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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壞的人會憋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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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壞的人會憋壞

兩個機甲,一黑一白。

黑色的那架像一把出鞘的重劍,沈穩無鋒;而白色的那架猶如一道月光,線型流暢。

雪洋洋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顧老板會輸嗎”

身旁有小聲的質疑聲。

回他是的室友陳鋒堅定的怒吼: “當然啊!誰能打得過淩少將啊”

哪怕是顧尋的粉絲,面對陳鋒的猖狂,也只是不爽地撇了下嘴。他們雖然看不上淩淵粉的莽和楞頭楞腦,但是,也沒有人覺得顧尋真能打得過淩淵。

雪洋洋身體緊張地繃緊。

主要是,和淩淵的機甲相比,顧尋的“月神”不管是體型還是氣場,都顯得更加柔和。

看起來勝負顯著。

但雪洋洋卻搖了下頭,忍不住道: “他不會輸。”

陳鋒只聽了後半句,當即附和道: “對,淩少將不會輸。”

雪洋洋沒再爭辯。

他看著臺上的那抹銀白,不自覺地回想起了那段視頻。

那段他曾經看了無數遍的視頻裏,那個男人在面對所有的質疑和痛斥,都如此自信張揚,難道真的會在這裏,挑戰一個自己完全打不過的人嗎

雪洋洋覺得,狐先生沒這麽傻。

不過,想歸想……

看著臺上機甲的體型差距,他還是流露出了些許不確定。

咳。

起碼得有個三成把握吧。

在雪洋洋動搖的眼神中,一眨眼的功夫,臺上的黑白機甲已經交纏在一起。

出乎意料的——

率先進攻的居然是顧尋。

銀白色的機甲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就像一片灑落的月輝,看似柔和無聲,卻在不經意間露出殺機。

一晃眼,月神跳到了淩淵的頭頂。

快。

太快了。

這一瞬間,大部分人下意識地覺得,淩淵躲不過去,只能硬吃這招。

然而,下一秒,黑色機甲卻像是早有預料,微微彎曲膝蓋,非常自然地躲開了這一腳。

目瞪口呆。

驚心動魄。

因為在室內,他們沒開熱武器,也因此,每一次的攻擊與防護,都變成了拳拳到肉的赤膊戰。他們兩個像是商量好似的,輪流打學生們的臉——

戰鬥與兵法。

刀光劍影,你來我往,爾虞我詐。

像是一場盛大的表演,又像是一場赤誠的交鋒。

沒有軍校生能夠抵擋得住這種激情。血液似乎在身體內沸騰,胸腔處的心跳震耳欲聾,雪洋洋的眼眸中,不知不覺,只剩下了那兩道黑白的身影。

狐先生。

比他想得還要強啊。

淩淵的厲害,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可是,沒有人想到,顧尋的實力和畫風都這麽的“硬”。

不知不覺的,眼眸中的視線焦點,從黑白兩道,變成了一抹純白。

九成的專註中,有一絲思維卻開始跑遠。

雪洋洋忍不住會想,這就是狐先生嗎

那些或真或假的黑料,那些埋葬在短短幾句履歷裏的過往歷史。顧尋,他究竟是如何從那樣的惡劣環境裏,獨自一人,一步步走到現在的呢

……

淩淵從來沒有小看過顧尋。

在不開武器的基礎上,機甲的戰鬥勝負,一看格鬥實力,二看精神操縱水平。

顧尋的格鬥實力,就很棘手。

倒不是說多厲害,而是對方的人生經歷,導致他的大部分格鬥技巧,都帶著一股生死不論的瘋勁。

能打過。

但打了總會覺得在和一個瘋子拼命。

至於顧尋的精神力——

整個星際大概都沒有人想跟他純比這玩意兒。

不過,今天的顧尋顯然有點不一樣。

顧尋往日的戰鬥風格,和他本人沒有任何相似之處,通常都是:目的性極強,出手狠辣,幹凈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可是在今天的動作中,他就是多了一些,奇怪的花裏胡哨的動作。

沒有必要,莫名其妙。

淩淵越打越困惑。

一方面,他能從顧尋出手的力度中,感受到對方的認真;但另一方面,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麽在踹他之前,對方的機甲還要優雅地表演一個空中旋轉。

而且,自己就站在這裏。

可是顧尋的視線,似乎有點偏。

——他到底在看誰

淩淵感受到了,久違的來自於對手的侮辱。

……

“那個,有沒有人覺得,白色好像看起來莫名比黑色的厲害一點”

有人不確定地開口。

所有藏在心裏,顯在臉上的質疑,都在顧尋的絕對實力中被打消。從結果上看,兩人目前勝負未分,是平手,可是從觀賞性角度來看,總覺得白色機甲更游刃有餘。

就和本人一樣。

顧尋的動作,看起來就會更漂亮。

雪洋洋簡直不能更同意。

顏狗如他,這會兒雙眼裏的星星,仿佛都要化成實質了。

某個轉身的空隙,淩淵實在沒忍住,順著顧尋的視線望過去,結果很意外地在人群中,註意到了那張還算熟悉的臉。

還是很呆,但是眼眸中的神采,比之前看到的明亮許多。

淩淵輕輕皺起了眉——

顧尋,喜歡這種類型

有點意外。

畢竟瞧著像沒斷奶的樣子。

顧尋往臺下抽空瞥了一眼,露出了後背的漏洞。

黑色的機甲一個大跳,將銀白壓住,舉起的拳頭,似乎馬上就要打在它的肩頸部位。

“嘶——”

臺下發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大家都有些激動:這場對決,終於要決出勝負了嗎

顧尋眼神一冷,下意識地要把淩淵踹開。

但,就在下一瞬。

他餘光瞥見了雪洋洋秒變擔憂的眼神。

顧尋改變了主意。

他略偏了下頭,讓拳頭打在了肩胛骨的位置。

淩淵微地一楞,沒反應過來——

這一下,顧尋本該躲得開。

顧尋淺淺地悶哼了一聲,趁著對方因他的反應而晃神的間隙,他屈起右膝,狠狠頂在黑色機甲的腰腹處。

上一秒,新生們還在感慨果然淩淵贏了。

結果下一秒,白色機甲就將敵人舉了起來,過肩摔了出去。

淩淵單膝著地,在地上拖出一小道痕跡,緩沖了大部分力量。他擡起頭,目光覆雜地看著顧尋。

顧尋從機甲中出來,淡笑: “我想,已經可以了。”

淩淵沈默著,同樣收了手。

最後,這兩人居然還打了個平手!

新生們心中熱血未減,反而有種愈演愈烈的趨勢。雪洋洋在熱鬧的氛圍中,不安的沈默變得異常明顯。

陳鋒亢奮地撞上他的肩,一臉激動: “你看到了吧!!他們好強!”

雪洋洋心不在焉地笑了下: “嗯,很強。”

他舒出口氣,松開手。他這會兒才意識到,因為緊張和擔憂,指甲掐進了掌心,留下了很深的四道彎月痕跡。

最後那一下,雪洋洋看得很清晰。

熊熊應該是用了十足的力,而狐先生,硬生生地抗了所有。

他……

是不是受傷了

課程結束,雪洋洋隨著人群散去,臉上的牽掛擔憂,卻怎麽也止不住。

“你們先回去。”

突然,雪洋洋對著室友們說了一句,然後頭也不回地往某個方向跑去。

“餵餵餵,你去哪兒啊”

室友的聲音,被他徹底拋在身後。

……

顧尋批了外套,往外走的時候,被淩淵攔了一下。

“我沒想到,”他眼神覆雜,似乎組織了很久的語言, “你的品位是這樣的。”

顧尋知道他已經註意到了,輕松一笑,並不打算否認: “你不覺得很可愛”

淩淵還真回想了一下。

“還好。”

顧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淩淵一臉莫名: “怎麽”

看得出來,對方是真的沒什麽想法。

“我還以為,你們的審美差不多。”顧尋實在覺得好笑,語含戲謔, “你不喜歡”

淩淵摸了下鼻子,實話實說: “看著太小了。”

顧尋真的要憋不住了。

他忍得肚子疼,伸手,略帶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挺好。”

淩淵也覺得挺好。

他沒放棄過尋找小海豹,如果顧尋喜歡上別人,那之後大概會少很多麻煩。不過現在看來,顧尋也不只喜歡小海豹,而是喜歡這一類。

果然,狐貍這種生物,就是沒有他專一。

……

雪洋洋腦子一熱,直接跑來了醫療室。

可是等到了門口,看著裏面黑漆漆的一片,發熱的頭腦也跟著冷靜下來。

他頓感懊惱:太沖動了!

本來顧尋就不一定會來這裏,更何況,就算碰到了又能怎麽樣呢

他們現在是陌生人。

雪洋洋舒出一口長氣,轉身打算離開。

然而,顧尋就在他身後。

對方也不知在這兒站了多久,抱著胳膊,眼裏有一抹化不開的打量。

見到他,那張臉上倒是出現了一貫的笑意: “怎麽傻站在這裏”

頓了頓,又道: “又受傷了”

雪洋洋想起自己上次受傷的位置,臉莫名有些熱。但是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借口。

“嗯!”

他小小應了一聲。

“進來吧。”顧尋打開門,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雪洋洋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裏還在思考,他該怎樣自然又不顯突兀地,關心一下對方的傷勢。結果,在進門擡眼的一剎那,什麽想法都瞬間被驚沒了。

顧尋已經脫掉了黑背心,上身松松垮垮地罩了一件白襯衫。襯衫一個扣子都沒扣,看起來是遮住了大半,可是要漏不漏的,那一點瞎想更致命。

雪洋洋的視線,不自覺得從他的喉結到脖子,再到鎖骨,再到刀削斧鑿般的腹肌,中間一道往下凹陷的線條……一路往下延續,沒入某個更令人不敢看的位置。

他怎麽不關門啊!

雪洋洋臉通紅,腦子一沖,下意識地把門砸上了。

夜色被關在門外,室內光線變暗許多。空間一下子變得逼仄,雪洋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樣似乎更不對勁了餵!

顧尋瞇了瞇眼,朝著他走過來。

走近之前,他似乎不經意地,攏了攏襯衫。

雪洋洋心裏嗚嗚:這樣的動作,顯得自己真的好流氓啊T。T

乍然瞥見的春色被蓋住,但雪洋洋悲哀地發現,他的大腦已經很難忘記那一瞬的場景了。

顧尋站定在他面前。

因為靠得很近,雪洋洋視線稍微下移,就能自然地瞥見隱約的腹肌輪廓。隨著顧尋的動作,每一塊肌肉細小的律動和拉扯,似乎都能看得清楚。

雪洋洋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他怕自己流鼻血。

顧尋淡漠瞥他一眼,眸中像是有琥珀色水紋掠過: “好看麽。”

雪洋洋瘋狂搖頭。

這哪個不怕死的敢應

顧尋眼神中帶著點逼視: “你究竟是來幹嘛的”

“不說實話的話,”他的嗓音隱有涼意, “我會懷疑你是想來耍流氓。”

雪洋洋局促地躲避著他的氣息,整張臉通紅,磕磕巴巴道: “我,我看到你被打傷了……”

顧尋稍稍低頭,呼吸擦著他的耳垂。

“是麽。”輕輕的一句, “那我要謝謝同學了。”

雪洋洋: “不,不用客氣。”

嗚嗚嗚他在對大美人說什麽鬼話。

但身側的人像是被他逗樂了,愉悅地笑了一聲。

“啪嗒。”

室內陡然明亮起來。

雪洋洋這才反應過來,顧尋之所以走到這裏,是因為室內燈的總開關,就在他身後。

雪洋洋: QAQ

某個瞬間,他還以為狐先生故意的呢。

手裏被塞了什麽涼涼的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管藥膏,上面是他不認識的字體。

雪洋洋腦子一抽,當即就是一句: “這是……潤。滑。劑”

顧尋掀衣服的動作狠狠頓住。

這只海豹,這半年裏都學了些什麽!

詭異的安靜氛圍中,雪洋洋簡直要哭出來。

顧尋已然坐回了病床上,襯衫拉開了一角,露出了玉刻般的肩,和上面略顯猙獰的淤痕。而當他看到那抹淤,就已經反應過來這藥膏的實際作用。

雪洋洋好想死啊。

他甚至覺得,自己脖子涼颼颼的,大概是馬上要被狐先生打死了。

不過,他等了很久,對方似乎都沒什麽打死他的意思。

他悄悄擡眼——

顧尋坐在那裏,像是沒怎麽反應過來似的,表情看著有些覆雜。

雪洋洋收回目光,縮了縮脖子。

顧尋深吸了一口氣。

人的確是他撩的,話題也是他故意帶的。但是,不得不說,這只海豹有時候的腦回路……真的是很敢想。

顧尋心中憋了一股火,偏偏又不能發。

好在雪洋洋也不咋敢看他,自然也就註意不到,那雙淺淺的琥珀眼眸,這一刻變得無比幽暗。

“同學,你是醫學系的吧”顧尋克制地壓著自己的情緒, “能否麻煩你,幫我上藥。”

雪洋洋: “好,好的。”

嗚嗚嗚他覺得上藥兩個字,狐先生說的好咬牙切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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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凹凹凹凹特曼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簡單就好1瓶。

麽麽麽,謝謝簡單妹子每天堅持的灌溉,和凹凸曼的愛心雷,看的我激動得爆了點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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