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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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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高興了

因為那句“會變成人”,雪洋洋最近都有些心神不寧。

狐貍先生跟它說,成人是一個很自然的過程,不需要著急。可是,雪洋洋就是會忍不住暢想,它變成人會是什麽樣子

而且哦,熊熊,狐狐和小狼,都是獸人誒。

不知道他們的人樣子,帥不帥呀。

雪洋洋想著想著,當天晚上就睡不著了。趁著別人都在睡覺的時候,它偷偷地趴在院子裏,托著腮,對著月亮虔誠地許願。

——如果能變成人的話,它希望,自己能變成高高大大,一看就特別兇的那種。

最好可以像大笨熊那樣,一拳能打死五個虎鯨。

保佑我

……

或許是因為月亮真的聽到了它的心願,沒過幾天,雪洋洋就開始進入“成熟期”。

它一身骨骼,都被燒得又酸又脹,稍稍一翻身,就是一陣痛。

嗚嗚嗚,它再也不要期待變人了!

雪洋洋難受地把自己埋進了雪裏。

“別把自己悶死。”顧尋無奈地把小海豹薅出來,伸手,端給它一碗濃濃的草藥湯。

雪洋洋滿眼淚光,委屈: “我不喝。”

喝了也沒啥用,還是那麽難受,反而這些草藥還很苦。

顧尋哭笑不得。

畢竟總有些成長期的陣痛,是他也沒辦法避免的。

“真的不喝”顧尋聲音略往下壓,帶著誘哄的意味, “你把它喝完,下午就帶著你出去玩。”

雪洋洋扭頭,異常堅持: “不要”

“真的”

雪洋洋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把頭轉回來,哀求地看著狐貍先生: “不想喝,可是我要出去玩QAQ。”

越是生病,越會撒嬌。

顧尋心中一顫,但遞藥的手卻仍舊堅決: “不行。”

雪洋洋生氣: “我不和你好了!”

顧尋不為所動。

雪洋洋看到他表情,頓感氣悶,小小聲吐槽: “你好壞,我要換小狼來。”

北極狐的眼尾無聲地上挑,顧尋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道: “你再說一遍”

“沒,沒什麽。”

雪洋洋秒慫。

就算是再被燒昏頭的大腦,聽到這聲笑,都能瞬間清醒過來。

顧尋嘆息: “我陪你,好不好”

雪洋洋可憐地擡頭,又有些不解: “陪我”

顧尋輕應了一聲,含了一口苦澀的藥汁,然後將剩下的藥推到它身邊。盯著狐先生的目光,雪洋洋不得不淺淺喝了一口。

半哄半騙的,一碗草藥見底。

雪洋洋苦得膽汁都快吐出來了,眼淚無聲地啪嗒落地,它嗚咽著道: “你都不覺得嗚……苦……”

顧尋實話道: “確實還行。”

雪洋洋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變態。

顧尋忍不住笑出聲,但下一刻,他的臉色就白了白——

藥物作用下,小海豹的精神體瞬間膨脹,從體內蹦出來,朝著他直直地撲過來。

溫和的大海,帶著淺淡的海鹽味道,將這團亂躥的精神體包容在內。然後,大海耐心地將它蘊藏著的不穩定氣息,一點點梳理幹凈。

這個過程中,胡亂蹦跶的精神體,也逐漸變得乖巧。

雪洋洋雖然仍渾身難受,但得到了慰藉的精神體,卻讓它泛上了困意。不知不覺的,它總算進入了夢鄉。

這一會兒的功夫,顧尋的臉色就白了許多。

他揉了揉眉心,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雪狼和北極熊就等在外面,見他出來,對視了一眼。

師清揚有些擔憂: “你怎麽樣”

小海豹的精神體,算是被顧尋一天天養出來的。所以在成長期,也只有顧尋的精神力,能夠稍微安撫一下。

只是,和緩慢的治愈過程不同。

成長期的精神體,充滿了無窮的摧毀欲,這種接納,會對顧尋自身造成些許傷害。

顧尋懶得和情敵多說,疲憊地灌了口水,嗓音淡淡: “死不了。”

雪狼嘴角一抽。

淩淵抱著胳膊,眸中有不易察覺的關切,只是聽到這話後,沒再多說什麽。

灌了一肚子涼水下去,精神體上的痛楚才開始舒緩。顧尋沒空管這些,擡起眼眸,直言道: “大概就在這幾天,它要壓不住了。”

只是,他們不可能讓小海豹在這裏化人。

淩淵和他視線相對,片刻後,直起身頷首: “我回軍部接應。”

顧尋淡定道: “辛苦。”

淩淵: “……不必。”

但這次回去,他一定要培養新人,否則次次他都得親回軍部坐鎮,太被動。

等北極熊再度離開,顧尋才看向某只雪狼: “黎昕會開星船來接人,你要不要一起走”

和他倆不同。

小海豹給了顧尋和淩淵一條活路,如今哪怕身邊沒有了治愈系,他們自己也已有辦法將體內的混亂力量疏導。可是師清揚是將那些肆虐的力量,封印在了體內,所以並不在小海豹的解決範圍內。

按理說,他留在這兒休養更好。可是,面對這個提問,師清揚似乎並不怎麽猶豫。

他的眸中,仿佛帶著星星: “當然要走。”

“還有我還有我。”虎鯨從雪堆裏著急地沖出來,主動舉手道, “我也要回去!”

然而——

雪狼摸著下巴盤算: “既然要走,我去把酒都挖出來,到時候帶走。”

顧尋欣然道: “可以。”

他也想喝。

虎鯨左右看看,忍不住委屈落淚:他又被忽略了T。T

更心碎是的,他自己甚至也覺得,這件事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呢。

……

星船到的時候,雪洋洋正好處於清醒的時間。

它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大家夥”,原本就圓的眼睛,在此刻徹底震驚成了兩顆圓球。

“哇”

它羨慕地直流口水。

酷黑的外形,上面還有鎏金的花紋,看起來就酷炸了。

狐先生跟它解釋過,會有星船來接它們,但是,小海豹對星船這種東西根本沒有概念,本來它以為就是那種破破的船。

而現在,它看著那泛光的金屬,和流暢的線條,激動得發抖。雖然對這種科技一無所知,但它只要站在這裏,直面它,就能感受到那種震撼感。

雪洋洋想起,虎鯨曾和它說過,狐貍先生有個外號叫“顧老板”,因為他超級有錢。只是之前,它對於有錢並沒什麽概念,畢竟動物世界也不太用花錢。

直到此時此刻。

它都不需要有人科普,就能感覺到——

嗚嗚嗚嗚狐先生真的好有錢QAQ!

顧尋淺淺笑了一下,輕描淡寫道: “走吧。”

他的腳步,他的背影,每一根毛都充斥著“優雅”。

雪洋洋看得滿眼崇拜。

黎昕:……

怪不得老板說,要開最貴的機甲來。

這妥妥的孔雀開屏麽。

星船的外表雖然漂亮,材質也是肉眼可見的貴,但虎鯨和雪狼都不是什麽沒見識的人,加上他們對顧尋的財力有所認知,所以一開始倒也沒有小海豹那麽驚訝。

只是,等上了船——

雪洋洋: “哇”

虎鯨: “哇靠!”

雪狼: “……哇哦。”

見識個屁,他們就是土包子。

知道顧尋有錢,和知道顧尋這麽有錢,完全就是兩碼事!

以前坐過的客運星船,裏面沒有這麽大空間,沒有這麽豪華的裝潢,更不會有這麽大的娛樂空間。

師清揚上船前,還勉強記得顧尋算是個情敵,等上船後……

屁個情敵。

他看著那滿櫃子的珍藏酒,眼饞得理智潰散,甚至荒唐地生出了“被顧尋包。養也不是不行”的想法。

虎鯨則直接奔著游戲室而去,裏面是最高檔的VR設備,還有滿抽屜的絕版游戲卡。他似乎在星網上,看到有人曬過,這一套下來,起碼上億星幣都砸沒了。

顧尋目不斜視地走到某件古董前。

狐貍爪在處拍了拍,隨著他的動作,星船的地板破開了一個洞口,潮濕的海味撲鼻而來。

雪洋洋和雪狼,虎鯨好奇地湊過來一看——

顧尋這TM是搬了個海進來嗎!

一望無際的海洋與沙灘,上面還飄著幾座游艇,每一艘都帶著“顧”的字樣,表明為私人所用。

顧尋不以為然道: “有興趣的話,可以下去玩玩。”

小海豹也算是水生動物,他猜,對方大概會喜歡。

三只土包子:……

媽的,好有錢。

狐貍還是那只狐貍,可是當他們回頭看的時候,莫名就是覺得,那張狐貍臉帥了許多。

這就是鈔能力嗎

他們被沖了個頭暈目眩。

**

雪洋洋在星船上,歡騰得如同脫韁野狗。

或許是海洋令人忘卻了煩惱,天天泡在水裏,它都不時會忘記成長期的陣痛。北極熊又又又消失了,狐先生和雪狼都變得忙碌起來,曾經從早到晚陪伴它的人,變得不再那麽專註,但小海豹看起來,也不是很在意。

顧尋觀察了幾天,總算是放下了心。

也拒絕了某虎鯨試圖拉它一起玩的提議——

開玩笑,小海豹至今看虎鯨還會不時發個抖,能做個鬼的玩伴。

直到那天,它將泡皺了的自己,從海裏扒拉出來。

它的浴室在走廊的盡頭。

沒錯,雪洋洋不僅有自己的房間,浴室裏還有個單獨的圓池子,巨大,還會吐泡泡按摩,它超級喜歡der

每天都走慣了一條路,只是今天,在雪洋洋路過某處時,聽到了一番對話。

“你打算帶它回去”

像是雪狼的聲音,只是比往日冷肅,像是在質疑和冷斥: “你想過,你的行為本質就是囚禁嗎”

有人輕笑了一聲。

那個聲音淡漠道: “那又怎樣。”

啊,是狐先生啊。

雪洋洋茫然地呆楞在原地。

它聽得出來,他們似乎在討論自己。但不知道為什麽,它就是覺得,自己不該過去。

“以保護為名,把它關在房子裏,一輩子都只能活在你的庇護下……這就是你的打算”

“顧尋,人不能太自私。”

雪洋洋的心跟著揪了起來。

它無聲嘀咕,其實沒什麽不好。

如果一輩子都能住在這樣的星船裏,被人養著,有的吃有的玩,怎麽會不好呢曾經,它自己待在野外,都快餓死了,那時候如果有人能夠給它提供食物,它一定會幸福死的吧。

何況,狐先生好有錢,它想要海洋,就能有海。

沒什麽不好的呀。

雪洋洋覺得自己真的是這麽想的,可是,當它努力提起嘴角,卻發現,藏在內心深處的,還有一點更深的難過。

那點難過在告訴它:不,不是的。

它好像並不滿足。

可是,它更想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心突然變得就有些亂。

雪洋洋大腦一片混沌,呆呆地回到了房間,看著曾經很喜歡的圓池子,這會兒卻有些提不起勁來。

它想,它大概是很想要陪伴的。

只是同時,它似乎更加在期待些什麽,起碼小狼描述的那種,被人關著,只能依靠別人來保護它的生活,它不是特別的喜歡。

小海豹可以活得沒心沒肺,唯獨不想和他們分開。

它最喜歡那片雪山上的日子,所有人都在一起,大家都高高興興的。雖然有時候,狐狐和小狼,或者和熊熊,會偷偷摸摸地有些小矛盾,可是……

那種生活,本來真的挺好的。

雪洋洋抱著腦袋,茫然地把自己泡入圓池子,只露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咕嘟咕嘟”地從下往上吐著泡泡。

機甲和科技帶來的興奮感,正在急速地退卻。一種被它數次忽略的茫然和空虛感,彌漫上心頭。

雪洋洋心道,它大概是知道答案的。但是,它不想面對——

因為很顯然,獸人和動物,是不一樣的。

這點差距在簡單的雪山生活上,沒有體現出來。但是在進入星船後,雪狼和狐先生的變化,就開始非常明顯。

好幾天的晚上,它去找狐先生,發現他在和那位“黎先生”對話,兩人說的內容,非常正經,正經得它完全沒有聽懂。

還有小狼。

他似乎還是那個愛喝酒的雪狼,還會纏著狐先生,強行用自己的桃花酒兌換那個酒櫃裏的藏品。可是,它也曾看到過,小狼熟練地用光屏,和一些友人聯系,聊的同樣是很專業的它不懂的內容。

就算是那只笨蛋虎鯨。

都比它好。

對方曾在那個游戲室裏,完成了滿分的射。擊,他還能操縱著它不認識的所謂的“機甲”,完成非常酷炫的戰鬥動作。

他們,真的和它不一樣。

小海豹沈入水底,圓滾滾的眼眸裏,莫名其妙就有些水滲了出來。只是,因為在水裏,眼淚就變得看不出來了。

只有自己,才會從早到晚只泡在海裏。只有自己,什麽都不懂,對這個世界都一無所知。

雪洋洋好難過,它想,它真的很喜歡他們。

它好想陪著他們。

可是,就連它自己,都不想要這種“不一樣”的陪伴,這種……只能靠著別人來遷就它的不平等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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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豹要長大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墨許30瓶;慵懶的十月2瓶;簡單就好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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