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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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院裏,秦淮茹婆婆拉著許大茂撒潑打混,秦淮茹和秦京茹也吵的不可開交,二大爺、三大爺說是來勸架的,但話裏話外沒少架秧子。

何雨柱自從何雨水去找孔慶霏了,他整個人就開始魂不守舍,貼著墻根來回地走,對秦淮茹那邊的混亂充耳不聞。

秦淮茹見他們在這撕扯了半天,何雨柱也沒過來幫她,便對許大茂道:“行!就雙倍賠償給你!”

秦淮茹婆婆聽此立刻哭喊道:“不行!不能給!許大茂,你怎麽不去搶呢!”

許大茂反駁道:“你孫子砸了我家的東西,我讓你們賠,那是天經地義!你不想賠?可以啊,讓你孫子在拘留所裏過年吧!”

要是單砸了許大茂一家,因為沒傷到人,派出所很可能就把這事轉給街道調解了,但許大茂那是什麽腦子,一想起損人的招數,那轉的叫一個快、狠、準!

許大茂到了派出所,就以受害人和代理人的身份,把賈梗給告了,稱賈梗故意入室毀壞兩家財物,尋釁滋事和致阻攔他行兇的老太太心臟病發入院搶救。

對於這種惡霸行為,派出所當然是立刻就立了案,並拘捕了嫌疑人賈梗。

棒梗被帶走了,秦淮茹求了一圈人,還是何雨柱找的他妹夫,說只要三家都同意和解,就能放人。

秦淮茹找了一大爺,一大爺以要在醫院護理一大媽為由,不來派出所,但還是給三大爺簽了份委托書,同意和解並不予追究賠償。

何雨柱也同意了和解。

可一個案子三個原告,就得三個人都同意和解才能撤訴,現在就卡在許大茂這裏。

秦淮茹拉住她婆婆:“行,你說吧,你要多少錢?”轉頭對她婆婆道:“媽,現在是救棒梗重要。”

許大茂笑道:“老太太,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您要是再跟我這掰扯,信不信我現在轉身就走,沒個三五天我可不回來。”

秦淮茹婆婆嚇得腿一軟,也明白過來,現在是她們著急,棒梗可還在裏面關著呢,要是許大茂真不管不顧的走了,案子結不了,她孫子就得一直在裏面待著:“我賠!我賠!你別走!”

“哼!”許大茂滿意地道:“媳婦兒過來,跟她們說說咱們家都損失了什麽?給她們好好地算算。”

秦京茹撇著嘴站出來,暗恨死老太婆剛才拉扯間還敢掐她,嘴一歪,劈裏啪啦地說了一堆東西出來,又在現在的市價上翻了一番後,竟然算出來200元錢和30張工業券。

不說錢難掙,就說30張工業券,每家每月每個成年人才一張,秦淮茹一年也攢不了這些啊!

秦淮茹婆婆一聽,立時嚎道:“死丫頭,有你這麽算賬的嗎?你這是獅子大開口!你這是訛人啊!”

秦淮茹也臉色難看:“秦京茹,我好歹也是你堂姐,棒梗是你外甥,到了這個時候,你不能這麽落井下石啊!”

秦京茹怒喊道:“我落井下石?哦!秦淮茹,你現在想起來跟我攀親了,昨天棒梗上我們家來砸東西的時候,你怎麽不來管管?你怎麽不說你是我堂姐?棒梗推我的時候,他怎麽不認我這個小姨?還敢威脅我!砸完了我家的東西,你們全家都跟沒事兒人似的!現在要賠償了,你這跟我攀起親戚來了!呸!告訴你,沒門。”

說罷,秦淮茹婆婆又和秦京茹就這錢票數額的事兒吵了起來。

秦淮茹再次看向還在神游的何雨柱,還不等她開口,許大茂就笑嘻嘻道:“秦淮茹,你看傻柱幹什麽?怎麽的?你還想連傻柱家的損失一起賠了?不說別的,就孔慶霏的那大鏡子梳妝臺,還有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妝品,我看就不止200塊錢。”

孔慶霏被砸的東西碎片,讓小當和槐花扔出來的時候,秦京茹可是都看見了。

聽到‘孔慶霏’的名字,再聽說被砸了的梳妝臺和化妝品,何雨柱的眉頭瞬間皺的死緊,孔慶霏的那些護膚品,市面上根本就沒有賣的。

被許大茂這麽一說,秦淮茹知道是不能指望何雨柱幫她說話了,只能將目光頭向二大爺和三大爺。

二大爺吸了吸凍得有些鼻涕的鼻子道:“秦淮茹啊,三家賠一家,就是賠雙倍的,不也比你陪三家強,別猶豫了,快點應了吧,這大冷的天。”這熱鬧是好看,但這天也好看,他都被凍透了。

三大爺一向精於算計,倒是道:“許大茂,人秦淮茹不願意給錢,還不是你媳婦算賬太籠統了,你把你家都損失什麽了,你拉出個單子來,我給你算……”

許大茂打斷道:“行了三大爺,您歇會兒吧。”一拍胸脯道:“你們別說我不講究啊,一大媽不是住院了嗎?住院費賈家拿了嗎?沒有吧?我今天就發揚一回風格,這二百塊錢,我拿出來一百塊錢,等我下鄉的時候,給一大媽買點好東西補補,這回您沒話說了吧,三大爺。”

三大爺點頭道:“這行,他一大媽以後每個月光吃藥就得一百多塊,你要是能給弄點雞啊,蛋啊的,也能改善改善。”

秦淮茹無法,見天色不早了,不能讓兒子在派出所裏過夜,只能咬牙道:“行,我就賠你這些,咱們現在就進屋。”

當著民警的面,秦淮茹婆婆背著人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小布包遞給秦淮茹,看著秦淮茹點錢和工業券,秦淮茹婆婆心疼的不得了,現在的東西,可不是光有錢就能買到的,還得有票,有工業卷,這可是他們攢了很久,預備給棒梗將來結婚用的。

許大茂本以為秦淮茹會給他寫個欠條,他還算計著到時候再加一成利息,結果人家早就預備好了,便驚訝多過失望地道:“行啊,秦淮茹,看來是我小瞧你了,你這沒少攢啊,我還以為你這一次性賠不上呢,還得找別人借借,沒想到你手裏還挺有料的。”看向一直盯著秦淮茹婆婆手裏小布包的何雨柱:“看來她在你那沒少撈啊。”

秦淮茹婆婆聽了立刻吼道:“你瞎說什麽,這都是我的棺材本,我的過河錢,我攢了一輩子的。”

秦淮茹也臉色難看,偷看了一眼何雨柱的臉色。

許大茂拿過錢票,就當著何雨柱的面數了起來,數完後,還在何雨柱面前晃著道:“看見沒有,你眼裏困難的賈家,人家不差錢,對了,你確定不要?”恍然大悟道:“你看我都忘了,你家被砸的東西,都是孔慶霏的陪嫁吧,反正你們都快離婚了,難怪不用陪,不是你的東西,你不心疼嘛。”

何雨柱看向秦淮茹,秦淮茹被何雨柱幽深的眼神看得低下頭,她不知道何雨柱為什麽突然這麽看她,那眼神讓她感到很別扭。

何雨柱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在秦淮茹婆婆那些錢票券裏,有幾張他是記得的,那幾張工業券是少有帶編號的,他之所以會都留下,是因為其中一張工業卷上的編號中有四位,和他媽媽的生日一樣,他有時候會拿出來看看,所以他一直留著沒用出去。

這時候的工業券在持有人手裏,除了用出去,幾乎是不流通的。

後來這幾張券沒有了,他還問過秦淮茹,她當時理直氣壯地說:“我拿去給你買鋁飯盒和毛巾了,再說,我平時給你縫縫補補做衣服的,還不能買點針頭線腦啊。”

何雨柱告訴自己,秦淮茹可能是拿了他的券,但用的時候用的她自己的券,這幾張券才留下來了。

回想著他和秦淮茹在一起的這十年,秦淮茹給他洗洗涮涮,縫縫補補,收拾擦抹屋子,炒菜做飯。

當然,還有再也拎不回屋,就會被拿走的飯盒,說是‘借’,卻從來沒還過的錢票劵。

十年,他十年如一日的過著,現在回想起來,他每天和秦淮茹接觸的時間還不過一個小時。

白天,兩人都要上班。

晚上,秦淮茹要洗衣做飯,縫縫補補,照顧孩子,她總是很忙。

而他,每天都只能在她忙裏忙外的時候,插著她的空,和她說上兩句話,大多數時候,他們之間只會有一個眼神,或是一個笑臉。

何雨柱突然感到很疲憊,快速簽完字就匆匆離開了,他想回家……想像以前一樣,在他推開家門的時候,看到孔慶霏微笑的樣子,可惜……

害怕回家看到空落落的屋子,何雨柱還是選擇先回鋼廠,他要去找孔慶江,他要找到孔慶霏,他想她了。

何雨柱剛進了鋼廠大門,馬華就跑過來:“師傅,不好了!廠裏處分你了!”

何雨柱站在布告欄前,新帖的白色布告上有特別大的三個字:何雨柱。

何雨柱將內容從頭看到尾,他的視線盯在‘停職反省’四個字上。

“師傅。”馬華陪著小心道:“不只是你,賈梗被開除了,還有秦師傅也被停職了。”

因為何雨柱是幹部,廠裏的處分下來,給貼了布告,而秦淮茹和賈梗,只要車間主任或隊長通知即可。

何雨柱握著拳頭的手緩緩松開,對馬華道:“你回去吧。”

馬華有點著急:“師父,要不你去找找廠長。”

“不用了。”何雨柱眼神發散,喃喃地道:“是我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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