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章
“對不起啊，都是我沒處理好自己的事情，才搞出這麽多麻煩。”
戴桃在派出所門前，真誠地給傅靈道了個歉。而一旁的馮智軒，事不關己一般，百無聊賴地踢開路邊的小石子。
傅靈看了一眼馮智軒，忍住想要罵人的沖動，笑著對戴桃說道：
“沒事，瘋狗咬人那也是瘋狗的錯。”
“你罵誰呢？”
“誰是瘋狗我罵誰！”
馮智軒作勢又要沖上來，溫玉成眼疾手快地前邁一步，擋在傅靈身前，也順便阻擋了二人又要對罵的趨勢。
就在剛才，馮智軒在派出所“倒打一耙”，耐不住火的傅靈差點直接沖上去揍人。
幸好那時戴桃趕到。
“馮智軒，你又在發什麽神經！”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溫玉成比傅靈高上許多。傅靈站在溫玉成背後，看著面前這宛如山一般寬闊的肩膀，沒有來地覺得很安心。
“如果你再不收斂自己的行為，公安機關是有權根據情況，對你進行拘留並罰款的。”
傅靈側過身，從溫玉成身邊露出個頭，附和道：“就是就是。”
溫玉成微微偏頭，不著痕跡的笑了笑，隨後又看著馮智軒，似乎是在等他的回覆。
在認真的時候，溫玉成面部那冷峻的線條，變得更加淩厲，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肅殺之氣。
馮智軒感覺一陣莫名的寒意，從脊椎升上大腦。但面上仍不服輸，嘴硬道：
“我，我不怕。我要是進去了，你也得——”
“馮智軒！”
戴桃大聲插嘴道，“我明確地拒絕你了，你不要再來糾纏我。否則，你給我發的消息，還有今天的事，我通通打包成PDF，直接全公司群發，你信不信？”
“你——”
“你什麽你！還不快滾！”
馮智軒那消瘦的身影，終於如風中殘燭一般消散在黑夜之中。冷靜下來的戴桃再次向傅靈道歉。
“對不起啊，你第一次來西京，就被迫惹上這種麻煩。”
“沒有沒有，這不是沒事嘛。”
已經是第二次道歉了。
傅靈並沒有因為這小小的插曲而心情變差。不過，要是戴桃再客氣下去，傅靈臉上的假笑和恭維話積累，很快就要耗盡了。
好在戴桃也不是故作姿態的人。
得了回應之後，戴桃轉向一旁的溫玉成，問道：
“這位是？”
“是......”傅靈一時語塞，憋了好久，才說出兩個字，“學長，嗯，學長，溫玉成。”
傅靈沒敢擡頭看溫玉成的表情，不過說“學長”本來也沒錯，畢竟是同校的，又大三年。
戴桃了然地“哦”了一聲，開朗地笑道：
“真好，湊了個東陵大學校友會。學長好，我是戴桃。”
戴桃一邊說著，一邊熱情走到傅靈身邊，幫忙拉過傅靈的行李箱。
“那我們走吧，不早了。今天我請你——”
“不好意思，”溫玉成打斷了戴桃的話，自然地將傅靈的行李箱接了過來，“我有些事情要和傅靈聊聊，耽誤你們一點時間？”
傅靈瞪大眼睛，不知道溫玉成在打什麽主意。戴桃看見傅靈似乎有些不情願，正準備開口強硬地將傅靈帶走。
但這時，溫玉成及時補了一句，“私事。”
戴桃“啊”了一聲，眼神在二人之間逡巡一會。隨後從口袋裏掏出把鑰匙，交給傅靈。
“這樣的話，鑰匙先給你，你之前寄來的快遞，我先給你放房間裏了你到時候收一下就行。”
“好的......謝謝你了。”
戴桃擺擺手，轉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這樣，傅靈又“被迫”和溫玉成待在一起。
晚上的風很涼，傅靈不由得打了個寒戰，此刻內心十分覆雜，既有尷尬，也有欣喜，更有幾分......愧疚。
傅靈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溫玉成轉過身，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笑道：
“走吧，先吃個飯。”
康河裏只有一處配套的商業設施。裏面清清冷冷的，除了地下的超市，便只剩一層的連鎖快餐店，還算有人氣。
傅靈坐在角落，趁著溫玉成去餐臺的空檔，正好捋了捋現有的線索。
不知道溫玉成說的“私事”是什麽......他們兩個人，八竿子都打不著，哪能有什麽私事？
而且，溫玉成慣來都是一副和氣的面孔。但是剛剛，也不知是不是傅靈的錯覺，他在和戴桃說“私事”兩個字的時候，分明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想來想去，傅靈只覺得頭大。
已知在咖啡廳那天，徐粒粒已經和自己的老爸攤牌，說出了“替身”這件事，而且溫玉成當時亦出言替自己解圍，想來也並不會因為這件事，而找傅靈麻煩。
難道是徐父開始刁難溫玉成，溫玉成要找自己麻煩？
傅靈晃了晃腦袋，趕緊把這個不吉利的想法趕走。先不說當時徐父言語中對溫玉成有諸多照顧，就算是真給溫玉成使了什麽絆子，傅靈又能有什麽辦法？
想了半天，溫玉成已經端著餐盤朝這邊走來。
傅靈不由得屏住呼吸，手指因為緊張而不停地交替敲打著桌面。
溫玉成將餐盤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傅靈那不安分的雙手，隨口說道：
“你玩音游啊？”
“？”
溫玉成擡了擡下巴，示意道：
“手指挺靈活的。”
莫名其妙的對話，傅靈想，但嘴上隨口應承道：
“還沒玩過，回去試下。”
話音剛落下，傅靈腦海裏突然閃回一個畫面——正是當初游戲廳老板對溫玉成的調侃。
“同學，能和溫——神一起打游戲，還不受傷的人可不多，你可是有福氣的幸運星，好好保持哦~”
難道是因為自己拉黑了溫玉成，所以沒人陪他通關《雙人一起》的最後幾個關卡，溫玉成因為游戲不成而生氣？
傅靈越想越覺得此推論在理。
她和溫玉成並沒有什麽交集，要說能有什麽“私事”讓溫玉成念念不忘，那也只能是游戲了吧？！
怪不得他一開口，就提到什麽莫名其妙的音游，原來是擱這暗示自己呢！
想到這裏，傅靈的心定了定，沈著地拿起一根薯條，認真地咀嚼、吞咽後，看著溫玉成，誠懇地道歉。
“對不起啊，是我不對。”
溫玉成聞言，挑了挑眉，似乎有些疑惑。
“對不起什麽？”
“我把你拉黑了......”傅靈頓了頓，“沒陪你一起通關《雙人一起》，抱歉啊。”
溫玉成微微皺眉。過了好一會，才喃喃說道：
“游戲嗎......”
傅靈點點頭，認真說道：
“那個老板不是說，都沒人願意陪你打嘛......抱歉啊，這幾個月要是有時間，我陪你通關。”
傅靈說得很誠懇，兩個眼睛直直地看著溫玉成。
溫玉成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即，像是認命一般，輕輕嘆了口氣，又換上他那副溫和的笑容，道：
“沒事，以後還可以一起玩......但是，”溫玉成頓了頓，傅靈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我可以知道，你拉黑我的理由嗎？”
話音落下，溫玉成想想，又加了兩個字，“傅靈。”
傅靈羞愧地低下頭，小聲道：
“你都知道啦......”
“在咖啡館這種情況下，很難不知道。”
溫玉成修長的手指，一頓一頓地敲擊著桌面。盡管依舊是那副和善的表情，傅靈卻感覺壓力倍增。
畢竟是欺騙了溫玉成......
“對不起啊......”傅靈鼓起勇氣，看向溫玉成的眼睛。
溫玉成一楞，“為什麽，要道歉？”
傅靈撓撓後腦勺，將一根薯條塞進嘴裏，快速咀嚼吞咽後，和盤托出道：
“粒粒說，補習......嗯，實際上是相親，她不想去，所以就拜托我。”傅靈說得很慢，用心斟酌每一個字，“我......我想要粒粒給我介紹實習，所以我答應了。”
說完，傅靈小心地觀察著溫玉成的反應，並且做好了被指責的準備。只見溫玉成微微側頭，思索了一會。隨後認真地看著傅靈，輕聲說道：
“如果你真的覺得很抱歉，那我接受你的道歉。”溫玉成笑了笑，話鋒一轉，“但補習也好，相親也好，對我來說都一樣，是個人情而已。”
說完，溫玉成將雙肘支撐在桌面，身體前傾，認真地看著傅靈，道：
“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麽要拉黑我。”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那黑色的瞳仁比夜色還深，一眼望不見底。傅靈覺得，似乎只要再多看一秒，自己就要沈沒在這無盡的心靈海裏了。
傅靈別開臉，避開了溫玉成的眼神，小聲說道：
“就......反正也不會再有聯系了。”
“就這樣？”
溫玉成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急切，讓傅靈覺得很奇怪。
傅靈點點頭，算是肯定了溫玉成的話。
溫玉成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彎起嘴角，解釋道：
“我以為，你可能會因為曾經的印象——”
“怎麽會！”傅靈擺擺手，“我雖然天天看運勢，但也不是神神叨叨的人，‘瘟神’什麽的說法，我從沒相信過！”
溫玉成的眉間擠成了川字，“真，的？”
傅靈很肯定地點點頭，“粒粒都和我說了，在咖啡廳的時候，你還幫我說話來著，說我是你認識很久的朋友。哈哈，怎麽可能嘛，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周......”
溫玉成低下頭，深吸一口氣。擡起頭後，又是那副溫和的笑容，道：
“因為你真的，很像我一個朋友。”
“？”
傅靈聞言，楞了一下，看溫玉成一臉認真，並不像在說謊的樣子。只是傅靈不明白，溫玉成為什麽要說這件事。
“那個朋友，對我來說很重要，”溫玉成說到這裏，頓了頓，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幫你，是因為你讓我想起她了。”
不知道為什麽，傅靈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裏像是有跟弦，被重重地撥動了一下，不由得覺得有些眩暈。
“啊......原來如此。”傅靈勉強笑了笑，“那，謝謝你朋友。”
“沒事，下次見到她，請她喝杯奶茶就行。”
接下來，二人相對無話。粗粗填飽了肚子之後，溫玉成帶著傅靈，回到了康河裏。
在分別時，溫玉成道：
“我住在3樓，303，如果有事要幫忙，記得來找我。”
傅靈又想到了溫玉成剛才的話，但面上還是笑著答應了，隨後便轉身，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突然，溫玉成突然喊了一聲，“傅靈。”
前一秒已經關閉的聲控燈，在這一刻又驀地亮起來。傅靈轉身，看見溫玉成站在燈光下，面容籠罩在暗黃色的燈光下，朦朦朧朧，變得不真切起來。
傅靈有些恍惚，感覺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溫玉成舉起自己的手機，示意了一下。
“記得把我放出來。”
傅靈笑了，“一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對不起啊，都是我沒處理好自己的事情，才搞出這麽多麻煩。”
戴桃在派出所門前，真誠地給傅靈道了個歉。而一旁的馮智軒，事不關己一般，百無聊賴地踢開路邊的小石子。
傅靈看了一眼馮智軒，忍住想要罵人的沖動，笑著對戴桃說道：
“沒事，瘋狗咬人那也是瘋狗的錯。”
“你罵誰呢？”
“誰是瘋狗我罵誰！”
馮智軒作勢又要沖上來，溫玉成眼疾手快地前邁一步，擋在傅靈身前，也順便阻擋了二人又要對罵的趨勢。
就在剛才，馮智軒在派出所“倒打一耙”，耐不住火的傅靈差點直接沖上去揍人。
幸好那時戴桃趕到。
“馮智軒，你又在發什麽神經！”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溫玉成比傅靈高上許多。傅靈站在溫玉成背後，看著面前這宛如山一般寬闊的肩膀，沒有來地覺得很安心。
“如果你再不收斂自己的行為，公安機關是有權根據情況，對你進行拘留並罰款的。”
傅靈側過身，從溫玉成身邊露出個頭，附和道：“就是就是。”
溫玉成微微偏頭，不著痕跡的笑了笑，隨後又看著馮智軒，似乎是在等他的回覆。
在認真的時候，溫玉成面部那冷峻的線條，變得更加淩厲，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肅殺之氣。
馮智軒感覺一陣莫名的寒意，從脊椎升上大腦。但面上仍不服輸，嘴硬道：
“我，我不怕。我要是進去了，你也得——”
“馮智軒！”
戴桃大聲插嘴道，“我明確地拒絕你了，你不要再來糾纏我。否則，你給我發的消息，還有今天的事，我通通打包成PDF，直接全公司群發，你信不信？”
“你——”
“你什麽你！還不快滾！”
馮智軒那消瘦的身影，終於如風中殘燭一般消散在黑夜之中。冷靜下來的戴桃再次向傅靈道歉。
“對不起啊，你第一次來西京，就被迫惹上這種麻煩。”
“沒有沒有，這不是沒事嘛。”
已經是第二次道歉了。
傅靈並沒有因為這小小的插曲而心情變差。不過，要是戴桃再客氣下去，傅靈臉上的假笑和恭維話積累，很快就要耗盡了。
好在戴桃也不是故作姿態的人。
得了回應之後，戴桃轉向一旁的溫玉成，問道：
“這位是？”
“是......”傅靈一時語塞，憋了好久，才說出兩個字，“學長，嗯，學長，溫玉成。”
傅靈沒敢擡頭看溫玉成的表情，不過說“學長”本來也沒錯，畢竟是同校的，又大三年。
戴桃了然地“哦”了一聲，開朗地笑道：
“真好，湊了個東陵大學校友會。學長好，我是戴桃。”
戴桃一邊說著，一邊熱情走到傅靈身邊，幫忙拉過傅靈的行李箱。
“那我們走吧，不早了。今天我請你——”
“不好意思，”溫玉成打斷了戴桃的話，自然地將傅靈的行李箱接了過來，“我有些事情要和傅靈聊聊，耽誤你們一點時間？”
傅靈瞪大眼睛，不知道溫玉成在打什麽主意。戴桃看見傅靈似乎有些不情願，正準備開口強硬地將傅靈帶走。
但這時，溫玉成及時補了一句，“私事。”
戴桃“啊”了一聲，眼神在二人之間逡巡一會。隨後從口袋裏掏出把鑰匙，交給傅靈。
“這樣的話，鑰匙先給你，你之前寄來的快遞，我先給你放房間裏了你到時候收一下就行。”
“好的......謝謝你了。”
戴桃擺擺手，轉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這樣，傅靈又“被迫”和溫玉成待在一起。
晚上的風很涼，傅靈不由得打了個寒戰，此刻內心十分覆雜，既有尷尬，也有欣喜，更有幾分......愧疚。
傅靈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溫玉成轉過身，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笑道：
“走吧，先吃個飯。”
康河裏只有一處配套的商業設施。裏面清清冷冷的，除了地下的超市，便只剩一層的連鎖快餐店，還算有人氣。
傅靈坐在角落，趁著溫玉成去餐臺的空檔，正好捋了捋現有的線索。
不知道溫玉成說的“私事”是什麽......他們兩個人，八竿子都打不著，哪能有什麽私事？
而且，溫玉成慣來都是一副和氣的面孔。但是剛剛，也不知是不是傅靈的錯覺，他在和戴桃說“私事”兩個字的時候，分明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想來想去，傅靈只覺得頭大。
已知在咖啡廳那天，徐粒粒已經和自己的老爸攤牌，說出了“替身”這件事，而且溫玉成當時亦出言替自己解圍，想來也並不會因為這件事，而找傅靈麻煩。
難道是徐父開始刁難溫玉成，溫玉成要找自己麻煩？
傅靈晃了晃腦袋，趕緊把這個不吉利的想法趕走。先不說當時徐父言語中對溫玉成有諸多照顧，就算是真給溫玉成使了什麽絆子，傅靈又能有什麽辦法？
想了半天，溫玉成已經端著餐盤朝這邊走來。
傅靈不由得屏住呼吸，手指因為緊張而不停地交替敲打著桌面。
溫玉成將餐盤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傅靈那不安分的雙手，隨口說道：
“你玩音游啊？”
“？”
溫玉成擡了擡下巴，示意道：
“手指挺靈活的。”
莫名其妙的對話，傅靈想，但嘴上隨口應承道：
“還沒玩過，回去試下。”
話音剛落下，傅靈腦海裏突然閃回一個畫面——正是當初游戲廳老板對溫玉成的調侃。
“同學，能和溫——神一起打游戲，還不受傷的人可不多，你可是有福氣的幸運星，好好保持哦~”
難道是因為自己拉黑了溫玉成，所以沒人陪他通關《雙人一起》的最後幾個關卡，溫玉成因為游戲不成而生氣？
傅靈越想越覺得此推論在理。
她和溫玉成並沒有什麽交集，要說能有什麽“私事”讓溫玉成念念不忘，那也只能是游戲了吧？！
怪不得他一開口，就提到什麽莫名其妙的音游，原來是擱這暗示自己呢！
想到這裏，傅靈的心定了定，沈著地拿起一根薯條，認真地咀嚼、吞咽後，看著溫玉成，誠懇地道歉。
“對不起啊，是我不對。”
溫玉成聞言，挑了挑眉，似乎有些疑惑。
“對不起什麽？”
“我把你拉黑了......”傅靈頓了頓，“沒陪你一起通關《雙人一起》，抱歉啊。”
溫玉成微微皺眉。過了好一會，才喃喃說道：
“游戲嗎......”
傅靈點點頭，認真說道：
“那個老板不是說，都沒人願意陪你打嘛......抱歉啊，這幾個月要是有時間，我陪你通關。”
傅靈說得很誠懇，兩個眼睛直直地看著溫玉成。
溫玉成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即，像是認命一般，輕輕嘆了口氣，又換上他那副溫和的笑容，道：
“沒事，以後還可以一起玩......但是，”溫玉成頓了頓，傅靈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我可以知道，你拉黑我的理由嗎？”
話音落下，溫玉成想想，又加了兩個字，“傅靈。”
傅靈羞愧地低下頭，小聲道：
“你都知道啦......”
“在咖啡館這種情況下，很難不知道。”
溫玉成修長的手指，一頓一頓地敲擊著桌面。盡管依舊是那副和善的表情，傅靈卻感覺壓力倍增。
畢竟是欺騙了溫玉成......
“對不起啊......”傅靈鼓起勇氣，看向溫玉成的眼睛。
溫玉成一楞，“為什麽，要道歉？”
傅靈撓撓後腦勺，將一根薯條塞進嘴裏，快速咀嚼吞咽後，和盤托出道：
“粒粒說，補習......嗯，實際上是相親，她不想去，所以就拜托我。”傅靈說得很慢，用心斟酌每一個字，“我......我想要粒粒給我介紹實習，所以我答應了。”
說完，傅靈小心地觀察著溫玉成的反應，並且做好了被指責的準備。只見溫玉成微微側頭，思索了一會。隨後認真地看著傅靈，輕聲說道：
“如果你真的覺得很抱歉，那我接受你的道歉。”溫玉成笑了笑，話鋒一轉，“但補習也好，相親也好，對我來說都一樣，是個人情而已。”
說完，溫玉成將雙肘支撐在桌面，身體前傾，認真地看著傅靈，道：
“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麽要拉黑我。”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那黑色的瞳仁比夜色還深，一眼望不見底。傅靈覺得，似乎只要再多看一秒，自己就要沈沒在這無盡的心靈海裏了。
傅靈別開臉，避開了溫玉成的眼神，小聲說道：
“就......反正也不會再有聯系了。”
“就這樣？”
溫玉成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急切，讓傅靈覺得很奇怪。
傅靈點點頭，算是肯定了溫玉成的話。
溫玉成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彎起嘴角，解釋道：
“我以為，你可能會因為曾經的印象——”
“怎麽會！”傅靈擺擺手，“我雖然天天看運勢，但也不是神神叨叨的人，‘瘟神’什麽的說法，我從沒相信過！”
溫玉成的眉間擠成了川字，“真，的？”
傅靈很肯定地點點頭，“粒粒都和我說了，在咖啡廳的時候，你還幫我說話來著，說我是你認識很久的朋友。哈哈，怎麽可能嘛，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周......”
溫玉成低下頭，深吸一口氣。擡起頭後，又是那副溫和的笑容，道：
“因為你真的，很像我一個朋友。”
“？”
傅靈聞言，楞了一下，看溫玉成一臉認真，並不像在說謊的樣子。只是傅靈不明白，溫玉成為什麽要說這件事。
“那個朋友，對我來說很重要，”溫玉成說到這裏，頓了頓，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幫你，是因為你讓我想起她了。”
不知道為什麽，傅靈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裏像是有跟弦，被重重地撥動了一下，不由得覺得有些眩暈。
“啊......原來如此。”傅靈勉強笑了笑，“那，謝謝你朋友。”
“沒事，下次見到她，請她喝杯奶茶就行。”
接下來，二人相對無話。粗粗填飽了肚子之後，溫玉成帶著傅靈，回到了康河裏。
在分別時，溫玉成道：
“我住在3樓，303，如果有事要幫忙，記得來找我。”
傅靈又想到了溫玉成剛才的話，但面上還是笑著答應了，隨後便轉身，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突然，溫玉成突然喊了一聲，“傅靈。”
前一秒已經關閉的聲控燈，在這一刻又驀地亮起來。傅靈轉身，看見溫玉成站在燈光下，面容籠罩在暗黃色的燈光下，朦朦朧朧，變得不真切起來。
傅靈有些恍惚，感覺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溫玉成舉起自己的手機，示意了一下。
“記得把我放出來。”
傅靈笑了，“一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