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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玩得很、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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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玩得很、高、興、啊

不在。

不在這兒。

北極狐的雙眼上,逐漸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月光灑落下來,落到他銀白的皮毛上,遠遠望去,他像是一道流光,從雪山山巒上飛馳而下。

顧尋的心裏很冷靜——

他想,嚴格來說,師清揚不是壞人。

只要小海豹不傻到自報家門,以師清揚的性格,應該能暫時得到對方的庇護。

理智告訴他不必擔心,可是萬一呢

萬一師清揚把它丟在了野外,萬一小海豹獨自迷失了方向,萬一它正在……深深地思念自己呢

北極狐的喉結微微滾動。

心裏有一種陌生的,卻又很覆雜的情感流動,像擔心,像牽掛,又像是某種接近於本能的思念沖動。就像他一時之間,竟也答不上來自己最期待的,到底是哪個“萬一”。

*

這是小海豹看到過的第三個“家”了。

第一個洞穴,是大笨熊的家。

那個家雖然整潔幹凈,可是卻沒有太多的生活氣息,所有的東西都規整地疊在一起,遵守著某種必要的秩序。

第二個洞穴,是狐先生的家。

相比於大笨熊,狐先生的家裏就擁擠了很多,尤其是多了些草藥,以及很多在雪洋洋眼裏根本沒啥用的東西——比如香爐子。

而第三個洞穴,就是這裏。

和熊熊,狐貍家的洞都不一樣,這是一片綿延的山脈,並排有著好幾處洞穴。而且雪洋洋一個個“巡視”過去,發現大部分的洞穴裏都有居住過的痕跡。

雪洋洋有些激動: “小狼,這裏都有人住嗎”



或許是因為它總是很容易一個人,所以它反而更加渴望熱鬧。

雪狼解開“雪橇”的動作一頓。

“曾經有過,但很早以前……就沒有了。”

師清揚的臉上,仿佛有一瞬的惆悵,不過這些表情很快消失,他伸爪拍了拍腳邊的枯草墊,道: “來。”

雪洋洋眨了下眼。

糟糕。

它之前跟著雪狼玩瘋了,都忘了他是個壞人。

雪洋洋開始往後挪,試圖悄咪咪地開溜。但沒爬出幾步,雪狼就面對它,露出了單側的尖利牙齒,眼神意味深長: “你覺得你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小海豹:也是T-T。

這可是狼,四條腿跑得比它一只水桶快多了。

既然無法逃離,不如就此躺平。它想著自己的豹生信條,在雪狼好奇打量的眼神中,反而坦坦蕩蕩地走過去,半蹲下來。

師清揚這倒是有點意外了。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麽變成顧尋和淩淵家的。”雪狼挺生動地和它擠擠眼,道, “你跟我說說唄。”

雪洋洋軟軟地“哼”一聲,拒絕: “不要”

小兔崽子還挺難搞。

不過麽……

雪狼走到某個角落,前腿開始瘋狂刨地。不一會兒的功夫,他的腳邊就多了兩個小土堆,他把腳下埋著的酒壇子拿了出來。

雪洋洋雙眼睜大,眼中完全是好奇的光: “這是什麽”

“酒,喝過嗎”

得到搖頭的回答後,師清揚朗聲笑著,爽快地給它倒了一點在石碗上,放到它面前。

淡淡的桃花香彌漫開來,酒未入喉,就已經讓小海豹開始微醺了。

雪洋洋好奇地伸出舌頭,在清澈幹凈的酒水上舔了一下。

“嘶——”

又辣又麻。

完全沒有聞起來那麽香。

雪狼覷它: “不好喝”

雪洋洋瘋狂搖頭。

雪狼的兩只前腿,抱著酒壇子的動作一點都不穩當,看起來好像隨時要摔到地上。可是,偏偏是這樣危險的動作,反而讓雪狼看起來多了些不羈的倜儻。

雪洋洋憂心忡忡地擔心酒壇子摔碎,但到最後,他都抱得穩穩當當當的。

“哈”

師清揚大口灌了好幾口,舒出一口氣。

“小口小口喝的酒當然不好喝,要想好喝,得這樣。”雪狼一點都沒有自己教壞了人的愧疚,對著小海豹一頓忽悠。

——畢竟,酒喝多了好聊天。

雪洋洋果然就被忽悠瘸了,雖然知道這透明的酒又辣喉又不好喝,但迎著雪狼慫恿的目光,它仍是義無反顧地灌了下去。

兩口下肚,一股熱意順著肚子就攀上來。

小海豹眼中的水光更重,眼神迷離帶霧: “還是……不好喝嗚。”

雪狼湊近它。

雪洋洋有些想跑,但是,身體好沈重,意識好沈重,眼皮也好沈重,它好想好想躺在這會兒睡一覺。

“不會吧,才兩口就醉了”

雪狼不可思議的聲音,仿佛隔著一層朦朧的紗罩,落在它的耳中十分不清晰。雪洋洋暈暈乎乎地笑起來,對著他,水光蕩漾: “大壞狼”

它軟聲喊了一句。

師清揚嘴角抽搐,懷疑地看了眼手裏的酒壇子。

桃花酒而已,這才幾度

“大壞狼!”雪洋洋高興地舉起了右肢, “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師清揚饒有興趣地挑起了眉: “秘密不錯不錯。”

雪洋洋朝著他爬了幾步,左搖右晃,歪歪扭扭的,差點就沒把自己磕地上。但是,它的雙眼看起來比之前更亮了。

“我告訴你哦,那個什麽顧尋,淩淵的,我一個都不認識耶。”

它高興地拍了拍手,笑呵呵: “都是我騙你噠”

不認識

你身上的狐貍味分明都快要溢出來了。

師清揚全當它醉鬼不予計較,他將酒壇子拿了回來,揚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然後,他也學著小海豹的樣子,振臂道: “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雪洋洋一臉迷蒙: “什麽”

雪狼說: “秘密就是,狼也不愛吃兔子!”

小海豹滿眼不信: “那狼吃什麽”

“愛喝酒呀。”師清揚搖晃著空了許多的酒壇,湊近它一些,故意露出尖牙道, “還有,愛吃小海豹。”

雪洋洋:……

它無語地轉過身去,那屁股對他。

——哼,不理壞蛋了。

還真當它傻啊

……

顧尋站在淡粉的桃樹下,胸腔因為劇烈運動而不斷起伏。

“老板,休息下吧,無人機已經派出去了。”

他脖間掛著的聯絡器,傳出黎昕無奈的聲音。

以顧尋的身體,本來還不該這麽激烈地動作。更何況,他並不只是奔跑,而是一邊奔跑一邊釋放著自己的精神力。

黎昕真怕他消耗過度。

顧尋垂下眼,狐貍的爪子,碰上了某個摩擦過的痕跡。

無人機的偵查下,不出三天必定會找到小海豹。但是,他忍不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忍不了。

“我不是淩淵。”顧尋冷聲道。

能放心地把人交到其他人手裏,他從來只能相信自己。

黎昕: “……我怎麽覺得,您是在內涵淩少將”

顧尋沒有回答,他只是順著某個並不明顯的痕跡,一路找到了雪狼拉雪橇的起點。

找到了。

他的小團子。

顧尋的臉上揚起了一點笑意,狐貍的身影再次在雪地上飛馳。

……

酒過三巡,饒是師清揚的酒量,都有些醉了。

只是“有一些”。

要是人活得過於清醒,那麽連放縱一場,都變得更加困難。

不過,還好他不是。

所以他能想醉就醉,想睡就睡。

師清揚爽快地讓自己醉了,洞穴裏的一只狼一只海豹,臉上都帶上了微紅的顏色,連那麽厚的皮毛都擋不住這些熱度。

雪狼身形矯健地蹦上石床。

本該是瀟灑的身影,但落在醉酒小海豹的眼中,就變成了無數重影的“圓球”。

它高興地指著雪狼的腦袋,喊道: “球球球球”

它追了過去。

師清揚挑眉: “想玩球行啊,接住!”

酒壇子被他當成了足球,咕嚕嚕地踢過來。

小海豹才不要這個,硬邦邦冷呼呼的。它要的是那只會蹦跶的,軟綿綿的毛“球球”

為了抓住那只毛球,雪洋洋下意識地放出了精神力,像以往抓小蝦米一樣,強行抓住了雪狼。

然後,它朝著毛球撲了過去。

師清揚怕它帥,只能伸手抱了它一下,在地上滾了兩圈,緩沖了絕大部分的沖擊力。

只是,雪洋洋的腦袋,還是在雪狼的骨頭上磕了一下。

它擡起了委屈的雙眼,眼中的水汽朦朧一片。

師清揚無奈: “你真的不知道顧尋是誰”

這精神力,妥妥那狐貍教出來的啊。

“顧尋是什麽不認識不知道不想要。”

雪洋洋理直氣壯地摸上雪狼的腦袋,滿足得活像個見異思遷的渣男: “球球別動,讓我摸摸。”

話音剛落,一聲巨大的聲響。

“砰!”

怎麽了怎麽了,地震了嗎!

雪洋洋瞬間清醒了一些,慌裏慌張地轉頭看過去,只見原本放在洞口,用來防風的木板,已經被某只北極狐一腳踹裂。

顧尋冰冷地看向它……們倆的姿勢。

小海豹一臉懵逼,唯獨眸中波光瀲灩,眼尾還帶著一抹說不清的可疑的紅。它看起來主動撲在雪狼身上,而師清揚雙手墊在腦後,同樣懵逼地看著自己。

看起來,真是玩得很,高,興,啊。

他在著急慌忙尋找小海豹,牽腸掛肚既怕它迷路又怕它失蹤的時候,某只小海豹,正在和它的新“球”,剛說什麽來著

顧尋,不關心不想要

原先的千百種心情,都在這瞬間變成一場笑話,作為當事狐,他只想說——

好,很好。

顧尋抱著胳膊,冷眼看著他倆,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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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豹崩潰臉:我什麽時候說過不關心了狐先生你嫑隨便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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