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嘿，這該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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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嘿，這該死的生活！
黑巖城作為加瑪帝國為數不多的重城，其不僅僅是歷史悠久，更是設施完備自成一體。百姓安居樂業，行商多而有序，這都要得益於黑巖城良好的管理。
黑巖城作為帝國重城，城主實力自然不會差，一位鬥王實力的強者長居於此，不僅僅是管理這黑巖城，更是作為加瑪帝國明面上的實力，威震一方！
最近這黑巖城更是了不得，各種高階魔獸飛天遁地的頻繁來往不說，強者們的數量也是突然增多，實力達到鬥王就可以在背後凝聚鬥氣雙翼，在空中飛行！
最近這黑巖城幾乎每天都能看見，擁有著鬥氣雙翼的鬥王、鬥皇強者在空中呼嘯而過！人們紛紛懷疑是有戰爭將要爆發！但這黑巖城又不是邊緣城市，周圍只有一座魔獸山脈……。。
“嘿，您知道嗎？這黑巖城的城主要換人了！”街上一位行商拉著一名傭兵說到。
“怎麽會？一城之主哪能說變就變！我們城主更是鬥王強者，皇室的供奉，背有靠山又有實力，怎麽可能換人？莫不是你在逗我？”
“害，我要是沒點消息怎麽敢亂說！那不是砸我商會的招牌麽？我敢這麽說，那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渠道的，你愛信不信！”
“嘿嘿，我自然是相信您的嘛！就是這消息太突然了，我一時間也是接受不了，我也沒聽說城主受傷隕落的消息啊？”傭兵一臉蒙圈的說到。
行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瞎嚷嚷什麽呢？我可沒說過城主受傷隕落啊！你可不要誣陷我！我說的是換，懂麽？”
狠狠地瞪了傭兵一眼，看著他那渾不吝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且問你，這批丹藥你們傭兵團這次可是要繼續賒賬？”
提到正事兒，傭兵也是正了正神色：“怎麽了？我們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合作的麽？等我們獵完魔獸回來交給你，換取金幣、丹藥。怎麽了，就算是換城主也不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意吧？”
“你說呢？看似對我們的影響不大，但是你也知道我們是以物換物的方式，這本身就是在鉆空子！新城主一旦上任重新規定了稅率，那我的帳可就不好做了！那稅率可都是城主定的……。”
行商的聲音很小，傳入傭兵的耳中可是振聾發聵。傭兵的嘴唇哆嗦著：“你不能這樣，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麽？怎麽能說變就變！”
傭兵心裏清楚，若是單純地以販賣魔核賺錢，再購買丹藥的話，那高昂的稅率之下，就不會剩下什麽錢了。可是要日常開銷吃穿用度，就勢必會有人用不上丹藥。
魔獸山脈裏，丹藥就是命！受了傷有藥就能活，沒藥就是活靶子，鮮血的氣息會把成群結隊魔獸吸引過來！到那時寡不敵眾的傭兵就成了魔獸們的獵物。
受了傷還沒有丹藥的傭兵，就會被傭兵團所拋棄，不是不想救而是根本救不了！之所以是精英傭兵團，就是配備了足夠的丹藥！
在魔獸山脈這種人吃人，獸吃獸的地方！一枚丹藥就是一條人命！這種說法並不過分。
如今若是行商不再與自己進行這見不得光的私下交易，那從今往後，這傭兵團就會面臨著沒有足夠丹藥可用的困境。
傭兵仿佛已經看見了傭兵團逐一減員，知道面臨不得不被迫解散的境地。狠狠地拍了拍臉頰，歇斯底裏的對著行商吼道：“一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
行商也是看出了傭兵的絕望，低下頭嘆了口氣：“我們都是這麽多年的交情了！我也實話實說，一旦稅率更改，那我的生意也不好做了，搞不好就會賠的血本無歸！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也沒有辦法……。”說著將一只手搭在了傭兵的肩上拍了拍。
傭兵一把甩開行商的手：“你根本就不懂！你不知道這丹藥對我們傭兵來說意味著什麽！一枚丹藥就是一條傭兵的命！沒了這丹藥我就要眼看著我的兄弟死在我眼前！”
傭兵繼續用顫抖的聲音說：“我知道你這丹藥質量一般，甚至是下乘丹藥才會以如此價格低廉的賣給我！但是有就比沒有強！有丹藥起碼還有個盼頭，就算是重傷也有活命的機會，人才敢去拼！”
行商有些尷尬地欲言又止，傭兵一擺手：“你不用和我解釋丹藥的事兒，在商言商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我也貨比三家過，你們家丹藥質量雖然不算是多好，但是確實便宜！”
“我們這丹藥絕對是有效果的，但是大多是煉藥師練手之作，所以有些藥效也控制不好！品質上佳的丹藥在這銷量的確不好，要不然我也不會出此下策！”行商也算是給出了個解釋。
“沒事兒，我在你這裏買了多少年了！我還能不知道麽？大家也都是實在是沒有辦法啊！這該死的生活！”
傭兵狠狠地深吸了幾口氣，深深地看了行商一眼：“我這次把錢一次性付清，盡數給你！就算是換城主也要把該給你的錢給你，這點你放心，不會讓你為難的！這點我大力還是能說到做到的！”
從懷中取出錢袋，顛了顛有些不舍，一把將其塞入行商的懷中：“我知道還差點不夠，我這次就少拿兩顆丹藥！”
“大力，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了！不差這一兩顆丹藥，一旦新城主的稅率太高，我可能就得離開這黑巖城了！這有可能是我們做的最後一筆交易了，認識這麽多年我也沒送過你什麽禮物，還在你身上賺了不少錢。這丹藥就當是我送你了！”
傭兵直視著行商的眼睛，看到的滿眼都是真誠，不再是平時的狡黠。“嘿嘿，你能從我的手裏賺到錢那是你的本事！這錢誰賺都是賺，我也寧可讓你賺了去！”
傭兵沈吟了一會：“你我認識這麽多年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不是占人家便宜的人，何況我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回禮，更不能要你的丹藥！如果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了，那我就更不能欠你東西了！”
行商也是沈默了，平時能言善辯、巧舌如簧的他，此時竟是無言以對，不知如何開口。
“哈哈，你我認識一場，離別時別弄得這麽傷感，剛才我有些著急了，不知道怎麽回去跟兄弟們交代才吼的你，你別放在心上啊！”傭兵主動上前抱了抱行商。
“我知道！小心點別死了，我在這黑巖城裏可沒有幾個朋友！我還行等我老了回這黑巖城養老呢！到時候一個老朋友都沒有可太孤單了！”行商也是拍了拍傭兵結實的後背。
“嘿嘿，原來你早就打算要走了啊！”傭兵聽出了行商的話外音。
“你還能不能做個沒腦子的傭兵了！這你都聽得出來！我看看誰還敢說你們傭兵沒腦子！”行商都被氣笑了。
“嘿嘿，我是不聰明，但我又不傻！沒腦子的傭兵都死在山裏了！只有像我這樣的高手，才能在山裏屢戰屢勝，殺他個七進七出！那高階魔獸看見我都得繞道走！”傭兵恬不知恥的說到。
“你快少來了，一天就知道在這和我這沒進過山的人吹牛皮，我還真想跟你進一次山，看看你一個鬥者，怎麽讓那些高階魔獸退避三舍？”
“咦！你不要小看我嘛！雖然我現在才是個鬥者，但是我還年輕，等我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時……。總之，就是早晚有一天我會成為鬥師的啊！”
“好，等你成為了鬥師，我就高薪聘請你來我這商會，給我做保鏢啊！”
“那可就這麽說定了啊！不許反悔，等我老了在山脈裏廝殺不動了，就上你這來養老來！”
“去你的！提不動刀了還怎麽保護我！”
本來挺傷感的氣氛被這傭兵插科打諢的破壞了！
“好了，不多說了！我也要回去收拾東西準備進山了！”傭兵仔仔細細地看了看行商，仿佛要把他的樣子記在腦子裏！
“我知道你總是為別人著想，但是你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行商沒有多說什麽。
“嘿嘿，我明白的！我還年輕，吃苦趁現在！你要多多保重！”
“你也是，多保重！”
行商看著傭兵離去的背影，不算太寬的肩膀，但是絕對結實，剛才拍了拍手都生疼！嘿！這該死的生活！
行商知道他根本就沒聽進去，傭兵塞在他懷裏的是錢袋是他的私錢。一個傭兵想攢下這些錢，可要花費好幾年光景。
他一個傭兵小隊隊長，每次本來就分不到幾個錢。還偏偏每次都要裝好人，寧可自己少分點錢，也要給隊員多分一點。到手的那點錢，大部分也都給死去的兄弟的遺孤送去了！
自己手裏沒剩幾個錢，前一陣子要換把刀都在這裏和自己磨嘰半天，左砍右砍就沒見過這麽能砍價的老爺們！
就是這麽一個對自己摳氣的傭兵，卻能和一個同樣摳氣的行商成為朋友，當真是不可思議！難道就是因為臭味相同麽？
行商要從傭兵手裏低價收購魔核、藥材，然後將手裏的丹藥再高價賣給傭兵。傭兵自然也是不甘心，在山裏與魔獸打生打死才換來的這點身家性命，還要受人盤剝！
忍氣吞聲，為了生活，世上的每個人都並不輕松！嘿！這該死的生活！
世人皆認為行商狡猾，雖然與他們做生意，但沒人願意與之做朋友！生怕被人給賣了！
世人皆認為傭兵粗魯，看見傭兵都遠遠躲開，無論其身上是否有難聞的氣味，都不願意靠近，更別提擁抱了！
行商和傭兵這本來就是一對對頭的職業，卻反而擁抱在一起成為了朋友！
這樣的一幕在黑巖城的多個角落都發生著，平日裏黑巖城的繁華，掩蓋了太多人間疾苦。平日裏熙熙攘攘的街道，可能會因為一件小事就變得空無一人。強者的一個不經意間的舉動，就會影響到一群小人物的生死。
這些事情在和平久安的黑巖城都發生著，那些混亂毫無秩序的地方，又該是多麽難以啟齒的不堪。
然而這些的這些都是人們看不到的，是穆力，是慕容覆看不到的。此時的煉藥師公會被圍得水洩不通，事情經過一周時間的發酵，該來的人都已經來了。
煉藥師公會門外擠滿了人群，一個個都是手捧著禮物趕著上門送給慕容覆的，可是由於煉藥師公會容積有限，前來拜訪的人又太多。負責接待的只有奧托和弗蘭克兩人，其他人還要維持煉藥師公會日常的運轉。
很多人都是放下禮物，來不及說兩句話就被下一位推搡著擠開了。哪怕是這樣也是不敢有絲毫怨言，起碼不能再煉藥師公會內大肆撒潑！不然苦心經營的形象和費盡心思的禮物就白準備了！
一群人雖然將煉藥師公會圍的水洩不通，但是還是井井有序的排著隊。不用人維持秩序也沒人插隊，或是不耐煩，一個個都老老實實的等在門外。
其中有的強者之間還曾經有過摩擦，但是在這裏所有的不愉快小煩惱統統被拋之腦後。每個人都是安靜地排隊，放下禮物的時間能抽空與慕大師的徒弟說上兩句話，甚至還要依靠個人實力頂住後面人的推搡。
實力強大的就可以講話全部說完，甚至還有時間與奧托交流一下眼神，在得到一個善意的微笑後，從容的告別離去。實力弱一點的只能將信息寫在禮物上，放下的瞬間就被下一位擠走了。
奧托的臉已經笑得有些僵硬了，每天不用幹別的就是坐在那裏收禮物。一開始奧托也是拒絕的。哪好意思接受陌生人的禮物呢？
誰曾想那些人一聽不接受，頓時就是哭爹喊娘，在地上打滾起來。一位鬥靈強者就抱著奧托的腿不起來了，說是宗門交代的任務，要是不完成的話就沒臉回去了。
他不要臉，奧托還要呢！這要是讓人看見一位比他年齡還大的男子，坐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哭。那得讓人家怎麽想啊？
至於弗蘭克，面部肌肉欠發達的他，就只能做起了搬運工的工作，就是納戒的使用有點頻繁。
納戒：我太難了，快別用了，都要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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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巖城作為加瑪帝國為數不多的重城，其不僅僅是歷史悠久，更是設施完備自成一體。百姓安居樂業，行商多而有序，這都要得益於黑巖城良好的管理。
黑巖城作為帝國重城，城主實力自然不會差，一位鬥王實力的強者長居於此，不僅僅是管理這黑巖城，更是作為加瑪帝國明面上的實力，威震一方！
最近這黑巖城更是了不得，各種高階魔獸飛天遁地的頻繁來往不說，強者們的數量也是突然增多，實力達到鬥王就可以在背後凝聚鬥氣雙翼，在空中飛行！
最近這黑巖城幾乎每天都能看見，擁有著鬥氣雙翼的鬥王、鬥皇強者在空中呼嘯而過！人們紛紛懷疑是有戰爭將要爆發！但這黑巖城又不是邊緣城市，周圍只有一座魔獸山脈……。。
“嘿，您知道嗎？這黑巖城的城主要換人了！”街上一位行商拉著一名傭兵說到。
“怎麽會？一城之主哪能說變就變！我們城主更是鬥王強者，皇室的供奉，背有靠山又有實力，怎麽可能換人？莫不是你在逗我？”
“害，我要是沒點消息怎麽敢亂說！那不是砸我商會的招牌麽？我敢這麽說，那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渠道的，你愛信不信！”
“嘿嘿，我自然是相信您的嘛！就是這消息太突然了，我一時間也是接受不了，我也沒聽說城主受傷隕落的消息啊？”傭兵一臉蒙圈的說到。
行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瞎嚷嚷什麽呢？我可沒說過城主受傷隕落啊！你可不要誣陷我！我說的是換，懂麽？”
狠狠地瞪了傭兵一眼，看著他那渾不吝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且問你，這批丹藥你們傭兵團這次可是要繼續賒賬？”
提到正事兒，傭兵也是正了正神色：“怎麽了？我們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合作的麽？等我們獵完魔獸回來交給你，換取金幣、丹藥。怎麽了，就算是換城主也不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意吧？”
“你說呢？看似對我們的影響不大，但是你也知道我們是以物換物的方式，這本身就是在鉆空子！新城主一旦上任重新規定了稅率，那我的帳可就不好做了！那稅率可都是城主定的……。”
行商的聲音很小，傳入傭兵的耳中可是振聾發聵。傭兵的嘴唇哆嗦著：“你不能這樣，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麽？怎麽能說變就變！”
傭兵心裏清楚，若是單純地以販賣魔核賺錢，再購買丹藥的話，那高昂的稅率之下，就不會剩下什麽錢了。可是要日常開銷吃穿用度，就勢必會有人用不上丹藥。
魔獸山脈裏，丹藥就是命！受了傷有藥就能活，沒藥就是活靶子，鮮血的氣息會把成群結隊魔獸吸引過來！到那時寡不敵眾的傭兵就成了魔獸們的獵物。
受了傷還沒有丹藥的傭兵，就會被傭兵團所拋棄，不是不想救而是根本救不了！之所以是精英傭兵團，就是配備了足夠的丹藥！
在魔獸山脈這種人吃人，獸吃獸的地方！一枚丹藥就是一條人命！這種說法並不過分。
如今若是行商不再與自己進行這見不得光的私下交易，那從今往後，這傭兵團就會面臨著沒有足夠丹藥可用的困境。
傭兵仿佛已經看見了傭兵團逐一減員，知道面臨不得不被迫解散的境地。狠狠地拍了拍臉頰，歇斯底裏的對著行商吼道：“一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
行商也是看出了傭兵的絕望，低下頭嘆了口氣：“我們都是這麽多年的交情了！我也實話實說，一旦稅率更改，那我的生意也不好做了，搞不好就會賠的血本無歸！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也沒有辦法……。”說著將一只手搭在了傭兵的肩上拍了拍。
傭兵一把甩開行商的手：“你根本就不懂！你不知道這丹藥對我們傭兵來說意味著什麽！一枚丹藥就是一條傭兵的命！沒了這丹藥我就要眼看著我的兄弟死在我眼前！”
傭兵繼續用顫抖的聲音說：“我知道你這丹藥質量一般，甚至是下乘丹藥才會以如此價格低廉的賣給我！但是有就比沒有強！有丹藥起碼還有個盼頭，就算是重傷也有活命的機會，人才敢去拼！”
行商有些尷尬地欲言又止，傭兵一擺手：“你不用和我解釋丹藥的事兒，在商言商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我也貨比三家過，你們家丹藥質量雖然不算是多好，但是確實便宜！”
“我們這丹藥絕對是有效果的，但是大多是煉藥師練手之作，所以有些藥效也控制不好！品質上佳的丹藥在這銷量的確不好，要不然我也不會出此下策！”行商也算是給出了個解釋。
“沒事兒，我在你這裏買了多少年了！我還能不知道麽？大家也都是實在是沒有辦法啊！這該死的生活！”
傭兵狠狠地深吸了幾口氣，深深地看了行商一眼：“我這次把錢一次性付清，盡數給你！就算是換城主也要把該給你的錢給你，這點你放心，不會讓你為難的！這點我大力還是能說到做到的！”
從懷中取出錢袋，顛了顛有些不舍，一把將其塞入行商的懷中：“我知道還差點不夠，我這次就少拿兩顆丹藥！”
“大力，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了！不差這一兩顆丹藥，一旦新城主的稅率太高，我可能就得離開這黑巖城了！這有可能是我們做的最後一筆交易了，認識這麽多年我也沒送過你什麽禮物，還在你身上賺了不少錢。這丹藥就當是我送你了！”
傭兵直視著行商的眼睛，看到的滿眼都是真誠，不再是平時的狡黠。“嘿嘿，你能從我的手裏賺到錢那是你的本事！這錢誰賺都是賺，我也寧可讓你賺了去！”
傭兵沈吟了一會：“你我認識這麽多年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不是占人家便宜的人，何況我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回禮，更不能要你的丹藥！如果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了，那我就更不能欠你東西了！”
行商也是沈默了，平時能言善辯、巧舌如簧的他，此時竟是無言以對，不知如何開口。
“哈哈，你我認識一場，離別時別弄得這麽傷感，剛才我有些著急了，不知道怎麽回去跟兄弟們交代才吼的你，你別放在心上啊！”傭兵主動上前抱了抱行商。
“我知道！小心點別死了，我在這黑巖城裏可沒有幾個朋友！我還行等我老了回這黑巖城養老呢！到時候一個老朋友都沒有可太孤單了！”行商也是拍了拍傭兵結實的後背。
“嘿嘿，原來你早就打算要走了啊！”傭兵聽出了行商的話外音。
“你還能不能做個沒腦子的傭兵了！這你都聽得出來！我看看誰還敢說你們傭兵沒腦子！”行商都被氣笑了。
“嘿嘿，我是不聰明，但我又不傻！沒腦子的傭兵都死在山裏了！只有像我這樣的高手，才能在山裏屢戰屢勝，殺他個七進七出！那高階魔獸看見我都得繞道走！”傭兵恬不知恥的說到。
“你快少來了，一天就知道在這和我這沒進過山的人吹牛皮，我還真想跟你進一次山，看看你一個鬥者，怎麽讓那些高階魔獸退避三舍？”
“咦！你不要小看我嘛！雖然我現在才是個鬥者，但是我還年輕，等我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時……。總之，就是早晚有一天我會成為鬥師的啊！”
“好，等你成為了鬥師，我就高薪聘請你來我這商會，給我做保鏢啊！”
“那可就這麽說定了啊！不許反悔，等我老了在山脈裏廝殺不動了，就上你這來養老來！”
“去你的！提不動刀了還怎麽保護我！”
本來挺傷感的氣氛被這傭兵插科打諢的破壞了！
“好了，不多說了！我也要回去收拾東西準備進山了！”傭兵仔仔細細地看了看行商，仿佛要把他的樣子記在腦子裏！
“我知道你總是為別人著想，但是你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行商沒有多說什麽。
“嘿嘿，我明白的！我還年輕，吃苦趁現在！你要多多保重！”
“你也是，多保重！”
行商看著傭兵離去的背影，不算太寬的肩膀，但是絕對結實，剛才拍了拍手都生疼！嘿！這該死的生活！
行商知道他根本就沒聽進去，傭兵塞在他懷裏的是錢袋是他的私錢。一個傭兵想攢下這些錢，可要花費好幾年光景。
他一個傭兵小隊隊長，每次本來就分不到幾個錢。還偏偏每次都要裝好人，寧可自己少分點錢，也要給隊員多分一點。到手的那點錢，大部分也都給死去的兄弟的遺孤送去了！
自己手裏沒剩幾個錢，前一陣子要換把刀都在這裏和自己磨嘰半天，左砍右砍就沒見過這麽能砍價的老爺們！
就是這麽一個對自己摳氣的傭兵，卻能和一個同樣摳氣的行商成為朋友，當真是不可思議！難道就是因為臭味相同麽？
行商要從傭兵手裏低價收購魔核、藥材，然後將手裏的丹藥再高價賣給傭兵。傭兵自然也是不甘心，在山裏與魔獸打生打死才換來的這點身家性命，還要受人盤剝！
忍氣吞聲，為了生活，世上的每個人都並不輕松！嘿！這該死的生活！
世人皆認為行商狡猾，雖然與他們做生意，但沒人願意與之做朋友！生怕被人給賣了！
世人皆認為傭兵粗魯，看見傭兵都遠遠躲開，無論其身上是否有難聞的氣味，都不願意靠近，更別提擁抱了！
行商和傭兵這本來就是一對對頭的職業，卻反而擁抱在一起成為了朋友！
這樣的一幕在黑巖城的多個角落都發生著，平日裏黑巖城的繁華，掩蓋了太多人間疾苦。平日裏熙熙攘攘的街道，可能會因為一件小事就變得空無一人。強者的一個不經意間的舉動，就會影響到一群小人物的生死。
這些事情在和平久安的黑巖城都發生著，那些混亂毫無秩序的地方，又該是多麽難以啟齒的不堪。
然而這些的這些都是人們看不到的，是穆力，是慕容覆看不到的。此時的煉藥師公會被圍得水洩不通，事情經過一周時間的發酵，該來的人都已經來了。
煉藥師公會門外擠滿了人群，一個個都是手捧著禮物趕著上門送給慕容覆的，可是由於煉藥師公會容積有限，前來拜訪的人又太多。負責接待的只有奧托和弗蘭克兩人，其他人還要維持煉藥師公會日常的運轉。
很多人都是放下禮物，來不及說兩句話就被下一位推搡著擠開了。哪怕是這樣也是不敢有絲毫怨言，起碼不能再煉藥師公會內大肆撒潑！不然苦心經營的形象和費盡心思的禮物就白準備了！
一群人雖然將煉藥師公會圍的水洩不通，但是還是井井有序的排著隊。不用人維持秩序也沒人插隊，或是不耐煩，一個個都老老實實的等在門外。
其中有的強者之間還曾經有過摩擦，但是在這裏所有的不愉快小煩惱統統被拋之腦後。每個人都是安靜地排隊，放下禮物的時間能抽空與慕大師的徒弟說上兩句話，甚至還要依靠個人實力頂住後面人的推搡。
實力強大的就可以講話全部說完，甚至還有時間與奧托交流一下眼神，在得到一個善意的微笑後，從容的告別離去。實力弱一點的只能將信息寫在禮物上，放下的瞬間就被下一位擠走了。
奧托的臉已經笑得有些僵硬了，每天不用幹別的就是坐在那裏收禮物。一開始奧托也是拒絕的。哪好意思接受陌生人的禮物呢？
誰曾想那些人一聽不接受，頓時就是哭爹喊娘，在地上打滾起來。一位鬥靈強者就抱著奧托的腿不起來了，說是宗門交代的任務，要是不完成的話就沒臉回去了。
他不要臉，奧托還要呢！這要是讓人看見一位比他年齡還大的男子，坐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哭。那得讓人家怎麽想啊？
至於弗蘭克，面部肌肉欠發達的他，就只能做起了搬運工的工作，就是納戒的使用有點頻繁。
納戒：我太難了，快別用了，都要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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