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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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業餘拳擊賽上，擊倒和K.O並不常見，張鈞焱前兩場雖然都是5:0取勝，但比得很“和氣”。
昨天省隊花半天看了張鈞焱的這幾年比賽錄像，完全不是這種打法，所以餘勇讓霍煬第一回合先防守試探為主。
誰想到一上來就被張鈞焱壓著打爆了！
林覓雪雙手攏在嘴邊，用最尖銳的聲調大喊：“阿煬，站起來！”
父母們和同學們也在焦急地喊：“站起來！”“加油！”
然而他們的聲音被另一邊完全壓過去：
“大鈞好樣的！”“多給他點顏色瞧瞧！”
封紹言一拳砸在塑料靠背上，爆粗口：“他大爺的，欺負霍煬年紀小！”
“怎麽能叫欺負呢？這是實力。”曾夏饒有興致地說，“很久沒看到大鈞這麽有勁了。”
“餵大叔，你是哪邊的啊？”何子默不爽道，“你口音有點像豫省，別是間諜吧？”
“我不重要，”曾夏說，“他站起來了。”
拳擊臺上，裁判讀秒到“5”，霍煬舉手表示自己能繼續比賽。
他起身，擺好防禦姿勢，身影沒有任何搖晃。
林覓雪稍稍松了口氣，雙手緊張地在胸前交握。
裁判示意比賽繼續。
張鈞焱乘勝追擊，霍煬仍舊只能抱頭縮項，步伐失去節奏，踉蹌閃躲。
回合倒計時十五秒，霍煬被第二次被擊倒！！
全場嘩然。
-
“……6、5、4……”
耳邊一片嗡嗡聲，霍煬勉強撐著身子爬起來。
裁判大聲問：“你還可以嗎？”
霍煬頓頓地點頭。
他感覺自己還沒完全站穩，計時器發出聲響，第一回合結束。
他走回到角落，餘勇、李振威和省隊醫生立刻圍上來，慌張問：“感覺怎麽樣？”“頭暈不暈？”“還能行嗎？”
霍煬灌了幾口水：“行。”
“阿煬，別勉強，千萬別強撐！”餘勇反覆強調，“銀牌夠了，你做得真的很好了！”
霍煬用熱毛巾敷了一下臉，轉頭看到記分牌，三個裁判給了10:8，兩個裁判10:7，擊倒額外扣分。
這是他高中接觸到拳擊以來第一次被擊倒。
在眾人矚目的、很快還要被全國人民看到的全運會決賽場上，一回合內被擊倒兩次。
他又看向對面角落，張鈞焱一臉輕松地與教練交談，察覺到他的視線後，對他笑了一下。
得意？輕蔑？
霍煬無法分辨。
一分鐘到，第二回合開始。
不知道張鈞焱是否拿出了全部的實力，霍煬只覺眼前人好似巍峨巨峰無法撼動，又像深淵惡魔，露出猙獰的獠牙，想在這裏將他對於拳擊的熱愛、信心通通擊碎。
疾風驟雨般的拳頭向他的頭、胸腹襲來。
防守？
防不住！
砰。
是霍煬身體第三次撞擊臺面的悶響。
轟！
是霍煬腦海中有什麽炸開的聲音。
裁判開始讀秒：“10、9、8。”
霍煬左眼看到無數不規則的光斑閃動，右眼卻是一片漆黑。
原來，他是如此弱小。
整個全運會拳擊決賽，男女15個量級226個拳手，沒有人會比此刻的他更狼狽不堪。
天才和小醜只有一線之隔。
“7、6、5。”
霍煬隱約聽見張鈞焱問：“小朋友，要認輸嗎？”
他還聽見了爸媽們和林覓雪的喊聲，只叫他的名字，沒再說讓他“站起來”。
餘勇在跟裁判交涉，要求中止比賽。
“4、3、2。”
……贏不了了。
他知道，這場比賽贏不了了。
但是——
“……不認輸。”霍煬在最後一秒站起來，低喝，“我不認輸！”
餘勇驚呼：“阿煬！！”
讀秒完畢，霍煬後腳狠狠一擰，揮拳決然沖上去。
-
由於霍煬本人意願明確，並未出現意識不清和明顯的外傷，裁判組沒同意餘勇中止比賽的要求。
而霍煬已累計被擊倒三次，根據規則，若再有一次擊倒，將會被直接判負。
看臺上，林覓雪等人完全沒法再坐著，十幾個人全部擠到第一排護欄邊，踮著腳抻著脖子，滿臉擔憂焦躁。
第二回合在提心吊膽中結束，評分又是一邊倒的10:9、10:8。
霍煬坐回到角落休息，隊醫上去給他檢查，餘勇和李振威圍著他，嘴巴動不停，應該是在勸說他，霍煬不時搖頭。
“這孩子，都說好了別勉強別勉強，怎麽又犯倔？！”商婉揪心不已。
“聰明人，該放棄的時候就要放棄。”霍世昌搖頭，對身邊秘書道，“你安排下，一結束就送他去醫院檢查。”
何玉蓮靠在林建國懷裏，雙眼通紅，林建國動作笨拙地給她擦拭眼角，自己的手也是抖的。
“看來還想接著打第三回合，不錯啊，小夥子挺堅強的，”曾夏在邊上說，“他下回合‘識趣’點，大鈞應該不會再這麽不留手。”
他說的算是好話，但安慰效果基本為零，還被封紹言幾個狠狠瞪了一眼，不客氣地趕人：“大叔你去他們那邊坐吧！”“拜拜不送。”
“他不會認輸的。”林覓雪幾不可聞道。
她的視線不曾移開半秒，眨眼頻率都降到最低，比起兩位媽媽和同學們越發焦心如焚，她卻逐漸平靜下來，眼角不見半點淚意。
“他會服輸，但不會認輸。”
計時器響，第三回合開始。
觀眾席再度嘩然。
出乎所有人預料，霍煬率先發起猛攻，若非他身上的藍衣明顯，大家一定會以為那是張鈞焱。
張鈞焱同樣沒有半分收手留情的打算，大喝一聲，攻勢更勝。
雙方都沒有防守，而是毫無保留地對攻！
不止觀眾，裁判都看得眼花繚亂，只一分半，互相有效擊打次數就超過了前兩回合的總和。
加油聲越來越大，終於，林覓雪他們壓過了豫省一眾人——餘下80%原本沒有選手偏向的觀眾，自發地在為霍煬助威。
他是個剛踏上拳臺的一年級新兵。
他面對的，是同量級的全國霸主。
他已被擊倒三次，在打一場註定會輸的仗。
但他沒有放棄！
有一下霍煬頭部被擊中，觀眾都以為他會第四回被擊倒，但他的腿死死釘住拳臺，在張鈞焱還沒收回手時狠狠還以顏色，一記重拳將他打得連續後退。
這一拳，和方才張鈞焱第二次擊倒他的那拳一模一樣！
兩人正處在拳臺邊緣，張鈞焱腳沒收住靠上圍繩，上半身向後仰倒。
場外餘勇和李振威大聲提醒：“KD！KD了！！”*
裁判走到張鈞焱身邊，給了他一個倒地判定並讀8秒。*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猛烈的歡呼。
張鈞焱無所謂地笑笑，8秒過後，又跟霍煬纏打到一起。
進攻，只有不停歇的進攻！
霍煬忘記了時間空間，忘記了勝負成敗，只遵循本心本能，緊盯張鈞焱的動作，每個閃避都醞釀著下一次出拳。
被打中了？沒關系。
張鈞焱中拳更多！
倒計時二十秒，兩個人離得太近，不知誰拌到了誰，霍煬半壓在張鈞焱身上，兩人齊齊跌倒。
裁判沒判定任何一方有效擊倒，讓他們站起來，互相退開半米距離，繼續比賽。
霍煬不知第幾次猛沖上前，拳未出盡，計時器發出鳴響。
回合結束。
決賽，結束。
第三回合，有四個裁判給出了9:10，判定霍煬占據優勢！
然而這點優勢並不足以對比賽結果產生影響。
最終，裁判舉起張鈞焱的手，宣布他以5:0贏得決賽，獲得金牌。
全體觀眾起立鼓掌，他們呼喊的名字不止是勝利者張鈞焱，還有霍煬：
“太棒了小家夥！”
“精彩！！”
“他是誰？我要粉他！”
剛經歷完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霍煬的感知有些遲鈍，眼神透著幾分茫然。
裁判松手後，張鈞焱摘掉拳套，過來擁抱住他，手掌在他頭頂用力地搓了幾下，似乎還說了一句什麽話。
總之不是誇獎。
張鈞焱下場後，霍煬被餘勇和李振威拉著回到省隊席位。
不長的一段路上，郭唐等一眾他認識的、陌生的拳手來拍他的肩膀，或對他豎起拇指。看臺上的觀眾對他揮手，還有扔玩偶、衣服下來的：“帥哥給我簽個名！”
他們喜愛他，他們讚美他。
霍煬後知後覺，朝著四周點頭致謝。
身前忽地一重。
林覓雪被爸爸和朋友們扶著，從圍欄上翻過跳到場內，沖過來撲進他的懷裏：“阿煬！”
霍煬回抱住她，把臉埋在她濃密黑發裏，忍不住哽咽了一聲，嗓音沙啞：“我輸了。”
林覓雪眼淚控制不住向外湧。
她說過，她只會喜極而泣：“你很棒！真的很棒！”
-
有親友安慰作伴，霍煬很快恢覆了平常沈穩精神的模樣，讓大家放下大半心。
比賽結束後半小時是頒獎儀式，他在歡呼聲中上臺領取銀牌，並和取得獎牌的其他三位選手合影留念。
照片中，拿到金牌的張鈞焱緊緊攬著他的肩膀，硬要與他頭挨著頭，笑容燦爛，比他更像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霍煬：“……”
好像有哪裏怪怪的。
一場比賽中三次被擊倒，頭上挨了多少拳他自己都數不清，霍煬後續並沒出現頭暈、嘔吐等癥狀，但還是被親友們“押送”到寶平人民醫院查了頭部CT。
好在結果一切正常，暫時排除腦震蕩風險，隊醫叮囑他這幾天哪怕有一點不舒服，都要及時上報就醫。
當晚，霍世昌二擺慶功宴，霍煬久違地享受到了酒席菜肴，不過還是不被允許喝酒，和林覓雪、霍玟喝橙汁。
“幹杯！”
“恭喜銀牌！！”
“下次一定奪金！”
霍煬看著大家寫滿驕傲與喜悅的臉，心中滿足與遺憾交織，終化作對未來的期待。
全運會拳擊賽還沒結束，但他作為拳擊手的這個夏天，暫時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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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到一上來就被張鈞焱壓著打爆了！
林覓雪雙手攏在嘴邊，用最尖銳的聲調大喊：“阿煬，站起來！”
父母們和同學們也在焦急地喊：“站起來！”“加油！”
然而他們的聲音被另一邊完全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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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鈞焱乘勝追擊，霍煬仍舊只能抱頭縮項，步伐失去節奏，踉蹌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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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一片嗡嗡聲，霍煬勉強撐著身子爬起來。
裁判大聲問：“你還可以嗎？”
霍煬頓頓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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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到角落，餘勇、李振威和省隊醫生立刻圍上來，慌張問：“感覺怎麽樣？”“頭暈不暈？”“還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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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煬，別勉強，千萬別強撐！”餘勇反覆強調，“銀牌夠了，你做得真的很好了！”
霍煬用熱毛巾敷了一下臉，轉頭看到記分牌，三個裁判給了10:8，兩個裁判10:7，擊倒額外扣分。
這是他高中接觸到拳擊以來第一次被擊倒。
在眾人矚目的、很快還要被全國人民看到的全運會決賽場上，一回合內被擊倒兩次。
他又看向對面角落，張鈞焱一臉輕松地與教練交談，察覺到他的視線後，對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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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煬無法分辨。
一分鐘到，第二回合開始。
不知道張鈞焱是否拿出了全部的實力，霍煬只覺眼前人好似巍峨巨峰無法撼動，又像深淵惡魔，露出猙獰的獠牙，想在這裏將他對於拳擊的熱愛、信心通通擊碎。
疾風驟雨般的拳頭向他的頭、胸腹襲來。
防守？
防不住！
砰。
是霍煬身體第三次撞擊臺面的悶響。
轟！
是霍煬腦海中有什麽炸開的聲音。
裁判開始讀秒：“10、9、8。”
霍煬左眼看到無數不規則的光斑閃動，右眼卻是一片漆黑。
原來，他是如此弱小。
整個全運會拳擊決賽，男女15個量級226個拳手，沒有人會比此刻的他更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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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5。”
霍煬隱約聽見張鈞焱問：“小朋友，要認輸嗎？”
他還聽見了爸媽們和林覓雪的喊聲，只叫他的名字，沒再說讓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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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場比賽贏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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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煬已累計被擊倒三次，根據規則，若再有一次擊倒，將會被直接判負。
看臺上，林覓雪等人完全沒法再坐著，十幾個人全部擠到第一排護欄邊，踮著腳抻著脖子，滿臉擔憂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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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都說好了別勉強別勉強，怎麽又犯倔？！”商婉揪心不已。
“聰明人，該放棄的時候就要放棄。”霍世昌搖頭，對身邊秘書道，“你安排下，一結束就送他去醫院檢查。”
何玉蓮靠在林建國懷裏，雙眼通紅，林建國動作笨拙地給她擦拭眼角，自己的手也是抖的。
“看來還想接著打第三回合，不錯啊，小夥子挺堅強的，”曾夏在邊上說，“他下回合‘識趣’點，大鈞應該不會再這麽不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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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服輸，但不會認輸。”
計時器響，第三回合開始。
觀眾席再度嘩然。
出乎所有人預料，霍煬率先發起猛攻，若非他身上的藍衣明顯，大家一定會以為那是張鈞焱。
張鈞焱同樣沒有半分收手留情的打算，大喝一聲，攻勢更勝。
雙方都沒有防守，而是毫無保留地對攻！
不止觀眾，裁判都看得眼花繚亂，只一分半，互相有效擊打次數就超過了前兩回合的總和。
加油聲越來越大，終於，林覓雪他們壓過了豫省一眾人——餘下80%原本沒有選手偏向的觀眾，自發地在為霍煬助威。
他是個剛踏上拳臺的一年級新兵。
他面對的，是同量級的全國霸主。
他已被擊倒三次，在打一場註定會輸的仗。
但他沒有放棄！
有一下霍煬頭部被擊中，觀眾都以為他會第四回被擊倒，但他的腿死死釘住拳臺，在張鈞焱還沒收回手時狠狠還以顏色，一記重拳將他打得連續後退。
這一拳，和方才張鈞焱第二次擊倒他的那拳一模一樣！
兩人正處在拳臺邊緣，張鈞焱腳沒收住靠上圍繩，上半身向後仰倒。
場外餘勇和李振威大聲提醒：“KD！KD了！！”*
裁判走到張鈞焱身邊，給了他一個倒地判定並讀8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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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沒判定任何一方有效擊倒，讓他們站起來，互相退開半米距離，繼續比賽。
霍煬不知第幾次猛沖上前，拳未出盡，計時器發出鳴響。
回合結束。
決賽，結束。
第三回合，有四個裁判給出了9:10，判定霍煬占據優勢！
然而這點優勢並不足以對比賽結果產生影響。
最終，裁判舉起張鈞焱的手，宣布他以5:0贏得決賽，獲得金牌。
全體觀眾起立鼓掌，他們呼喊的名字不止是勝利者張鈞焱，還有霍煬：
“太棒了小家夥！”
“精彩！！”
“他是誰？我要粉他！”
剛經歷完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霍煬的感知有些遲鈍，眼神透著幾分茫然。
裁判松手後，張鈞焱摘掉拳套，過來擁抱住他，手掌在他頭頂用力地搓了幾下，似乎還說了一句什麽話。
總之不是誇獎。
張鈞焱下場後，霍煬被餘勇和李振威拉著回到省隊席位。
不長的一段路上，郭唐等一眾他認識的、陌生的拳手來拍他的肩膀，或對他豎起拇指。看臺上的觀眾對他揮手，還有扔玩偶、衣服下來的：“帥哥給我簽個名！”
他們喜愛他，他們讚美他。
霍煬後知後覺，朝著四周點頭致謝。
身前忽地一重。
林覓雪被爸爸和朋友們扶著，從圍欄上翻過跳到場內，沖過來撲進他的懷裏：“阿煬！”
霍煬回抱住她，把臉埋在她濃密黑發裏，忍不住哽咽了一聲，嗓音沙啞：“我輸了。”
林覓雪眼淚控制不住向外湧。
她說過，她只會喜極而泣：“你很棒！真的很棒！”
-
有親友安慰作伴，霍煬很快恢覆了平常沈穩精神的模樣，讓大家放下大半心。
比賽結束後半小時是頒獎儀式，他在歡呼聲中上臺領取銀牌，並和取得獎牌的其他三位選手合影留念。
照片中，拿到金牌的張鈞焱緊緊攬著他的肩膀，硬要與他頭挨著頭，笑容燦爛，比他更像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霍煬：“……”
好像有哪裏怪怪的。
一場比賽中三次被擊倒，頭上挨了多少拳他自己都數不清，霍煬後續並沒出現頭暈、嘔吐等癥狀，但還是被親友們“押送”到寶平人民醫院查了頭部CT。
好在結果一切正常，暫時排除腦震蕩風險，隊醫叮囑他這幾天哪怕有一點不舒服，都要及時上報就醫。
當晚，霍世昌二擺慶功宴，霍煬久違地享受到了酒席菜肴，不過還是不被允許喝酒，和林覓雪、霍玟喝橙汁。
“幹杯！”
“恭喜銀牌！！”
“下次一定奪金！”
霍煬看著大家寫滿驕傲與喜悅的臉，心中滿足與遺憾交織，終化作對未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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