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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姐”，讓七班四十餘圍觀吃瓜群眾掉眼鏡的掉眼鏡，噴水的噴水。
林覓雪本人也被震傻當場，呆呆仰視著他。
霍煬無聲做口型：九月了。
按照他們的約定，這個月是她當姐姐。
林覓雪無言以對。
這只是兩人在家裏叫著玩玩的啊！
霍煬稍稍偏頭，將同學們的神色盡收眼底，又轉回來，從書包裏拿出一袋包裝五顏六色的零食，對林覓雪道：“姐，你要吃的，我都買來了。”
林覓雪：“……”
怎麽整得她像使喚小弟的大姐頭。
她再看霍煬，表情依舊冷酷，眼底深處似有狡黠的光閃過。
該配合他的演出她不能視而不見。
林覓雪咳了一聲，驕矜地點了點下巴：“乖。”
又是一輪找眼鏡擦嘴巴。
霍煬嘴角微勾，待“上貢”後，在她身後的空座坐下。
現在開始，她的背後就是他的領域，無人能犯。
周語晴似忍無可忍，轉回來：“兩位，請不要把教室和同學當成你們play的一環！”
林覓雪還在戲裏：“我們本來就是姐弟啊，你也知道的。”
邱曉莉忽然“啊”了一聲：“我明白了！”
她招呼三人湊過來，用氣聲說：“真少爺都喊了姐，證明大小姐還是大小姐，地位不可撼動。”
周語晴瞠目：“真的假的？”
吳桐稍楞：“挺好。”
以霍煬對林覓雪的感情，他一定會做點什麽來避免林覓雪在學校受到抱錯風波的困擾。
這比他上講臺大喊“林覓雪是老子罩著的人”“敢欺負她爺弄死你”之類的話更有效，也不容易引發新一輪不太好的討論。
林覓雪看上去很淡定，只臉頰浮上一層淡淡的粉。
另三人又去看霍煬，他在專心整理課桌，好像沒聽到她們的討論。
如果不看他兩只通紅的耳朵的話。
邱曉莉淚眼汪汪：“他真的，我哭死！”
又拉住林覓雪：“你們一定要幸福！”
林覓雪阻止小夥伴們繼續發散：“你們別想太多，我們可沒在一起，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年，什麽都不能影響我們考首電、沖刺全運會。”
至於鐘聲中的那個吻……
林覓雪：完全沒有的事，一定是大家喝醉才看錯了啦！
三人組：“……”
你快回頭看看你後面那只失落的大狗勾啊！
看不見就良心不會痛是吧？！
周語晴被狗糧塞到有點語無倫次：“我不管你們現在什麽關系，你們最好到了法定婚齡就給我結婚再膩膩歪到一百歲，不然我要兩輩子都不相信愛情了！！”
邱曉莉握住她的手搖晃：“姐妹！只要一起磕CP我們就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周語晴抽手，冷漠拒絕：“我不磕CP，我只是個莫得感情的愛情保安。”
自習鈴響，教室歸於寂靜。
半節課後，一本作業本被林覓雪傳到霍煬桌上。
霍煬疑惑翻開，是一幅漫畫。
一只身披鬃毛、頭頂雙角的雄壯山羊正站在巨巖上俯視眾生，要是沒有頭頂上那只神氣活現萌萌的小貓咪，會更有王者氣概。
標題：咪假煬威。
圖註：這是喜馬拉雅山的塔爾羊，又稱“獅子羊”，天生的戰鬥專家，羊中之王。
霍老師給了一句羊頭不對咪嘴的批語：Yes, I do.
-
第二周的開學摸底考，林覓雪和霍煬名次又一次緊挨著——霍煬倒數第一、林覓雪倒數第二。
倒數第三是簡葭。
除了1%天才和1%智力障礙，剩下98%都是多少付出就有多少收獲。
成績公布那天的晚自習，幾人理所當然被班幹部召喚，接受老顧愛的鐵拳——啊不，是愛的關懷。
與其他因為暑假放縱退步的學生不同，霍煬明確放棄在這一屆升學，顧柏直頭疼的是另一件事：“你確定明年高考要報名嗎？其實可以放棄得更徹底一點。”
霍煬點頭：“想去先感受一下。”
還有一半私心，是為了陪林覓雪。
顧柏直嘆氣：“看來咱們班的一本率已經率先落後2個百分點了。”
邊上一個高二的班主任忍笑安慰他：“顧老師別傷心得太早，萬一真拿了全國冠軍回來，比考個普通一本強！”
顧柏直又“唉”了一聲：“那就祝你失之考場，收之賽場吧，聽說你已經順利進了省拳擊隊？恭喜。”
霍煬臉紅，是慚愧的：“謝謝顧老師。”
“至於你們兩個——”
顧柏直看向林覓雪和簡葭。
他有一個上初中的女兒，所以待班上女生比男生多幾分慈愛與耐心。
林覓雪站直身體，面對老師一點兒也不心虛，眼神含笑。
“病都好了吧？”顧柏直先關心道。
林覓雪：“老師放心，沒問題，身體是我自己的，我比誰都更想健康。”
顧柏直：“跟溫老師畫得怎麽樣？”
“很好！”林覓雪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溫老師說只要我正常練習發揮，統考穩過。媽媽給我聯系了漫畫系的一個學姐每周末給我線上輔導。”
“那就好，這學期的月考小考，你要是怕影響心情也可以不用參加。平常有空看書做題，先看弱勢的那幾門，基礎好的可等校考結束、最後三個月再補來得及。”
顧柏直又對簡葭說：“簡葭你也一樣，人的時間和精力有限，要分清主次緩急，當前目標是通過藝考統考，再按部就班拿下校考、高考。暫時倒數不用怕，我們學校整體成績不錯，倒數放到全省也能上藝考生的文化分數線。”
簡葭半低著頭：“嗯。”
素顏的簡葭依舊漂亮得驚人，她留著剛過鎖骨的中長發，被紮成大光明，開學那天林覓雪看到的挑染大波浪是造型假發。
不過比起圓潤了一圈、精神奕奕的林覓雪，她黑眼圈有些重，似乎沒休息好。
逐個談完，顧柏直又笑著鼓勵他們：“咱們班就你們三個不走尋常路，現在能確定以後想從事什麽職業，其實挺好的，已經比其他同學先走一步了。”
“我上學的時候，老師總說，考上大學就不用擔心以後；等我教高中、當班主任，頭幾年也這麽告訴你們的學長學姐們，熬過高考，上大學就解放了。最近幾年卻越來越不敢這麽說。”
顧柏直搖頭輕嘆，繼續道：“現在大學生就業競爭也很激烈，考上211、985也不能保證未來一片坦途。比起高中大家都專心學習的單純氛圍，大學更考驗人的能力和心性，你們以後就知道了。”
隔壁座的老師讚同：“是這個道理，可這年頭的學生基本都是被老師家長攆著讀書，能努力把眼前的高考沖過去就不錯了。”
林覓雪保證：“我和霍煬一定會用盡全力去實現夢想的！”
霍煬也道：“如果比賽成績不能保送，我會好好覆讀。”
“簡葭你也是吧？”發現表態人少了一個，林覓雪碰碰簡葭。
簡葭：“……嗯。”
-
林覓雪的住校初體驗，輕松且愉快。
盡管有教出許多八大美院學生的溫老師作保，林覓雪沒有半分松懈，跟著高二高三其他十幾個美術生一起，從基礎開始練習加強，每張作品都能當範本供同學們參考學習。
白天在畫室，晚飯後，只要不下雨，她會和吳桐去操場走兩圈，算是日常鍛煉身體，有時邱曉莉和周語晴也會一起。
晚自習回到教室，按照老師的建議，花兩節課稍微覆習下弱項數學物理，讓小夥伴們給她即興命題畫漫畫。
霍煬每周至少會有三天晚上來學校。
對於天天體能消耗巨大的他來說，在教室裏翻書做題、課間跟林覓雪和幾個小夥伴交流是最好的放松。
高三單休，周六下午霍煬會來學校接她，坐車回霍家別墅，或者騎著生日那天買的“二八大杠”載她回江南茗苑，兩邊輪著住，在爸媽眼皮子底下“同居”。
117室友們相處得只能勉強算融洽。
周語晴對簡葭十分排斥，如非必要不跟簡葭說話，洗漱避免同時呆在一個空間，為此沒少耽誤熄燈和起床的時間，還把枕頭換了個方向，跟簡葭腳對著腳睡。
林覓雪問過幾次緣由，周語晴總是支支吾吾。
不過簡葭並不在意被室友單方面的討厭，她忙於藝考培訓和商務活動，常常請假不在學校留宿，至今沒有出現過明面上的沖突。
林覓雪對簡葭卻挺有興趣的。
因為簡葭的第一目標院校也是首電，她們說不準還能繼續當大學同學呢！
林覓雪也會跟霍煬分享宿舍日常。
對於女生們之間的微妙關系，霍煬給出了奇怪的、和他平日為人不符的建議。
【YOUNG：周語晴這麽說，你就適當和簡葭保持距離。】
【YUKI：？？】
【YUKI：你為什麽這麽聽周語晴的話？】
【YOUNG：然後離周語晴也遠一點。】
【YUKI：……】
【YUKI：給我一個理由！】
【YOUNG：我吃醋。】
林覓雪才不信他的鬼話。
霍煬要是真誇張到吃女生的醋，對象也該是吳桐或者邱曉莉，輪不到不算熟的周語晴和簡葭。
但她幫親不幫理！
【YUKI：好啦，姐姐最喜歡你！】
【YOUNG：[埃文憨笑].jpg】
-
十四中每年的運動會固定在九月底最後兩天舉辦。
高三不用參與花裏胡哨的開幕式評比，只要統一樸素地穿校服走方隊喊口號，個人項目和集體趣味項目照常參加。
這應該是高中最後的集體娛樂活動，同學們的熱情反倒比高一高二更高，提早半個月就有人開始問。
22號周四晚自習前，關盛帶來報名通知，教室歡呼一片。
這次不用動員，大家主動向關盛和男女體委了解比賽安排。
吳桐去年一千五跑了第五，八百米第三，女體委優先來詢問她的意願。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體委十分感動地在報名表上登記了她的名字，順帶問邊上的邱曉莉和周語晴。
林覓雪搶先舉手：“我呢，有什麽我能報的項目？”
她，今年，終於被允許參加運動會了！
第一次！！
或許也是最後一次——大學雖然有運動會，但不像初高中這麽有全員參與的氛圍，和體育渣絕緣。
體委“額”了一聲：“你真的OK嗎？”
林覓雪小雞點頭，吳桐道：“不要特別劇烈的就行。”
“比賽哪有不劇烈的。”體委苦惱。
邱曉莉建議：“我的鉛球讓給你報？反正我也拿不了加分的名次，你去扔一下，重在參與，絕對不累。”
林覓雪很意動。
她身後，男體委也在問霍煬要不要照前兩年給他報100米、跳遠和4*100接力賽，七班最有奪冠可能的就是他和另一個體育生。
“今年我不參加。”霍煬竟然拒絕了，“短跑跳遠我很久沒練了，沖太猛怕受傷影響拳擊訓練。”
“行，現在你的拳擊更重要，”男體委拍拍他的肩，“正好老顧說最後一年運動會，盡量讓更多同學參與，我找其他人去。”
林覓雪一下確定不了自己報什麽，而且她是個完全的體育廢柴，要報也得讓班上其他擅長運動的女生先挑項目，她再在剩下的裏面選，才能不拖累班級總分。
兩個體委先後離開，林覓雪向後趴在霍煬課桌上，有些委屈道：“我也想拿獎牌。你倒好，能拿還不報名。”
霍煬無奈：“我都好久沒練短跑了，報了也跑不過十班那個前校隊隊友。”
林覓雪：“沒想讓你報啦，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吳桐說：“我努力跑前三，獎牌送你。”
“那是你的，不是我自己拿的。”林覓雪郁悶搖頭，托著臉道，“我能有項目參加就不錯了，拿獎牌，還是今天早點睡覺，爭取做個美夢吧！”
其他人也只能用“人各有所長”來安慰她。
誰都明白，讓林覓雪這樣的“病美人”拿到運動會獎牌，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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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覓雪本人也被震傻當場，呆呆仰視著他。
霍煬無聲做口型：九月了。
按照他們的約定，這個月是她當姐姐。
林覓雪無言以對。
這只是兩人在家裏叫著玩玩的啊！
霍煬稍稍偏頭，將同學們的神色盡收眼底，又轉回來，從書包裏拿出一袋包裝五顏六色的零食，對林覓雪道：“姐，你要吃的，我都買來了。”
林覓雪：“……”
怎麽整得她像使喚小弟的大姐頭。
她再看霍煬，表情依舊冷酷，眼底深處似有狡黠的光閃過。
該配合他的演出她不能視而不見。
林覓雪咳了一聲，驕矜地點了點下巴：“乖。”
又是一輪找眼鏡擦嘴巴。
霍煬嘴角微勾，待“上貢”後，在她身後的空座坐下。
現在開始，她的背後就是他的領域，無人能犯。
周語晴似忍無可忍，轉回來：“兩位，請不要把教室和同學當成你們play的一環！”
林覓雪還在戲裏：“我們本來就是姐弟啊，你也知道的。”
邱曉莉忽然“啊”了一聲：“我明白了！”
她招呼三人湊過來，用氣聲說：“真少爺都喊了姐，證明大小姐還是大小姐，地位不可撼動。”
周語晴瞠目：“真的假的？”
吳桐稍楞：“挺好。”
以霍煬對林覓雪的感情，他一定會做點什麽來避免林覓雪在學校受到抱錯風波的困擾。
這比他上講臺大喊“林覓雪是老子罩著的人”“敢欺負她爺弄死你”之類的話更有效，也不容易引發新一輪不太好的討論。
林覓雪看上去很淡定，只臉頰浮上一層淡淡的粉。
另三人又去看霍煬，他在專心整理課桌，好像沒聽到她們的討論。
如果不看他兩只通紅的耳朵的話。
邱曉莉淚眼汪汪：“他真的，我哭死！”
又拉住林覓雪：“你們一定要幸福！”
林覓雪阻止小夥伴們繼續發散：“你們別想太多，我們可沒在一起，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年，什麽都不能影響我們考首電、沖刺全運會。”
至於鐘聲中的那個吻……
林覓雪：完全沒有的事，一定是大家喝醉才看錯了啦！
三人組：“……”
你快回頭看看你後面那只失落的大狗勾啊！
看不見就良心不會痛是吧？！
周語晴被狗糧塞到有點語無倫次：“我不管你們現在什麽關系，你們最好到了法定婚齡就給我結婚再膩膩歪到一百歲，不然我要兩輩子都不相信愛情了！！”
邱曉莉握住她的手搖晃：“姐妹！只要一起磕CP我們就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周語晴抽手，冷漠拒絕：“我不磕CP，我只是個莫得感情的愛情保安。”
自習鈴響，教室歸於寂靜。
半節課後，一本作業本被林覓雪傳到霍煬桌上。
霍煬疑惑翻開，是一幅漫畫。
一只身披鬃毛、頭頂雙角的雄壯山羊正站在巨巖上俯視眾生，要是沒有頭頂上那只神氣活現萌萌的小貓咪，會更有王者氣概。
標題：咪假煬威。
圖註：這是喜馬拉雅山的塔爾羊，又稱“獅子羊”，天生的戰鬥專家，羊中之王。
霍老師給了一句羊頭不對咪嘴的批語：Yes, I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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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的開學摸底考，林覓雪和霍煬名次又一次緊挨著——霍煬倒數第一、林覓雪倒數第二。
倒數第三是簡葭。
除了1%天才和1%智力障礙，剩下98%都是多少付出就有多少收獲。
成績公布那天的晚自習，幾人理所當然被班幹部召喚，接受老顧愛的鐵拳——啊不，是愛的關懷。
與其他因為暑假放縱退步的學生不同，霍煬明確放棄在這一屆升學，顧柏直頭疼的是另一件事：“你確定明年高考要報名嗎？其實可以放棄得更徹底一點。”
霍煬點頭：“想去先感受一下。”
還有一半私心，是為了陪林覓雪。
顧柏直嘆氣：“看來咱們班的一本率已經率先落後2個百分點了。”
邊上一個高二的班主任忍笑安慰他：“顧老師別傷心得太早，萬一真拿了全國冠軍回來，比考個普通一本強！”
顧柏直又“唉”了一聲：“那就祝你失之考場，收之賽場吧，聽說你已經順利進了省拳擊隊？恭喜。”
霍煬臉紅，是慚愧的：“謝謝顧老師。”
“至於你們兩個——”
顧柏直看向林覓雪和簡葭。
他有一個上初中的女兒，所以待班上女生比男生多幾分慈愛與耐心。
林覓雪站直身體，面對老師一點兒也不心虛，眼神含笑。
“病都好了吧？”顧柏直先關心道。
林覓雪：“老師放心，沒問題，身體是我自己的，我比誰都更想健康。”
顧柏直：“跟溫老師畫得怎麽樣？”
“很好！”林覓雪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溫老師說只要我正常練習發揮，統考穩過。媽媽給我聯系了漫畫系的一個學姐每周末給我線上輔導。”
“那就好，這學期的月考小考，你要是怕影響心情也可以不用參加。平常有空看書做題，先看弱勢的那幾門，基礎好的可等校考結束、最後三個月再補來得及。”
顧柏直又對簡葭說：“簡葭你也一樣，人的時間和精力有限，要分清主次緩急，當前目標是通過藝考統考，再按部就班拿下校考、高考。暫時倒數不用怕，我們學校整體成績不錯，倒數放到全省也能上藝考生的文化分數線。”
簡葭半低著頭：“嗯。”
素顏的簡葭依舊漂亮得驚人，她留著剛過鎖骨的中長發，被紮成大光明，開學那天林覓雪看到的挑染大波浪是造型假發。
不過比起圓潤了一圈、精神奕奕的林覓雪，她黑眼圈有些重，似乎沒休息好。
逐個談完，顧柏直又笑著鼓勵他們：“咱們班就你們三個不走尋常路，現在能確定以後想從事什麽職業，其實挺好的，已經比其他同學先走一步了。”
“我上學的時候，老師總說，考上大學就不用擔心以後；等我教高中、當班主任，頭幾年也這麽告訴你們的學長學姐們，熬過高考，上大學就解放了。最近幾年卻越來越不敢這麽說。”
顧柏直搖頭輕嘆，繼續道：“現在大學生就業競爭也很激烈，考上211、985也不能保證未來一片坦途。比起高中大家都專心學習的單純氛圍，大學更考驗人的能力和心性，你們以後就知道了。”
隔壁座的老師讚同：“是這個道理，可這年頭的學生基本都是被老師家長攆著讀書，能努力把眼前的高考沖過去就不錯了。”
林覓雪保證：“我和霍煬一定會用盡全力去實現夢想的！”
霍煬也道：“如果比賽成績不能保送，我會好好覆讀。”
“簡葭你也是吧？”發現表態人少了一個，林覓雪碰碰簡葭。
簡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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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覓雪的住校初體驗，輕松且愉快。
盡管有教出許多八大美院學生的溫老師作保，林覓雪沒有半分松懈，跟著高二高三其他十幾個美術生一起，從基礎開始練習加強，每張作品都能當範本供同學們參考學習。
白天在畫室，晚飯後，只要不下雨，她會和吳桐去操場走兩圈，算是日常鍛煉身體，有時邱曉莉和周語晴也會一起。
晚自習回到教室，按照老師的建議，花兩節課稍微覆習下弱項數學物理，讓小夥伴們給她即興命題畫漫畫。
霍煬每周至少會有三天晚上來學校。
對於天天體能消耗巨大的他來說，在教室裏翻書做題、課間跟林覓雪和幾個小夥伴交流是最好的放松。
高三單休，周六下午霍煬會來學校接她，坐車回霍家別墅，或者騎著生日那天買的“二八大杠”載她回江南茗苑，兩邊輪著住，在爸媽眼皮子底下“同居”。
117室友們相處得只能勉強算融洽。
周語晴對簡葭十分排斥，如非必要不跟簡葭說話，洗漱避免同時呆在一個空間，為此沒少耽誤熄燈和起床的時間，還把枕頭換了個方向，跟簡葭腳對著腳睡。
林覓雪問過幾次緣由，周語晴總是支支吾吾。
不過簡葭並不在意被室友單方面的討厭，她忙於藝考培訓和商務活動，常常請假不在學校留宿，至今沒有出現過明面上的沖突。
林覓雪對簡葭卻挺有興趣的。
因為簡葭的第一目標院校也是首電，她們說不準還能繼續當大學同學呢！
林覓雪也會跟霍煬分享宿舍日常。
對於女生們之間的微妙關系，霍煬給出了奇怪的、和他平日為人不符的建議。
【YOUNG：周語晴這麽說，你就適當和簡葭保持距離。】
【YUKI：？？】
【YUKI：你為什麽這麽聽周語晴的話？】
【YOUNG：然後離周語晴也遠一點。】
【YUKI：……】
【YUKI：給我一個理由！】
【YOUNG：我吃醋。】
林覓雪才不信他的鬼話。
霍煬要是真誇張到吃女生的醋，對象也該是吳桐或者邱曉莉，輪不到不算熟的周語晴和簡葭。
但她幫親不幫理！
【YUKI：好啦，姐姐最喜歡你！】
【YOUNG：[埃文憨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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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中每年的運動會固定在九月底最後兩天舉辦。
高三不用參與花裏胡哨的開幕式評比，只要統一樸素地穿校服走方隊喊口號，個人項目和集體趣味項目照常參加。
這應該是高中最後的集體娛樂活動，同學們的熱情反倒比高一高二更高，提早半個月就有人開始問。
22號周四晚自習前，關盛帶來報名通知，教室歡呼一片。
這次不用動員，大家主動向關盛和男女體委了解比賽安排。
吳桐去年一千五跑了第五，八百米第三，女體委優先來詢問她的意願。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體委十分感動地在報名表上登記了她的名字，順帶問邊上的邱曉莉和周語晴。
林覓雪搶先舉手：“我呢，有什麽我能報的項目？”
她，今年，終於被允許參加運動會了！
第一次！！
或許也是最後一次——大學雖然有運動會，但不像初高中這麽有全員參與的氛圍，和體育渣絕緣。
體委“額”了一聲：“你真的OK嗎？”
林覓雪小雞點頭，吳桐道：“不要特別劇烈的就行。”
“比賽哪有不劇烈的。”體委苦惱。
邱曉莉建議：“我的鉛球讓給你報？反正我也拿不了加分的名次，你去扔一下，重在參與，絕對不累。”
林覓雪很意動。
她身後，男體委也在問霍煬要不要照前兩年給他報100米、跳遠和4*100接力賽，七班最有奪冠可能的就是他和另一個體育生。
“今年我不參加。”霍煬竟然拒絕了，“短跑跳遠我很久沒練了，沖太猛怕受傷影響拳擊訓練。”
“行，現在你的拳擊更重要，”男體委拍拍他的肩，“正好老顧說最後一年運動會，盡量讓更多同學參與，我找其他人去。”
林覓雪一下確定不了自己報什麽，而且她是個完全的體育廢柴，要報也得讓班上其他擅長運動的女生先挑項目，她再在剩下的裏面選，才能不拖累班級總分。
兩個體委先後離開，林覓雪向後趴在霍煬課桌上，有些委屈道：“我也想拿獎牌。你倒好，能拿還不報名。”
霍煬無奈：“我都好久沒練短跑了，報了也跑不過十班那個前校隊隊友。”
林覓雪：“沒想讓你報啦，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吳桐說：“我努力跑前三，獎牌送你。”
“那是你的，不是我自己拿的。”林覓雪郁悶搖頭，托著臉道，“我能有項目參加就不錯了，拿獎牌，還是今天早點睡覺，爭取做個美夢吧！”
其他人也只能用“人各有所長”來安慰她。
誰都明白，讓林覓雪這樣的“病美人”拿到運動會獎牌，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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