副校長的證據，您要不看看？也好幫助您盡快處理這次事件。”
任華目光有些危險：“蘇芽，想想你的父親。你馬上就要高考了，他要是出事了會影響你未來的。”
蘇芽隨意坐到任華辦公桌前專門會客的椅子上，從筆筒裏掏出一支筆，往聯名信上加上自己的名字。
任華拿出長輩模樣：“蘇芽，你跟著那群學生胡鬧，你爸那邊我不好交代啊。”
蘇芽把聯名信仔細折好收進口袋：“放心，我是來幫任副校長的。這些證據我保證只有我看過，您也好好清清尾巴，別總讓徐校給您擦屁股。”
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放到辦公桌上。
“任校，您說這件事情要怎麽處理呢？”
任華推一推眼鏡：“那些學生，我不會做出處分，學校的一些收款項目，也會整改。至於其他的……蘇芽，你確實很聰明，但你還年輕，做事多想想你爸爸。”
——連你爸都要求著我合作，你又能怎麽樣？
蘇芽點點頭：“任校不愧是任校。那我先回班級了，下午還有我比賽呢。”
“比賽加油，爭取拿個好名次。”
“那就借任校吉言了。”說著慢悠悠離開了。
蘇芽關上辦公室的門，任華的臉一下子沈下來。
他確定外面的學生都離開後，去了更上一層樓的校長辦公室。
裏面，徐書正帶著眼鏡，看著文件，見到任華來了便招呼他坐。
“任華啊，剛剛學生舉報的事情我聽說了，你說你，我上次收到舉報信的時候就讓你把事情都處理好，教育局的事情我也幫你壓下來了，這次怎麽還讓幾個學生鬧起來了啊？”
在外年輕有為的任華在老校長面前只能低著頭認錯：“這次是我疏忽了，主要是沒想到這幾個學生膽子這麽大。”
“該處理的趕緊處理，至於他們舉報的那些事……正好教務處那邊老杜快退休了，把他推出去吧。”
“好的。”
在他們眼中，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學生鬧事，就像上課的時候有那麽一兩個學生會故意破壞課堂紀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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