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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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大方向和主要日程是林覓雪和四個女生商量確定的，具體細節，則交給了細心周到的老班長，秦霽也幫了不少忙。
他們在上個月整理了一個Excel表格，向女生們“報批”，再由林覓雪轉交給陳致，把需要提前預定的都定好。
霍煬用兩個半天把這張表格背了下來，又單獨做了一個爬泰山的方案。
14號上午8點，大家寄存好行李，進入景區，從紅門徒步出發。
泰山一年四季都有人來看日出，不過大部分游客會選擇夜爬，白天人相對少些。
十人在山腳合了影，分成兩隊行動，一隊是跟著林覓雪節奏走的“散步觀光團”，除了霍煬，還有簡葭、邱曉莉、關盛。
吳桐周語晴和另三個男生則是“特種兵小隊”，想要挑戰自我，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登頂。
吳桐本來習慣性地想跟著林覓雪，林覓雪笑著說：“我身體都好啦，還有阿煬、簡葭她們陪我，桐桐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沒到12點，林覓雪在群裏看到了他們在南天門的合照。
林覓雪一路拍照看風景，覺得累了就停下休息，被一波又一波的游客超過。
盡管她速度很慢，但全程十幾公裏的上坡，是她走過的最長的一段路，後三分之一的路程，是霍煬拉著她走的——霍煬背她爬山的願望被她拒絕了。
林覓雪想用自己的雙腿登上五岳之首。
壯麗的雲海日落是大自然對她的獎賞。
他們定了兩個雙人間兩個三人間，霍煬用林覓雪“做示範”，教其他人怎麽按摩腿部緩解肌肉疲勞。
大家早早上床休息，補充精力。
還沒入秋，日出在5點半左右，林覓雪定了4點的鬧鈴，從時間上看綽綽有餘。
然而等4點半，她和吳桐她們離開賓館往日觀峰走，被層層疊疊堆滿的人群看傻了眼。
日落後大部分游客下了山，林覓雪著實沒想到，會有比白天多幾倍的強人在晚上爬山等日出。
“太失策了，”林覓雪懊惱，“我們應該3點、不2點就起來的。”
邱曉莉問：“擠進去？”
吳桐擔心道：“別了吧，安全起見，外圈也能看得到。”
簡葭：“男生呢？他們不是比我們早出來，跟他們匯合先再說。”
“霍煬在那兒。”周語晴眼尖道。
霍煬也看到了她們，走過來拉住林覓雪的手：“我們在裏面占了地方，走慢點，來得及。”
霍煬帶女生們在人群裏擠了十分鐘，在最靠邊的位置看到了另外四個男生，他們攤了一塊大號野餐布，關盛和何子默在玩手機，封紹言和秦霽背靠著背打瞌睡。
這裏堪稱最佳觀景區，林覓雪問：“你們幾點來的？”
霍煬：“1點。”
關盛補充：“他們三個1點，我和默子3點來的，人太多了，差點占不住。”
邱曉莉“嘖嘖”兩聲，輕哼：“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
林覓雪忙拉著霍煬坐下來：“你也靠著我歇會兒。”
霍煬攬著著她，閉眼養神，T恤下炙熱的體溫為她驅散淩晨山間的寒氣。
周語晴走到秦霽身邊，把他身上滑落一半的外套向上拉好。
邱曉莉拉著簡葭加入玩手機的隊伍，一邊跟她玩笑似的感慨：“都說男朋友靠不靠譜旅游一次就知道，我們群裏這五個算是合格了。”
簡葭表示讚同：“我同意這兩門親事。”
邱曉莉：“不是三門？”
簡葭：“可是桐桐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封紹言。”
邱曉莉：“也是。”
正好睡醒的封紹言：“……”
我謝謝你們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東方微亮，雲海隨風翻湧，與天際交界之處，織出一條緋色絲帶，逐漸由紅變金，直到漫天都染上淡淡的紫色。
林覓雪靠在護欄邊眺望。
忽然，視野正中央跳出一顆光斑，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它不是簡單地上升，而是慢慢“長大”，帶著愈來愈大的赤色光環向他們靠近，須臾便耀眼得難以直視。
林覓雪大喊：“早——上——好——！”
小夥伴們接連喊出聲：“太美啦！”“我要當大明星！！”“吳桐我喜歡你！！！”“老娘這輩子功德圓滿一定會幸福的！”“周語晴一定會幸福的！！”
他們的動靜毫不突兀，因為日觀峰上近千人正一齊向著旭日歡呼。
這一刻，世界在他們腳下。
-
林覓雪在拱北石上拍下了他們十個人、她們五個人、她和他兩個人的照片。
她的青春從來不孤單。
乘坐纜車下山又是完全不同的景致，遠觀山勢起伏，10分鐘就飛過了他們攀登了幾小時的路程，頗有種仙俠小說中的禦劍乘風之感。
下了索道轉大巴，回到游客中心取回行李，泰山之行圓滿結束。
第二站是清島，陳致包了一家海景民宿，15號中午入住，明天起私人導游和專車會每天來接送他們去周邊景點。
民宿有六間房，大家讓林覓雪和霍煬各住一個單間，其他人兩兩湊對。
先爬山又熬夜，眾人多少都有些勞累，下午休息補眠，晚飯委托老板采購各式海鮮，在院子裏BBQ。
夕陽染紅海平面，海邊日落比泰山多了幾分溫柔。
霍煬和關盛動作熟練地翻烤食物，香氣隨微風四散；何子默充當服務員，端著盤子來回上菜；封紹言拿來老板的吉他撥弄，有模有樣，就是沒什麽人捧場。
剩下六個人在打雙扣，周語晴和秦霽、林覓雪和吳桐一家，以多欺少，把單人作戰的邱曉莉和簡葭打得落花流水。輸的代價不是錢，罰邱曉莉唱歌，簡葭跳舞。
從山到海，美景美食，好友相伴，十個人朋友圈發了一條又一條，羨煞原七班的一眾共同好友，除了留評點讚，不少人給其中熟悉的成員發來私信問候。
關盛人緣最好，來問他的也最多，烤完自己沒吃多少，光顧著一條條回信去了。
忽然，他舉著手機大聲吸引其他人註意：“你們快看班級群！”
班級群裏未讀消息正在飛速漲到99+，都是在@霍煬說“牛逼”“厲害”，或者@他和林覓雪兩個人“恭喜”“祝幸福”。
大家不解地往前翻記錄，看到是老顧發了一張照片和一個鏈接。
十四中校門口拉起了新的橫幅——恭喜我校2017屆優秀畢業生霍煬同學在全運會拳擊決賽中獲得91公斤級銀牌。
鏈接則是央視體育頻道在前天轉播的決賽視頻。
何子默就要點進去：“厲害了，央視哎！”
邱曉莉趕忙攔住他：“現場都看過了，再看轉播有什麽意思。”
好幾人附和：“就是就是。”
他們不是不想看，而是記起霍煬當時連續被擊倒三次的狼狽，盡管同學們的反饋是好的，但回顧失敗絕對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不過和林覓雪有什麽關系？Lucky kiss被拍到了？
大家想著晚點回房間再私下看，卻聽霍煬說：“等會吃完，回去開電視看回放吧，正好今天有空，我本來也要覆盤一下。”
半小時後，霍煬和張鈞焱臉出現在民宿客廳的電視屏幕上。
央視配有兩個專業解說，回放剪輯有不同角度的特寫和慢動作，尤其是霍煬被擊倒的那幾下，小夥伴們下意識別過臉不忍看。
霍煬自己卻看得目不轉睛，不時暫停思考。
“阿煬？”林覓雪擔心地握住他的手。
“我沒事，”霍煬笑了笑，確實沒有不開心的跡象，“曾記者說的對，不止是實力差距，我當時是被他開場打懵了，直到第三回合才找回狀態。”
他對好友們說：“你們應該還記得我第一次跟餘風馳約拳吧？第一回合抓住機會擊倒他以後，他後面一直沒緩過來，其實那時候真論實力，我打不過他。”
旁觀者清，換到上帝視角，霍煬還發現了第三回合的異常：“這裏我們倆一起摔倒，其實是我腳崴了下，他是想來拉住我的，不然我再倒地一次，直接就輸了。”
那樣他會輸得更難看，不會是解說口中的“後生可畏”“勢均力敵”“雖敗猶榮”。
林覓雪恍然：“原來他真的是個好人。”
視頻最後是一段采訪。
張鈞焱：“這是我這幾年打得最開心的一場比賽，用盡全力了……因為金牌？不，不是，我更高興拳壇有了新的血液。我決賽的對手，小霍，霍煬，他真的很厲害，我在他這個年紀比不上他……”
張鈞焱90%的話都在誇獎霍煬，看得眾人驚訝不已。
霍煬的回答就中規中矩，還有點難得的傻氣，解說評論他是個“純樸的孩子”。
小夥伴們笑倒。
選手采訪完，還有其他人。
裁判：“是全運會最精彩的一場比賽。”
他們當時的對家“粉紅人”的領頭：“大鈞打出了他的水準，對手小夥子不放棄的精神也讓人很感動敬佩”。
不知是有意還是湊巧，解說、選手、觀眾都在誇獎霍煬，將他原本的好又放大了五分，所以同學們才會給出那樣的反饋。林覓雪上網搜了下，對霍煬是清一色的稱讚。
視頻最後，被采訪的人竟然是林覓雪！
林覓雪：“……啊哦。”
其他人：“哇哦！！”
他們可不知道有這段！
“……對，他是我的男朋友。”電視畫面裏，林覓雪一開口就是王炸。
霍煬猛地轉向她。
林覓雪托著腮註視屏幕，低聲嘟囔：“還好，挺上鏡。”
通紅的耳廓出賣了她的心緒。
“我哭不是為了他輸掉比賽難過，他太棒了，是我們所有的人驕傲……”依舊是一通沒有語言重覆的誇獎，少女含淚的笑靨比誰都真摯。
視頻結束，客廳裏安靜得反常。沒人起哄，只因霍煬臉上的表情覆雜到詭異，看不出甜蜜喜悅。
男朋友。
林覓雪之前有這麽說過霍煬，或者他們承認過已經在一起了嗎？
小夥伴們不禁疑惑，面面相覷。
好像，沒有？
視線又集中到那兩人身上。
“怎麽辦啊，一時沖動，現在被全國觀眾看到了，”林覓雪可憐兮兮地打破沈默，臉上表情卻好整以暇、似滿不在乎，“阿煬你要對我負責嗎？”
霍煬嘴唇顫動半晌，極為艱難地吐出一個字：“……不。”
不待林覓雪和其他人有反應，他接著說：“是你在億萬觀眾面前宣告了對我的所有權。”
“所以，你要對我負責嗎？”
林覓雪下巴微擡：“如果你現在吻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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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煬：“1點。”
關盛補充：“他們三個1點，我和默子3點來的，人太多了，差點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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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到海，美景美食，好友相伴，十個人朋友圈發了一條又一條，羨煞原七班的一眾共同好友，除了留評點讚，不少人給其中熟悉的成員發來私信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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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煬自己卻看得目不轉睛，不時暫停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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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他會輸得更難看，不會是解說口中的“後生可畏”“勢均力敵”“雖敗猶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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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鈞焱90%的話都在誇獎霍煬，看得眾人驚訝不已。
霍煬的回答就中規中矩，還有點難得的傻氣，解說評論他是個“純樸的孩子”。
小夥伴們笑倒。
選手采訪完，還有其他人。
裁判：“是全運會最精彩的一場比賽。”
他們當時的對家“粉紅人”的領頭：“大鈞打出了他的水準，對手小夥子不放棄的精神也讓人很感動敬佩”。
不知是有意還是湊巧，解說、選手、觀眾都在誇獎霍煬，將他原本的好又放大了五分，所以同學們才會給出那樣的反饋。林覓雪上網搜了下，對霍煬是清一色的稱讚。
視頻最後，被采訪的人竟然是林覓雪！
林覓雪：“……啊哦。”
其他人：“哇哦！！”
他們可不知道有這段！
“……對，他是我的男朋友。”電視畫面裏，林覓雪一開口就是王炸。
霍煬猛地轉向她。
林覓雪托著腮註視屏幕，低聲嘟囔：“還好，挺上鏡。”
通紅的耳廓出賣了她的心緒。
“我哭不是為了他輸掉比賽難過，他太棒了，是我們所有的人驕傲……”依舊是一通沒有語言重覆的誇獎，少女含淚的笑靨比誰都真摯。
視頻結束，客廳裏安靜得反常。沒人起哄，只因霍煬臉上的表情覆雜到詭異，看不出甜蜜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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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覓雪之前有這麽說過霍煬，或者他們承認過已經在一起了嗎？
小夥伴們不禁疑惑，面面相覷。
好像，沒有？
視線又集中到那兩人身上。
“怎麽辦啊，一時沖動，現在被全國觀眾看到了，”林覓雪可憐兮兮地打破沈默，臉上表情卻好整以暇、似滿不在乎，“阿煬你要對我負責嗎？”
霍煬嘴唇顫動半晌，極為艱難地吐出一個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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