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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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長假，林覓雪和霍煬先隨林建國何玉蓮回了趟老家鎮上，又跟霍世昌商婉飛去美國，看望霍二叔和霍奶奶，也是讓家裏親戚在抱錯歸位後親眼見見孩子們。
霍奶奶的老年癡呆癥時好時壞，據說正在試用某種國內還沒有合法引進的新藥，所以要繼續在美國霍二叔身邊呆幾年。
她跟霍煬的首次正式碰面，出了點令人哭笑不得的小狀況。
霍煬回到霍家後，就跟霍奶奶跨洋視頻過，老人家沒少念叨要見“心肝寶貝大孫子”。
真進了霍二叔的家門，霍奶奶親切問候了兒子兒媳、孫女小孫子，聽見霍煬叫她“奶奶”，只冷冷“哼”了一聲，仿佛他欠了她幾百萬。
霍煬摸不著頭腦，只能少說話，多做事，盡量表現得乖巧，主動幫霍奶奶推輪椅、按摩。
可他越殷勤，霍奶奶越沒有好臉給他。
霍世昌兄弟怕傷了孩子的心，私下問霍奶奶緣由。
沒想到霍奶奶把霍世昌劈頭蓋臉數落了一頓：“你怎麽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就把小咪男朋友帶家裏來了？”
霍世昌：“？？”
霍二叔無奈：“媽，你沒聽清楚嗎，他姓霍。”
這是你親孫子啊餵！！
“就算他想入贅，也不能這麽容易，”霍奶奶語出驚人，振振有詞，“反正我不同意小咪這麽早嫁人！我得再考驗考驗他。”
霍奶奶這是犯病了不記事，兄弟倆把孩子抱錯的事又從頭到尾給她解釋了一遍，霍奶奶將信將疑，睡前問霍煬：“你就是和小咪抱錯的孩子？”
霍煬：“是我，奶奶。”
乖孫雷達啟動，霍奶奶換了一張慈愛臉：“早點睡，明天再和奶奶好好聊聊。”
然後，第二天睡醒，回歸起點。
霍奶奶睨著和林覓雪並肩站的霍煬，滿眼挑剔：“你是小咪男朋友？別喊我‘奶奶’，我可不認！”
霍世昌兄弟又雙叒拉著老母親巴拉巴拉解釋半天。
商婉安慰霍煬：“奶奶是病了，你別往心裏去，她很掛念你的。”
霍煬搖頭，小心問：“我聽說，奶奶有點重男輕女。”
“以前是，”商婉笑道，“我和老霍忙，小咪小時候都是奶奶和保姆帶。她你知道，會關心人，愛撒嬌，還會裝可憐，感情都是相處經營出來的，就算小玟出生，奶奶心裏還是更偏心小咪。”
她和霍奶奶曾經有些婆媳矛盾，後來因為霍世昌的調和、霍奶奶對林覓雪口是心非的疼愛逐漸和解。
霍煬目光追隨林覓雪，她拿著一盤水果湊在霍奶奶身邊，很快把老人哄得眉開眼笑，他的眉眼也變得柔和。
她理當被所有人喜愛。
霍煬轉回來，對商婉認真道：“沒關系的媽媽，不管是作為孫子，還是孫女婿，我都會讓奶奶承認我的。”
商婉“噗嗤”笑出來，豎起食指在嘴邊：“這話暫時可別讓你爸聽見，等大學以後再說吧。”
霍煬點頭：“我和小咪約好了。”
-
返校後就是第一次月考。
開學老顧說過，林覓雪三人這學期可以不用參加考試，免得被註定慘烈的分數打擊心情。
林覓雪沒有自找苦吃，專心畫畫；霍煬在回國後像打了雞血，來上晚自習的頻率降低到原來的一半，說是主動跟教練要求加訓，天天吃增肌餐還瘦了三斤。
不知為何堅持參考的簡葭榮登倒一。
吳桐國慶都窩在家裏學習刷題，總算把暑假第一個月落下的進度補回來些，從開學摸底考的全班第七回到第三。
前桌的兩位出門浪了一圈，各有退步。
嫉妒使邱曉莉質壁分離，認識這麽久，第一次對林覓雪“大不敬”，拉著她cos瓊瑤劇中的咆哮男主：“啊啊啊為什麽你不用考試為什麽你要補償我受傷的心！！”
林覓雪對好友們充滿憐愛：“你們想吃什麽，我讓阿煬明天買過來。”
“我不要吃的，”邱曉莉惡魔低笑，“你來幫我畫板報吧。”
每學期都要進行兩次黑板報評比，由宣傳委員牽頭，班幹部輪流組織幫忙，這回輪到邱曉莉。
她正為圖畫部分頭疼。
“行啊。”林覓雪爽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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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報最適合簡筆漫畫，林覓雪跟邱曉莉確認了她的“承包範圍”，利用兩天的晚自習課間，完成一副Q版八人龍舟競速圖，將她高中最美好的畫面之一記錄下來。
周語晴看著宿舍另外三人活靈活現的可愛形象，酸道：“我們加油的也很努力。”
邱曉莉附和：“是啊是啊，有觀眾才完整。”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林覓雪：“好好好，畫畫畫。”
迅速添上兩個小人。
其他同學無不羨慕，這可比畫那些動物花草有意義多了。
老師們來上課看見了，也會誇上一句：“是超級金牌吧？厲害啊！”
畫完第二天，同樣獲得金牌的“集體跳繩”組負責人帶著一大袋零食找到林覓雪，不太好意思地說：“能不能請你也幫我們組畫一個？”
林覓雪收下“賄賂”：“小意思！”
畫畫對現在的林覓雪就是正事，不覺得耽誤或者麻煩。
她沒有半點敷衍，一個個找到跳繩組的成員，觀察他們的外形特征，詢問有沒有特別的個性要求，她盡量都畫出來。
最終成果讓跳繩組感動得眼淚汪汪，再度給她投餵了吃不完的零食。
隨後，又有幾個臉皮比較厚的同學來找林覓雪，想請她畫一個Q版的自己，他們也可以給她買零食或者別的小禮物作為回報。
然而林覓雪無奈拒絕：“畫倒是不麻煩，但是黑板已經沒位置了。”
目前留下的空間是要抄一些勵志文章、寫大標題的，宣傳委員內容都安排好了。
客觀不允許，同學們只能遺憾放棄。
至於讓林覓雪在板報外另接私活，沒熟到那份上，不太合適，林覓雪也不缺他們那點東西。
其中有個男生不死心，找了宣傳委員商量，宣傳委員又找關盛。
老班長思來想去，給林覓雪發了一條長長的微信，得到“OK”的回覆後，去找老顧匯報。
當日，顧柏直在晚自習到教室視察時，問同學們：“大家是不是覺得咱們這期板報的圖案很精美、很有特色？”
龍舟組、跳繩組得意地大聲答應，還聽到不少其他人讚同。
顧柏直又道：“班長跟我說，好些人都想讓林覓雪幫忙畫一個Q版人像。”
大神竟在我身邊，誰看了不心動？
敢走到林覓雪面前開口的只不過是零頭。
“看大家這麽認同，班長和林覓雪討論出一個方案，”顧柏直接著說，“林覓雪願意出一期‘全家福’板報，內容就是為咱們班全體同學每人畫半身像，風格就和現在那兩幅相似。”
教室裏頓時嘩然。
還有這種好事？！
顧柏直見大家只有驚喜，沒有反對，問：“那等這次板報評比結束，就開始？”
有人著急：“比完得月底呢，擦了現在開始唄！”
宣傳委員也道：“反正這期還沒出完，別比了，多給林覓雪點時間。”
“那我們的就這麽擦掉？別吧，多可惜。”跳繩組負責人說。
同組也有人不介意：“現在拍照啊，這樣我們一人兩個版本呢，賺大了！”
跳繩組長一想也是。
顧柏直點頭：“如果大家沒意見，也可以放棄這次板報評比。不過所有工作都由林覓雪一個人設計完成，非常辛苦。她是義務勞動，不能影響到她的藝考，時間上別著急，說不定得幾個月才能畫完。”
同學們又紛紛改口：“不著急不著急，慢慢畫。”
顧柏直：“少數服從多數，以上，同意的請舉手。”
他話落，刷刷刷，一個不少。
這大概是七班最積極的一次舉手。
“那就按照學號順序，進度全部由林覓雪來安排。畫完之後呢，我看也不用再擦了，一直留到高三畢業。”顧柏直拍板，“林覓雪，這樣你可以吧？我去問問幾個任課老師，也辛苦辛苦，加上我們？”
林覓雪站起來，自信又真誠道：“沒問題！我很喜歡七班集體，謝謝大家相信我，給我練習畫技的機會。”
不知誰帶頭叫“好”，同學們跟著拍手，掌聲逐漸熱烈。
林覓雪的雙頰一點點染上緋色。
這回不是躺贏，所有人在為她鼓掌。
周語晴嘖嘖感慨：“這是要改拿團寵萬人迷劇本啊。”
“她應得的！”邱曉莉莫名激動，“我的寶藏被大家發現了，有點難過，又好高興！”
霍煬看著林覓雪纖細但挺直有力的背影，自豪地想：她現在是名副其實的七班大小姐了。
還有，得跟她先說好，她要踩凳子畫最頂上的時候，他必須在邊上盯著扶著。
-
林覓雪計劃利用晚自習時間，每天畫2、3個，除掉休息日，大概一個月能完成。
第一周設計整體布局，試著畫完老師們，定下畫風，第二周開始畫同學們，每人都按“討論、草稿、定稿、上墻”四步走。
好評率百分之兩百。
因為老顧說讓“全家福”保持到高三畢業，林覓雪和宣傳委員商定，在她畫好線稿之後，請兩個有點美術底子的同學用顏料幫她一起描邊上色，會比粉筆畫耐久很多倍。
在老顧和最先畫好的幾個同學把微信頭像換成林覓雪畫的Q版圖後，大家對她的期待和熱情持續高漲。
盡管林覓雪說了很多次不用回報，快輪到的同學都會自發給她準備好一份小禮物。
這副板報錯過了十月底的年級評比，又因為一些變故，比林覓雪最初預計的推遲了一個月才完成。
但最後的成品沒讓任何人失望，成為七班人人自豪、外班人人艷羨的存在，是林覓雪十八年來最好的作品之一，多次出現在學校及區、市教育系統的公眾號和微博上。
-
月考完，簡葭請了一周假，為了完成高考前的最後一個商務拍攝。
她返校後，發現他們的龍舟漫畫消失了，還向林覓雪打聽。
“噢，上次你正好不在，”林覓雪把拍下來的第一版漫畫微信發給簡葭留念，“我準備把我們八個還畫在一塊兒，統一加個小龍舟裝飾，你想要什麽發型、什麽衣服，只管跟我說。”
簡葭沈默了一會兒，問：“能先給我畫麽？”
“我看看，”林覓雪翻了下手機收藏的名單，“你學號是36號，至少排到下個月初了。要麽你問問前面的同學，有沒有願意跟你換的。”
“……那算了。”簡葭沒堅持。
她轉身想走時，被周語晴攔住：“餵，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簡葭淡淡道：“你不是討厭我麽，沒什麽好說的。”
運動會時她多出來的那點熱氣，這次請假回來又消失殆盡，周身氣場變得越發冷漠疏離。
她撥開周語晴的手，回到自己座位上。
周語晴：“……”
一種植物。
“有什麽話，要不先跟我說說，我幫你轉告她？”簡葭離開後，林覓雪湊過去，好奇問。
周語晴煩躁道：“臟話、壞話。”
“你太兇了！”林覓雪控訴，“我決定給你畫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周語晴：“？？”
周語晴：“隨便你，我想靜靜。”
她本來一點也不想管簡葭的事。
但現在好像沒辦法完全袖手旁觀下去。
為了簡葭，為了不想承認、但確實已經成了朋友的林覓雪，也是為了自己。
周語晴知道簡葭的未來。
是沒有未來。
很快，她會和另外一個高三學生一起，成為這一年十四中全校師生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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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長假，林覓雪和霍煬先隨林建國何玉蓮回了趟老家鎮上，又跟霍世昌商婉飛去美國，看望霍二叔和霍奶奶，也是讓家裏親戚在抱錯歸位後親眼見見孩子們。
霍奶奶的老年癡呆癥時好時壞，據說正在試用某種國內還沒有合法引進的新藥，所以要繼續在美國霍二叔身邊呆幾年。
她跟霍煬的首次正式碰面，出了點令人哭笑不得的小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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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進了霍二叔的家門，霍奶奶親切問候了兒子兒媳、孫女小孫子，聽見霍煬叫她“奶奶”，只冷冷“哼”了一聲，仿佛他欠了她幾百萬。
霍煬摸不著頭腦，只能少說話，多做事，盡量表現得乖巧，主動幫霍奶奶推輪椅、按摩。
可他越殷勤，霍奶奶越沒有好臉給他。
霍世昌兄弟怕傷了孩子的心，私下問霍奶奶緣由。
沒想到霍奶奶把霍世昌劈頭蓋臉數落了一頓：“你怎麽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就把小咪男朋友帶家裏來了？”
霍世昌：“？？”
霍二叔無奈：“媽，你沒聽清楚嗎，他姓霍。”
這是你親孫子啊餵！！
“就算他想入贅，也不能這麽容易，”霍奶奶語出驚人，振振有詞，“反正我不同意小咪這麽早嫁人！我得再考驗考驗他。”
霍奶奶這是犯病了不記事，兄弟倆把孩子抱錯的事又從頭到尾給她解釋了一遍，霍奶奶將信將疑，睡前問霍煬：“你就是和小咪抱錯的孩子？”
霍煬：“是我，奶奶。”
乖孫雷達啟動，霍奶奶換了一張慈愛臉：“早點睡，明天再和奶奶好好聊聊。”
然後，第二天睡醒，回歸起點。
霍奶奶睨著和林覓雪並肩站的霍煬，滿眼挑剔：“你是小咪男朋友？別喊我‘奶奶’，我可不認！”
霍世昌兄弟又雙叒拉著老母親巴拉巴拉解釋半天。
商婉安慰霍煬：“奶奶是病了，你別往心裏去，她很掛念你的。”
霍煬搖頭，小心問：“我聽說，奶奶有點重男輕女。”
“以前是，”商婉笑道，“我和老霍忙，小咪小時候都是奶奶和保姆帶。她你知道，會關心人，愛撒嬌，還會裝可憐，感情都是相處經營出來的，就算小玟出生，奶奶心裏還是更偏心小咪。”
她和霍奶奶曾經有些婆媳矛盾，後來因為霍世昌的調和、霍奶奶對林覓雪口是心非的疼愛逐漸和解。
霍煬目光追隨林覓雪，她拿著一盤水果湊在霍奶奶身邊，很快把老人哄得眉開眼笑，他的眉眼也變得柔和。
她理當被所有人喜愛。
霍煬轉回來，對商婉認真道：“沒關系的媽媽，不管是作為孫子，還是孫女婿，我都會讓奶奶承認我的。”
商婉“噗嗤”笑出來，豎起食指在嘴邊：“這話暫時可別讓你爸聽見，等大學以後再說吧。”
霍煬點頭：“我和小咪約好了。”
-
返校後就是第一次月考。
開學老顧說過，林覓雪三人這學期可以不用參加考試，免得被註定慘烈的分數打擊心情。
林覓雪沒有自找苦吃，專心畫畫；霍煬在回國後像打了雞血，來上晚自習的頻率降低到原來的一半，說是主動跟教練要求加訓，天天吃增肌餐還瘦了三斤。
不知為何堅持參考的簡葭榮登倒一。
吳桐國慶都窩在家裏學習刷題，總算把暑假第一個月落下的進度補回來些，從開學摸底考的全班第七回到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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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使邱曉莉質壁分離，認識這麽久，第一次對林覓雪“大不敬”，拉著她cos瓊瑤劇中的咆哮男主：“啊啊啊為什麽你不用考試為什麽你要補償我受傷的心！！”
林覓雪對好友們充滿憐愛：“你們想吃什麽，我讓阿煬明天買過來。”
“我不要吃的，”邱曉莉惡魔低笑，“你來幫我畫板報吧。”
每學期都要進行兩次黑板報評比，由宣傳委員牽頭，班幹部輪流組織幫忙，這回輪到邱曉莉。
她正為圖畫部分頭疼。
“行啊。”林覓雪爽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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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曉莉附和：“是啊是啊，有觀眾才完整。”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林覓雪：“好好好，畫畫畫。”
迅速添上兩個小人。
其他同學無不羨慕，這可比畫那些動物花草有意義多了。
老師們來上課看見了，也會誇上一句：“是超級金牌吧？厲害啊！”
畫完第二天，同樣獲得金牌的“集體跳繩”組負責人帶著一大袋零食找到林覓雪，不太好意思地說：“能不能請你也幫我們組畫一個？”
林覓雪收下“賄賂”：“小意思！”
畫畫對現在的林覓雪就是正事，不覺得耽誤或者麻煩。
她沒有半點敷衍，一個個找到跳繩組的成員，觀察他們的外形特征，詢問有沒有特別的個性要求，她盡量都畫出來。
最終成果讓跳繩組感動得眼淚汪汪，再度給她投餵了吃不完的零食。
隨後，又有幾個臉皮比較厚的同學來找林覓雪，想請她畫一個Q版的自己，他們也可以給她買零食或者別的小禮物作為回報。
然而林覓雪無奈拒絕：“畫倒是不麻煩，但是黑板已經沒位置了。”
目前留下的空間是要抄一些勵志文章、寫大標題的，宣傳委員內容都安排好了。
客觀不允許，同學們只能遺憾放棄。
至於讓林覓雪在板報外另接私活，沒熟到那份上，不太合適，林覓雪也不缺他們那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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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長思來想去，給林覓雪發了一條長長的微信，得到“OK”的回覆後，去找老顧匯報。
當日，顧柏直在晚自習到教室視察時，問同學們：“大家是不是覺得咱們這期板報的圖案很精美、很有特色？”
龍舟組、跳繩組得意地大聲答應，還聽到不少其他人讚同。
顧柏直又道：“班長跟我說，好些人都想讓林覓雪幫忙畫一個Q版人像。”
大神竟在我身邊，誰看了不心動？
敢走到林覓雪面前開口的只不過是零頭。
“看大家這麽認同，班長和林覓雪討論出一個方案，”顧柏直接著說，“林覓雪願意出一期‘全家福’板報，內容就是為咱們班全體同學每人畫半身像，風格就和現在那兩幅相似。”
教室裏頓時嘩然。
還有這種好事？！
顧柏直見大家只有驚喜，沒有反對，問：“那等這次板報評比結束，就開始？”
有人著急：“比完得月底呢，擦了現在開始唄！”
宣傳委員也道：“反正這期還沒出完，別比了，多給林覓雪點時間。”
“那我們的就這麽擦掉？別吧，多可惜。”跳繩組負責人說。
同組也有人不介意：“現在拍照啊，這樣我們一人兩個版本呢，賺大了！”
跳繩組長一想也是。
顧柏直點頭：“如果大家沒意見，也可以放棄這次板報評比。不過所有工作都由林覓雪一個人設計完成，非常辛苦。她是義務勞動，不能影響到她的藝考，時間上別著急，說不定得幾個月才能畫完。”
同學們又紛紛改口：“不著急不著急，慢慢畫。”
顧柏直：“少數服從多數，以上，同意的請舉手。”
他話落，刷刷刷，一個不少。
這大概是七班最積極的一次舉手。
“那就按照學號順序，進度全部由林覓雪來安排。畫完之後呢，我看也不用再擦了，一直留到高三畢業。”顧柏直拍板，“林覓雪，這樣你可以吧？我去問問幾個任課老師，也辛苦辛苦，加上我們？”
林覓雪站起來，自信又真誠道：“沒問題！我很喜歡七班集體，謝謝大家相信我，給我練習畫技的機會。”
不知誰帶頭叫“好”，同學們跟著拍手，掌聲逐漸熱烈。
林覓雪的雙頰一點點染上緋色。
這回不是躺贏，所有人在為她鼓掌。
周語晴嘖嘖感慨：“這是要改拿團寵萬人迷劇本啊。”
“她應得的！”邱曉莉莫名激動，“我的寶藏被大家發現了，有點難過，又好高興！”
霍煬看著林覓雪纖細但挺直有力的背影，自豪地想：她現在是名副其實的七班大小姐了。
還有，得跟她先說好，她要踩凳子畫最頂上的時候，他必須在邊上盯著扶著。
-
林覓雪計劃利用晚自習時間，每天畫2、3個，除掉休息日，大概一個月能完成。
第一周設計整體布局，試著畫完老師們，定下畫風，第二周開始畫同學們，每人都按“討論、草稿、定稿、上墻”四步走。
好評率百分之兩百。
因為老顧說讓“全家福”保持到高三畢業，林覓雪和宣傳委員商定，在她畫好線稿之後，請兩個有點美術底子的同學用顏料幫她一起描邊上色，會比粉筆畫耐久很多倍。
在老顧和最先畫好的幾個同學把微信頭像換成林覓雪畫的Q版圖後，大家對她的期待和熱情持續高漲。
盡管林覓雪說了很多次不用回報，快輪到的同學都會自發給她準備好一份小禮物。
這副板報錯過了十月底的年級評比，又因為一些變故，比林覓雪最初預計的推遲了一個月才完成。
但最後的成品沒讓任何人失望，成為七班人人自豪、外班人人艷羨的存在，是林覓雪十八年來最好的作品之一，多次出現在學校及區、市教育系統的公眾號和微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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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完，簡葭請了一周假，為了完成高考前的最後一個商務拍攝。
她返校後，發現他們的龍舟漫畫消失了，還向林覓雪打聽。
“噢，上次你正好不在，”林覓雪把拍下來的第一版漫畫微信發給簡葭留念，“我準備把我們八個還畫在一塊兒，統一加個小龍舟裝飾，你想要什麽發型、什麽衣服，只管跟我說。”
簡葭沈默了一會兒，問：“能先給我畫麽？”
“我看看，”林覓雪翻了下手機收藏的名單，“你學號是36號，至少排到下個月初了。要麽你問問前面的同學，有沒有願意跟你換的。”
“……那算了。”簡葭沒堅持。
她轉身想走時，被周語晴攔住：“餵，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簡葭淡淡道：“你不是討厭我麽，沒什麽好說的。”
運動會時她多出來的那點熱氣，這次請假回來又消失殆盡，周身氣場變得越發冷漠疏離。
她撥開周語晴的手，回到自己座位上。
周語晴：“……”
一種植物。
“有什麽話，要不先跟我說說，我幫你轉告她？”簡葭離開後，林覓雪湊過去，好奇問。
周語晴煩躁道：“臟話、壞話。”
“你太兇了！”林覓雪控訴，“我決定給你畫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周語晴：“？？”
周語晴：“隨便你，我想靜靜。”
她本來一點也不想管簡葭的事。
但現在好像沒辦法完全袖手旁觀下去。
為了簡葭，為了不想承認、但確實已經成了朋友的林覓雪，也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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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會和另外一個高三學生一起，成為這一年十四中全校師生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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