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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瞬間的愛叫上頭 但也能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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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一瞬間的愛叫上頭但也能叫愛

楊天瑜不算是個完全傳統的人,但即便是如此,也被父權馴服得服服帖帖,看上去就像個病弱的貴公子。

家裏頭是信命的,而且好早年前就做了筆大生意,到現在也還比較紅火,去泰國買佛牌、拜佛,家裏直接供了個玉觀音。

家裏頭父母為了給找兒媳婦兒用了一切辦法,但極其挑剔,要麽嫌不做家務,要麽覺得少了點文采。

多少在世俗意義上,楊天瑜算是非常成功的,長得不錯,家裏有錢,事業順遂,也很受他人追捧,多少能戰勝很多人了。

不過楊天瑜在這方面不怎麽挑剔。

直到遇到陳宇凡。

那時候陳宇凡住在他樓上,叮叮咚咚地用榔頭敲椅子上的深灰色釘子,擾得楊天瑜睡不著覺。幹脆跑上樓去敲門理論。

開門時,女生臉上還掛著汗珠,撐著門板:“吵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家裏的椅子不聽話。”

於是本能地覺得她身上有股子匪氣。

算了命,還真對得上,甚至可以說是很互補。於是本著對生意著想,楊天瑜的父母想盡了一切辦法動用了人脈堵陳宇凡。

所以,猜猜為什麽在國外混得不順心?

撫摸著屏幕上的臉,楊天瑜笑得很溫柔,那是幾乎令絕大部分女生都足以欣賞的臉和笑意。

“但是你為什麽沒有感受到呢。我和你明明是命中註定的人。”

學校天臺。

蔣文韜一反常態地吃東西吃得很快,猶如風掃殘雲。

“好久不見。”

那是醛夾雜著皮革的味道,帶著粉紅胡椒的辛辣,蔣文韜下意識地皺眉,擡眼看時,那穿著繡龍外套的男生的臉讓他嗤之以鼻。

“哦,是你啊?病好了?”

盡管如此,蔣文韜的臉上還是堆起了客套的笑容。

那有些空洞的眼神掠過蔣文韜,停留在陸義的臉上。他長得很好看,甚至要比很多女人都好看。

雖然柔弱,卻又在秀氣中夾雜著獨特的魄力。

“你眼光不錯。”

獨自坐在鋼筋水泥地裏抽煙,惡劣地用腳跟狠狠踐踏著工地上剛鋪好的泥,將煙灰撣下來。

楊天瑜對著微信發消息。

你這算是騷擾。還請你自重。

本不想將這惡劣的消息刪除,但是陳宇凡並沒辦法壓下火氣。

那甚至是已經幹涉到了他人的私生活。

而當手機上顯示了紅點的時候,楊天瑜甚至沒有任何的愧疚。天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也許是瘋了。這是在她身上才能感受到的強烈的愛意和憎惡,當這些愛給別人的時候,他吃醋得要發狂。

為什麽……

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血肉,掌心已經出了血,那自虐式的痛苦在他看來是種解脫。

如果真能用這種代價換來陳宇凡的註意也無可厚非……

只是要愛啊。

表情甚至寫著卑微,但是為什麽、又是憑什麽連這一份愛意都要被摧毀。

“親愛的。我們是命中註定。”怎麽回事呢。父母已經給自己和她算過了命,信息是買的,占蔔的結果是真的。

為什麽不能和你有轟轟烈烈的戀愛。

艹,真煩。

忍不住罵了句臟話,此時急火攻心已然是顧不上什麽禮儀,陳宇凡將微信放入了黑名單,疾步走到了蔣文韜的座位上。

這課她此刻是聽不下去了。

“他今天中午也來過,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蔣文韜很無奈地講,這人是不是腦子有什麽毛病啊,看上去很深情,其實自私得要命,口口聲聲說愛你,實際上每一次都是一種驚嚇。

吸血鬼似的。

這情況很嚴重啊。但是報警也不行。

我靠,他不會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毀滅性的愛吧。

搞得好像互相是仇人,要你死我活一樣。真實地想要吐啊。

“沒事,他既然只是想認識我,那就跟宇凡沒關系。”那張臉確實看著不舒服,但是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女孩子喜歡他。大概是並未察覺到他的心吧。

“你和他之間有什麽過節?”

蔣文韜問。

“過節啊。過節倒是沒有,就是最初我是他樓上的租戶,後來才發現那是他爸媽早就安排好的,有人買了我的信息,我被查了八字。”陳宇凡把前因後果講了個遍,“後來我拜托隔壁家那妹子幫我設了防火墻,把我電腦上的病毒清除了。”

我靠,他還非法監控你啊?

是的。簡直是噩夢。陳宇凡無奈地向後一靠,翹著二郎腿:“不過這也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他有種什麽也逃不開他手掌心的自信,仔細想想,有種讓我抽腸刮肚的惡心。”

就是因為這種無孔不入的信息侵犯讓陳宇凡也成為了半個駭客,甚至還建立起了防禦堡壘。

“我可以幫你。”把電腦拿出來,迅速地連接到了陳宇凡的賬號,陸義快速地輸入程序,“我可以幫你找出他的聯系網。”

“別動。除非你是成熟的駭客。”

倒是驚喜。這小子居然也是個駭客。

“你什麽時候學的?”

陳宇凡問。

“很久之前了,當時我爸出軌,總是把社交軟件上的信息刪光,後來我總覺得不對勁,就學了這個去查他的信息,然後被坐實了以後,判了離婚,房子和我都歸了我媽。”

似是觸及到了他的傷心事。

抱歉,本來應該帶給你快樂的。陳宇凡下意識地揉揉陸義的頭。總覺得他像是很可愛的生物。

那也是她的一部分想法而已,並且有些骯臟。

實際上,就算彼此離開了,她也會祝他過得永遠快樂。

“誒對了。”蔣文韜把手中的設計稿遞給陳宇凡,“要不然我們把小義也加進來。這樣以後要是創業了,也能彼此有個照應。”

而且多少也能賺點錢。

“行。”

這比你在那裏跳舞更賺錢。別總是出賣色相,不想看你難看。

鼻子本能地一酸,陸義別過臉去,說了聲謝謝。

你跟我客氣什麽啊!真的是。

用胳膊肘捅了捅陸義的腰,陳宇凡湊近他的耳朵根:“晚上出去吃個飯?”

“對了,你生日幾號啊?”

人潮洶湧,車水馬龍。

夜晚總是這樣地嘈雜,但卻也帶著股煙火味兒。這是搞藝術的需要的東西。

因此像是定下了某種契約一般,總是定期出來看看,遇到了什麽喜歡的就買。

在這裏啊。我也很喜歡來這裏。

下了出租車,楊天瑜理了理衣裝。那像是在和誰約會,站在路燈下,看著她,隨即拍下了她的照片。

我是真的愛你。

陳宇凡。別跑太遠。

那是病了。他承認自己病了。他此刻是更加發瘋地想要嫉妒陸義。

不過就是清澈而已,我比你更了解世俗的規則。

我該比你更有權力擁有她。

“對了。你上一回是要問我以後有什麽打算吧?”陳宇凡握著奶茶,“我是個活在當下的人,所以暫時沒規劃未來。硬要說的話,就是想攢錢旅游吧。”

看不同的風景,領會不同的思想。

這是她一直想要做的事。

“你呢?”

“如果我們分開了。你會覺得難過嗎。”

這個問題很致命,一向瀟灑的陳宇凡從來不會想到這個問題。

當然陸義也不是擰巴的性格,甚至他很會演戲。

但這個時候,他的話無比地真實,並沒有任何的掩飾。

“我……”

陳宇凡沈默半晌,回答:“真有那麽一天的話,我祝福你前途似錦。”

不用承諾天長地久。至少在此刻,我們彼此相擁。

“但願我能給你一些正向的影響。”

陳宇凡將手中的奶茶遞給陸義:“這個很甜,你不是喜歡吃甜的麽,嘗嘗?”

楊枝甘露很甜,但是芒果帶著酸澀。

夏日的晚風很涼。

“嗯。我也祝你。”

於是用笑將心中的不甘釋然:“對了,去哪裏吃?”

“走。帶你去吃火鍋。”

一半辣的一半清湯……誒呀,你也喜歡吃綠豆冰棒啊。

火鍋店的冷飲免費拿,陸義就順手拿了個綠豆冰棍。

“嗯。解渴。而且我很怕辣。”這才點的鴛鴦鍋。

這可了不得,我和你可能吃不到一塊去,但是也無所謂了。陳宇凡將牛肉放到辣鍋裏涮了涮:“你今晚要去南月麽?”

“去。怎麽不去。蕭瑟前兩天說蔣文韜要他請喝酒。結果還真請了。”

陳宇凡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啊?他倆發展這麽快?”

“說是很聊得來。蔣文韜不也是那種很容易上頭的性格?”

準確來講是戀愛腦。

“嗯。不過他嘛,多吃點虧也好。”別的富家公子哥兒的心眼再少也比他多,如果成天扮演無辜的小綿羊,不上當才怪。

“雖然是大夏天的,但開著冷空氣吃火鍋真舒服。”

飯後,在林蔭大道下散步,手中的奶昔化了。

“走吧,帶你去河畔看煙花。”

已經八點了,人群還未散去。湖畔來來往往的,有的是附近小區的居民,牽著狗抱著貓的在散步。

不久,就有人放了煙花。

再不遠處,是音樂噴泉。

音樂是約翰列儂的oh my love。

雖然可能不會是地久天長,但是只要我們互相擁有過。

那就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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