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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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二天，鬧鐘響起的時候，戴桃如以往一般，靈活地從床上談起，拍拍臉，來到洗手間洗漱。
大多數時候，就算是在早晨，戴桃也很少出現迷糊的感覺。
以至於看見耷拉著眼皮、嘴唇發白的傅靈，才驚覺自己真的沒看錯什麽。
傅靈感覺自己的眼皮、腦袋，怕不是都有一千斤中。由此，突然想到了小時候，自己也抱怨過自己腦袋大，然後得了母親一句嗔怪：
“腦袋大好啊，腦容量大，聰明！”
傅靈“吃吃”地笑了出來，轉頭卻看見戴桃一臉驚悚地看著自己。
“怎麽了？”
一說話，那沙啞地仿佛沙漠般的嗓子，連傅靈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戴桃吐掉了漱口水，擔憂地走上前，將手放在傅靈的額頭上，駭然道：
“好燙！你沒事吧？”
“我沒——”
“餵！”
待傅靈醒來的時候，頭疼的狀況已經好了很多。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一板常用退燒藥，和一張紙條。
紙條是戴桃留下的——
“小靈兒，我還要上班，沒辦法送你進醫院。你要是醒了，廚房裏我給你留了幾個包子，微波爐加熱一下。吃了包子再吃藥吧。”
傅靈笑了笑，拿起手機給戴桃發了個謝謝的表情。走到廚房，用微波爐加熱了一下包子，順便給自己熱了杯牛奶。
傅靈一邊吃，一邊點開X書，給楊導發了個消息請假。
楊導依舊是那副5G沖浪的狀態。傅靈才剛發了消息，一分鐘後就收到了楊導的回覆。
“好好休息，有時間玩一下C游戲。”
言簡意賅，直擊效率。
傅靈頭還暈得很，哪裏顧得上玩游戲。囫圇吃了點包子後，又吞了一顆藥，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傅靈是被一陣強烈的饑餓感叫醒的。躺在床上看了半天外賣，又去冰箱看了看存貨，實在沒什麽能吃的。
此刻，傅靈只想吃點暖暖的、又不需要費力咀嚼的粥。
傅靈看看窗外，此刻陽光普照，空氣暖暖的，於是從衣櫃裏隨便翻出一件大衣和一頂不合時宜的毛線帽，戴上口罩就往超市奔去。
結果才一出門，就在單元樓的門口，遇見了同樣將自己裹成粽子、戴個黑色口罩的溫玉成。
手裏還提著兩個大大的購物袋。
溫玉成看見傅靈，想打個招呼，卻一不留神打了個噴嚏。
“抱歉......”
溫玉成吸了吸鼻子，“有點感冒了。”
傅靈皺眉，甕聲甕氣地問道，“你怎麽也感冒了？”
溫玉成聽見傅靈的聲音，驚訝道：“你也感冒了？”
二人一時相對無言。
僵持了一會，溫玉成還是舉起手中的購物袋，問道：
“要不要一起吃點什麽？我買了很多。”
傅靈想起昨天的事情，下意識就搖搖頭拒絕。
但溫玉成接下來的話，卻讓傅靈陷入了糾結的境地。
“那個......你還是來吧，我有點不敢做飯。”
說完，溫玉成有些尷尬地別過臉，沒敢再直視傅靈。
傅靈見狀，想起昨晚那鍋“神秘”番茄濃湯，不由得笑出聲。溫玉成聽見傅靈的笑聲，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來。
“拜托了，救命的大事。”
傅靈在廚房隨意糊弄了半小時，終於弄出一鍋排骨粥來。在端上之前，傅靈淺嘗了一下，味道一般，但勝在能吃，於是喊溫玉成將粥端到客廳去。
二人就這麽，搬了兩張小椅子，圍在茶幾邊，小口小口地喝起粥來。
伴著午後的暖陽，與溫熱綿密的粥香，傅靈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頭暈的癥狀減輕了不少。
這時，手機又“嗚嗚”地響了起來。
傅靈拿起手機一看，不由得皺起眉，原本舒適的心情就這樣被一掃而空。
“怎麽了？”從餘光中瞥到傅靈有些不對勁，於是放下碗，關切地問道。
“沒事，”傅靈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仰頭將碗裏的粥一飲而盡，“領導讓我有時間剪一下音頻，反正在家休息也沒事做。”
溫玉成調侃道，“你有事啊，你還做了一鍋粥。”
傅靈扁扁嘴，道，“可能她的事才是正事，其他的都不算。”
說著，傅靈又盛了一碗粥，一邊吃，一邊拿起手機打字。溫玉成見了，還以為傅靈要帶病工作，嚴肅道：
“帶病工作，效率不高的。”
“誰說我要工作了？”
溫玉成挑眉，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傅靈的手，“我還以為你在回覆‘好的’。”
傅靈將手機屏幕轉過來，送到溫玉成面前，對話框裏赫然寫著——
“抱歉啊楊導，我還在輸液[笑哭]。”
“既然如此......”溫玉成放下碗，轉身從電視櫃裏拿出兩個手柄，“要不要玩《雙人一起》？”
二人的游戲存檔全在東陵大學附近的那家游戲廳裏。
傅靈和溫玉成二人，只好互換了角色，從頭開始。這回，傅靈拿的是丈夫的角色，而溫玉成拿的是妻子的角色。
游戲的第一關，傅靈需要抓緊時機，朝特定的位置發射釘子，讓溫玉成好操控角色爬到頂端，摁下開關。
發射的按鈕，剛好就是那只受傷的食指控制的。
手柄很靈敏，傅靈試了幾次，好不容易在溫玉成爬到了頂端，只差最後一個遠跳......
“嘶——”
傅靈摁下發射鍵的時候，恰好碰到了傷口，慌亂間摁下了回收的按鍵。
失去了“釘子”作為跳板的“妻子”，理所當然地落回了最低層。
溫玉成騰出手，頗有些親昵地拍了拍傅靈的背，安慰道：
“沒事，慢慢來。”
傅靈被這動作又嚇得一激靈，故作平靜地清了清嗓子。
溫玉成聽見傅靈的動靜，轉頭問道：
“要喝水嗎？嗓子是不是不舒服？”
說話的語調、神情都十分自然，仿佛剛剛那個親昵的動作，和這句問話一樣，都只是普通的問候而已。
傅靈點點頭，在溫玉成起身去接水的手，吹了吹受傷的左手手指。似乎只要這樣，這個傷口就會不存在一般。
很快，傅靈又拿起手柄，開始了新一次的嘗試。
這回，傅靈很小心，改用中指來操控。一路上很順暢，終於又來到了最後一跳，傅靈屏住呼吸，小心一摁。
只見屏幕上的“妻子”，身形靈活地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隨後穩穩地落在開關所在的平臺上。
“好耶！”“啊——”
二人情不自禁地拍掌歡呼起來。在掌心相對的瞬間，溫玉成的右手偏了偏，正好打在傅靈受傷的食指上。
“沒事吧？怎麽了？”
傅靈吃痛，右手攥住了自己受傷的手指，溫玉成的眼光也隨之落到了傅靈的手指上。
傅靈趕緊轉身，又拿起手柄，裝作沒事一般說道：
“繼續繼續。”
餘光中，傅靈瞥到溫玉成也轉過身，心裏不由得松了口氣。在這個小小的插曲後，二人都專心地操控其自己的角色。
很快，隨著傍晚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面上，傅靈終於放下了手柄，伸了個懶腰。
“好困......”
溫玉成摁下了暫停，“晚飯吃什麽？可以點外賣——”
“不了不了，”傅靈趕緊起身，“我，我不是很餓，我想回去睡覺了。”
說完，傅靈放下手柄，邁步朝門口走去。
“傅靈。”溫玉成一把拉住傅靈的手腕，阻止了她走開的腳步。
待到傅靈疑惑地轉過身，卻看見溫玉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支支吾吾地說道，“那個，額，昨天......昨天......”
一聽到“昨天”，傅靈心裏一緊，一把將手從溫玉成的手掌中掙脫出來。
“沒事，沒事......”
“不是，我——”溫玉成“倏”地站起來，宛如一道高墻，擋住了夕陽的光。
二人間的距離太近，傅靈因這突然的動作，不自覺地退後幾步，雙手舉起，像是在阻攔什麽似的，差點就要直直地貼在溫玉成的胸膛上。
“我，對不起，我不是有意......”
溫玉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傅靈的感覺自己的臉頰又發燙起來，原本清醒的頭腦仿佛蒙上一層霧。
溫玉成又上前一步，似乎還要說什麽。
“我懂，我知道！”情急之下，傅靈退後幾步，偏著頭大聲阻止了溫玉成的腳步。
“？”
傅靈擡起頭，輕松道，“我知道，我......長得像你一位朋友。”
溫玉成皺起眉，沒有反駁。
傅靈笑了笑，“那不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嘛......可能那時候餓暈了，你一下子看差了吧，哈哈哈......”
房間裏回蕩著傅靈的尬笑聲。
見溫玉成沒有反駁，傅靈就當溫玉成是承認了，心裏卻並沒有一陣輕松。傅靈扯起嘴角，道：
“那我走啦，回去睡覺——”
就在傅靈轉身的那一瞬，溫玉成彎腰伸手，一把拉住傅靈。
“不是因為那個。”
“？”
那黑黢黢的眼珠子，就這麽盯著傅靈，滿是真誠。
“我說，”溫玉成緩緩開口道，“不是因為你長得像......我朋友。”
溫玉成頓了頓，見傅靈呆楞著沒反應，於是松開了口，微微勾起嘴角。明明是在笑，卻分明有些苦澀。
“我是擔心你。”他說。
傅靈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打哈哈，才順利回到家裏。傅靈回到房間的時候，長長呼了一口氣，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澎湃的跳動卻沒來由地讓傅靈覺得心慌。
“這是什麽操作......”
傅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看見自己的臉頰紅撲撲的，於是用沾水的手，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
“我是擔心你。”
這句話在腦海循環播放，傅靈呆坐在書桌前，突然“吃吃”地笑起來。
傅靈打開電腦，點進自己在某瓣發的帖子。心情愉悅地瀏覽了一下催更的留言後，便歡快地在對話框裏打起字。
“家人們，誰懂啊！今天，W學長直接說，昨天他做那件事，不是因為我長得像‘白月光’，而是因為擔心我......
“好誇張，明明只是切到手而已。”
傅靈一邊打字，一邊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更新發出去後，很快就收到了回覆。
“恭喜LZ轉正，份子錢算在樓下的賬上。”
“學長超愛。”
“不是，白月光就這？LZ你學長是不是海王啊，啥話都能說。”
“樓上說得有道理，LZ可別被騙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傅靈看見這些充滿懷疑的回覆，原本的好心情就像被紮破的氣球，有些生氣地合上了電腦。
但懷疑就像種子一樣，一旦落到土壤裏，便頑強地開始生根發芽起來。
傅靈咬牙切齒道，不信是嗎？我證明給你看。
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個“你”裏，其實也包括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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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看見耷拉著眼皮、嘴唇發白的傅靈，才驚覺自己真的沒看錯什麽。
傅靈感覺自己的眼皮、腦袋，怕不是都有一千斤中。由此，突然想到了小時候，自己也抱怨過自己腦袋大，然後得了母親一句嗔怪：
“腦袋大好啊，腦容量大，聰明！”
傅靈“吃吃”地笑了出來，轉頭卻看見戴桃一臉驚悚地看著自己。
“怎麽了？”
一說話，那沙啞地仿佛沙漠般的嗓子，連傅靈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戴桃吐掉了漱口水，擔憂地走上前，將手放在傅靈的額頭上，駭然道：
“好燙！你沒事吧？”
“我沒——”
“餵！”
待傅靈醒來的時候，頭疼的狀況已經好了很多。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一板常用退燒藥，和一張紙條。
紙條是戴桃留下的——
“小靈兒，我還要上班，沒辦法送你進醫院。你要是醒了，廚房裏我給你留了幾個包子，微波爐加熱一下。吃了包子再吃藥吧。”
傅靈笑了笑，拿起手機給戴桃發了個謝謝的表情。走到廚房，用微波爐加熱了一下包子，順便給自己熱了杯牛奶。
傅靈一邊吃，一邊點開X書，給楊導發了個消息請假。
楊導依舊是那副5G沖浪的狀態。傅靈才剛發了消息，一分鐘後就收到了楊導的回覆。
“好好休息，有時間玩一下C游戲。”
言簡意賅，直擊效率。
傅靈頭還暈得很，哪裏顧得上玩游戲。囫圇吃了點包子後，又吞了一顆藥，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傅靈是被一陣強烈的饑餓感叫醒的。躺在床上看了半天外賣，又去冰箱看了看存貨，實在沒什麽能吃的。
此刻，傅靈只想吃點暖暖的、又不需要費力咀嚼的粥。
傅靈看看窗外，此刻陽光普照，空氣暖暖的，於是從衣櫃裏隨便翻出一件大衣和一頂不合時宜的毛線帽，戴上口罩就往超市奔去。
結果才一出門，就在單元樓的門口，遇見了同樣將自己裹成粽子、戴個黑色口罩的溫玉成。
手裏還提著兩個大大的購物袋。
溫玉成看見傅靈，想打個招呼，卻一不留神打了個噴嚏。
“抱歉......”
溫玉成吸了吸鼻子，“有點感冒了。”
傅靈皺眉，甕聲甕氣地問道，“你怎麽也感冒了？”
溫玉成聽見傅靈的聲音，驚訝道：“你也感冒了？”
二人一時相對無言。
僵持了一會，溫玉成還是舉起手中的購物袋，問道：
“要不要一起吃點什麽？我買了很多。”
傅靈想起昨天的事情，下意識就搖搖頭拒絕。
但溫玉成接下來的話，卻讓傅靈陷入了糾結的境地。
“那個......你還是來吧，我有點不敢做飯。”
說完，溫玉成有些尷尬地別過臉，沒敢再直視傅靈。
傅靈見狀，想起昨晚那鍋“神秘”番茄濃湯，不由得笑出聲。溫玉成聽見傅靈的笑聲，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來。
“拜托了，救命的大事。”
傅靈在廚房隨意糊弄了半小時，終於弄出一鍋排骨粥來。在端上之前，傅靈淺嘗了一下，味道一般，但勝在能吃，於是喊溫玉成將粥端到客廳去。
二人就這麽，搬了兩張小椅子，圍在茶幾邊，小口小口地喝起粥來。
伴著午後的暖陽，與溫熱綿密的粥香，傅靈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頭暈的癥狀減輕了不少。
這時，手機又“嗚嗚”地響了起來。
傅靈拿起手機一看，不由得皺起眉，原本舒適的心情就這樣被一掃而空。
“怎麽了？”從餘光中瞥到傅靈有些不對勁，於是放下碗，關切地問道。
“沒事，”傅靈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仰頭將碗裏的粥一飲而盡，“領導讓我有時間剪一下音頻，反正在家休息也沒事做。”
溫玉成調侃道，“你有事啊，你還做了一鍋粥。”
傅靈扁扁嘴，道，“可能她的事才是正事，其他的都不算。”
說著，傅靈又盛了一碗粥，一邊吃，一邊拿起手機打字。溫玉成見了，還以為傅靈要帶病工作，嚴肅道：
“帶病工作，效率不高的。”
“誰說我要工作了？”
溫玉成挑眉，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傅靈的手，“我還以為你在回覆‘好的’。”
傅靈將手機屏幕轉過來，送到溫玉成面前，對話框裏赫然寫著——
“抱歉啊楊導，我還在輸液[笑哭]。”
“既然如此......”溫玉成放下碗，轉身從電視櫃裏拿出兩個手柄，“要不要玩《雙人一起》？”
二人的游戲存檔全在東陵大學附近的那家游戲廳裏。
傅靈和溫玉成二人，只好互換了角色，從頭開始。這回，傅靈拿的是丈夫的角色，而溫玉成拿的是妻子的角色。
游戲的第一關，傅靈需要抓緊時機，朝特定的位置發射釘子，讓溫玉成好操控角色爬到頂端，摁下開關。
發射的按鈕，剛好就是那只受傷的食指控制的。
手柄很靈敏，傅靈試了幾次，好不容易在溫玉成爬到了頂端，只差最後一個遠跳......
“嘶——”
傅靈摁下發射鍵的時候，恰好碰到了傷口，慌亂間摁下了回收的按鍵。
失去了“釘子”作為跳板的“妻子”，理所當然地落回了最低層。
溫玉成騰出手，頗有些親昵地拍了拍傅靈的背，安慰道：
“沒事，慢慢來。”
傅靈被這動作又嚇得一激靈，故作平靜地清了清嗓子。
溫玉成聽見傅靈的動靜，轉頭問道：
“要喝水嗎？嗓子是不是不舒服？”
說話的語調、神情都十分自然，仿佛剛剛那個親昵的動作，和這句問話一樣，都只是普通的問候而已。
傅靈點點頭，在溫玉成起身去接水的手，吹了吹受傷的左手手指。似乎只要這樣，這個傷口就會不存在一般。
很快，傅靈又拿起手柄，開始了新一次的嘗試。
這回，傅靈很小心，改用中指來操控。一路上很順暢，終於又來到了最後一跳，傅靈屏住呼吸，小心一摁。
只見屏幕上的“妻子”，身形靈活地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隨後穩穩地落在開關所在的平臺上。
“好耶！”“啊——”
二人情不自禁地拍掌歡呼起來。在掌心相對的瞬間，溫玉成的右手偏了偏，正好打在傅靈受傷的食指上。
“沒事吧？怎麽了？”
傅靈吃痛，右手攥住了自己受傷的手指，溫玉成的眼光也隨之落到了傅靈的手指上。
傅靈趕緊轉身，又拿起手柄，裝作沒事一般說道：
“繼續繼續。”
餘光中，傅靈瞥到溫玉成也轉過身，心裏不由得松了口氣。在這個小小的插曲後，二人都專心地操控其自己的角色。
很快，隨著傍晚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面上，傅靈終於放下了手柄，伸了個懶腰。
“好困......”
溫玉成摁下了暫停，“晚飯吃什麽？可以點外賣——”
“不了不了，”傅靈趕緊起身，“我，我不是很餓，我想回去睡覺了。”
說完，傅靈放下手柄，邁步朝門口走去。
“傅靈。”溫玉成一把拉住傅靈的手腕，阻止了她走開的腳步。
待到傅靈疑惑地轉過身，卻看見溫玉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支支吾吾地說道，“那個，額，昨天......昨天......”
一聽到“昨天”，傅靈心裏一緊，一把將手從溫玉成的手掌中掙脫出來。
“沒事，沒事......”
“不是，我——”溫玉成“倏”地站起來，宛如一道高墻，擋住了夕陽的光。
二人間的距離太近，傅靈因這突然的動作，不自覺地退後幾步，雙手舉起，像是在阻攔什麽似的，差點就要直直地貼在溫玉成的胸膛上。
“我，對不起，我不是有意......”
溫玉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傅靈的感覺自己的臉頰又發燙起來，原本清醒的頭腦仿佛蒙上一層霧。
溫玉成又上前一步，似乎還要說什麽。
“我懂，我知道！”情急之下，傅靈退後幾步，偏著頭大聲阻止了溫玉成的腳步。
“？”
傅靈擡起頭，輕松道，“我知道，我......長得像你一位朋友。”
溫玉成皺起眉，沒有反駁。
傅靈笑了笑，“那不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嘛......可能那時候餓暈了，你一下子看差了吧，哈哈哈......”
房間裏回蕩著傅靈的尬笑聲。
見溫玉成沒有反駁，傅靈就當溫玉成是承認了，心裏卻並沒有一陣輕松。傅靈扯起嘴角，道：
“那我走啦，回去睡覺——”
就在傅靈轉身的那一瞬，溫玉成彎腰伸手，一把拉住傅靈。
“不是因為那個。”
“？”
那黑黢黢的眼珠子，就這麽盯著傅靈，滿是真誠。
“我說，”溫玉成緩緩開口道，“不是因為你長得像......我朋友。”
溫玉成頓了頓，見傅靈呆楞著沒反應，於是松開了口，微微勾起嘴角。明明是在笑，卻分明有些苦澀。
“我是擔心你。”他說。
傅靈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打哈哈，才順利回到家裏。傅靈回到房間的時候，長長呼了一口氣，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澎湃的跳動卻沒來由地讓傅靈覺得心慌。
“這是什麽操作......”
傅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看見自己的臉頰紅撲撲的，於是用沾水的手，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
“我是擔心你。”
這句話在腦海循環播放，傅靈呆坐在書桌前，突然“吃吃”地笑起來。
傅靈打開電腦，點進自己在某瓣發的帖子。心情愉悅地瀏覽了一下催更的留言後，便歡快地在對話框裏打起字。
“家人們，誰懂啊！今天，W學長直接說，昨天他做那件事，不是因為我長得像‘白月光’，而是因為擔心我......
“好誇張，明明只是切到手而已。”
傅靈一邊打字，一邊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更新發出去後，很快就收到了回覆。
“恭喜LZ轉正，份子錢算在樓下的賬上。”
“學長超愛。”
“不是，白月光就這？LZ你學長是不是海王啊，啥話都能說。”
“樓上說得有道理，LZ可別被騙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傅靈看見這些充滿懷疑的回覆，原本的好心情就像被紮破的氣球，有些生氣地合上了電腦。
但懷疑就像種子一樣，一旦落到土壤裏，便頑強地開始生根發芽起來。
傅靈咬牙切齒道，不信是嗎？我證明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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