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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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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用啦

林覓雪為了看亞錦賽,請了兩周的事假。

她大一和大二上學期各科成績都在前五,綜合第一,系主任知道她的《一拳大俠》,認為直接拿來當畢業作品也是夠格的,又聽說她男朋友是代表國家出戰,很爽快地批了假期。

十天賽期,五輪比賽,霍煬勢不可擋,獲得了國家男子拳擊隊唯一的一枚金牌。*

《義勇軍進行曲》奏響時,觀眾席上的林覓雪熱淚盈眶,大聲唱響。

他做到了。

他們十八歲的約定。

她也做到了——私下認真練了兩三個月、幾百遍,終於有一首歌她能完整地唱下來不走調。

她以後一定還會唱很多很多遍。

賽後,霍煬被一堆人輪流拉著慶功,霍世昌,餘勇和臨省體育局,再到國家隊,大忙人一個。

林覓雪沒和他一起,看完決賽直接回首都銷假上課,趕畫稿。

每次看霍煬的比賽,都是她靈感最盛的時候,畫風大開大合,武功招式千奇百怪,主角沒有半點發展感情線的苗頭,到處走劇情搞熱血發刀子,以至於讀者們大多認為【咪了個喵】老師雖然筆名可可愛愛,實際一定是個三四十歲的鐵血純爺們。

對此林覓雪只能表示,性別年齡與畫風毫不相幹。

比如同網站最火的少女戀愛番之一,作者是系裏的一個中年男老師,他們班上最能畫浪漫氛圍的也是個男生。

對微博上讀者粉絲猜測她個人信息的留言,林覓雪偶爾會回覆否認過於離譜的說法,其他隱私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和網站簽合同時上傳過證件,也和編輯打過電話,編輯提議她可以在微博上發點照片日常,弄個“天才美女漫畫家”的名頭完全不過分,被林覓雪拒絕,還補簽了個保密協議以防萬一。

-

林覓雪回首都一周後,五一假期過半,霍煬開車來學校接她。

他大概又從哪個慶功宴上回來,穿著一身正裝,結實的肌肉把衣服上的紋理全部撐平,妥妥的西裝暴徒。

偏他今天臉上戴了副全框眼鏡,上半黑框下半金絲,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林覓雪被男色蠱得失神片刻:“這是什麽打扮,你沒近視吧?”

她坐上副駕駛,傾身湊近看,鏡片是平光的。

霍煬:“中午和女隊幾個亞錦賽冠軍還有部裏領導吃飯,武教練說這樣看起來斯文點,會奇怪嗎?”

他的身高體型,加上拳擊冠軍的名頭,很容易讓人產生暴力的聯想。

林覓雪的大學室友和同學每次見到他,說話聲音都會不自覺放輕。

霍煬見林覓雪眼神閃爍,想要拿掉眼鏡,被她伸手攔住:“戴著吧,挺好的。”

然而這副眼鏡在霍煬臉上沒再待滿半個小時,一進家門就被他摘下扔到一邊。

礙事。

熨燙平整的襯衫多出一條條褶皺,紐扣繃開大半。

林覓雪雙手攀住霍煬的脖子,腰被摟著懸空。

霍煬把她唇上的口紅吻成一團糊,停下大口喘氣:“……我去沖個澡,換衣服。”

定做的西裝太合身了,勒得慌。

林覓雪壞心地在他頸側胎記啄了下,滿意地聽到他的抽氣聲:“去吧。”

十五分鐘後,霍煬沖完冷水澡,穿著一身寬松的家居服出門。

林覓雪站在黑板墻前,左手拿著畫筆,右手一支高腳杯,內裏深紅酒液緩緩旋轉。

霍煬走近問:“怎麽突然想喝酒?”

“先站那別動,”林覓雪出聲攔他,畫筆在墻面上虛點,“我現在需要一個人體模特。”

熟悉的要求。

霍煬停在原地,笑道:“我的尺碼,你應該很了解了吧?”

他們經常互相買衣服,一半多是情侶裝。

“喝了酒,暈了,忘了。”林覓雪說著,又抿了一小口,雙頰泛紅。

霍煬無奈:“那怎麽辦?”

“人體模特,人體模特怎麽當你不知道嗎?!”林覓雪有些不高興地拉長聲音,“脫掉,特烏哦——脫——掉!”

“……好。”

以幾年前的經驗來看,脫比摸能讓他少受點罪。

上衣是套頭的,衣擺自下而上被掀起,露出溝壑分明的腹肌群,被瓊省的陽光曬成了蜜色,讓林覓雪聯想到巧克力。

“還有。”林覓雪借著微醺的酒勁放肆,下巴微擡,畫筆向下指。

霍煬聽話地繼續。

家居褲落到腳踝,只留下一件緊身的黑色平角布料。

沒有誇張的胸肌和倒三角,快有兩個她那麽重的肌肉均勻分布在他全身,每一塊都恰到好處,似乎自帶一顆心臟,在收縮,鼓脹,覺醒。

筆尖蘸取白色,快速勾繪,林覓雪的速寫功力比起高中時又精進不少,在墻上1:1完美覆刻出男人的身體線條。

從霍煬的角度看過去,她正好在“他”的輪廓裏。

他踢掉長褲和拖鞋,赤腳走近。

林覓雪對他舉杯:“要來點嗎?”

霍煬:“來。”

林覓雪卻不把杯子給他,仰頭把剩下的全部灌入,動作太猛,一道深紅從嘴角溢出。

霍煬一手攬過她的腰,一手擡起她的臉,俯身接住了那滴紅,再循著甜味上移,從她口中分了一半的——

那不是酒。

霍煬失笑:“你什麽時候買的葡萄汁?”

“是呢,你被騙了,”林覓雪笑得像只小狐貍,“不好意思,沒有酒後亂性的機會。”

霍煬低嘆:“……還真怕你醉了。”

“誰說我沒醉,酒不醉我,人醉我呀。”林覓雪退後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她手上還拿著畫筆,在一邊洗筆用的小桶裏隨意蕩了蕩,掉轉筆頭,用水在霍煬身上寫字。

她說:“我寫,你猜。”

霍煬:“……我?”

“要。”

“享——”

還有三個字。

他嘴巴張張合合,說不出來。

心跳重如擂鼓,血液逆流入大腦,無法思考和動作。

林覓雪扔掉筆,環住他,在他耳邊揭曉答案:“我要享用冠軍。”

-

林覓雪有先心病病史,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嘗試過山車、蹦極、跳傘這類極限運動。

她渴望過、想象過——被無法抗拒的外力推上雲霄,在最高處驟然失重,又在墜落到底之前再度拉扯到巔峰。

周而覆始,無窮無盡。

現在她體會到了。

-

窗簾一拉,將外界光線變化隔絕,便不知白天黑夜。

林覓雪醒過來的時候,霍煬不在身邊。

床單、睡衣都被換過,幹凈清爽;身上蓋的是霍煬的被子,松軟溫暖,殘留有他的熱度。

她動了動,感受到腰腿有種劇烈運動後的酸痛,這點不適對比心理上宣洩和占有的雙重滿足,微不足道。

她抱著被子在平常霍煬睡的那半邊床開心打滾,又打開臺燈,對著光看右手手鏈。

吊墜數量增加到七個,五金一鉑金一玫瑰金——最新的兩個,應該是霍煬在她剛剛睡著的時候串上去的,除了亞錦賽,還有三月的全國錦標賽。

另一只手食指撥過,小獎牌們碰撞搖晃,發出風鈴般悅耳的叮鈴脆響。

全國冠軍。

亞洲冠軍。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能升級為世界冠軍。

這樣的一個人,完完整整,從身到心,都屬於她。

手機被霍煬放在床頭櫃上,林覓雪解鎖一看,晚上七點。

嗯,還好,沒有跨天。

肚子後知後覺“咕咕”地叫。

臥室門半掩著,零星的聲響和淡淡的香氣從門縫傳進來。

林覓雪喊:“阿煬?”

聲音有點啞。

幾秒後,霍煬出現。

“醒了,餓不餓?”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摸摸林覓雪的額頭和臉,拿了杯溫水給她潤嗓子,“我煮了皮蛋瘦肉粥,叫了只清燉鴿子。”

“嗯,抱。”林覓雪伸手,被霍煬從被窩裏撈出來。

霍煬單手抱著她,先去開窗透氣,再走到客廳。

林覓雪一眼就看見了黑板墻上的人體寫生,“唉”了一聲:“我是不是給‘你’穿件衣服比較好?”

其實只是大致形狀,沒有重點,算不上限制級,但林覓雪感覺自己畫得挺誘人的。

霍煬回頭瞟了眼:“隨你,反正不會有別人來,先吃飯。”

比起花費三位數的滋補燉品,林覓雪更喜歡霍煬煮的砂鍋粥,配上何玉蓮腌制的開胃小菜,一連吃了兩碗。

霍煬先前已經吃過了,又陪著她一起喝了碗粥,隨後削好果盤端給林覓雪,讓她坐在客廳裏看動漫,自己洗碗收拾衛生。

說起來,霍煬簡直是家務全能。

林覓雪的房子定期會叫家政上門大掃除,五個姐妹湊不出兩雙會做飯的手,極少開夥;霍煬這兒平常都是他自己打掃整理,林覓雪過來,除非她有特別想去外面吃的店,不然都由霍煬買菜做飯。

他燒出的菜和林建國何玉蓮一樣家常美味,林覓雪越吃越習慣,甚至上癮。

估計很快她會對另一種味道上癮。

林覓雪心血來潮,拿起筆和顏料,在寫實的基礎上憑借想象繼續加工。

她畫上了自己。

等霍煬收拾好回來,墻上的簡筆畫從單人變成了情侶考拉抱。

很普通平常的姿勢,每次和林覓雪小別重逢,她都會飛奔過來,跳到他身上雙手雙腳抱住他。

可簡單到只有輪廓時,看著更像另一回事。

現在的霍煬很難不想歪。

他一陣無言,好懸才壓下臉上熱度:“再畫得整齊點?”

林覓雪沒應,只好奇問:“這麽抱應該比背吃力吧,你能抱我多久?”

霍煬身體力行告訴她,冠軍的體能和她的差距有多大。

哪怕她脫力松手,還能一直抱著不讓她落地。

天花板似乎在搖晃,頂燈刺得林覓雪閉上眼,眼前仍有消不去的白光。

“阿煬……”

“嗯。”

她用盡剩下的力氣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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