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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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守護

海風吹起浪花,兩個人互相依靠著。

然後緩緩地牽著手往回走,時間就這樣放慢了。陸義拉過陳宇凡的手,捂著,已經入秋了,天氣有些冷了,擔心她著涼。

陳宇凡一個反握住陸義的手,揚起笑容:“怎麽樣?這一次散心比往常更加舒坦?”

“至少讓我忘記了家裏的事。”

陸義的語氣有些落寞。

陳宇凡摟過陸義的肩膀,笑嘻嘻的。

“沒事兒,誰家沒個需要念的經?誰家的經都難念,等到我們畢業了,找一份工作,獨立出去,不就要比現在來的好很多?”

其實說起獨立……

他早就可以獨立了,南月的薪資給的也挺好的,付了房租還有的剩,那些人的小費也給的高。

“南月的人如果欺負你,你要跟我講,我幫你教訓他們。”

“那怎麽能行,畢竟是服務業。”陸義回絕了陳宇凡,“他們生氣了,遭罪的除了我還有蕭瑟。”

幹酒吧這行,難免會遇到難纏的顧客。

天氣已經開始泛著幾分寒涼,回家以後陳宇凡匆匆忙忙地開機開始趕稿。

客戶的單子已經開始在催了,她需要立刻進入工作狀態,手機上的消息還沒有被查閱。

“凡凡啊,你記得回來,你爸最近老是念叨你,說你為什麽不回家看看。”

為什麽不回家的原因,難道還不清楚?

陳宇凡嘆了口氣,把手機反著放,避免看那消息,然後繼續拿起畫筆。設計的稿子並不多,但是每一單都足以養活她了。

辛苦是辛苦了些,但是出來混,總歸是要還的,這樣的真理始終沒有變過。

第二天,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樓下的早餐店依舊在叫賣著,陳宇凡買了個雞蛋餅就往學校裏趕,還給蔣文韜帶了杯豆漿。

蔣文韜顯示罵罵咧咧地說今天課多,然後接過豆漿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我又活了。”

陸義的臉上則寫著疲憊。

昨晚他還去了南月,南月酒吧裏的人硬要讓他喝酒,於是迫不得已只能喝了下去,一酒下肚,不知道天昏地暗,往家裏倒頭就睡,身上還帶著酒味。

“你喝酒了?”陳宇凡問。

“誒誒誒!臺下誰在說話!”

“你喝酒了?”陳宇凡沒有顧及老師的提醒,還是輕輕地問了句。

“嗯……客戶說要喝,只能喝。”陸義表示無奈,南月的氣氛偶爾會變得有些暧昧,於是長相好看的男孩子就更加容易被客人賞小費,或者被當成牛郎。

換句話說,幹這一行的,總會遇到心存不軌的人。只不過昨夜那個小姐姐並非是心存不軌,而像極了失戀請求安慰的。

於是陸義就陪著她喝了一杯又一杯。

一杯尼格羅尼下肚,又要了一杯馬丁尼。

然後還買了威士忌,這個酒的銷售額到了,身體倒是累了。

陸義咳了幾聲嗽。

“你發燒了?”

陳宇凡習慣性地將手捂到陸義的額頭,才發現他的額頭是滾燙的。

“怎麽辦,不來上課會被扣分的啊。”

“你請個假又不會怎麽樣。回去休息!”陳宇凡皺著眉頭,拉過陸義的手就想帶他出去,卻被陸義躲開了。

“沒事兒,我不想回去。”

家裏頭的母親隔三差五帶新人回來,他插不上嘴,也沒辦法吧插嘴,這次發燒是低燒,大概是海風吹多了,或者是酒喝多了,熬夜所致。

最後還是陳宇凡請假,帶著陸義往醫院裏趕。

“要照顧好自己。”

陳宇凡拿著病假單,給陸義。

陸義拿起照片拍了一張給班主任請假,附帶著自己醫院裏的照片。

班主任姓蘇,蘇老師不是不講道理的,就給批了假。

藝術設計還有很多事情沒做。

“欠了的作業還要補上。”陸義攤著等醫生給自己開藥。

“熬夜熬多了?”醫生看著陸義的狀況搖搖頭,“熬夜的年輕人很多,建議少熬夜。”

這也沒辦法啊。

“南月的營業時間就是七點到兩點,蕭瑟每晚都熬夜。”

“那也不行,今天開始好好休息。”陳宇凡整理了一下陸義的領子,像是在照顧一個孩子。

“凡凡…”陸義輕聲叫了聲,奶裏奶氣的。

“怎麽啦?”陳宇凡脫下外套給陸義披上,示意他上來。

陸義趴在陳宇凡的肩頭,在耳邊輕聲說了句謝謝。

“嗨!你我之間不言謝。”陳宇凡瀟灑地回應著,加快了摩托車的速度。

一路上風景依舊,只是心情卻大有不同。

彼此之間早已經是彼此的依靠。

到了家,陸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然後起身給自己煮姜湯喝。

陳宇凡雖然不會下廚,但是她倒是看過別人下廚,就想著給陸義也做點什麽退燒的湯。兩人在廚房撞了個滿懷。

“想給你做完姜湯來著。”桌板上是兩塊姜,可以見到刀工的笨拙。

“我來。”陸義柔聲說,嗓子有些啞,然後熟練地將姜切成絲,加了五勺紅糖,放了兩顆紅棗。

“這放到之前,我都是獨自一個人熬過去的。”

的確,陸母是個不愛管家的主兒,家裏面有什麽事都是陸義來的,所以這就迫使他不得不早熟。

甚至過早看透了生死,把生死置之度外,比同齡人超脫許多。

“我本來早就習慣孤獨了,但是,感謝你的出現。”他沒有叫凡凡,只是拉過陳宇凡的手,然後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陸義發著低燒,體溫有些滾燙,懷中很溫暖。

陳宇凡跟著喝了一碗姜湯,身體暖融融的。

“你的姜湯還挺好喝的。”陳宇凡讚嘆著陸義的手藝,“你燒的菜應該也挺好吃吧?”

“還行,算不上特別好吃,但是如果說吃得下去,那肯定能做到。”

於是陸義就跟著陳宇凡數他做過的菜,又留陳宇凡在家吃飯。

為了省錢和健康,他不怎麽點外賣。

倒是陳宇凡,有時候為了忙裏偷閑,或者說我說為了方便,外賣都吃膩了,然後才會自己做些飯菜吃。

簡單地燒了豆角燉排骨和東北飯包,陸義把飲料給陳宇凡滿上。

“你做的飯明明很好吃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陳宇凡一口一口地吃著,吃完了還不忘誇讚陸義一句。

的確,但凡是吃過陸義做的菜的人,都說過他做飯好吃。

“好吃就行。之前為了省錢自己學著做的,沒想到做出些名堂來了。”

“這要是蔣文韜來了要吃個底朝天。”

陸義喝完了姜湯,沒什麽胃口,就看著陳宇凡吃。

陳宇凡並沒有做作地掩蓋吃相,而是該怎麽吃就怎麽吃。把飲料一飲而盡。

“本來是想照顧你的,沒想到是被照顧了。”

陳宇凡摸了摸陸義的額頭:“希望你早定好起來吧。”

分別以後,已經是入夜。

思緒隨著陳宇凡到了很遠的地方,陸義打開微信,本來想輸入一行字。

這行字是:“想你了。”

卻又刪除。覺得自己太過於矯情,又把頭埋進枕頭中去。

低燒啊,有些煎熬,但是總好過於沒有人陪伴。總要好過於一個人抗下所有。

陳宇凡正在做設計作業,設計類的學科,作業總是多的令人頭疼。

“你欠的作業我幫你做了還上?”陳宇凡想起了還倒在床上的陸義,幹脆這麽發給他。

手機連著震動了幾下,陸義撐起身體看了看,是陳宇凡發來的信息。

另一條陌生的消息是添加好友。

頭像很清冷,是個秀氣到過分的男生。

於是點了添加。

您的好友已經添加成功。微信上面顯示。

“你就是陳宇凡的對象是嗎?”

對方發來了一條消息。

這樣的消息來的有些意外,陸義斟酌了半天,回答說是。

忽然上來問這樣的問題,多少顯得有些奇怪,像是查戶口的。

陸義有些不理解。

“那你是?”

“楊天瑜。”對方報了自己的名字,“我對陳宇凡一見鐘情,她是我的人。”

我的人?

陸義蹙了蹙眉頭,這樣的說法很不常見,按照常理,戀愛不應該是彼此對等的關系嗎?

不知道怎樣回覆他,只有發了個表情包。

隔著屏幕的楊天瑜則皺緊了眉。

他本來想表示挑釁的,沒想到他卻只回了個表情包。

於是心裏頭的怒意便更多了。

“我希望你能了解,陪她到最後的是我。”

“我無意知道你是誰,我和陳宇凡在戀愛當中,也沒有摩擦。”陸義這麽回了過去。

頗有一種正宮娘娘發話的感覺。喉嚨還是疼得要死,陸義只有躺下繼續睡。

睡又睡不安穩,只有起床繼續做設計類的作業。

作業是寫不完似的,令人頭疼。

手機沒有新消息了,對方陷入了沈默。

喜歡應該是兩個人互相的事,不是誰追逐誰,也不是貓鼠游戲。

陸義想起和陳宇凡的初遇,輕笑著,畫筆停留下來,又繼續勾勒輪廓,這是設計服裝的課程。

他想把陳宇凡當做模特。

喜歡也應該是一直掛念彼此,而非是一種執著。

在海邊並肩走著的時候,陸義就確定了,身邊的人要將她守護到底。

最近的健身房報了課程,是拳擊。

鍛煉一下。游泳健身了解一下嘞!

發單子的小哥看到陸義,便走到陸義跟前詢問要不要報名。

陸義接過單子,是最近很火的健身房,榜上有名,於是就報了拳擊。

要變得更強才對。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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