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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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三天，林煬渾渾噩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的。
跟霍覓雪的消息也以“術後靜養”為由，降低到了這學期以來的最低頻率。
周五晚上，林煬回到家，何玉蓮一見兒子就嚇了一跳：“怎麽瘦了這麽多？生病了？”
林煬眼圈青黑，下巴冒著淡青色的胡茬子，本來就不胖的臉頰微微凹陷，和以前整潔精神的模樣判若兩人。
“是不是學習太累了？”林建國關心道，“等到高三還有好幾輪覆習，不用逼自己太緊。”
林煬扯動嘴角，勉強露出個笑：“……我沒事。”
晚飯又多加了兩個菜，席間夫妻倆照舊詢問他這周在學校過得怎麽樣。
林煬沈默得反常，只“嗯嗯哦哦”，還走神了好幾回，草草吃完後就回了房間，房門緊閉。
林建國和何玉蓮一邊收拾洗完，一邊小聲交談。
“煬煬有心事？”林建國問妻子，平常她跟林煬交流更多，“會不會是不走體育生，適應不過來？”
何玉蓮搖頭：“顧老師跟我說過，其實煬煬在理科上挺有潛力的，就是語文、英語差了點。原先他校隊訓練占用時間太多，比賽成績又不是特別理想，放棄體育不見得是壞事。”
“那是怎麽了？”林建國納悶，猜測，“跟同學鬧矛盾了？”
他想到什麽，壓低聲音：“不會是跟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子有關吧。”
何玉蓮若有所思。
“影響學習可不成，我得好好說說他！”林建國拉下臉，想去敲兒子的門。
何玉蓮忙拉住他：“先別亂猜，我等會兒問問他去。”
“行，你去，他從小就和你更親。”
“羨慕了？”
“是啊，怎麽不是女兒呢，女兒肯定跟爸爸親。”
“那現在給你個女兒，你換不換？”
“不換！”林建國毫不猶豫，“我兒子這麽懂事這麽孝順，誰都不換！”
何玉蓮好笑地搖搖頭。
林建國又問：“對了，你上回說商妹子女兒動手術，怎麽樣了？”
“挺順利的，快出院了。”
“那就好，現在醫療進步，她家也不缺錢，比你當年好。”
“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何玉蓮問，“阿婉說好些年沒見了，改天一起吃個飯。”
“我不去，你去吧，她們娘倆都沒事就好，”林建國搖搖頭，“咱們兩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往後少聯系吧。”
何玉蓮嘆了一口氣，沒反駁。
-
林煬在書桌前有一搭沒一搭地做著題，何玉蓮端著水果進門：“煬煬，你有空嗎？”
“有的。”
“那你幫媽媽拔一下白頭發。”
何玉蓮把鑷子和梳子遞給他，拉了張椅子背對他坐。
林煬不是第一次幹這活兒，動作熟練地撥弄媽媽的頭發，從中挑出淺色的幾根，再用鑷子連根拔出。
說來奇怪，何玉蓮成長環境不好，早年又有心臟病，人一直偏瘦，看著有點營養不良，偏偏一頭秀發又黑又密，她自己也盡可能養護打理，保持在及胸的長度。
這兩年開始冒白，她每隔一陣就讓林煬或者林建國幫她拔幹凈。
發絲在掌心滑過，林煬控制不住自己冒出某些不該有的念頭——
霍覓雪的發質也特別好。
他拔下來的這些、帶毛根的白頭發，可以拿去做DNA鑒定。
“煬煬？”何玉蓮喊了好幾聲，林煬才回神。
他手上的動作因為內心的疑惑憂慮變得很慢：“媽媽，你和商阿姨——”
“就知道你想問這個，”何玉蓮輕嘆，“一點舊事，媽媽可以都告訴你。”
除了沒有商婉和霍世昌的感情糾葛，何玉蓮說的和商婉一致。
“你的名字還是阿婉起的呢！”
林煬驚愕：“怎麽會？”
何玉蓮笑著說：“本來準備叫楊樹的楊，但老家的先生說你五行缺火，阿婉就幫忙挑了‘煬’字。”
原來他們兩家的交集比他想得還要更深、開始得更早。
林煬隨即冒出和霍覓雪相似的疑問：“那天在病房裏，聽商阿姨的話，好像說是你和爸這些年故意斷了聯絡？”
何玉蓮笑意收斂，面露為難：“是你爸。”
林煬追問：“為什麽？”
他迫切地想知道完整的全部。
何玉蓮輕聲問：“你還記得你二叔不？”
林煬眉頭緊皺：“他怎麽了？”
林建國有個弟弟林建華，是個游手好閑的混混，因為沈迷賭博背上高利貸，把年邁的奶奶氣得病亡，林建國和他斷絕關系，到現在也有十年了。
何玉蓮接下來說的，就是商婉對霍覓雪略過的後續：
“你爸一個人可照顧不過來兩個產婦和嬰兒，請你二叔二嬸、奶奶都來幫忙。阿婉給他們都付了護理費，又額外付了我的住院費，你爸覺得她給的夠多了，當時就不大好意思。”
林煬知道，林建國老實本分，還有點固執，最不喜歡占人便宜。
“阿婉後來嫁給霍老板，自己也當上老板，上了電視節目，被你二叔認出來了，就找到霍家公司，讓他們給錢‘報恩’。”何玉蓮苦笑，“霍家幫你二叔還了銀行幾十萬，擺平了外面那些放貸的，之後才告訴我和你爸，讓你爸以後好好看著他。”
霍家不在乎幾十萬，林建國卻覺得臉紅，受之有愧。
林煬早已放下梳子，拳頭捏緊：“可二叔還賭。”
“狗改不了吃屎！”何玉蓮提起小叔子，忍不住說臟話，“沒幾年又欠下一屁股債，他再去找霍家，被保安趕出來，又被你爸打了一頓，聲明絕不給他還一份錢，他就記恨上阿婉和你爸了。”
“你六歲那年的清明，阿婉他們回來掃墓，他不知道哪裏勾搭上的拍花子，想綁小咪和你換贖金，或者幹脆賣了。”
林煬不可置信：“是二叔？不是意外？！”
遭遇人販子的事，大部分細節林煬已經記不清了。
這會兒努力回憶，突然想起來，他跑到霍世昌面前、讓他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幫何玉蓮治病，林建國知道後很生氣。
林煬喃喃：“怪不得，原來禍根是二叔。”
何玉蓮點頭：“先前沒跟你說，是怕嚇著你。”
“你二叔和拍花子一起被判刑坐牢，出獄之後，霍老板把他弄到國外廠子做工，沒兩年自己跑了，沒準已經死在哪個旮沓角了吧。”何玉蓮輕飄飄地說著詛咒的話。
她又嘆：“那兩年我病況不好，攤子生意不景氣，實在缺錢，你爸才厚著臉皮接受霍老板安排的醫生，前後手術和治療又是好幾年，醫療費幾十萬。”
聽到這兒，林煬完全理解後來林建國不願意跟霍家來往的心情。
“阿婉念恩，但咱們家不能貪，她不欠咱們的。”
事實上，林建國從來沒覺得自己對商婉有什麽“恩”。
只要有點良知的人，都不會把一個要生產的孕婦扔在馬路上不管。
何玉蓮轉過來，拉著林煬的手讓他坐到床上，平視著他的雙眼問：“煬煬，你是不是喜歡小咪？”
“……是，她也喜歡我，”林煬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媽媽，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何玉蓮以為，他是因為兩家家境差距太大、加上驟然得知林建華做過的孽而苦惱，覺得自己配不上霍覓雪、或者不會被霍家接受。
她用力握了握林煬的手：“別擔心，你專心學習，考個名牌大學，找份穩定的工作，你喜歡小咪，就認真追求她，用心對她好。我了解阿婉，只要你努力上進，小咪自己喜歡，她不會介意親家錢多錢少，我和你爸至少不會給你拖後腿，醫保社保都交足了。”
如果周語晴沒有轉到七班，沒有跟他說過那些話，林煬一定會被何玉蓮安慰到。
“……我知道了媽媽。”
“乖，早點休息，別讓我和你爸擔心，”何玉蓮摸摸他的頭，“你明天是不是要去醫院看小咪？我和你爸出攤，就不去了，我熬點砂鍋粥你帶去給她。”
林煬低低地“嗯”了一聲。
-
次日上午，小蘋果團一個不少地到霍覓雪病房報到。
這是早就約好的集體探望，兩個女生不必說，封紹言一半為了吳桐、一半是家長的囑咐，何子默從眾。
關盛同時帶來老顧的問候，作為七班師生大家庭的代表，用班費給霍覓雪買了一束漂亮的向日葵：“恭喜康覆。”
霍覓雪笑得比窗外的陽光更燦爛：“謝謝大家！”
“你們都是小咪的同班同學？謝謝你們來看小咪。”今天在病房陪的人是霍世昌。
面對這位傳說中的安市首富，吳桐以外的人都很緊張。
霍世昌表現得平易近人，一一問過他們的名字。
林煬刻意排在最後。
到他時，霍世昌竟然先一步叫出來：“是林煬嗎？”
林煬下頜緊繃：“嗯，是我，霍叔叔好。”
“都長這麽高了，”霍世昌眼中慈祥更真切幾分，“你爸媽都還好吧？”
林煬低頭，避免與他再對視：“都挺好的，謝謝霍叔叔關心。”
聽見他們稱不上陌生的對話，其他小夥伴不知前情，臉上難掩驚訝。
這對嘴上說沒在一起，實際連家長都同意了？
厲害啊！
霍世昌沒再說太多，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接通後說了幾句掛斷，對霍覓雪說：“爸爸有個會，先回公司了，你跟同學們聊會兒，晚點阿惠會帶小玟過來陪你。”
霍覓雪乖巧道：“我沒事的，爸爸你去忙吧。”
霍世昌笑著摸摸她的頭，又轉向吳桐：“小咪不方便，桐桐你幫忙招呼好同學們，中午帶大家一起吃個飯。”
吳桐答應。
霍世昌站起來，少年少女們才發現他有快一米八高，也沒有老板肚，身姿挺拔，龍行虎步。
他與林煬擦肩而過時，側臉的輪廓在某一瞬幾乎完全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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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煬眼圈青黑，下巴冒著淡青色的胡茬子，本來就不胖的臉頰微微凹陷，和以前整潔精神的模樣判若兩人。
“是不是學習太累了？”林建國關心道，“等到高三還有好幾輪覆習，不用逼自己太緊。”
林煬扯動嘴角，勉強露出個笑：“……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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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煬沈默得反常，只“嗯嗯哦哦”，還走神了好幾回，草草吃完後就回了房間，房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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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煬煬有心事？”林建國問妻子，平常她跟林煬交流更多，“會不會是不走體育生，適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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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麽了？”林建國納悶，猜測，“跟同學鬧矛盾了？”
他想到什麽，壓低聲音：“不會是跟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子有關吧。”
何玉蓮若有所思。
“影響學習可不成，我得好好說說他！”林建國拉下臉，想去敲兒子的門。
何玉蓮忙拉住他：“先別亂猜，我等會兒問問他去。”
“行，你去，他從小就和你更親。”
“羨慕了？”
“是啊，怎麽不是女兒呢，女兒肯定跟爸爸親。”
“那現在給你個女兒，你換不換？”
“不換！”林建國毫不猶豫，“我兒子這麽懂事這麽孝順，誰都不換！”
何玉蓮好笑地搖搖頭。
林建國又問：“對了，你上回說商妹子女兒動手術，怎麽樣了？”
“挺順利的，快出院了。”
“那就好，現在醫療進步，她家也不缺錢，比你當年好。”
“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何玉蓮問，“阿婉說好些年沒見了，改天一起吃個飯。”
“我不去，你去吧，她們娘倆都沒事就好，”林建國搖搖頭，“咱們兩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往後少聯系吧。”
何玉蓮嘆了一口氣，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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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煬在書桌前有一搭沒一搭地做著題，何玉蓮端著水果進門：“煬煬，你有空嗎？”
“有的。”
“那你幫媽媽拔一下白頭發。”
何玉蓮把鑷子和梳子遞給他，拉了張椅子背對他坐。
林煬不是第一次幹這活兒，動作熟練地撥弄媽媽的頭發，從中挑出淺色的幾根，再用鑷子連根拔出。
說來奇怪，何玉蓮成長環境不好，早年又有心臟病，人一直偏瘦，看著有點營養不良，偏偏一頭秀發又黑又密，她自己也盡可能養護打理，保持在及胸的長度。
這兩年開始冒白，她每隔一陣就讓林煬或者林建國幫她拔幹凈。
發絲在掌心滑過，林煬控制不住自己冒出某些不該有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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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下來的這些、帶毛根的白頭發，可以拿去做DNA鑒定。
“煬煬？”何玉蓮喊了好幾聲，林煬才回神。
他手上的動作因為內心的疑惑憂慮變得很慢：“媽媽，你和商阿姨——”
“就知道你想問這個，”何玉蓮輕嘆，“一點舊事，媽媽可以都告訴你。”
除了沒有商婉和霍世昌的感情糾葛，何玉蓮說的和商婉一致。
“你的名字還是阿婉起的呢！”
林煬驚愕：“怎麽會？”
何玉蓮笑著說：“本來準備叫楊樹的楊，但老家的先生說你五行缺火，阿婉就幫忙挑了‘煬’字。”
原來他們兩家的交集比他想得還要更深、開始得更早。
林煬隨即冒出和霍覓雪相似的疑問：“那天在病房裏，聽商阿姨的話，好像說是你和爸這些年故意斷了聯絡？”
何玉蓮笑意收斂，面露為難：“是你爸。”
林煬追問：“為什麽？”
他迫切地想知道完整的全部。
何玉蓮輕聲問：“你還記得你二叔不？”
林煬眉頭緊皺：“他怎麽了？”
林建國有個弟弟林建華，是個游手好閑的混混，因為沈迷賭博背上高利貸，把年邁的奶奶氣得病亡，林建國和他斷絕關系，到現在也有十年了。
何玉蓮接下來說的，就是商婉對霍覓雪略過的後續：
“你爸一個人可照顧不過來兩個產婦和嬰兒，請你二叔二嬸、奶奶都來幫忙。阿婉給他們都付了護理費，又額外付了我的住院費，你爸覺得她給的夠多了，當時就不大好意思。”
林煬知道，林建國老實本分，還有點固執，最不喜歡占人便宜。
“阿婉後來嫁給霍老板，自己也當上老板，上了電視節目，被你二叔認出來了，就找到霍家公司，讓他們給錢‘報恩’。”何玉蓮苦笑，“霍家幫你二叔還了銀行幾十萬，擺平了外面那些放貸的，之後才告訴我和你爸，讓你爸以後好好看著他。”
霍家不在乎幾十萬，林建國卻覺得臉紅，受之有愧。
林煬早已放下梳子，拳頭捏緊：“可二叔還賭。”
“狗改不了吃屎！”何玉蓮提起小叔子，忍不住說臟話，“沒幾年又欠下一屁股債，他再去找霍家，被保安趕出來，又被你爸打了一頓，聲明絕不給他還一份錢，他就記恨上阿婉和你爸了。”
“你六歲那年的清明，阿婉他們回來掃墓，他不知道哪裏勾搭上的拍花子，想綁小咪和你換贖金，或者幹脆賣了。”
林煬不可置信：“是二叔？不是意外？！”
遭遇人販子的事，大部分細節林煬已經記不清了。
這會兒努力回憶，突然想起來，他跑到霍世昌面前、讓他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幫何玉蓮治病，林建國知道後很生氣。
林煬喃喃：“怪不得，原來禍根是二叔。”
何玉蓮點頭：“先前沒跟你說，是怕嚇著你。”
“你二叔和拍花子一起被判刑坐牢，出獄之後，霍老板把他弄到國外廠子做工，沒兩年自己跑了，沒準已經死在哪個旮沓角了吧。”何玉蓮輕飄飄地說著詛咒的話。
她又嘆：“那兩年我病況不好，攤子生意不景氣，實在缺錢，你爸才厚著臉皮接受霍老板安排的醫生，前後手術和治療又是好幾年，醫療費幾十萬。”
聽到這兒，林煬完全理解後來林建國不願意跟霍家來往的心情。
“阿婉念恩，但咱們家不能貪，她不欠咱們的。”
事實上，林建國從來沒覺得自己對商婉有什麽“恩”。
只要有點良知的人，都不會把一個要生產的孕婦扔在馬路上不管。
何玉蓮轉過來，拉著林煬的手讓他坐到床上，平視著他的雙眼問：“煬煬，你是不是喜歡小咪？”
“……是，她也喜歡我，”林煬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媽媽，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何玉蓮以為，他是因為兩家家境差距太大、加上驟然得知林建華做過的孽而苦惱，覺得自己配不上霍覓雪、或者不會被霍家接受。
她用力握了握林煬的手：“別擔心，你專心學習，考個名牌大學，找份穩定的工作，你喜歡小咪，就認真追求她，用心對她好。我了解阿婉，只要你努力上進，小咪自己喜歡，她不會介意親家錢多錢少，我和你爸至少不會給你拖後腿，醫保社保都交足了。”
如果周語晴沒有轉到七班，沒有跟他說過那些話，林煬一定會被何玉蓮安慰到。
“……我知道了媽媽。”
“乖，早點休息，別讓我和你爸擔心，”何玉蓮摸摸他的頭，“你明天是不是要去醫院看小咪？我和你爸出攤，就不去了，我熬點砂鍋粥你帶去給她。”
林煬低低地“嗯”了一聲。
-
次日上午，小蘋果團一個不少地到霍覓雪病房報到。
這是早就約好的集體探望，兩個女生不必說，封紹言一半為了吳桐、一半是家長的囑咐，何子默從眾。
關盛同時帶來老顧的問候，作為七班師生大家庭的代表，用班費給霍覓雪買了一束漂亮的向日葵：“恭喜康覆。”
霍覓雪笑得比窗外的陽光更燦爛：“謝謝大家！”
“你們都是小咪的同班同學？謝謝你們來看小咪。”今天在病房陪的人是霍世昌。
面對這位傳說中的安市首富，吳桐以外的人都很緊張。
霍世昌表現得平易近人，一一問過他們的名字。
林煬刻意排在最後。
到他時，霍世昌竟然先一步叫出來：“是林煬嗎？”
林煬下頜緊繃：“嗯，是我，霍叔叔好。”
“都長這麽高了，”霍世昌眼中慈祥更真切幾分，“你爸媽都還好吧？”
林煬低頭，避免與他再對視：“都挺好的，謝謝霍叔叔關心。”
聽見他們稱不上陌生的對話，其他小夥伴不知前情，臉上難掩驚訝。
這對嘴上說沒在一起，實際連家長都同意了？
厲害啊！
霍世昌沒再說太多，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接通後說了幾句掛斷，對霍覓雪說：“爸爸有個會，先回公司了，你跟同學們聊會兒，晚點阿惠會帶小玟過來陪你。”
霍覓雪乖巧道：“我沒事的，爸爸你去忙吧。”
霍世昌笑著摸摸她的頭，又轉向吳桐：“小咪不方便，桐桐你幫忙招呼好同學們，中午帶大家一起吃個飯。”
吳桐答應。
霍世昌站起來，少年少女們才發現他有快一米八高，也沒有老板肚，身姿挺拔，龍行虎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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