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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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吃完午飯,鄒茵就去看何惠娟。

那會兒鄭元城剛好也在家,何惠娟正跟他一起坐在床頭給安安換尿布。一個多月已經出月子了,何惠娟奶好,餵得小肉一截一截的,可愛靈活。何惠娟兩手扶著胳膊不讓亂動,鄭元城蹲在床前,給她系紙尿褲。她用小腳丫子蹬爸爸,被鄭元城抓起來親了親,笑了句“小調皮。”

換好了,何惠娟就抱進懷裏,說這麽小就會欺負爸爸了,看爸爸給你換的尿褲好不好?安安給爸爸打幾分啊?

出月子何惠娟身材恢覆不少,但還在餵奶期的女人,肯定是有些臃腫。站在鄭元城跟前,一身睡衣睡褲與鄭元城的西裝革履就有明顯的氣質區別。

看見鄒茵提著玩具和水果進來,便兜著安安的小手打招呼。

鄭元城轉頭看見鄒茵,便問她:“來了?那天阿大去給勤森賠禮,喝了十幾杯白的,以後是沒膽再來尋你麻煩了。”

想起當日情形,鄒茵難免不好意思地謝過,應說“沒事過去了就好”。看到鄭元城擱在沙發旁的箱子,便隨口問道:“你們三口之家,這是準備要去哪裏度蜜月呢?”

何惠娟兜著寶寶嗔怪:“哪裏輪得到時間陪我,魏老大叫他一起去三亞看個項目,這一去得要七八天。等下就要走了,不然還可以叫他開車帶我們出去吃個飯。”

鄭元城聽了就撫撫她的臉,歉然寬慰道:“也就去幾天,事辦完了立刻就回來。下個月接你去X市,以後就不用兩頭跑了。”

何惠娟眷慕地望著他,自生了他的孩子之後,就更加的覺得兩個人是為一體。

電視裏正在放地方臺新聞,剛好播到一段化妝品商行的開業剪彩,魏老大、魏欣怡,還有鄭元城三個人並排站著,阿大退後兩步。確實的說,自從鄭元城幫著打理之後,魏老大的生意果然上臺面了許多,不像從前被阿大搞得烏漆抹黑。

屏幕閃了下雪花,畫面裏魏欣怡長發烏黑順柔,清秀靚麗,對魏老大笑說著什麽,又仰頭水汪汪地凝看鄭元城。

何惠娟瞥一眼,好奇問:“這個女孩子是誰,以前沒見過,怎麽跟你們挺熟似的?”

鄭元城順勢看,目光微黯,做一臉淡漠道:“是魏老大的妹妹,比較單純而已。那我走了,回來接你。”

說著就親了親母女兩個。何惠娟見他渾不在意的樣子,知道他平素幾乎都是不搭理女人的,也就沒多問。

鄒茵坐下來和她聊,問她:“鄭元城這樣子,最近是越來越忙了。”

何惠娟說:“他忙得高興就行,聽說這次去三亞,如果能談得好,以後每年到手至少就有數百萬,回來就給我們母女換房子。”

鄒茵先前還有些擔心鄭元城會不會被魏老大坑,但聽這麽一說,想想鄭元城本來秉性就比陳勤森幹脆,能進展這麽迅速也是情有可原。

便替何惠娟高興:“那你總算要跟著熬出頭了,趕明兒我可等著喝你們喜酒。”

何惠娟搖頭:“恐怕還得晚點,他前天剛問過我,能不能再等他穩定兩三年。想想這麽多年都過來了,雖然我也急,到底也不差再等等。”又問鄒茵:“你什麽時候和陳勤森成呀?”

鄒茵答說:“應該是明年,答應他過年去給家裏大人敬茶的。”

何惠娟就嬉皮地探她肚子:“看看,該不是奉子成婚了?”

鄒茵拍她手,想了想遲疑道:“我倒是還想有。他前面偶然去體檢,檢查出來是不育,早前我一直都以為自己有問題的,這要等懷上不知到什麽時候。”

倆閨蜜之間說話不隱瞞,何惠娟聽得顯然訝異,詫然道:“之前都沒聽你說過,鄒糖糖,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跟他又和好的吧?不帶這樣的,那你今後還怎麽當媽媽?”

鄒茵咬嘴辯解:“也不全是這個,陳勤森他人挺好的。反正都做好試管或者領養的準備了,你先別說出去。”

現在肯承認他好了。何惠娟猶在唏噓,調侃起來:“你又沒和別的男人好過,怎麽就知道別人沒他好?要我說,就是駱希鵬也不錯,豪門大公子年輕有為,對你一見鐘情,還英雄救美過。真嫁給他,以後日子不比跟著陳勤森在村子裏差。”

話裏頭帶著暧昧,一定是聽鄭元城提起過之前下藥的那段。鄒茵氣惱得佯作要掐她,兩個人打鬧了兩下,看安安打哈欠要喝奶,鄒茵便告辭了出來。

不幾天,陳勤森就見了駱希鵬。這次是私下裏單獨的正式商務會見,沒有帶女伴,駱希鵬只隨身跟兩個助理,陳勤森帶了阿K和幾個小弟。

駱希鵬表示傾向於與陳家合作,但如果能夠以一種穩妥、可持續的模式,把魏氏的地皮容納進來,做成集成商圈肯定是最好的。陳勤森便把之前所提的,關於魏氏單獨辟出一個獨立項目,三家共同合股經營一個子公司的想法提出來。

因為賬目獨立,經濟互不交涉,且互相監督制衡,那麽就不怕魏氏再耍貓膩,這個辦法倒是合了駱希鵬的意。話傳到魏老大的耳朵裏,十一月換季,魏欣怡有些過敏性呼吸癥狀,魏老大這會兒正帶著她在三亞度假,聽了電話裏手下的覆述,就說考慮考慮幾天,回去了再給答覆。

碧藍的游泳池旁,充裕的陽光將水溫曬得舒適。魏老大坐在太陽傘底下,身旁助理問他:“老大這件事準備怎麽辦?”

魏老大悶聲應:“做是肯定要做的,錢就堆在那裏,沒有不賺的理由。”

看那邊,水波瀲灩,鄭元城正在教魏欣怡游泳。魏欣怡穿著半截的泳衣,剔透玲瓏,曼妙嬌美,鄭元城身長健闊,正在手把手教她姿勢。但魏欣怡怕水,只敢伸出去劃一步,立刻就扶住鄭元城的腰不敢動。

助理看見他兩個人那麽近的貼著,就準備上前去阻止。

被魏老大伸出一臂攔住,魏老大慢悠悠地說:“我有利用到他的地方,他應該心知肚明。欣怡是我送給他的,如果他真心實意和我做事,那麽該怎麽樣對她,他心裏清楚。如果心裏揣著彎彎道,他就不敢對她動手。我倒要看看他受不受住這個考驗。”說罷就瞇起眼,打量那邊動靜。

溫和的池水蕩漾著細膩的肌膚,魏欣怡貼著鄭元城的胸膛說自己笨。

鄭元城安慰她道:“阿怡學不會沒事,你在我這裏笨,我也會包容你。萬一今後落水了,我跳下去撈你就是。”

魏欣怡聽得感動,不禁輕輕墊起腳尖親他。甜潤無雜的青澀,鄭元城舌頭僵了一僵,後來就眼睛一閉回應了上去。

那天午後兩個人就沒離開房間,淋浴沖著二人熨帖的身體,寸縷無著。魏欣怡第一次看見男人的樣子,也為自己的敏感而羞澀,只是把臉貼著鄭元城不敢看下面。

鄭元城寬撫她,揉她的肩說:“如果害怕,現在就穿起衣服,我送你回房。”

魏欣怡又不肯走,抱住他低泣:“阿怡願意為元城哥獻身,也不會和惠娟姐爭搶,只要元城哥對我好,阿怡就心滿意足。”

然後鄭元城就抱她去了床上,只是閉著眼睛用力地親昵著,秀美的身段在他的濃烈下如同渡劫,他得忍住這種誘惑。

魏欣怡被陌生的熱席卷得渾身無力,險些都要昏厥。房間門外,保鏢阿鋒面無表情地筆挺站著,那嬌吟的聲音一點點穿透他的耳膜,他眼前仿佛又看到初次見面時的魏欣怡,還是在他十七八歲剛從農村裏出來,到X市闖蕩的時候,那麽幹凈純粹得晃人眼睛……

後來魏欣怡暈得不行,鄭元城就起來給她倒了點紅酒,指尖悄悄滲下一顆小藥-丸。

然後俯下去,貼在她耳垂輕含:“阿怡喝點酒,等下就不會那麽痛……”魏欣怡對他沒有不服從。

等到傍晚,菲傭進來送點心的時候,兩個人正好在衛生間淋浴。菲傭眼往床上一瞥,就看見翻開的被子下,白色的床單幾點殷殷的紅。

她就下去匯報。魏老大聽完松一口氣,四十大幾的他已經對黑-勢略感倦憊,眼下正是缺得力人手的時候,所幸鄭元城沒讓他失望,到底經受住了他的試探。

隔天魏老大就給了鄭元城一張兩百萬的卡,對他說:“我不管你怎麽照應其他女人孩子,反正對阿怡你要衷心的好,她不是會計較的性子,只要她是過得真開心,這個錢,今後我們就一起賺。”

這是把鄭元城納入了自己人,鄭元城依舊是淡漠著臉,不亢不卑地應下來。後來的那幾天,魏欣怡和他就都名正言順地住在了一起。

一周後從三亞回來,陳勤森便收到魏老大那邊的回覆,同意答應另辟公司合股經營。項目的負責人,不出意外的果然是鄭元城,應了先前老太爺對陳勤森私下的囑咐。三方初步擬定股權分配,地處最黃金段的陳家占3.6,駱氏和魏氏約3.2,駱氏出錢,魏氏出地,魏老大對此沒話說。

當地電視臺和報紙,還就此三大財團的合作進行了報告,照片裏陳勤森、駱希鵬、魏老大、鄭元城還有魏欣怡都露了相。當時的魏欣怡是站在鄭元城身旁,但因為鄭元城恰好背過身去,因而並沒誰人註意到這種位置關系。

鄭元城給何惠娟在X市二環內的地段按揭買了套覆式房,準備十二月初收拾下搬進去,把一輩子勤懇低調的何惠娟爸爸和後媽好一番感慨欣慰。但他倒是越發的忙碌起來,一個星期就只能回去看她們母女二三次。

十二月九號那天,陳勤森過農歷生日,帶了鄒茵在一家大廈頂樓的觀景餐廳吃飯。持續的忙碌,使他看起來略為清減,兩個人最近待在一起都少了,經常隔三五天了才住一次。

鄒茵提前給他定做了手工蛋糕,還送了一條灰藍色的針織圍巾。不到一米的長度,就適合卷起來圍一圈紮個系。但陳勤森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收到女人親手織的禮物。以前鄒茵上大學的時候,也有寫生作畫,或者塗鴉手帕什麽的,偶而覺得合適的就順手送他一條,以為陳勤森早都扔了的,但他其實都壓在他東面二層小樓上的書冊裏。

這段時間陳勤森可吃香,自從知道陳家的地皮以後是金山銀山,多少媒婆都巴著想給他介紹親事。往常陳太太張氏來者皆是客,都會認真的聽媒婆說上兩句,考量考量,這會兒倒是都給擋了回去,說自己兒子已經有女朋友了。於是暗地裏又多少人羨慕,是哪個人家的女孩子有這麽福氣,能夠被他大少爺看上,嫁進去做他家的少奶奶。

不知他兩個背地裏膩得濃情蜜意。

陳勤森輕叱說:“織了有幾天?針線醜得一比,給你的錢也舍不得給老子買條上檔的。”

鄒茵就叫他:“那你扯下來還我。”

陳勤森卻又不舍得,五指交扣住鄒茵的手,站在天臺上咬她的耳朵問:“要不要請幾天假,帶你出去玩幾天啊?”

自從11年張曉潔的誤會鬧出來,兩個人已經有好多年沒在一起出去玩過了,等之後地皮事情一忙起來,只怕時間又乏乏。鄒茵聽得心動,只微一錯目,卻看到對面的回廊上,隱約好似鄭元城牽著個秀美的女人進電梯。她就提醒陳勤森轉頭看。

陳勤森回頭一覷,他的視力一向是頂頂好的,但含糊地回過頭來,擋住她視線:“還沒做就頭昏眼花,那邊哪有人?問你話也不答。”

鄒茵再一看,電梯門正合起,回廊上空空。她就大約也以為自己看錯了,應道:“20號要去一趟莫斯科參展,哪裏有時間再去,你又那麽忙。”

陳勤森聽得訝異,怪她不早說。咬了咬唇,忍不住又問:“要不老子陪你去?再忙也是到年後,一個人去被老毛子上了怎麽辦?”

鄒茵其實也有想叫他陪,之前只是怕他忙,聽他這樣講就捶了他一拳:“不正經。那你明天趕緊把身份證給我,我交給行政去辦手續。”電梯到,兩個人便攥著手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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