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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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組結束，不用等裁判組匯總宣布，七班一眾人高舉雙臂歡呼：
“金牌！金牌！”
“七班賽高！！”
“加上這塊，咱班金牌數應該不會墊底了。”老班長樂呵呵，“‘集體跳繩’金牌，‘八人九足’銀牌，果然團結就是力量。”
霍煬任林覓雪在他身上手舞足蹈，發洩喜悅。
過了幾分鐘，林覓雪稍稍冷靜回神，身體不自然地僵住。
她快跳到他頭頂上撒歡啦！
霍煬把她小心放下來：“等會領獎你去。”
“嗯嗯嗯，”林覓雪頭頂冒煙，有些不敢看他，“我去找桐桐她們！”
她跑到女生堆裏，和小夥伴們鬧成一團。
簡葭作為金牌共享者，露出她們認識以來最明媚的、毫無負擔的笑。周語晴似乎也忘記了她的“討厭”，興奮議論方才七班一騎絕塵的英姿。
半小時後，廣播通知高三“龍舟競速”優勝隊伍領獎。
領獎區在主席臺旁邊，校運會項目眾多，沒有隆重的頒獎儀式，但布置了海報、簽名墻，安排攝影師讓優勝者們合影留念。
“茄子！”林覓雪掛著金牌，手捧證書，燦爛的笑容被快門定格。
銀牌六班，銅牌二班，都出自第二組——一三五九班遭遇天降大魔王，原本就一般的實力只發揮出七八分。
二班領獎的也是個女生，她對林覓雪的蝴蝶結發型展現出濃厚興趣：“好可愛啊，怎麽弄的？”
“室友幫我紮的，好像是這樣，這樣，再那樣。”林覓雪雙手奮力比劃。
女生沒搞懂，但get到最關鍵的一點：“打擾了發量王者，本禿頭少女不配！”
“霍同學，霍同學？”
被喊了兩聲，林覓雪才反應過來，循聲轉向另一邊的六班男生：“你在叫我嗎？”
對方比她高了半個頭，身材修長，五官清秀，甕聲甕氣道：“我叫趙博遠，是六班的體委，校籃球隊的，跟原來你們班封紹言是哥們兒。”
“你好啊，趙同學，”林覓雪大大方方笑道，“我已經改姓林了哦。”
“不、不好意思，林覓雪。”趙博遠臉上帶了不自然的紅暈，跟著二班女生的話誇她，“你的頭發很好看，很配你。”
林覓雪：“謝謝，都是簡葭的功勞。”
趙博遠沒頭沒尾地說：“我覺得你比她好看。”
“啊？”林覓雪沒聽清。
“我們能不能加個微信？”趙博遠拿出手機，忐忑地問。
二班女生目光揶揄，長長“哦”了一聲。
“對不起啊，”林覓雪拒絕他，“可能直接這麽說有點自戀，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不遠處，七班龍舟小隊正向這邊走來迎接她，林覓雪視線落在領頭的人身上，陽光給他披上一身金色，如此耀眼。
或許是這枚做夢也不敢想的金牌能聚光，她胸口一片火熱。
廣播站正在放《灌籃高手》動畫片最經典的片頭曲，《好想大聲說愛你》。
那一句“君が好きだと叫びたい”反覆遞進。
好想大聲說——
林覓雪與身邊兩人告別，向著那些和自己穿著同樣衣服的夥伴們飛奔而去。
“阿煬！”
“我喜歡你！！”
此刻，沈浸在勝利喜悅中的少年少女們還不知道，命運就像喜怒不定的孩童，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從未預料到的、足以將所有人砸暈的——
更大的驚喜。
四點半，閉幕式開始，全校師生集合整隊。
按照慣例，方主任宣布班級總分排名，前三獎杯，前六獎狀，剩下的還有諸如“最佳宣傳集體”“最佳文明集體”等精神安慰獎。
此外，這回還比往年多了個環節。
梁校長拿著紅紙和話筒：“今年是奧運之年，為了弘揚奧林匹克精神，鼓勵大家超越自我、超越極限，學校決定，從今年開始，為各項目的全校第一頒發一枚‘超級金牌’，下面公布獲獎名單。”
“個人項目，男子一百米，高一三班，吳林；男子二百米……”
“集體項目，八人九足，國際部高二二班……龍舟競速，高三七班……總分第一，高二九班。”
梁校長每點到一個名字，草坪上就有一個隊伍歡呼出聲，獲得超級金牌的班級不足總數的一半。
高三七班有且僅有“龍舟競速”這一枚，龍舟小隊變身為班級英雄，其他四十幾個沒參與的同學與有榮焉地鼓掌吶喊，比小隊八人更激動。
當梁校長說“請念到名字的運動員和隊伍代表上主席臺領獎”，隊伍裏一陣騷動。
“誰去領獎？班長是不是也在隊裏？”
“甭管是誰搞快點！超級金牌！！”
霍煬把傻在原地的林覓雪輕輕推出隊列：“去吧。”
林覓雪完全是懵的：“我去？”
“當然，”霍煬笑著說，“不是你，就不會有這枚金牌。”
另外六個人沒意見，其他同學更不在意，紛紛催促林覓雪：
“快去啊，老師催第三次了！”
“Super No.1，就決定是你了，秀兒！”
“沖沖沖，大美女合照站C位！”
“真給我們班長臉！”
主席臺上的人越來越多，林覓雪在全班的歡呼聲中小跑上去，並因為是集體項目代表，如同學所願被安排站在最中間的位置。
臺下幾百臺手機被舉起來拍照錄像，其中霍煬的手最高，也最穩。
超級金牌的頒獎儀式自然更隆重，由校領導為選手們掛上獎牌，還有一束小花，並和最後的升旗儀式相結合。
國歌奏響，千人合唱。
五星旗幟在夕陽餘暉中穩穩上升，紅色與金色交相呼應，個人成就感、集體榮譽感在這一刻雙雙達到頂峰，臺上不少人眼眶濕潤。
升完旗，梁校長宣布本屆校運會圓滿結束，強調假期安全事項，祝大家國慶長假愉快。
-
林覓雪最後一個從主席臺下來時，隊伍已散去大半。
關盛帶著班幹部們和幾個熱心同學幫忙收拾操場，龍舟小隊一個不少呆在原地，等著霍大少爺兌現大餐承諾。
林覓雪腳步慢吞吞的，半低著頭，狀態有點奇怪，並不像第一次領獎後回來跟男生們一一握手感謝、和吳桐簡葭擁抱。
霍煬迎上去：“晚上想吃什麽？我還叫了邱曉莉周語晴她們。”
“不知道。”林覓雪搖頭，跟在他身後，走向七班原來的位置。
霍煬察覺到她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像是在壓抑什麽，頻頻回頭。
“回來了！”關盛跑過來，看到林覓雪脖子上掛著的第二枚金牌，喜道，“果然是超級版，比普通的年級優勝精致，隔壁六班八班都沒有，剛可羨慕慘了。”
他問林覓雪：“那個，能不能把這個獎牌先掛在教室後面的榮譽墻，讓大家一起看看？學期結束再還給你帶回去收藏。”
霍煬看向林覓雪，這塊金牌是他們小隊事先說好要送給她的，多了一塊意外之喜，同樣歸屬於她。
他想，以她的性格，一定會高高興興地答應下來，和全班同學分——享——
“唔……”林覓雪雙肩一顫，發出一聲嗚咽。
情緒的堤壩一旦出現缺口，哪怕再小，也抵擋不住洶湧浪潮向外傾瀉。
——的吧？
林覓雪捂臉爆哭出聲：“嗚哇——”
霍煬、關盛：“？？”
她哭了。
她哭了？
她哭了！！
一瞬間，霍煬的思考能力被林覓雪的大哭聲清空，傻楞在原地。
“不是，你怎麽了，你別哭啊！”關盛慌亂道，“不要了，不搶你的，你拿回去吧。”
林覓雪的哭聲突兀又響亮，把七班一眾人吸引圍過來。
見她竟然哭得這麽激烈，吳桐大驚，跑過去把關盛擠開，著急問：“發生什麽事了？”
室友們和邱曉莉把林覓雪圍住，有人抱有人哄，周語晴面朝外，瞇起眼逼視：“欺負女生，出息了啊？”
關盛就差沒舉手發誓：“我不是，我沒有！”
霍煬嘴唇抿得發白，垂在身邊的雙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
他比誰都更想知道林覓雪為什麽哭，想要伸手撥開吳桐她們，但又怕是自己做錯了事才惹哭她。
“沒有！”林覓雪驚覺要鬧出大誤會，伸手拉住周語晴，打了個哭嗝，“他們沒欺負我。”
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抽噎，一邊斷斷續續解釋：“我就是，太高興了，為什麽，會有兩塊金牌，嗚，兩塊，還是超級金牌，嚶，我這麽菜，拿了金牌，兩塊！太幸福了嗚嗚嗚，你們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哇——”
眾人：“……”
雖然喜極而泣這個成語在小學就學過，這麽形象又誇張的演繹，大多人還真是第一次在生活中親眼見到。
好了，曾經“高冷大小姐”的標簽，徹徹底底粉碎成灰了。
林覓雪絲毫不顧及形象，只想宣洩，抱著吳桐幾個越哭越大聲，嘴裏不停念叨著“金牌”“兩塊”“好幸福”“對不起”“忍不住”。
不知道是誰最先忍不住“噗嗤”，高高低低的笑聲陸續響起，以林覓雪為中心向四周蔓延，甚至還有幾個別班的人。
霍煬起初也感覺林覓雪果然是可愛成精，但沒一會兒，眉心皺得能擰死蚊子。
林覓雪不是傷心，同學們也沒有惡意，可眼前只有她一個人在中間哭、邊上圍著一圈人笑的場面，讓他心裏不爽快。
他目光很有壓迫力地環視一圈：“別笑了。”
林覓雪緊接著拆他的臺：“沒、沒關系的阿煬，我知道我很好笑，隨便笑吧，我不介意，我哭我的嗚嗚嗚嗝！”
霍煬：“……”
於是大家放開，笑得更大聲了。
哭的哄不住，笑的勸不停。
霍煬滿臉無奈，嘆了口氣，走到林覓雪身邊。
吳桐她們以為他是要哄她，給他讓出空間，再哭下去眼睛肯定要腫了。
接著，眾人就看到了足以驚掉眼球的一幕——
霍煬稍稍蹲下，把林覓雪雙手移到自己的右肩背後，再單臂環過她的腰，把她像個沙袋似的豎著舉起來扛在肩上，不管身後猛然變大的喧嘩起哄聲，大步向草坪外走去。
等他們走出十來米，聽見關盛喊：“你們去哪兒啊？還吃不吃晚飯了？”
“阿煬，我們要去哪兒？”林覓雪被他的動作驚得暫時收住眼淚，也不掙紮，只扒著他的肩小聲問。
“去躲起來，”霍煬停步，轉身，空著的那只手叉腰，擡下巴睨著那群無良人士，姿態囂張又幼稚，惡聲道，“不給你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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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廣播通知高三“龍舟競速”優勝隊伍領獎。
領獎區在主席臺旁邊，校運會項目眾多，沒有隆重的頒獎儀式，但布置了海報、簽名墻，安排攝影師讓優勝者們合影留念。
“茄子！”林覓雪掛著金牌，手捧證書，燦爛的笑容被快門定格。
銀牌六班，銅牌二班，都出自第二組——一三五九班遭遇天降大魔王，原本就一般的實力只發揮出七八分。
二班領獎的也是個女生，她對林覓雪的蝴蝶結發型展現出濃厚興趣：“好可愛啊，怎麽弄的？”
“室友幫我紮的，好像是這樣，這樣，再那樣。”林覓雪雙手奮力比劃。
女生沒搞懂，但get到最關鍵的一點：“打擾了發量王者，本禿頭少女不配！”
“霍同學，霍同學？”
被喊了兩聲，林覓雪才反應過來，循聲轉向另一邊的六班男生：“你在叫我嗎？”
對方比她高了半個頭，身材修長，五官清秀，甕聲甕氣道：“我叫趙博遠，是六班的體委，校籃球隊的，跟原來你們班封紹言是哥們兒。”
“你好啊，趙同學，”林覓雪大大方方笑道，“我已經改姓林了哦。”
“不、不好意思，林覓雪。”趙博遠臉上帶了不自然的紅暈，跟著二班女生的話誇她，“你的頭發很好看，很配你。”
林覓雪：“謝謝，都是簡葭的功勞。”
趙博遠沒頭沒尾地說：“我覺得你比她好看。”
“啊？”林覓雪沒聽清。
“我們能不能加個微信？”趙博遠拿出手機，忐忑地問。
二班女生目光揶揄，長長“哦”了一聲。
“對不起啊，”林覓雪拒絕他，“可能直接這麽說有點自戀，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不遠處，七班龍舟小隊正向這邊走來迎接她，林覓雪視線落在領頭的人身上，陽光給他披上一身金色，如此耀眼。
或許是這枚做夢也不敢想的金牌能聚光，她胸口一片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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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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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沈浸在勝利喜悅中的少年少女們還不知道，命運就像喜怒不定的孩童，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從未預料到的、足以將所有人砸暈的——
更大的驚喜。
四點半，閉幕式開始，全校師生集合整隊。
按照慣例，方主任宣布班級總分排名，前三獎杯，前六獎狀，剩下的還有諸如“最佳宣傳集體”“最佳文明集體”等精神安慰獎。
此外，這回還比往年多了個環節。
梁校長拿著紅紙和話筒：“今年是奧運之年，為了弘揚奧林匹克精神，鼓勵大家超越自我、超越極限，學校決定，從今年開始，為各項目的全校第一頒發一枚‘超級金牌’，下面公布獲獎名單。”
“個人項目，男子一百米，高一三班，吳林；男子二百米……”
“集體項目，八人九足，國際部高二二班……龍舟競速，高三七班……總分第一，高二九班。”
梁校長每點到一個名字，草坪上就有一個隊伍歡呼出聲，獲得超級金牌的班級不足總數的一半。
高三七班有且僅有“龍舟競速”這一枚，龍舟小隊變身為班級英雄，其他四十幾個沒參與的同學與有榮焉地鼓掌吶喊，比小隊八人更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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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去領獎？班長是不是也在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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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覓雪完全是懵的：“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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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金牌的頒獎儀式自然更隆重，由校領導為選手們掛上獎牌，還有一束小花，並和最後的升旗儀式相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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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旗幟在夕陽餘暉中穩穩上升，紅色與金色交相呼應，個人成就感、集體榮譽感在這一刻雙雙達到頂峰，臺上不少人眼眶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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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覓雪最後一個從主席臺下來時，隊伍已散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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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覓雪腳步慢吞吞的，半低著頭，狀態有點奇怪，並不像第一次領獎後回來跟男生們一一握手感謝、和吳桐簡葭擁抱。
霍煬迎上去：“晚上想吃什麽？我還叫了邱曉莉周語晴她們。”
“不知道。”林覓雪搖頭，跟在他身後，走向七班原來的位置。
霍煬察覺到她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像是在壓抑什麽，頻頻回頭。
“回來了！”關盛跑過來，看到林覓雪脖子上掛著的第二枚金牌，喜道，“果然是超級版，比普通的年級優勝精致，隔壁六班八班都沒有，剛可羨慕慘了。”
他問林覓雪：“那個，能不能把這個獎牌先掛在教室後面的榮譽墻，讓大家一起看看？學期結束再還給你帶回去收藏。”
霍煬看向林覓雪，這塊金牌是他們小隊事先說好要送給她的，多了一塊意外之喜，同樣歸屬於她。
他想，以她的性格，一定會高高興興地答應下來，和全班同學分——享——
“唔……”林覓雪雙肩一顫，發出一聲嗚咽。
情緒的堤壩一旦出現缺口，哪怕再小，也抵擋不住洶湧浪潮向外傾瀉。
——的吧？
林覓雪捂臉爆哭出聲：“嗚哇——”
霍煬、關盛：“？？”
她哭了。
她哭了？
她哭了！！
一瞬間，霍煬的思考能力被林覓雪的大哭聲清空，傻楞在原地。
“不是，你怎麽了，你別哭啊！”關盛慌亂道，“不要了，不搶你的，你拿回去吧。”
林覓雪的哭聲突兀又響亮，把七班一眾人吸引圍過來。
見她竟然哭得這麽激烈，吳桐大驚，跑過去把關盛擠開，著急問：“發生什麽事了？”
室友們和邱曉莉把林覓雪圍住，有人抱有人哄，周語晴面朝外，瞇起眼逼視：“欺負女生，出息了啊？”
關盛就差沒舉手發誓：“我不是，我沒有！”
霍煬嘴唇抿得發白，垂在身邊的雙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
他比誰都更想知道林覓雪為什麽哭，想要伸手撥開吳桐她們，但又怕是自己做錯了事才惹哭她。
“沒有！”林覓雪驚覺要鬧出大誤會，伸手拉住周語晴，打了個哭嗝，“他們沒欺負我。”
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抽噎，一邊斷斷續續解釋：“我就是，太高興了，為什麽，會有兩塊金牌，嗚，兩塊，還是超級金牌，嚶，我這麽菜，拿了金牌，兩塊！太幸福了嗚嗚嗚，你們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哇——”
眾人：“……”
雖然喜極而泣這個成語在小學就學過，這麽形象又誇張的演繹，大多人還真是第一次在生活中親眼見到。
好了，曾經“高冷大小姐”的標簽，徹徹底底粉碎成灰了。
林覓雪絲毫不顧及形象，只想宣洩，抱著吳桐幾個越哭越大聲，嘴裏不停念叨著“金牌”“兩塊”“好幸福”“對不起”“忍不住”。
不知道是誰最先忍不住“噗嗤”，高高低低的笑聲陸續響起，以林覓雪為中心向四周蔓延，甚至還有幾個別班的人。
霍煬起初也感覺林覓雪果然是可愛成精，但沒一會兒，眉心皺得能擰死蚊子。
林覓雪不是傷心，同學們也沒有惡意，可眼前只有她一個人在中間哭、邊上圍著一圈人笑的場面，讓他心裏不爽快。
他目光很有壓迫力地環視一圈：“別笑了。”
林覓雪緊接著拆他的臺：“沒、沒關系的阿煬，我知道我很好笑，隨便笑吧，我不介意，我哭我的嗚嗚嗚嗝！”
霍煬：“……”
於是大家放開，笑得更大聲了。
哭的哄不住，笑的勸不停。
霍煬滿臉無奈，嘆了口氣，走到林覓雪身邊。
吳桐她們以為他是要哄她，給他讓出空間，再哭下去眼睛肯定要腫了。
接著，眾人就看到了足以驚掉眼球的一幕——
霍煬稍稍蹲下，把林覓雪雙手移到自己的右肩背後，再單臂環過她的腰，把她像個沙袋似的豎著舉起來扛在肩上，不管身後猛然變大的喧嘩起哄聲，大步向草坪外走去。
等他們走出十來米，聽見關盛喊：“你們去哪兒啊？還吃不吃晚飯了？”
“阿煬，我們要去哪兒？”林覓雪被他的動作驚得暫時收住眼淚，也不掙紮，只扒著他的肩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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