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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陳老師“成功抓獲”的時候，兩人的手還牽在一起，臉上有沒未完全褪去的淺粉和喜意。
小陳老師：“！！”
入職以來抓過兩位數的情侶，就沒見過這麽囂張的！
小陳老師很生氣，拒絕了林覓雪先去找班主任的建議，直接把他們帶到教務處。
方主任：“……”
因為簡葭的事，現在方主任跟他們也能算得上是熟人了。
運動會結束碰上兩人在一起說是姐弟，後來在醫院，有父母和老顧作證，方主任明白此“姐弟”非彼“姐弟”，但他們兩家的覆雜情況，比普通同學稍微親近點，也說得過去。
現在看來，她怕是第一回就被糊弄了。
而且兩人晚上的行為太出格，在學校造成的影響很不好。
方主任生氣又無奈，直接跳過談話環節：“叫家長吧！”
她不忘強調：“兩邊的！”
-
周四中午，何玉蓮和商婉先約好在校門口碰頭，再和林覓雪霍煬、顧老師一起走進教務處的門。
“霍媽媽，林媽媽，請坐。”
方主任一看兩個關系親密的家長就頭大，生怕又是和上學期那對一樣“助紂為虐”的。
她還擔憂一點，商婉既是首富夫人又是大老板，會用霍家給學校施壓，阻止校方處罰——這有悖於她的做人原則和學校的教育理念。
方主任心裏想著絕對要秉公處理、不能向權勢妥協，面上沒帶出來，反而和氣地先跟顧老師聊起林覓雪和霍煬的“學業”。
方主任：“霍煬什麽時候參加比賽？”
商婉：“明年三月份全國錦標賽，每天都至少訓練八小時。”
方主任：“林覓雪手康覆得怎麽樣？”
何玉蓮：“都好了，不會影響月中統考。”
“那就好，”方主任斟酌著問，“兩位媽媽，不知道你們兩個，對林覓雪和霍煬之間的關系，了解嗎？他們現在好像不止是姐弟吧？”
“確實不是姐弟，”何玉蓮認真道，“今天十二月了，煬煬是哥哥，小咪是妹妹。”
林覓雪在邊上默默點頭。
家長們很尊重他們的約定，平常特別註意不叫錯。
方主任：“？？”
“這是孩子們之間的玩笑，主任您別在意，”商婉笑道，“不過我們兩家事您也知道，現在他們跟親兄弟姐妹沒什麽區別，周末回家也都一起住的。”
方主任：“！！”
已經同居上了？！
何玉蓮見方主任一臉震驚，擔心她想歪，忙補充道：“是跟兩邊爸媽輪著住。”
方主任：“……噢。”
少年少女，同住一屋檐下，暗生情愫，還在家長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很浪漫，能理解。
但不讚同。
方主任開門見山：“顧老師應該和你們說過了吧，今天找你們來，一是因為我們推測他們兩個在談戀愛，希望家長配合學校對他們好好進行教育監督。”
兩位媽媽並不驚訝，對視一眼，商婉先開口：“主任，我們也跟您說句實話，他們倆確實互相喜歡，但要說已經談上戀愛了，也不至於。他們自個兒都心裏有數，當下考大學、準備比賽最重要，不會過界，我們當媽的都盯著。”
何玉蓮道：“真要強行把他們隔開，人隔得了，念頭也隔不斷，鬧得不開心反而影響學習。”
“就是就是。”林覓雪又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霍煬臉上泛紅，伸手定住她的腦袋：“安靜。”
方主任和老顧交換了個無奈的眼神。
過分開明和過分古板的家長都讓當老師的難辦。
老顧嘆了口氣：“從他們兩個過去的表現和成績看，確實不像是會沒分寸胡鬧的，你們兩位也不會拿孩子前途開玩笑。但學校不是其他地方，以後絕對不能再有前天那樣的舉動，畢業前，只能是普通同學的相處。”
何玉蓮商婉都認同：“應該的。”
林覓雪保證：“前天就是一下子腦袋發昏了，肯定沒有下次！”
霍煬：“嗯。”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
鋪墊得差不多了，方主任沈聲“亮劍”：“林覓雪前天晚上違規借用廣播站，幹擾了自習秩序，霍煬帶她逃跑，舉止過分親密，違反了校規校紀，在學校裏造成不良影響，學校必須按照規章制度對他們處罰。”
何玉蓮頓時露出憂色：“主任，麻煩您——”
商婉摁住何玉蓮的手，對她搖頭，制止了她求情，又轉向方主任，肅容道：“他們做錯了事，受罰是應該的，但能不能看在他們是第一次，認錯態度好的份上，不要記過進檔案？”
商婉的態度出乎方主任預料，她點頭道：“本來就不至於記過。”
商婉：“那主任您按規矩來，我們都接受。”
方主任暗中松了口氣：“升旗儀式通報批評，上主席臺公開檢討。”
她頓了頓，多解釋了一句：“這不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太多人看到了，霍家又是這樣的背景，學校必須拿出態度，希望你們能理解。”
“行，”商婉轉頭看向兒女，“你們也跟主任和顧老師表個態。”
林覓雪和霍煬齊齊點頭。
方主任提醒：“去年那對公開檢討故意弄出事的，後來可是記過了。”
林覓雪和霍煬立正：“明白！”
“我還是想拜托主任，”何玉蓮懇求道，“小咪沒幾天就要統考了，讓他們在統考結束後再檢討行嗎？”
方主任這麽多年見過的家長、處分過的學生，沒幾個比今天順利的，況且何玉蓮的要求很合理，校方同樣看重學生考試，當即拍板同意：“就在統考後，月底或者一月初。”
看著懂事又活潑的林覓雪，想到她的所作所為，方主任突然冒出個念頭，準備等會商婉他們走了，就去找梁校長提一提。
-
十二月的第二個周日，林覓雪走進全省高考美術類統考的考場。
七班沒有提前招錄或者保送的競賽尖子，林覓雪這個美術生成了最先踏上高考征程的敲門人。
簡葭的表演類統考比她晚半個月。
統考滿分100，包含素描、速寫和色彩三部分，最近三年合格分數線都是65分，實際有70%以上學生能取得80分以上的成績。
用溫老師的話說：“林覓雪？保底85吧，發揮得好說不定能拿到全省名次。65？她20分的速寫缺考都能上！”
是以，她下午剛從考場出來，新增周語晴、簡葭的小蘋果團已經等著她聚餐，慶祝她順利拿下第一關。
林覓雪目標明確，一志願首電，二志願首傳，只準備參加這兩家的校考，都在明年一二月份。
雖然跟商婉說過“覆讀也無所謂”，但她自信百分百能上。
天賦、努力、熱愛，她沒有失敗的理由。
-
2016年的最後一個周一，晴朗無風。
升完國旗，方主任拿話筒通報：“對11月29日高三七班林覓雪、霍煬兩位同學違反校規校紀的行為，經教務處研究決定，對兩人通報批評。”
林覓雪和霍煬拿著幾張紙等在邊上，大家一看就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各班隊列中議論不斷。
“都過去一個月了，還以為不處理了呢。”
“看來首富沒杠過主任。”
“主任威武！學校就該一視同仁。”
“這兩個人乍一想絕對不可能在一起，但換個角度，又超有宿命感的。”
“顏值好配，體型差激萌！”
“要是他們像上學期那對那樣表白，我就相信是真愛！”
只可惜某些想看熱鬧的人註定要失望。
兩人的檢討書老顧和方主任事先審核過，沒有套話，全是真誠：
反省那天晚上不合時宜的舉動，向老師和同學們致歉；
對優秀異性產生好奇傾慕是自然而然、難以控制的，但應該通過自制、自律將其化作敦促自身上進的動力，在最關鍵的這一年全力以赴、不留遺憾。
某種程度上，他們也是在國旗下，在全校師生面前互相表白——
我承認，我喜歡你，因為你本身是如此耀眼的存在。
我宣告，我會變得更加耀眼，準備好迎接與你真正攜手的那天到來。
起初，林覓雪以為他們的檢討書會被老師打回來重寫。
他們寫不出來那些斷絕關系、否認感情的違心之言，還各自寫了一個段落隱晦誇獎對方，要是通不過，就只能去網上抄些避重就輕、冠冕堂皇的話了。
可老顧看了以後只是笑笑：“挺好。”
方主任則說：“檢討的目的就是讓自己和他人吸取經驗教訓，或許這樣的檢討更能達到效果。”
霍煬在林覓雪之後，他最後說道：“……我會努力走上更高級別的賽場，為校爭光，為國爭光。”
自從認識了林覓雪，他好像被她的自信感染，越來越敢說，越來越“狂妄”了。
不過他不覺得這是壞事，目標大聲說出來，更倒逼自己去做到。
說完，他把話筒放回原位，在方主任的示意下，轉身走下主席臺。
林覓雪想跟著一起下去，被方主任叫住：“你等等。”
林覓雪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貼了不少秋膘過冬的梁校長走到主席臺中央，拿起話筒，字正腔圓道：“下面播報一則喜訊，在剛公布成績的2017年全省高考美術統考中，我校高三11名考生全員通過合格線，取得‘開門紅’！其中，高三七班林覓雪同學，以95的高分名列全省第九名，讓我們恭喜這11位同學！”
全場鼓掌。
假千金？
明明是真美術大佬！
七班人尤其驕傲，大聲叫好。
林覓雪剛在兩天前畫完了Q版全家福板報，班級微信群清一色的黑底同款頭像，也不知道多少外班人來圍觀打聽，倍有面子。
林覓雪沒想到自己被“欲揚先抑”了，在主席臺角落向操場鞠躬感謝。
掌聲稍微平息後，林覓雪仍被方主任按著不許歸隊。
“最後，通報一個表彰決定。”梁校長的話居然還沒說完。
“兩個月前，我很痛心地得知，有同學遭遇了長期的不法侵害，只差一點就無可挽回。”
操場上重新安靜下來。
“她很幸運，身邊有最善良熱心的同伴；她更勇敢，敢於揭發、反抗，讓惡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上周，吳峙一審公開開庭，被判決構成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七年*。簡葭召開記者發布會，直面鏡頭，與過去懦弱的自己告別。
“我衷心希望你們在場的每一個，都能遠離傷害；但若遭遇萬一，請你們像她們一樣，守住本心、堅強無畏。也請你們記得，家長和朋友會保護你們，學校和老師會保護你們，社會和法律會保護你們。”梁校長嗓音微顫。
在簡葭的案子中，她親生父親只會拖後腿，是學校一直在積極作為。
梁校長吐了口氣，鄭重宣布：“經教務處提議，校領導討論，一致同意決定，授予高三七班簡葭同學、林覓雪同學校‘三好學生’榮譽稱號，以茲鼓勵，願你們勇往直前，友誼長存！”
掌聲轟然如雷鳴。
林覓雪捂住嘴巴，不敢置信。
她又有“超級金牌”了？
簡葭跑上主席臺，紅著眼緊緊抱住她：“謝謝你！”
接著兩個女孩又抱住了滿臉慈愛的方主任：“謝謝您！”
在經久不息的歡呼中，林覓雪和簡葭接過校長頒發的紅色證書，再度擁抱，又攜手向臺下致謝。
她看見霍煬、吳桐、邱曉莉、周語晴、老顧……所有人都在為她驕傲。
她想，這個級別不高的、每年都有十幾個的校級三好學生，是她十八年來拿過的最好的榮譽，是她青春最閃亮的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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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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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老師很生氣，拒絕了林覓雪先去找班主任的建議，直接把他們帶到教務處。
方主任：“……”
因為簡葭的事，現在方主任跟他們也能算得上是熟人了。
運動會結束碰上兩人在一起說是姐弟，後來在醫院，有父母和老顧作證，方主任明白此“姐弟”非彼“姐弟”，但他們兩家的覆雜情況，比普通同學稍微親近點，也說得過去。
現在看來，她怕是第一回就被糊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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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主任生氣又無奈，直接跳過談話環節：“叫家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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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擔憂一點，商婉既是首富夫人又是大老板，會用霍家給學校施壓，阻止校方處罰——這有悖於她的做人原則和學校的教育理念。
方主任心裏想著絕對要秉公處理、不能向權勢妥協，面上沒帶出來，反而和氣地先跟顧老師聊起林覓雪和霍煬的“學業”。
方主任：“霍煬什麽時候參加比賽？”
商婉：“明年三月份全國錦標賽，每天都至少訓練八小時。”
方主任：“林覓雪手康覆得怎麽樣？”
何玉蓮：“都好了，不會影響月中統考。”
“那就好，”方主任斟酌著問，“兩位媽媽，不知道你們兩個，對林覓雪和霍煬之間的關系，了解嗎？他們現在好像不止是姐弟吧？”
“確實不是姐弟，”何玉蓮認真道，“今天十二月了，煬煬是哥哥，小咪是妹妹。”
林覓雪在邊上默默點頭。
家長們很尊重他們的約定，平常特別註意不叫錯。
方主任：“？？”
“這是孩子們之間的玩笑，主任您別在意，”商婉笑道，“不過我們兩家事您也知道，現在他們跟親兄弟姐妹沒什麽區別，周末回家也都一起住的。”
方主任：“！！”
已經同居上了？！
何玉蓮見方主任一臉震驚，擔心她想歪，忙補充道：“是跟兩邊爸媽輪著住。”
方主任：“……噢。”
少年少女，同住一屋檐下，暗生情愫，還在家長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很浪漫，能理解。
但不讚同。
方主任開門見山：“顧老師應該和你們說過了吧，今天找你們來，一是因為我們推測他們兩個在談戀愛，希望家長配合學校對他們好好進行教育監督。”
兩位媽媽並不驚訝，對視一眼，商婉先開口：“主任，我們也跟您說句實話，他們倆確實互相喜歡，但要說已經談上戀愛了，也不至於。他們自個兒都心裏有數，當下考大學、準備比賽最重要，不會過界，我們當媽的都盯著。”
何玉蓮道：“真要強行把他們隔開，人隔得了，念頭也隔不斷，鬧得不開心反而影響學習。”
“就是就是。”林覓雪又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霍煬臉上泛紅，伸手定住她的腦袋：“安靜。”
方主任和老顧交換了個無奈的眼神。
過分開明和過分古板的家長都讓當老師的難辦。
老顧嘆了口氣：“從他們兩個過去的表現和成績看，確實不像是會沒分寸胡鬧的，你們兩位也不會拿孩子前途開玩笑。但學校不是其他地方，以後絕對不能再有前天那樣的舉動，畢業前，只能是普通同學的相處。”
何玉蓮商婉都認同：“應該的。”
林覓雪保證：“前天就是一下子腦袋發昏了，肯定沒有下次！”
霍煬：“嗯。”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
鋪墊得差不多了，方主任沈聲“亮劍”：“林覓雪前天晚上違規借用廣播站，幹擾了自習秩序，霍煬帶她逃跑，舉止過分親密，違反了校規校紀，在學校裏造成不良影響，學校必須按照規章制度對他們處罰。”
何玉蓮頓時露出憂色：“主任，麻煩您——”
商婉摁住何玉蓮的手，對她搖頭，制止了她求情，又轉向方主任，肅容道：“他們做錯了事，受罰是應該的，但能不能看在他們是第一次，認錯態度好的份上，不要記過進檔案？”
商婉的態度出乎方主任預料，她點頭道：“本來就不至於記過。”
商婉：“那主任您按規矩來，我們都接受。”
方主任暗中松了口氣：“升旗儀式通報批評，上主席臺公開檢討。”
她頓了頓，多解釋了一句：“這不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太多人看到了，霍家又是這樣的背景，學校必須拿出態度，希望你們能理解。”
“行，”商婉轉頭看向兒女，“你們也跟主任和顧老師表個態。”
林覓雪和霍煬齊齊點頭。
方主任提醒：“去年那對公開檢討故意弄出事的，後來可是記過了。”
林覓雪和霍煬立正：“明白！”
“我還是想拜托主任，”何玉蓮懇求道，“小咪沒幾天就要統考了，讓他們在統考結束後再檢討行嗎？”
方主任這麽多年見過的家長、處分過的學生，沒幾個比今天順利的，況且何玉蓮的要求很合理，校方同樣看重學生考試，當即拍板同意：“就在統考後，月底或者一月初。”
看著懂事又活潑的林覓雪，想到她的所作所為，方主任突然冒出個念頭，準備等會商婉他們走了，就去找梁校長提一提。
-
十二月的第二個周日，林覓雪走進全省高考美術類統考的考場。
七班沒有提前招錄或者保送的競賽尖子，林覓雪這個美術生成了最先踏上高考征程的敲門人。
簡葭的表演類統考比她晚半個月。
統考滿分100，包含素描、速寫和色彩三部分，最近三年合格分數線都是65分，實際有70%以上學生能取得80分以上的成績。
用溫老師的話說：“林覓雪？保底85吧，發揮得好說不定能拿到全省名次。65？她20分的速寫缺考都能上！”
是以，她下午剛從考場出來，新增周語晴、簡葭的小蘋果團已經等著她聚餐，慶祝她順利拿下第一關。
林覓雪目標明確，一志願首電，二志願首傳，只準備參加這兩家的校考，都在明年一二月份。
雖然跟商婉說過“覆讀也無所謂”，但她自信百分百能上。
天賦、努力、熱愛，她沒有失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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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最後一個周一，晴朗無風。
升完國旗，方主任拿話筒通報：“對11月29日高三七班林覓雪、霍煬兩位同學違反校規校紀的行為，經教務處研究決定，對兩人通報批評。”
林覓雪和霍煬拿著幾張紙等在邊上，大家一看就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各班隊列中議論不斷。
“都過去一個月了，還以為不處理了呢。”
“看來首富沒杠過主任。”
“主任威武！學校就該一視同仁。”
“這兩個人乍一想絕對不可能在一起，但換個角度，又超有宿命感的。”
“顏值好配，體型差激萌！”
“要是他們像上學期那對那樣表白，我就相信是真愛！”
只可惜某些想看熱鬧的人註定要失望。
兩人的檢討書老顧和方主任事先審核過，沒有套話，全是真誠：
反省那天晚上不合時宜的舉動，向老師和同學們致歉；
對優秀異性產生好奇傾慕是自然而然、難以控制的，但應該通過自制、自律將其化作敦促自身上進的動力，在最關鍵的這一年全力以赴、不留遺憾。
某種程度上，他們也是在國旗下，在全校師生面前互相表白——
我承認，我喜歡你，因為你本身是如此耀眼的存在。
我宣告，我會變得更加耀眼，準備好迎接與你真正攜手的那天到來。
起初，林覓雪以為他們的檢討書會被老師打回來重寫。
他們寫不出來那些斷絕關系、否認感情的違心之言，還各自寫了一個段落隱晦誇獎對方，要是通不過，就只能去網上抄些避重就輕、冠冕堂皇的話了。
可老顧看了以後只是笑笑：“挺好。”
方主任則說：“檢討的目的就是讓自己和他人吸取經驗教訓，或許這樣的檢討更能達到效果。”
霍煬在林覓雪之後，他最後說道：“……我會努力走上更高級別的賽場，為校爭光，為國爭光。”
自從認識了林覓雪，他好像被她的自信感染，越來越敢說，越來越“狂妄”了。
不過他不覺得這是壞事，目標大聲說出來，更倒逼自己去做到。
說完，他把話筒放回原位，在方主任的示意下，轉身走下主席臺。
林覓雪想跟著一起下去，被方主任叫住：“你等等。”
林覓雪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貼了不少秋膘過冬的梁校長走到主席臺中央，拿起話筒，字正腔圓道：“下面播報一則喜訊，在剛公布成績的2017年全省高考美術統考中，我校高三11名考生全員通過合格線，取得‘開門紅’！其中，高三七班林覓雪同學，以95的高分名列全省第九名，讓我們恭喜這11位同學！”
全場鼓掌。
假千金？
明明是真美術大佬！
七班人尤其驕傲，大聲叫好。
林覓雪剛在兩天前畫完了Q版全家福板報，班級微信群清一色的黑底同款頭像，也不知道多少外班人來圍觀打聽，倍有面子。
林覓雪沒想到自己被“欲揚先抑”了，在主席臺角落向操場鞠躬感謝。
掌聲稍微平息後，林覓雪仍被方主任按著不許歸隊。
“最後，通報一個表彰決定。”梁校長的話居然還沒說完。
“兩個月前，我很痛心地得知，有同學遭遇了長期的不法侵害，只差一點就無可挽回。”
操場上重新安靜下來。
“她很幸運，身邊有最善良熱心的同伴；她更勇敢，敢於揭發、反抗，讓惡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上周，吳峙一審公開開庭，被判決構成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七年*。簡葭召開記者發布會，直面鏡頭，與過去懦弱的自己告別。
“我衷心希望你們在場的每一個，都能遠離傷害；但若遭遇萬一，請你們像她們一樣，守住本心、堅強無畏。也請你們記得，家長和朋友會保護你們，學校和老師會保護你們，社會和法律會保護你們。”梁校長嗓音微顫。
在簡葭的案子中，她親生父親只會拖後腿，是學校一直在積極作為。
梁校長吐了口氣，鄭重宣布：“經教務處提議，校領導討論，一致同意決定，授予高三七班簡葭同學、林覓雪同學校‘三好學生’榮譽稱號，以茲鼓勵，願你們勇往直前，友誼長存！”
掌聲轟然如雷鳴。
林覓雪捂住嘴巴，不敢置信。
她又有“超級金牌”了？
簡葭跑上主席臺，紅著眼緊緊抱住她：“謝謝你！”
接著兩個女孩又抱住了滿臉慈愛的方主任：“謝謝您！”
在經久不息的歡呼中，林覓雪和簡葭接過校長頒發的紅色證書，再度擁抱，又攜手向臺下致謝。
她看見霍煬、吳桐、邱曉莉、周語晴、老顧……所有人都在為她驕傲。
她想，這個級別不高的、每年都有十幾個的校級三好學生，是她十八年來拿過的最好的榮譽，是她青春最閃亮的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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