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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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媽現在住在監護病房,為了保護機器,醫院只允許留一個家屬陪護。

待院裏眾人走後,何雨柱又去找醫生了解了一下一大媽的情況,才來和一大爺道別:“一大爺,我先回去了……”猶豫了一下道:“我明天得去找大美,恐怕不能過來了。”

一大爺嘆氣點頭:“找到你媳婦……替我,替我向她道個不是……”

“一大爺,你這說的什麽話?您又沒做錯什麽,再說,哪有老人給小輩兒道不是的理……”

一大爺擺手,整個人精氣神散得厲害:“你一大媽總說我,自己出不上力的事兒,不要管。我……我總覺得,我就算出不上力,還不能幫著說句話嗎?總不能幹看著人家的難處,像你二大爺和三大爺那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大爺用手用力地搓了幾回臉:“你一大媽說的對,幫人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上趕著不是買賣,你幫人是一回事,人求你又是一回事……我還記得秦淮茹剛嫁進咱們院的時候,就像現在小當這麽大……我還記得棒梗剛滿月的時候,包在紅布裏的樣子……還有棒梗爹走的時候,死死拉著我的手,說他不在了,求我照拂他們家,他走了,一家子孤兒寡母的……十幾年了,我也老了,賈梗也大了,我也沒幾年活頭了,況且我現在也自顧不暇了……”

何雨柱聽出一大爺話裏的心灰意冷,何雨柱也氣憤棒梗:“一大爺,棒梗這孩子不懂事,等我回去……”

一大爺緩緩搖頭,自顧自地道:“柱子,找到你媳婦後,你和她說,是一大爺老糊塗了,對不起她。”最後叮囑道:“現在什麽事,都不如你把你媳婦找回來這事大。”頓了一下道:“首大那的房子你們不是都租好了嗎,趕緊搬過去吧。”一大爺露出一絲帶著苦澀的笑:“等你一大媽出了院,得了功夫,我們去看你們和孩子。”

何雨柱回家的路上,腦子裏想的都是一大爺,回了四合院,剛進前院,他就看到家裏不僅燈亮著,還有人影走動,心中一喜,立時沖進屋去。

“傻爸,不,傻叔,你,你回來了?”小當被突如其來的推門嚇了一跳,看是何雨柱,有些尷尬地道。

槐花也停下收拾的動作,見何雨柱從推門進來時的一臉喜意,瞬間變為冰冷,她有些害怕,往姐姐身邊湊了湊。

“誰讓你們進來的!”何雨柱一看是小當和槐花,腦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孔慶霏說過,不許賈家的人進她的屋子。

小當被何雨柱吼得委屈,立時道:“傻叔,我們就是進來幫你收拾一下。”說著眼淚就掉下來,這屋她從小到大來的次數,數都數不過來,此時卻因此被何雨柱訓斥。

看見假小子一般的小當被他吼哭了,何雨柱一陣不忍:“小當你別哭了,我這今天……你一大媽住院,我心情不好,說話急了,不是沖你。”

小當見何雨柱又像以前一樣和她說話了,就抹了眼淚道:“傻叔,你還沒吃飯吧,我這就去給你端來,我媽煮的面條。”

“不用了。”何雨柱坐到床上,對小當和槐花擺擺手道:“你們回去吧,我今天累狠了想早點休息,回去吧。”

“那行,傻叔……”小當剛要應,卻被槐花拉了一把,回頭就看見槐花給她使了個眼色,手指了一下門口墻角那堆還沒來得及清出去的玻璃和瓷器碎片。

小當咬了下下唇,最後還是上前一步道:“傻叔,我哥今天昏了頭了,我媽和我奶奶已經教訓過他了,我……我替我哥跟你道歉,他……”

“你們回去吧。”何雨柱制止了小當的話:“回去吧。”秦淮茹從小到大是怎麽教訓棒梗的,他還能不知道,除了冷臉說幾句,還能有什麽?

小當覺得不能這樣不清不楚的回去,直接問道:“傻叔你能原諒我哥嗎?我哥也是氣壞了……”

“行了!”何雨柱壓著火氣道:“你們回去吧,以後沒事……以後……別再來這屋了。”

小當還要說話,槐花趕緊拉著姐姐往外走,何雨柱連不讓她們來這屋的話都說了,恐怕是真生氣了。

小當被槐花拉著走,也便道:“那傻叔你早點休息吧,我們回去了……”

門被關好後,何雨柱雙手抱頭堆在床上,整個後背幾乎駝成了熟蝦子的角度。

孔慶海聽完孔慶江的敘述後,就問孔慶霏道:“你怎麽想的?”

孔慶霏抱著二寶在屋裏來回走著,只要她一停下來,小家夥就要幹嚎:“還能怎麽想?離是肯定不能離,先這樣吧,我們都冷靜冷靜。”

不說孩子的問題,就是她家裏長輩們那關就過不去,再說離婚這個詞兒,還是運動時期大火起來的,到現在為止,除了被那些黑七類家屬用來劃清界限,就是那些反‘包辦婚姻’的‘成功人士’用來拋棄糟糠,尋求真愛的,想來再過不久,返城和考上大學的知青們也快開始用了。

“什麽!”孔慶江不滿地道:“不是我挑他毛病,就沒他這麽不懂事的,自己的老婆、孩子不偏,偏別人的老婆、孩子,這腦子是讓驢踢了,還是讓門弓子抽了?想想我就氣!”

“不止,我估計他腦子還進過水。”孔慶霏順口接道。

“你行了!”孔慶海皺眉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這兒耍貧嘴。當初全家都不同意這婚事,你偏要嫁。嫁都嫁了,孩子也生了,結果又鬧成現在這樣。”頭疼地道:“你等咱姑明天來了,我看你怎麽收場。”

“什麽!別告訴……唉!”想到何雨柱肯定會去她姑家找她,就明白今天這些事指定瞞不住:“完了,我死定了!”

果然,第二日一早,孔姑姑就風風火火地跟著趙衛黨來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死丫頭,不許離婚!”

孔慶霏無奈地道:“姑,不真離,我就是嚇唬嚇唬他。”

孔姑姑冰涼的手指戳在孔慶霏的腦門上:“你啊你,你把婚姻大事當兒戲呢?說要嫁就得嫁,一不順心就離婚!”

孔慶霏握住孔姑姑的手,邊捂熱邊抱怨道:”姑,你不知道,我都快讓他氣死了。”

孔慶江也忙幫腔道:“姑你是不知道情況,是這麽……”

孔姑姑一指孔慶江:“你就別跟著攪和了!我都知道了,你趕緊去上班去吧,要是何女婿找大美,你就把人帶過來。”

“這事別找我,我昨兒才損了他,我不幹!”孔慶江幹脆地拒絕道。

孔姑姑冷笑道:“大美這事要是順利過去,還則罷了,哼,要是真鬧大了,看你老子打斷……不,我不讓你老子打你,我就讓他把你這劈縫的頭剃禿了!”

孔慶江立刻一臉驚恐,被孔姑姑的惡毒震驚了,忙服軟道:“行了,姑,我都聽您的,只要老妹夫來找我,我一準把人給你帶來。”

說完對孔慶霏雙手一攤,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連鏡子都沒敢照,就和趙衛黨一起走了。

孔姑姑不理他們,轉頭繼續教育孔慶霏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當初那麽攔著你,你要死要活的非要嫁,你說你結婚後怎麽就傻了呢?你這麽多兄弟給你撐腰,你怎麽就面和心軟的任人捏扁搓圓呢?你以前的厲害勁兒都哪去了,你那一說話就戳心窩子的嘴,怎麽現在連個屁都不放了!”

“姑!”孔慶霏嗔道:“我一開始尋思著一大爺和一大媽都是好人,我就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孔姑姑瞪眼道:“別跟我這拽文!好人?好人怎麽了?好人也有私心!你們院那個一大爺,一看就是個剛愎自用的,還沒他那個面團媳婦看得明白呢。”

孔姑姑繼續分析道:“別說何家長輩不在眼前,就說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封建大家長那一套都被打倒了。”捅了孔慶霏腦門一下:“這次回去,你要是再讓人拿捏住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孔姑姑感覺自己的手和身上不涼了,就往大寶和二寶睡的床邊去:“行了,一會兒我看孩子,你收拾好了就整兩個菜,估計中午何女婿就會來接你回家。到時候我說說他,離婚的話可不能再說了,傷感情,知道嗎?”

“知道了,姑,我當時就是氣不過。”

中午,孔慶江沈著臉回來了,孔姑姑見就他一個人,就問:“何女婿呢,你怎麽自己先回來了?他能找到門嗎?別再放不下臉面,到了門口不好意思進來。”

孔慶江皮笑肉不笑地:“呵呵。”

孔慶霏一見此,用一只手捂住額頭,不用問了,何雨柱肯定又冒傻氣了。

果然,當孔慶江將賈梗怎麽砸了許大茂和何雨柱家,怎麽把一大媽氣的進了醫院,許大茂媳婦怎麽連夜跑去婆家,許大茂怎麽報的警,棒梗怎麽被派出所從廠裏帶走了。

說完這些,孔慶江笑道:“那些還不是最精彩的,最精彩的是,賈梗把何家砸了,老妹夫屁都沒放,許大茂報警抓了賈梗,他還去威脅當事人許大茂,讓人家撤訴,要不是他那片警妹夫說情,他也得跟著進去。”孔慶江笑嘻嘻地看著眉毛都氣立起來了的孔姑姑:“要不我晚上去找他?讓他來?”

孔姑姑登時就暴怒道:“還找什麽!這人就是個二傻子!孔慶霏!和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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