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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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溫玉成將馮志軒帶回自己家，路上一直擋在傅靈和馮志軒之間。馮志軒只要有一點動作，溫玉成便提前用手擋開，溫和地說道：
“先回去收拾一下，有事之後再說。”
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傅靈和溫玉成又坐在客廳裏，洗手間那邊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不是，我真不認識他，是戴桃。”
在溫玉成在沙發上坐定後，傅靈趕緊湊到溫玉成身邊，小聲地辯白道。
溫玉成歪頭看著傅靈，促狹地笑了笑。
“知道了，我和他之間，你肯定會選我。”
“誒呀不是！”傅靈嗔怪地打了溫玉成一下，“我是說——”
“啊？你不選我啊？”溫玉成打斷了傅靈的話，接著她否認的話，繼續“胡編亂造”，“剛才那個大媽都覺得我比較好，你不覺得嗎？”
“我跟你好好說話，你幹嘛呢！”
說著，傅靈又舉起手，作勢要打向溫玉成。而溫玉成則眼疾手快地抓住傅靈的手，並牢牢地將傅靈小小的拳頭包裹在手心。
“你幹嘛！”傅靈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溫玉成卻完全沒有放手的意思。
此時的他，嘴角勾著調侃的笑，面部一板一眼的棱角線條，此刻全部融化在金色的陽光裏。
傅靈感覺空氣有些燙，天氣炎熱異常。不然，自己怎麽覺得愈發熱起來了。
“選不選我？”溫玉成輕聲說道，像是蠱惑一般，非要讓人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我......”
“吱呀”一聲，洗漱好的馮志軒推開門，“我好了——”
傅靈趕緊從溫玉成手裏抽出自己的手。
下一秒，馮志軒就對上了溫玉成的笑臉。沒來由地，突然覺得有些發冷，肯定是剛剛跳湖裏受寒了！
“我，我再......額，待會見。”
說完，又“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沒過一會，將自己收拾好的馮志軒，終於不再是一副水鬼模樣。他身上穿著溫玉成的提供的家居服，自己搬了一個小凳子，有些窘迫地坐在茶幾的另一邊。
溫玉成去廚房接了杯水，放在馮志軒面前，然後將西瓜果切遞給了傅靈。
“昨天剛買的。”
“我也想——”馮志軒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溫玉成那和善的眼神給嚇了回去，只好端著水杯喝水。
傅靈捏著叉子，將西瓜送進嘴裏，一口包紙，冰冰涼涼。
“你說吧，你叫我幹嘛？”
馮志軒放下水杯，急切地說道：
“你能不能幫我給戴桃捎句話？”
“戴桃？”溫玉成轉頭看著傅靈，“你室友？”
傅靈點點頭，湊近溫玉成的耳邊，小聲解釋道，“這人，天天對戴桃死纏爛打的......”
溫玉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心情明顯放松了不少。他看著馮志軒，問道：
“戴桃——”
“不行！”
“？”
馮志軒猛的打斷了溫玉成的話，嚇了二人一跳。傅靈與溫玉成面面相覷，不知道馮志軒心裏又在盤算什麽。
“你不行！不可以跟我搶戴桃！”
溫玉成笑了，“放心，我沒興趣。”
說著，溫玉成從茶幾上抽出一張餐巾紙，輕柔地將傅靈嘴邊的西瓜水漬擦幹凈。一邊擦，一邊輕聲嗔怪道：
“慢點吃，都是你的。”
傅靈瞪大著眼睛，看著行為“詭異”的溫玉成，心中大駭，難道被水鬼上身了？
馮志軒咳嗽了兩聲，偏頭看著傅靈，又把之前要給戴桃帶話的要求，重覆了一邊。
“不是，”傅靈奇怪道，“帶話這件事，和你跳湖，有什麽聯系嗎？你們又怎麽了？”
馮志軒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說道：
“她又拒絕我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
“但是......”
“但是什麽？”
“她說除非我跳湖！”
“......”
馮志軒此人的腦回路，傅靈是見識過幾回的，隨意發瘋，自以為是，一副深情被狗吃的可憐模樣。總之，都不是些好的印象。
“所以，你就真的跳湖了......”
馮志軒點點頭，頗為真摯地看著傅靈，央求道：
“可以嗎？幫我告訴戴桃。”
傅靈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因為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若是自己帶話了，這不就是“脅迫”戴桃接受馮志軒嗎？
況且，戴桃對馮志軒......但，馮志軒還真的去跳湖了，且現在就坐在對面，言辭懇切，行為可憐。
“不可以。”
正在傅靈糾結之際，溫玉成十分利落地拒絕了馮志軒的請求，利落地讓傅靈都不由得一楞。
不過這樣也好，最難開口的拒絕已經由溫玉成代替了，那傅靈接下來的話，便也不害怕說出口了。
馮志軒不敢相信，仿佛又一個天塌了，說話也不自覺地帶著哭腔。
“怎麽連你們都拒絕我，我......”
馮志軒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傅靈覺得頭疼，心想這人怎麽和狗皮膏藥一樣。
“戴桃就在樓下，你還需要我來傳話？你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她......她不想見我。”
“都不想見你，你還在那跳湖幹嘛？想感動戴桃啊？”
“我......”
馮志軒被問住了，一時間只是低下頭，像是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每過一會，他擡起頭，對傅靈懇求道：
“那，那我去，就說是你讓我去找她的......”
“你有病啊！”
要不是這是溫玉成給的西瓜，傅靈早就一把拍在他臉上。
“不是啊，她都讓我別去找她了，我總不能不聽她的話吧......”
傅靈也不知道怎麽反駁了，放棄治療地說道：
“戴桃都拒絕了這麽多次，你怎麽就不相信呢？”
“不是的！”馮志軒立馬反駁道，“她......她對我很重要。”
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
但在傅靈反駁前，溫玉成拉住了傅靈的手臂，阻止了她的話。接著，溫玉成開口問道：
“怎麽個重要法？能重要到讓你跳湖？”
“很重要......”
馮志軒低頭喝了口水，絮絮叨叨地訴說起來。
“我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小縣城，每天都不做別的，只知道讀書。主要好好讀書，就能上大學，就能有出息。當時報志願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學什麽好。但家裏人說，學金融，能掙錢，那我幹脆也就學金融了。
“但上了大學我才知道，什麽金融，不過都是照窮鏡。我也想努力融入，但是既不懂什麽名牌，也不懂什麽股票交易，和那些人都聊不到一起。大學幾年，除了學習，我還是什麽也不懂。
“出來實習的時候也是。第一次入職，項目還沒做成，就有人哄我請客，說什麽我未來賺大錢，現在先請客吃點好的。結果一看那餐廳，人均三百......我哪吃得起，更別說請客了。這時候，是戴桃說，要吃可以，大家都是實習生，哪有什麽錢，得AA才好......
“她說話的時候，渾身都帶著光。我有種感覺，感覺自己即將會見到一個新的世界。於是，我常常找她說話，請教她問題，我們也一起約著逛西京。我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去看白龍寺的花，我還幫她在樹下拍照了。”
馮志軒說了很多，明言如果沒有戴桃，自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如果戴桃對自己，真的沒有感情，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自己，不論自己做了什麽，都能得到她的諒解和安慰？
“我不能沒有她......為了和她在一起，我做什麽都願意，跳湖也願意！”
傅靈心想，戴桃只是無聊而已，恐怕要辜負你的深情了。
但當著馮志軒的面，聽著他那番情真意切的表白，傅靈也真是不知道怎麽把這些所謂的“真相”說出口。
沈默了一會，傅靈還是開口道：
“可你也不能一直依賴戴桃。”
“我......我只是沒有她不行......”馮志軒急忙解釋道，“我也可以對她很好的！我可以幫她洗衣做飯，可以幫她做項目也不署名，可以去很遠的地方幫她買喜歡吃的東西。只要她想，我什麽都可以做！”
說著，馮志軒站起身，越過茶幾來到傅靈面前。溫玉成還沒來得及將傅靈拉到身後，馮志軒便“撲通”一聲，雙腿跪在了傅靈面前。
“我求你，求你了！幫幫我吧！”
“你幹嘛！別跪我！”
傅靈嚇了一跳，溫玉成見狀，直接往前一步來到了馮志軒面前，雙手抓著馮志軒的肩膀一提，馮志軒就仿佛小雞一般，被溫玉成“放回”了茶幾對面。
馮志軒見事態不成，又猛的站起身子，趁著溫玉成轉身的空檔，朝著廚房跑去。沒過多久，就舉著把刀跑出來，用刀劍指著傅靈和溫玉成，威脅道：
“幫我！我說了幫我！”
溫玉成趕忙將傅靈擋在身後，厲聲呵斥道：
“把刀放下！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馮志軒舉著刀，小步朝前走，“我知道我沒了戴桃不行！沒有戴桃不行”
說著，馮志軒又往前了幾步。
眼見刀尖越來越近，溫玉成一邊勸慰道：
“好，我們幫你......”
“真的嗎！太好——”
就在馮志軒說話的當口，溫玉成快速朝前邁步，想要趁機一把抓住馮志軒握刀的手腕。
馮志軒受了驚嚇，一邊亂揮著到，一邊大喊道：
“別過來！別過來——啊！”
溫玉成一個閃身，伸手朝前一抓，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掉落聲，溫玉成扭住馮志軒的手腕，馮志軒痛苦地蜷縮起了身子。
“你放......放開我......”
溫玉成用腳將那把小刀踢到遠處，罵道：
“你還敢拿刀？我屋裏裝了監控，是可以告你故意傷人的知不知道！”
“我......對不，對不起......我不敢了。”
馮志軒的氣勢越來越弱，溫玉成將馮志軒拉到遠離廚房的一邊，然後放開了手。
“啪嗒”。
一滴鮮紅的血珠摔落在地板上，畫出一個紅點。
傅靈驚訝，低頭就看見溫玉成的手背上，有一道鮮紅的血線。
“你受傷了？！”
傅靈趕緊抓起溫玉成受傷的手臂，看看傷口，又擡頭看看溫玉成，滿臉寫著擔心。
“沒事，小傷——”
“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蹭上來的！”
馮志軒一臉強硬地看著溫玉成和傅靈，好像完全忘了自己剛好做了什麽，又是怎麽“脅迫”別人幫自己的。
傅靈只感覺一團火氣從丹田直沖大腦，看著馮志軒的臉就火冒三丈。
溫玉成本想說些什麽，緩和一下局面。結果就看見傅靈直接從一邊竄到馮志軒身邊，楞是直接將人撞地後退了幾步。
傅靈見人還沒倒，怒火更旺，又伸手直接把馮志軒往後一推。馮志軒沒反應過來，就在後退之中沒站穩，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尾椎骨的疼痛讓馮志軒一時有些懵，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啪”的一聲，馮志軒只感覺自己的臉也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幹你X的，你敢動他！你是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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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成將馮志軒帶回自己家，路上一直擋在傅靈和馮志軒之間。馮志軒只要有一點動作，溫玉成便提前用手擋開，溫和地說道：
“先回去收拾一下，有事之後再說。”
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傅靈和溫玉成又坐在客廳裏，洗手間那邊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不是，我真不認識他，是戴桃。”
在溫玉成在沙發上坐定後，傅靈趕緊湊到溫玉成身邊，小聲地辯白道。
溫玉成歪頭看著傅靈，促狹地笑了笑。
“知道了，我和他之間，你肯定會選我。”
“誒呀不是！”傅靈嗔怪地打了溫玉成一下，“我是說——”
“啊？你不選我啊？”溫玉成打斷了傅靈的話，接著她否認的話，繼續“胡編亂造”，“剛才那個大媽都覺得我比較好，你不覺得嗎？”
“我跟你好好說話，你幹嘛呢！”
說著，傅靈又舉起手，作勢要打向溫玉成。而溫玉成則眼疾手快地抓住傅靈的手，並牢牢地將傅靈小小的拳頭包裹在手心。
“你幹嘛！”傅靈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溫玉成卻完全沒有放手的意思。
此時的他，嘴角勾著調侃的笑，面部一板一眼的棱角線條，此刻全部融化在金色的陽光裏。
傅靈感覺空氣有些燙，天氣炎熱異常。不然，自己怎麽覺得愈發熱起來了。
“選不選我？”溫玉成輕聲說道，像是蠱惑一般，非要讓人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我......”
“吱呀”一聲，洗漱好的馮志軒推開門，“我好了——”
傅靈趕緊從溫玉成手裏抽出自己的手。
下一秒，馮志軒就對上了溫玉成的笑臉。沒來由地，突然覺得有些發冷，肯定是剛剛跳湖裏受寒了！
“我，我再......額，待會見。”
說完，又“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沒過一會，將自己收拾好的馮志軒，終於不再是一副水鬼模樣。他身上穿著溫玉成的提供的家居服，自己搬了一個小凳子，有些窘迫地坐在茶幾的另一邊。
溫玉成去廚房接了杯水，放在馮志軒面前，然後將西瓜果切遞給了傅靈。
“昨天剛買的。”
“我也想——”馮志軒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溫玉成那和善的眼神給嚇了回去，只好端著水杯喝水。
傅靈捏著叉子，將西瓜送進嘴裏，一口包紙，冰冰涼涼。
“你說吧，你叫我幹嘛？”
馮志軒放下水杯，急切地說道：
“你能不能幫我給戴桃捎句話？”
“戴桃？”溫玉成轉頭看著傅靈，“你室友？”
傅靈點點頭，湊近溫玉成的耳邊，小聲解釋道，“這人，天天對戴桃死纏爛打的......”
溫玉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心情明顯放松了不少。他看著馮志軒，問道：
“戴桃——”
“不行！”
“？”
馮志軒猛的打斷了溫玉成的話，嚇了二人一跳。傅靈與溫玉成面面相覷，不知道馮志軒心裏又在盤算什麽。
“你不行！不可以跟我搶戴桃！”
溫玉成笑了，“放心，我沒興趣。”
說著，溫玉成從茶幾上抽出一張餐巾紙，輕柔地將傅靈嘴邊的西瓜水漬擦幹凈。一邊擦，一邊輕聲嗔怪道：
“慢點吃，都是你的。”
傅靈瞪大著眼睛，看著行為“詭異”的溫玉成，心中大駭，難道被水鬼上身了？
馮志軒咳嗽了兩聲，偏頭看著傅靈，又把之前要給戴桃帶話的要求，重覆了一邊。
“不是，”傅靈奇怪道，“帶話這件事，和你跳湖，有什麽聯系嗎？你們又怎麽了？”
馮志軒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說道：
“她又拒絕我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
“但是......”
“但是什麽？”
“她說除非我跳湖！”
“......”
馮志軒此人的腦回路，傅靈是見識過幾回的，隨意發瘋，自以為是，一副深情被狗吃的可憐模樣。總之，都不是些好的印象。
“所以，你就真的跳湖了......”
馮志軒點點頭，頗為真摯地看著傅靈，央求道：
“可以嗎？幫我告訴戴桃。”
傅靈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因為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若是自己帶話了，這不就是“脅迫”戴桃接受馮志軒嗎？
況且，戴桃對馮志軒......但，馮志軒還真的去跳湖了，且現在就坐在對面，言辭懇切，行為可憐。
“不可以。”
正在傅靈糾結之際，溫玉成十分利落地拒絕了馮志軒的請求，利落地讓傅靈都不由得一楞。
不過這樣也好，最難開口的拒絕已經由溫玉成代替了，那傅靈接下來的話，便也不害怕說出口了。
馮志軒不敢相信，仿佛又一個天塌了，說話也不自覺地帶著哭腔。
“怎麽連你們都拒絕我，我......”
馮志軒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傅靈覺得頭疼，心想這人怎麽和狗皮膏藥一樣。
“戴桃就在樓下，你還需要我來傳話？你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她......她不想見我。”
“都不想見你，你還在那跳湖幹嘛？想感動戴桃啊？”
“我......”
馮志軒被問住了，一時間只是低下頭，像是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每過一會，他擡起頭，對傅靈懇求道：
“那，那我去，就說是你讓我去找她的......”
“你有病啊！”
要不是這是溫玉成給的西瓜，傅靈早就一把拍在他臉上。
“不是啊，她都讓我別去找她了，我總不能不聽她的話吧......”
傅靈也不知道怎麽反駁了，放棄治療地說道：
“戴桃都拒絕了這麽多次，你怎麽就不相信呢？”
“不是的！”馮志軒立馬反駁道，“她......她對我很重要。”
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
但在傅靈反駁前，溫玉成拉住了傅靈的手臂，阻止了她的話。接著，溫玉成開口問道：
“怎麽個重要法？能重要到讓你跳湖？”
“很重要......”
馮志軒低頭喝了口水，絮絮叨叨地訴說起來。
“我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小縣城，每天都不做別的，只知道讀書。主要好好讀書，就能上大學，就能有出息。當時報志願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學什麽好。但家裏人說，學金融，能掙錢，那我幹脆也就學金融了。
“但上了大學我才知道，什麽金融，不過都是照窮鏡。我也想努力融入，但是既不懂什麽名牌，也不懂什麽股票交易，和那些人都聊不到一起。大學幾年，除了學習，我還是什麽也不懂。
“出來實習的時候也是。第一次入職，項目還沒做成，就有人哄我請客，說什麽我未來賺大錢，現在先請客吃點好的。結果一看那餐廳，人均三百......我哪吃得起，更別說請客了。這時候，是戴桃說，要吃可以，大家都是實習生，哪有什麽錢，得AA才好......
“她說話的時候，渾身都帶著光。我有種感覺，感覺自己即將會見到一個新的世界。於是，我常常找她說話，請教她問題，我們也一起約著逛西京。我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去看白龍寺的花，我還幫她在樹下拍照了。”
馮志軒說了很多，明言如果沒有戴桃，自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如果戴桃對自己，真的沒有感情，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自己，不論自己做了什麽，都能得到她的諒解和安慰？
“我不能沒有她......為了和她在一起，我做什麽都願意，跳湖也願意！”
傅靈心想，戴桃只是無聊而已，恐怕要辜負你的深情了。
但當著馮志軒的面，聽著他那番情真意切的表白，傅靈也真是不知道怎麽把這些所謂的“真相”說出口。
沈默了一會，傅靈還是開口道：
“可你也不能一直依賴戴桃。”
“我......我只是沒有她不行......”馮志軒急忙解釋道，“我也可以對她很好的！我可以幫她洗衣做飯，可以幫她做項目也不署名，可以去很遠的地方幫她買喜歡吃的東西。只要她想，我什麽都可以做！”
說著，馮志軒站起身，越過茶幾來到傅靈面前。溫玉成還沒來得及將傅靈拉到身後，馮志軒便“撲通”一聲，雙腿跪在了傅靈面前。
“我求你，求你了！幫幫我吧！”
“你幹嘛！別跪我！”
傅靈嚇了一跳，溫玉成見狀，直接往前一步來到了馮志軒面前，雙手抓著馮志軒的肩膀一提，馮志軒就仿佛小雞一般，被溫玉成“放回”了茶幾對面。
馮志軒見事態不成，又猛的站起身子，趁著溫玉成轉身的空檔，朝著廚房跑去。沒過多久，就舉著把刀跑出來，用刀劍指著傅靈和溫玉成，威脅道：
“幫我！我說了幫我！”
溫玉成趕忙將傅靈擋在身後，厲聲呵斥道：
“把刀放下！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馮志軒舉著刀，小步朝前走，“我知道我沒了戴桃不行！沒有戴桃不行”
說著，馮志軒又往前了幾步。
眼見刀尖越來越近，溫玉成一邊勸慰道：
“好，我們幫你......”
“真的嗎！太好——”
就在馮志軒說話的當口，溫玉成快速朝前邁步，想要趁機一把抓住馮志軒握刀的手腕。
馮志軒受了驚嚇，一邊亂揮著到，一邊大喊道：
“別過來！別過來——啊！”
溫玉成一個閃身，伸手朝前一抓，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掉落聲，溫玉成扭住馮志軒的手腕，馮志軒痛苦地蜷縮起了身子。
“你放......放開我......”
溫玉成用腳將那把小刀踢到遠處，罵道：
“你還敢拿刀？我屋裏裝了監控，是可以告你故意傷人的知不知道！”
“我......對不，對不起......我不敢了。”
馮志軒的氣勢越來越弱，溫玉成將馮志軒拉到遠離廚房的一邊，然後放開了手。
“啪嗒”。
一滴鮮紅的血珠摔落在地板上，畫出一個紅點。
傅靈驚訝，低頭就看見溫玉成的手背上，有一道鮮紅的血線。
“你受傷了？！”
傅靈趕緊抓起溫玉成受傷的手臂，看看傷口，又擡頭看看溫玉成，滿臉寫著擔心。
“沒事，小傷——”
“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蹭上來的！”
馮志軒一臉強硬地看著溫玉成和傅靈，好像完全忘了自己剛好做了什麽，又是怎麽“脅迫”別人幫自己的。
傅靈只感覺一團火氣從丹田直沖大腦，看著馮志軒的臉就火冒三丈。
溫玉成本想說些什麽，緩和一下局面。結果就看見傅靈直接從一邊竄到馮志軒身邊，楞是直接將人撞地後退了幾步。
傅靈見人還沒倒，怒火更旺，又伸手直接把馮志軒往後一推。馮志軒沒反應過來，就在後退之中沒站穩，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尾椎骨的疼痛讓馮志軒一時有些懵，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啪”的一聲，馮志軒只感覺自己的臉也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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