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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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溫哲冷笑著罵道：
“不要浪費時間，拿了東西就走，這麽多菜還塞不住你的嘴嗎？”
這回，傅靈還沒回嘴，溫玉成就先說話了。
“爸，事情是這樣的。我在學校，不知道為什麽，大家都叫我‘瘟神’。我本來也無所謂，但是剛才看見傅靈抽的牌，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我也不想當個給別人帶來厄運的人，你說是吧，徐叔叔？”
被點到的徐軍楞了一下，趕緊擺擺手，“誒，玉成，別說這些，都是小孩子玩笑——”
“爸爸！”徐粒粒很嚴肅地打斷了徐父，“你是不知道。傳說，溫玉成給他們系的人畫期末重點，結果竟然完美避開考點，你說奇不奇怪？當時，聽說除了他自己，其餘的人都掛了......”
“無稽之談！不好好學習，當然會掛科。”溫哲並不相信，冷言反駁道。
“還有還要，”徐粒粒完全不在意溫哲的反駁，反而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之前我聽說過，有個女生，只是找溫玉成說了句話，第二天就從宿舍的床上摔下來，那床可有一米多高呢......”
傅靈一邊聽徐粒粒胡扯，一邊洗牌。
溫玉成則是拼命忍住嘴角的笑，冷靜地補充道：
“說起來，還有一次特別嚴重的。說是有一個女生，也是和我說了幾句話。結果當天下午，在地鐵站等車的時候，竟然莫名其妙掉進軌道。還好，車還沒來，不然，我罪孽可就大了......”
徐父在一邊，臉色似乎有點變化。徐粒粒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變化，拉著徐父的手，大喊大叫道：
“爸，你看！”
徐父安撫地拍了拍徐粒粒的手，“誒，沒事的啊，都是假的。”
但眼神，止不住地往傅靈的方向瞟。
這時，傅靈已經把牌洗好，在桌面上將牌平推開，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輕輕地推出了一張牌。
翻開後，是一張女祭司。
畫面中，是一位頭戴桂冠，穿著雍容華貴的女子，她舉著圓形的手杖，莊嚴地宣誓著自己的權力。
傅靈拖著下巴，思索了一會，道：
“這是一張女皇牌，代表著穩操勝券、多產與和諧。這意味著溫叔叔，現在應該已經是功成名就，獲得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生活美滿、和諧。不過......”
“不過什麽？”坐在一旁的溫哲出聲問道。他一臉不耐煩，雙手交叉在胸前，似乎想讓這出鬧劇盡快結束。
“不過，溫叔叔是男性，而女皇則是女性。在某種意義上，這也意味著，溫叔叔能有現在的成就，基本是來自於身邊女性的助力，比如母親，或者是妻子。也能可能，是有人剝奪了原本屬於女性的能力，將好運全部留在溫叔叔身上——”
“胡扯！”
溫哲將臺面的陶瓷杯，怒地砸在地面上。伴隨著一陣尖銳的碎裂聲，溫哲指著傅靈怒罵道：
“你要是再汙蔑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傅靈聳聳肩，“我只是在解牌，沒有說任何具體的事情，這也算汙蔑啊？而且......”傅靈指了指溫玉成，“是你兒子想知道的啊。”
溫玉成點點頭，笑著看著溫哲，道：
“爸，玩玩而已，怎麽還當真了？”說完，溫玉成轉過頭，看著傅靈，認真地問道：
“那，這和我有關系嗎？”
傅靈捏著下巴，皺眉苦想了一會。
“這個，單看一張牌，有點難說。我再抽一張......”
抽出了一張寶劍五。
傅靈看著排面，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這是一張寶劍五，展現的是一場戰鬥的勝利，右邊這位抱著三把寶劍的人，就是勝利者。但是他的表情，是得意、自私的，意味著這場戰鬥雖然勝利了，但這位表面上的勝利者，卻沒有獲得什麽。
“和女皇結合來看的話......”傅靈頓了頓，看了一眼溫玉成，又瞥了一眼溫哲，見二人都沒什麽動作，便繼續說道，“或許是和原本的女皇鬥爭，雖然最終勝利了，但這是一場虛偽的勝利，在勝利之下，一定還有更大的矛盾和隱患......”
說完，傅靈深吸一口氣，看著溫玉成總結道：
“也是，這是留在你身上的業果。又或許，你就是那個鬥爭之下的結果，本身就是帶著巨大的矛盾和負面情緒的。”
話音落下，包廂裏很安靜。
溫玉成則是伸了個懶腰，一派輕松地樣子。徐父表情有些懵，似乎還在消化剛才傅靈說的話。
而徐粒粒眼珠子一轉，大喊道：
“完了！那我要是和溫玉成一起，我不就變成被打倒的那個？！”
坐在徐父對面的溫哲，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道：
“說完了？玩夠了，就趕緊拿著打包的菜，滾。”
聽到“滾”這個字，傅靈本來已經降下來的火氣，又再次竄上來。
“還沒呢，而且菜還沒上，著什麽急。”
說著，傅靈也伸了個懶腰，緩緩道：
“這麽說來，要是誰和溫玉成在一起，那估計也逃不了被‘瘟神’附身的厄運。除非啊......”
“除非什麽？”徐粒粒問道。
“除非，這個人天生就運氣爆棚，不論疊加多少倒黴運，都不會影響她的正常生活。很巧，你們身邊就有這麽一個人。”
“是誰？”
徐粒粒真不愧是傅靈的好室友，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一唱一和的。
傅靈笑了笑，站起身子，朝各個方向都微微鞠了一躬，道：
“很榮幸，我就是那個人。”
說完，傅靈刻意地朝溫玉成拋了個媚眼。溫玉成也不怵，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傅靈，倒是把傅靈的臉看得一陣發熱。
傅靈趕緊別過頭。
這時，許久沒說話的徐父發話問道：
“你......真的？”
傅靈點點頭，繼續胡扯道：
“徐叔叔，不滿您說。我幼年時在陽臺玩耍，一不小心就順著防盜網滑下去，結果我這個頭，就剛好卡在防盜網的縫隙，楞是卡了一個下午，剛好等到我爸下班回家。還有，上學的時候，剛好有一輛車剎車失靈，直接沖到我身邊。結果，楞是剛才還速度八十，一到我身邊，剎車就好了，車頭都已經碰到我的腳了......”
傅靈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最後說得口幹舌燥。潤了一口涼茶，最後說道：
“其實，這些看起來都是小事，也沒什麽中大獎的好運。不過您想，世事無常，出個門都有可能被車撞。到我，遇上了這麽多將死的事情，卻還是死裏逃生，不能說是好運集於一身嗎？”
說到這裏，溫哲冷哼一聲，想要反駁。結果徐父突然站起身，拉住了傅靈的手，道：
“怪不得，我們家粒粒大學前，動不動就生病肚子痛。但是一上了大學，這病就好了，整天到處跑，拉都拉不住。”
說著，徐父拉過溫玉成的手，然後將傅靈的手，疊在溫玉成手裏，道：
“你們兩個人，就好好在一起，千萬別出來禍害人了！”
傅靈提著打包盒走在路上，而溫玉成就默默地跟在後面，也不說話。
就在剛才的一通鬧劇下，溫哲徹底甩臉色，離開了包廂。而徐軍則仍拉著徐粒粒的手，絮絮叨叨地道歉。
大意還是，這個婚還是要結的，但是一定會給粒粒挑一個更好的人選。
趁著這個機會，傅靈也就悄悄離場了。
走到店門口的時候，傅靈才發現溫玉成也跟了出來。二人站在飯店門前，一時無言。
最後，還是傅靈先開口。
“剛剛，你不用太當真，我都是胡說的。”
一旁的溫玉成楞了一下，過了一會，才問道：
“你說的......是哪一部分。”
傅靈低著頭，看著手指勾著的提繩，慢慢地旋轉成一根長長的螺旋繩，回答道：
“所有的。”
話音落下，傅靈又多解釋了一句：
“塔羅牌的那些，都是我瞎編的，使用手冊我都沒看熟。”
溫玉成沈默著沒有接話。
傅靈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麽，只是提著打包的食盒，快步離開了飯店。
此處說不上繁華，離地鐵站還有好一段距離。傅靈一邊走，一邊點開了手機的導航。
“傅靈，等一下......”
身後傳來溫玉成的聲音。聲音距離很遠，傅靈仿佛能聽到溫玉成匆匆而來的腳步聲。
傅靈加快了腳步，裝作沒聽到一般。
前面是斑馬線，只要過了斑馬線，溫玉成就會被紅燈阻擋在馬路的另一邊。
傅靈放下手機，準備邁出第一步。就在這時，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傅靈的手臂，有力地將她拉回了等待區。
下一秒，一個外賣小哥開著電動車，呼嘯而過。
“小心。”
溫玉成放開了傅靈的手，微微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了汗珠。按照溫玉成的體質，想必是進行了一些高強度的運動。
傅靈沒敢多想，道了聲謝，便輕輕掙脫開溫玉成的手，悄聲朝旁邊邁出一大步。
紅燈亮了。
無數車輛從眼前飛逝，仿佛是某種電影的加速鏡頭，傅靈只能看見每輛車的剪影。
“傅靈......”
“嗶——”
溫玉成開口說了些什麽，但後面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喇叭聲蓋住，傅靈什麽也沒聽見。
“你說什麽？”
待喇叭聲消散，傅靈轉頭問溫玉成。溫玉成搖搖頭，笑道：
“沒說什麽，你聽錯了。”
“哦......”
傅靈也沒再追究什麽，耐心等著紅燈結束。
在還有十秒的時候，溫玉成似乎又說了什麽。
傅靈轉頭，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溫玉成，“你說什麽？”
溫玉成反是有些好笑地看著傅靈，“我沒說什麽啊？”
言語中，好像是對傅靈幻聽的揶揄。傅靈扁扁嘴，攥緊了手裏的食盒提帶，認真地數著紅燈的秒數。
5，4，3，2......
最後一秒，溫玉成突然俯身，湊在了傅靈的耳邊，嘴邊的熱氣呼在傅靈的臉頰上。
這回，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傅靈，我喜歡你。”
最後一秒，一輛大貨車仿佛考前壓線，加速從二人的面前飛馳而過，帶起一陣巨大的風。
卻帶不走傅靈臉上的熱度。
傅靈吃驚地長大了嘴，有些呆滯地轉頭看了看溫玉成。
溫玉成本來正微笑著看著傅靈，但一對上傅靈的眼睛，驀地就轉過臉，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
“走吧，綠燈了。”
說著，就拉著傅靈的手，朝馬路另一邊走去。傅靈就這麽呆呆地，被溫玉成牽著走到了對面。
待到身後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傅靈才回過神來，在路邊站定了。
傅靈的臉頰還有些緋紅。但此刻，她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有些疑惑地看著溫玉成。
“你說真的？”
溫玉成點點頭，神情認真，但眼神卻還是溫柔的。
“不是因為你運氣好，而是，我喜歡你。”
溫玉成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褪去了剛才的青澀與試探，更多了成熟與篤定。
傅靈感覺自己的臉又燙了幾分，仿佛有什麽堵在喉嚨，阻止她說出下一句話。但傅靈清了清嗓子，打包盒提繩換了左手，又換了右手，來來回回了好幾次。最後才囁嚅著，說道：
“......不是因為長得像你朋友嗎？”
溫玉成楞了一會，“朋友？”
話音落下，溫玉成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麽？”傅靈有些惱，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麽話。明明，自己只是想確認一下的......
溫玉成也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接過傅靈手裏的食盒袋子，道：
“要不，一起吃個飯？吃飯的時候我告訴你。”
說完，溫玉成轉身就朝地鐵的方向走去。傅靈楞了一會，才趕緊跟上，心裏煩躁不堪。
這人怎麽話都不說清楚？還把順走了自己的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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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哲冷笑著罵道：
“不要浪費時間，拿了東西就走，這麽多菜還塞不住你的嘴嗎？”
這回，傅靈還沒回嘴，溫玉成就先說話了。
“爸，事情是這樣的。我在學校，不知道為什麽，大家都叫我‘瘟神’。我本來也無所謂，但是剛才看見傅靈抽的牌，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我也不想當個給別人帶來厄運的人，你說是吧，徐叔叔？”
被點到的徐軍楞了一下，趕緊擺擺手，“誒，玉成，別說這些，都是小孩子玩笑——”
“爸爸！”徐粒粒很嚴肅地打斷了徐父，“你是不知道。傳說，溫玉成給他們系的人畫期末重點，結果竟然完美避開考點，你說奇不奇怪？當時，聽說除了他自己，其餘的人都掛了......”
“無稽之談！不好好學習，當然會掛科。”溫哲並不相信，冷言反駁道。
“還有還要，”徐粒粒完全不在意溫哲的反駁，反而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之前我聽說過，有個女生，只是找溫玉成說了句話，第二天就從宿舍的床上摔下來，那床可有一米多高呢......”
傅靈一邊聽徐粒粒胡扯，一邊洗牌。
溫玉成則是拼命忍住嘴角的笑，冷靜地補充道：
“說起來，還有一次特別嚴重的。說是有一個女生，也是和我說了幾句話。結果當天下午，在地鐵站等車的時候，竟然莫名其妙掉進軌道。還好，車還沒來，不然，我罪孽可就大了......”
徐父在一邊，臉色似乎有點變化。徐粒粒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變化，拉著徐父的手，大喊大叫道：
“爸，你看！”
徐父安撫地拍了拍徐粒粒的手，“誒，沒事的啊，都是假的。”
但眼神，止不住地往傅靈的方向瞟。
這時，傅靈已經把牌洗好，在桌面上將牌平推開，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輕輕地推出了一張牌。
翻開後，是一張女祭司。
畫面中，是一位頭戴桂冠，穿著雍容華貴的女子，她舉著圓形的手杖，莊嚴地宣誓著自己的權力。
傅靈拖著下巴，思索了一會，道：
“這是一張女皇牌，代表著穩操勝券、多產與和諧。這意味著溫叔叔，現在應該已經是功成名就，獲得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生活美滿、和諧。不過......”
“不過什麽？”坐在一旁的溫哲出聲問道。他一臉不耐煩，雙手交叉在胸前，似乎想讓這出鬧劇盡快結束。
“不過，溫叔叔是男性，而女皇則是女性。在某種意義上，這也意味著，溫叔叔能有現在的成就，基本是來自於身邊女性的助力，比如母親，或者是妻子。也能可能，是有人剝奪了原本屬於女性的能力，將好運全部留在溫叔叔身上——”
“胡扯！”
溫哲將臺面的陶瓷杯，怒地砸在地面上。伴隨著一陣尖銳的碎裂聲，溫哲指著傅靈怒罵道：
“你要是再汙蔑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傅靈聳聳肩，“我只是在解牌，沒有說任何具體的事情，這也算汙蔑啊？而且......”傅靈指了指溫玉成，“是你兒子想知道的啊。”
溫玉成點點頭，笑著看著溫哲，道：
“爸，玩玩而已，怎麽還當真了？”說完，溫玉成轉過頭，看著傅靈，認真地問道：
“那，這和我有關系嗎？”
傅靈捏著下巴，皺眉苦想了一會。
“這個，單看一張牌，有點難說。我再抽一張......”
抽出了一張寶劍五。
傅靈看著排面，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這是一張寶劍五，展現的是一場戰鬥的勝利，右邊這位抱著三把寶劍的人，就是勝利者。但是他的表情，是得意、自私的，意味著這場戰鬥雖然勝利了，但這位表面上的勝利者，卻沒有獲得什麽。
“和女皇結合來看的話......”傅靈頓了頓，看了一眼溫玉成，又瞥了一眼溫哲，見二人都沒什麽動作，便繼續說道，“或許是和原本的女皇鬥爭，雖然最終勝利了，但這是一場虛偽的勝利，在勝利之下，一定還有更大的矛盾和隱患......”
說完，傅靈深吸一口氣，看著溫玉成總結道：
“也是，這是留在你身上的業果。又或許，你就是那個鬥爭之下的結果，本身就是帶著巨大的矛盾和負面情緒的。”
話音落下，包廂裏很安靜。
溫玉成則是伸了個懶腰，一派輕松地樣子。徐父表情有些懵，似乎還在消化剛才傅靈說的話。
而徐粒粒眼珠子一轉，大喊道：
“完了！那我要是和溫玉成一起，我不就變成被打倒的那個？！”
坐在徐父對面的溫哲，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道：
“說完了？玩夠了，就趕緊拿著打包的菜，滾。”
聽到“滾”這個字，傅靈本來已經降下來的火氣，又再次竄上來。
“還沒呢，而且菜還沒上，著什麽急。”
說著，傅靈也伸了個懶腰，緩緩道：
“這麽說來，要是誰和溫玉成在一起，那估計也逃不了被‘瘟神’附身的厄運。除非啊......”
“除非什麽？”徐粒粒問道。
“除非，這個人天生就運氣爆棚，不論疊加多少倒黴運，都不會影響她的正常生活。很巧，你們身邊就有這麽一個人。”
“是誰？”
徐粒粒真不愧是傅靈的好室友，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一唱一和的。
傅靈笑了笑，站起身子，朝各個方向都微微鞠了一躬，道：
“很榮幸，我就是那個人。”
說完，傅靈刻意地朝溫玉成拋了個媚眼。溫玉成也不怵，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傅靈，倒是把傅靈的臉看得一陣發熱。
傅靈趕緊別過頭。
這時，許久沒說話的徐父發話問道：
“你......真的？”
傅靈點點頭，繼續胡扯道：
“徐叔叔，不滿您說。我幼年時在陽臺玩耍，一不小心就順著防盜網滑下去，結果我這個頭，就剛好卡在防盜網的縫隙，楞是卡了一個下午，剛好等到我爸下班回家。還有，上學的時候，剛好有一輛車剎車失靈，直接沖到我身邊。結果，楞是剛才還速度八十，一到我身邊，剎車就好了，車頭都已經碰到我的腳了......”
傅靈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最後說得口幹舌燥。潤了一口涼茶，最後說道：
“其實，這些看起來都是小事，也沒什麽中大獎的好運。不過您想，世事無常，出個門都有可能被車撞。到我，遇上了這麽多將死的事情，卻還是死裏逃生，不能說是好運集於一身嗎？”
說到這裏，溫哲冷哼一聲，想要反駁。結果徐父突然站起身，拉住了傅靈的手，道：
“怪不得，我們家粒粒大學前，動不動就生病肚子痛。但是一上了大學，這病就好了，整天到處跑，拉都拉不住。”
說著，徐父拉過溫玉成的手，然後將傅靈的手，疊在溫玉成手裏，道：
“你們兩個人，就好好在一起，千萬別出來禍害人了！”
傅靈提著打包盒走在路上，而溫玉成就默默地跟在後面，也不說話。
就在剛才的一通鬧劇下，溫哲徹底甩臉色，離開了包廂。而徐軍則仍拉著徐粒粒的手，絮絮叨叨地道歉。
大意還是，這個婚還是要結的，但是一定會給粒粒挑一個更好的人選。
趁著這個機會，傅靈也就悄悄離場了。
走到店門口的時候，傅靈才發現溫玉成也跟了出來。二人站在飯店門前，一時無言。
最後，還是傅靈先開口。
“剛剛，你不用太當真，我都是胡說的。”
一旁的溫玉成楞了一下，過了一會，才問道：
“你說的......是哪一部分。”
傅靈低著頭，看著手指勾著的提繩，慢慢地旋轉成一根長長的螺旋繩，回答道：
“所有的。”
話音落下，傅靈又多解釋了一句：
“塔羅牌的那些，都是我瞎編的，使用手冊我都沒看熟。”
溫玉成沈默著沒有接話。
傅靈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麽，只是提著打包的食盒，快步離開了飯店。
此處說不上繁華，離地鐵站還有好一段距離。傅靈一邊走，一邊點開了手機的導航。
“傅靈，等一下......”
身後傳來溫玉成的聲音。聲音距離很遠，傅靈仿佛能聽到溫玉成匆匆而來的腳步聲。
傅靈加快了腳步，裝作沒聽到一般。
前面是斑馬線，只要過了斑馬線，溫玉成就會被紅燈阻擋在馬路的另一邊。
傅靈放下手機，準備邁出第一步。就在這時，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傅靈的手臂，有力地將她拉回了等待區。
下一秒，一個外賣小哥開著電動車，呼嘯而過。
“小心。”
溫玉成放開了傅靈的手，微微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了汗珠。按照溫玉成的體質，想必是進行了一些高強度的運動。
傅靈沒敢多想，道了聲謝，便輕輕掙脫開溫玉成的手，悄聲朝旁邊邁出一大步。
紅燈亮了。
無數車輛從眼前飛逝，仿佛是某種電影的加速鏡頭，傅靈只能看見每輛車的剪影。
“傅靈......”
“嗶——”
溫玉成開口說了些什麽，但後面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喇叭聲蓋住，傅靈什麽也沒聽見。
“你說什麽？”
待喇叭聲消散，傅靈轉頭問溫玉成。溫玉成搖搖頭，笑道：
“沒說什麽，你聽錯了。”
“哦......”
傅靈也沒再追究什麽，耐心等著紅燈結束。
在還有十秒的時候，溫玉成似乎又說了什麽。
傅靈轉頭，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溫玉成，“你說什麽？”
溫玉成反是有些好笑地看著傅靈，“我沒說什麽啊？”
言語中，好像是對傅靈幻聽的揶揄。傅靈扁扁嘴，攥緊了手裏的食盒提帶，認真地數著紅燈的秒數。
5，4，3，2......
最後一秒，溫玉成突然俯身，湊在了傅靈的耳邊，嘴邊的熱氣呼在傅靈的臉頰上。
這回，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傅靈，我喜歡你。”
最後一秒，一輛大貨車仿佛考前壓線，加速從二人的面前飛馳而過，帶起一陣巨大的風。
卻帶不走傅靈臉上的熱度。
傅靈吃驚地長大了嘴，有些呆滯地轉頭看了看溫玉成。
溫玉成本來正微笑著看著傅靈，但一對上傅靈的眼睛，驀地就轉過臉，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
“走吧，綠燈了。”
說著，就拉著傅靈的手，朝馬路另一邊走去。傅靈就這麽呆呆地，被溫玉成牽著走到了對面。
待到身後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傅靈才回過神來，在路邊站定了。
傅靈的臉頰還有些緋紅。但此刻，她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有些疑惑地看著溫玉成。
“你說真的？”
溫玉成點點頭，神情認真，但眼神卻還是溫柔的。
“不是因為你運氣好，而是，我喜歡你。”
溫玉成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褪去了剛才的青澀與試探，更多了成熟與篤定。
傅靈感覺自己的臉又燙了幾分，仿佛有什麽堵在喉嚨，阻止她說出下一句話。但傅靈清了清嗓子，打包盒提繩換了左手，又換了右手，來來回回了好幾次。最後才囁嚅著，說道：
“......不是因為長得像你朋友嗎？”
溫玉成楞了一會，“朋友？”
話音落下，溫玉成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麽？”傅靈有些惱，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麽話。明明，自己只是想確認一下的......
溫玉成也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接過傅靈手裏的食盒袋子，道：
“要不，一起吃個飯？吃飯的時候我告訴你。”
說完，溫玉成轉身就朝地鐵的方向走去。傅靈楞了一會，才趕緊跟上，心裏煩躁不堪。
這人怎麽話都不說清楚？還把順走了自己的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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