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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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慶霏拿到了錄取通知書,本來預計過完年,開學前再搬的家,也因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影響,搬家被提早提上日程。

孔慶霏是首都戶口,所以她選擇不辦理轉遷戶口的手續。

過年前,孔慶霏和何雨柱經過兩人幾天的收拾和打包,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周末這天,孔慶霏就讓五個哥哥來了四合院幫著搬家。

首大附近的屋子都是新收拾的,家具也都是新打制的,不過孔慶霏為了兩個孩子好,還是決定將家裏久用的老家具搬過去。

首大的院子大大小小十多間房,當然不會只有何雨柱和孔慶霏兩口子帶著孩子來住。

自從孔慶海聽了孔慶霏的建議,去了貿易公司跑車,就想在城裏落戶。

想落戶,一是正式工人,二就是得有房子,成為常駐人口。

那兩家惡鄰被攆走後,整個院子的所有權終於回到了老教授手裏,過戶的手續也終於能去辦了。

房屋過戶和遷戶口的事,都是宋叔幫的忙,要不孔慶海得一趟一趟,跑到年後也不一定辦的下來。

現在院子收拾好了,二嫂和三個孩子,年後也會搬過來。

另外,孔慶霜節假日可能也要過來住。

一通忙亂,終於把新家布置好了,為了照顧還有半年才能考海區這邊初中的孔慶濤和孔慶露,三堂哥和三堂嫂會搬到四合院去暫住。

孔慶江現在已經是正式工了,也落了城市戶口,現在正尋摸著鋼廠附近的房子,四合院正好離鋼廠稍近些,與其租給別人,還不如租給他,還能暫時照顧孔慶霏的三個弟妹。

新年又至,孔慶霏有了去年的經驗,禮尚往來的事已經捋順,雖然因為帶孩子不能親自出門去拜訪,她也掐著時間交代清楚了何雨柱和孔慶波,一樣處理的體體面面。

今年的新年,大伯邀請了何雨柱來家裏過年。

何雨柱上面沒有長輩在跟前,大伯家又是正經的媳婦娘家人,這一年兩家人互相往來幫襯,本來相處的挺好,結果年底出了這樣的事,何雨柱覺得,這是要興師問罪的節奏,他身為爺們兒,哪怕去了被罵的狗血淋頭,也得扛起來。

果然,何雨柱和孔慶霏帶著孩子和年禮上了門,剛給長輩們拜完年,何雨柱就讓大伯和爺爺留下了。

三個爺們在屋裏說了些什麽,大家都不知道,不過看何雨柱的臉色和狀態,孔慶霏覺得應該是就敲打了敲打,畢竟何雨柱又不是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快年過半百的人,經歷的事也不少了,不是幾句話能勸住的,還得靠他自己想明白才行,大伯和爺爺,估計也就是表達一下態度,向何雨柱施加一些壓力罷了。

見何雨柱出來了,孔慶霏也不問什麽,徑直拉著他去給孩子們發紅包。

孩子們見大姑夫發紅包了,就把兩人團團圍住,拜年的話一套一套的往外冒。

這個大姑夫是個大方的,去年就一人給了兩塊錢,據大姐推測今年恐怕還能漲。

何雨柱的紅包沒漲,還是兩元,但他帶著一兜子的鞭炮,小子們一看立刻就笑開了臉,姑娘們一人一個精致的帶鏡子的小化妝盒,小姑娘們也高興的不行,比起點完了就沒了的鞭炮,她們的禮物更實惠。

整個大年席,大家說說笑笑,溫馨和睦,因為說好要在大伯家住兩天,何雨柱這次就逃不過喝酒了,三個哥哥輪番給他敬酒,就連爺爺和大伯也穿插著走兩杯。

何雨柱也知道這是變相的收拾他,自然來者不拒,還適當反擊,最後待他喝趴下的時候,沒怎麽喝過酒的孔慶洋三個也喝得稀裏糊塗,孔爺爺端著小酒盅對大伯道:“這三個娃還欠煉。”

大伯只是點點頭沒說什麽,前些年飯都吃不飽,哪有機會喝酒,也是這兩年借著老二留下的人脈,家裏才吃喝不愁了。

再看村裏別的人家,吃喝用度還是和往年差不多的,即使是過年也就是吃上些豬肉、雞、魚,還是不能管夠的,哪像他家,三畜三禽,不僅有魚,還有蝦。

大伯想後搖搖頭,看來年後要說道說道了,這樣就有些招眼了。

何雨柱和孔慶霏在大伯家過完了初三,才在初四上午回了新家。

遠遠就看到有個人在院門口轉悠,兩人對視一眼,忙快步走了過去。

門口站著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簇新的幹部服,一身文氣,看到何雨柱兩口子,還禮貌地往旁邊讓了讓。

“您找誰?”何雨柱一看就知道老人是奔這院來的。

孔慶霏看老者的樣子,恍悟道:“您是溫教授吧?”

“是,是我。”溫教授看了看孔慶霏道:“你就是,孔慶海的妹妹吧,開學念法學系的孔慶霏吧。”

何雨柱一聽原來是原房主,立刻讓道:“原來是您啊,新年好,新年好,快進屋,快進屋。”

將溫教授讓進外屋坐下,兩人把孩子放在外屋的床上,孔慶霏快速松開包被,露出穿著棉衣熟睡著的兩個胖兒子。

何雨柱忙把裏屋的炕點上,又來點外屋的爐子,把水壺接上小半壺水燒上,孔慶霏找了茶壺水杯和茶葉,拿出幹果點心盒子,又抓了幾個桔子放在果盤裏,一起端到桌上,快速剝了一個桔子,放在溫教授跟前:“您先吃點水果。”

因為水壺裏的水少,爐子裏火燒的大,此刻也燒開了,何雨柱拎著水壺把水倒進茶壺裏,茶葉被熱水沖的上下翻騰,熱熱的茉莉花茶香撲鼻而來,拎起茶壺倒了大半杯茶,放到溫教授面前:“您快喝點茶,暖和暖和。”

“謝謝,謝謝。”溫教授道謝,右手四指連著輕按桌面,以示感謝。

何雨柱給孔慶霏倒好熱水,放好水壺回來,想著他們倆和這溫教授不認識,但這大過年的過來,肯定是有事,便直接道:“您是找孔慶海?他得過幾天才能過來,正收拾著東西呢。”

溫教授面露難色,不過還是笑道:“那我就過幾天再來,不急,不急這兩天。”

孔慶霏想了想道:“要不您和我說說,別耽誤事才好。”

溫教授看了眼不遠處床上並排躺著的兩個胖娃娃,想到兒子和兒媳的急迫,便道:“我想找孔慶海買點奶粉,沒有奶粉糖也行,我前兩個月剛得了一個孫女,體質太弱,只喝米湯……恐怕要熬不過去了。”

兒媳婦這幾年身子垮的厲害,這也就是他被平反了,兒子兒媳也上交了材料,現在已經不算是下放人員了,不然就算他買了東西郵寄過去,他們也是收不到的。

何雨柱一聽就看向孔慶霏,孔慶霏點頭笑道:“您若是要這些,就不用等我二哥了,多了我是沒有,兩三斤我還是有的。”說完就起身進了裏屋。

孔慶霏從農場裏拿出來兩罐奶粉和兩罐麥乳精,奶粉是農場產的,麥乳精是孔慶江從上海帶回來的。想了一下,又拿出來二斤白糖和三斤紅糖,還有一斤紅棗,五斤小米,還有一捆乳白色棉布和一小捆白紗布。

“您看看這些夠不夠?”孔慶霏拿了兩回,把東西放到了桌子上。

溫教授一看這些東西正是他想要買的,本以為還要跑一趟市場或黑/市,現在都有了,立時掩不住喜意,但還是問道:“這……你,孔同志,這都給我?”

“嗯,都給您,老何,找個布兜子。”

溫教授一聽他都能拿走,立時就解開衣服中間的兩顆扣子,手伸進去掏裏兜的錢和票。

孔慶霏也不是故意去看,只是溫教授動作,她就順著看過去而已,正好看到了一些裏面的衣服。

溫教授裏面的衣服很是破舊,縫補的針腳一看就是極生手的手藝,十有八九就是溫教授自己縫補的。

將手裏錢票券放在桌子上,溫教授道:“孔同志,你看,這些行嗎?”

孔慶霏從這一疊裏拿出三十元,剩下的一卷就和桌子上的東西一起放進布兜子裏:“除了這兩罐麥乳精,這些都是半年前備下的,這奶粉我家的兩個就是不吃,日子都這樣久了,再不吃恐怕就要壞了。”把小米紅糖白糖裝進布袋裏:“這些是我月子的時候剩下的,是專門養身子的,我現在小米紅糖喝怕了,您要是不要,翻過半年,它們還得在這,還是讓它們物盡其用吧。”

“這不行,不行,都是好東西……”溫教授說著就要打開布兜子,把裏面的錢票拿出來。這年頭,什麽是不要的?多的?什麽都是緊缺的。

孔慶霏往躲了一下道:“您要是不要,就是跟我們客氣,那就沒法處了,這點東西怎麽收不得?我二哥要是在這,這些東西都得是給您送上門去的,哪還會收錢……您不會是嫌我收多了吧,那這三十也還給您吧。”

“不不,是我占便宜了,你收著,收著,我先告辭了,去把東西郵了,別送,別送了。”溫教授也不敢留了,就怕孔慶霏把錢還給他,也是急著郵寄,就趕緊告辭離開了。

何雨柱把人送出門,對孔慶霏說到:“不是說是教授比老師還能說嗎?這個溫教授倒是話不多。”

孔慶霏想了想孔慶海對溫教授的描述,解釋道:“這溫教授是研究經濟學的,你下次和他說經濟,他話就多了,說不定還滔滔不絕呢。”

“經濟學?”何雨柱念叨了兩遍道:“是資本家學的吧。”

孔慶霏嘆道:“社會主義也得講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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