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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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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王府

驍王府,兩道白光一閃而逝。王府周圍自然有陣法守護,但是對於化神境的修者來說,這種陣法有沒有都一樣。

兩人站定身形,在一處假山後面掩藏好,江玉瑤這才以心湖之聲對顧雲瑯道:“不是我小看你,以你半顆金丹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進來。”

顧雲瑯以心湖之聲回應道:“尊上不要忘了,我是陰靈根。”

“陰靈根怎麽了?”江玉瑤也應道。

她原本還想繼續說下去,但是忍住了。以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陰靈根本就是被邊緣化的修者,能修行到很厲害的品級者,她只知道一位。

而那位,也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

江玉瑤按了按額頭,將這些無關的事情從腦子裏摒除,然後放出一絲神識,在整個驍王府裏探查了一番,最後指定了一個方向。

“那裏。”江玉瑤道,“我感受到了一處巨大的靈力空缺,這不太對。”

顧雲瑯明白她的意思。靈力的空缺不易被人察覺,卻可能意味著兇險。

…………

半炷香後,驍王府門口。

月海宮的裴先生和他那位“女侍從”再次登門拜訪,王府老管事直接將他們帶入了廳堂,奉茶之後沒多久,驍王爺便再次出現,和裴煒又是一場賓主言歡,暗中試探。

裴煒說王爺府上風水靈韻甚好,這在鮫人島中十分少見,確實是一處寶地。

驍王爺說還好還好,當初專門帶了位風水先生,稍稍調整了一下此地風水布局。

裴煒說那這位先生一定要借給我們月海宮用啊,到時候我們在島上建分部時,也得好好調整調整。

驍王爺哈哈大笑,說著沒問題。

裴煒則淺笑著端起茶盞,這次卻沒喝,而是自嘲一笑,然後又將茶盞放下。

他當然看得出,驍王爺的笑意未達眼底,對方眼眸微光閃處,甚至有一層淬著冰的冷。

裴煒身後的“女侍從”一直沈默著,驍王爺看了她一眼,對裴煒道:“裴先生今天來,只是閑聊的?”

裴煒搖著折扇:“是啊,不然呢?”

驍王爺臉上笑意未減:“我看不然吧。”

“就像裴先生身後這位女侍從,裴先生只帶了她的陽神分身而來,那她的本體又在何處呢?”

裴煒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終於散去,他緩緩合上折扇,瞇著眼看向驍王爺。

“王爺,今日是族長府上流水宴的第十日,想來,也是冥血丹的練成之日吧。”

驍王爺突然暴起,毫無征兆地一拳向裴煒面門打來!

裴煒身形向後飛掠而出,堪堪躲開了這一拳,而另一邊,府中某處突然響起巨響,驍王爺和裴煒都轉頭向那處望去。

驍王爺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很好,你的侍從或者說那兩位同行人,應該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裴煒面色凝重,而驍王爺的第二拳已經遞到面前。裴煒側身避過用手中折扇一敲對方手腕,轉身抹上驍王爺面部。

一張□□撕揭下來,面前這位“驍王爺”竟然是老管家假扮!

而幾乎同時,裴煒身後那個江玉瑤的陽神分身,也原地消失不見。

…………

驍王府的密室裏,江玉瑤吐出一口血,看向坐在高臺上的那個驍王爺。

冥血丹已經發出血紅的光澤,他們沒有猜錯,丹丸儼然練成在即,這也是他們選擇分兵兩路進入王府的原因之一。

驍王爺籠罩在那顆冥血丹的光華之下,他睜開眼,看向密室的滿地屍體,冷笑道:“你們就算變換了模樣,我也知道你們是裴煒的那一男一女兩位侍從。因為除了你們,這個島上已經沒有人能來多管閑事了。”

江玉瑤冷冷道:“所以,島上的所有鮫人都是你殺的?就為了練這個冥血丹,然後變得更強?”

驍王爺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你居然都知道?”

不過他又很快釋然:“也對,月海宮的人嘛,知道了也不奇怪。我也是昨天才知曉,原來族長新找回的那個兒子,便是你們月海宮的人。”

他一揮手,一名退守在他身旁的府中魔修擡腳一踏,一道陣法在他腳下顯出,緊接著,一個畫面浮現在江玉瑤和顧雲瑯的面前。

阿嘯被鎖在架子上,垂著頭,不知生死。

江玉瑤皺了皺眉,顧雲瑯則眸光微冷。

江玉瑤低笑一聲道:“你在這裏跟我拖延時間,是因為我確實對你造成了威脅是麽?”

驍王爺微微有些訝異,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月海宮的化神期武魔雙修,而且是女子,恐怕只有玉堯宮主一人。”

他站起身,張開雙臂:“尊上親臨,我驍王府蓬蓽生輝啊!”

江玉瑤笑了:“驍王爺居然也是化神期魔修,真是讓人意外。原來當年的所謂‘重創’不過是掩人耳目,是驍王爺為了今日而做的謀劃麽?”

驍王爺臉上笑意冷了下來:“這是我應得的!我出生入死,為燕氏打下多少江山?!可是最後得到了什麽?!一杯毒酒!一場圍殺!!”

“這一切只是因為我的母親有著鮫人的血脈,雖然十分稀薄,但是存在便是低賤!!”

密室中一陣腥風驟起,顧雲瑯上前半步,隱隱擋在了江玉瑤的身前。

江玉瑤卻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環視了一圈與他們對峙的這些府中修者,冷笑著看向驍王爺:“王爺既然看破了我的身份,想來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了。”

驍王爺沒有說話,只是眼中陰狠之意更甚。

江玉瑤突然動手,指尖早已開始凝結的一點靈光驟然擊向懸停在空中的冥血丹。

那冥血丹就這麽被靈光打中,在空中消散開來。然而密室中的一切都沒有變化,那冥血丹居然只是一片幻影!

江玉瑤心中一緊,顧雲瑯已經拉著她轉身向外奔去。

“冥血丹已經被他吞了,我們來晚了一步。”顧雲瑯道,“他之所以沒下死手,是因為在消化那顆丹丸,而且這個驍王爺只是一座分身!”

這個王爺是分身,江玉瑤已經意識到了,但是冥血丹已經被驍王爺吞入腹中,這讓她有些無法接受。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麽?!

密室之外,天空已經血紅一片,有些建築開始崩碎,好似之前受到過重創,直到此時才將重創的後果展現出來。

街上的人一個個倒下,然後開始腐爛,客棧裏那個眉眼靈動的藍裙女童也倒在父親的懷裏,而他的父親則癱坐在椅子上,腐爛的雙眼中流下兩行血淚。

幹涸的血漬重新出現,冥血丹對天地造成的影響再次顯化,天空中劈下一道粗壯閃電,雷雲滾滾而至,似乎天道也看不下去如此殘害生靈只為一人增強實力的行徑,想要劈下雷劫,卻又差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大概就叫:弱肉強食。

在廳堂的方向,一陣轟隆隆的巨響伴隨著滾滾煙塵四散開來,江玉瑤和顧雲瑯驟然回頭,卻看到一人露著赤色胸膛,手裏捏著一人的脖頸,從廳堂中緩緩走出。

裴煒在他手中卻沒有掙紮,只是看向江玉瑤,並用最後的靈力以心湖之聲遞出一個字。

“走……”

江玉瑤拳頭攥得生疼,體內的真元快速流轉,識海也幾近沸騰。

然而真元氣府是這個身體本有的,識海卻是之前江玉瑤的。在如此境況之下,兩相雖然都在試圖沖破極限,卻又相互產生了掣肘甚至沖撞。

江玉瑤一口血吐了出來,身形搖搖欲墜,面色蒼白。

顧雲瑯一把扶住她,一絲靈力快速探入她的腕脈,將她的身體情況了解了個大概。

顧雲瑯驚了。難道她會在此破境?!

天上的雷雲越積越多,江玉瑤已經閉上眼,被識海與真元氣府的沖撞之力完全困住。

那個身形高大手中提著裴煒的王府老管事,儼然剛剛服用過某種特殊丹藥提升境界,顧雲瑯看向他,驟然釋放出身上大半陰氣!

數頭高大幽魂在他身後悍然現身,不遠處的池水竟然瞬間結冰,原本碧綠的綠葉瞬間枯萎,連對面那位老者的赤色身形都冷了幾分。

“竟然是個陰靈根的修者,”老者管事聲如洪鐘,“而且是個人族?!”

顧雲瑯沒有說話,而是擡手一揮,幾頭幽魂徑直向那老管事撲去!

趁著老管事應對的間隙,顧雲瑯擡手在江玉瑤的身上猛然一拍,兩張符紙貼在了她的背部,一只幽魂則背起閉目不醒的江玉瑤,如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沖到老管事面前的幽魂一只咬向他的脖頸,兩只分別咬向他的兩只手臂,還有一只咬向他的頭顱。

老管事一閃一拍,最後也不得不快速丟掉手中的裴煒,將已經咬住胳膊的那只幽魂一把撤下,兩手一分直接撕碎,然後竟然塞進口中,吞到了肚子裏。

而這個時候,那個被他丟在地上的裴先生,也被一只幽魂背著遠遁而去。他的面前只剩下那個身後依然站著高大幽魂的陰靈根“男侍從”。

“呵呵,”老者陰惻惻地笑了,“整個島現在就是一座牢籠,誰也逃不出去。”

顧雲瑯也笑了:“逃不出去,那就殺光你們,再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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