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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債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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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債的時候到了

我皺了皺眉,馮志文有時會說一些有的沒的,與工作無關的話。在我工作的時候,也總是偷偷註視我的一舉一動。就連我去天臺喝咖啡,他都要跟上來,也不說話,就在一旁死死盯著我。

我一開始覺得他是想潛規則我,可在剛剛他說我不是他秘書,是他女兒後,我覺得他是精神病患者,伴隨想要潛規則。

看他,他現在好像又要發病了,需要打急救電話嗎。我冷靜地想。

“你到底什麽時候能玩兒完?這都快一個月了!”馮志文一副絕望潰敗的樣子,他的臉逐漸變得扭曲,眼睛裏迸發著憤怒的光,是青藍色的,像變異的火山噴發。

“您在說什麽,馮總。”

我有些可憐他了,他看起來比一塊發黴的綠豆糕還糟糕,綠上加綠,間中還夾雜著七種彩虹色,很繽紛,很炫目。

“我說,這個游戲你還沒玩夠嗎,我不想再每天下達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務,那些都是你的幻想,你不要再逼我了。”

馮志文說得激動了,頭脹腦昏,腳一軟,不由得向前趔趄了兩步。踽踽著想直起身,但身體仿佛也被沈重的精神連帶著壓彎,無法馬上恢覆成挺拔如初的形狀,他只好有些屈著背,微佝僂地慢慢尋覓,這附近有沒有讓自己坐一坐的東西。

有了,就在自己辦公桌後面擺著,那把油光水亮的的棕皮座椅,馮志文現在急需它,比需要馮俊龍更急。

“行了。”我的上司哐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對我揮揮手。他說,你走吧。

我頷首,這也是一項指令,我是馮志文的秘書,他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我踅身,拉開總裁辦的雙開門,走了。

我平時的工作地點在馮志文的隔壁,有一個自己單獨的小房間,離他的辦公室左右不超過二十步的距離。

秘書和上司,離得越近,工作效率就越高。

按照我與他之間的距離,馮志文有什麽事都不用內線電話,他要是真著急,直接對著墻吼一嗓子,我就能聽見,然後速即趕過去,為其鞍前馬後,刻不容緩。

在回到自己工位的路上,我的裙袂翩翩,衣裳隨著我的步伐擺動,多麽優雅。無形的輕風匯聚在這條走廊,正悠哉地吹向我,只吹向我。它們讓我變成像模特正走在T臺,貓行步於窄腳籬笆,任誰看了,都是韻味十足的樣子。

以上,這都是我的想象。我確實穿裙子了,但是是西裝裙,和我的襯衫一套來的,上窄下也窄,束縛頗多,我翩不起來。

但是真的有風,我感覺到了,那是我胸罩兒裏藏著的葛巾羽扇,揮三揮就能把所有的障礙全掃平,順便袚除一些可能紮死個人的屎味刺條兒。為什麽是屎味?因為總有人會扒了褲子就要隨地大小便,我的同期,愛在各種地方給我使絆子。

不過,只要我想,我可以解決任何難題。

我在思考馮志文的星雲夢。這不是個小任務,挺大的,比較艱巨,一個不小心,就能對我的藝術創作生涯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所以現在我根本不想他的胡言亂語,或者他可能有病的問題。

我不在乎他是不是把魯拉西酮當成薯片兒嗑了,我只在乎我的創作品。

我懷疑馮志文是故意的,因為我不給他潛規則,所以他給了我這個任務,蓄了意,想報覆我。

但,來吧,敢來我的面前撒潑,盡可以試試,一扇子就給你扇飛。

我是個胸中有大無畏的秘書,任何指派和工作,都逃不出我手心裏的黑墨,必定會沾上屬於我的顏色。

我沈思片刻,給吳姑鐵撥了電話。

“餵?你還債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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