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關燈
這天,許久沒回家的棒梗突然回來了,左手拎著雞,右手拎著肉,一路招搖,好不得意地回了家:“奶奶,媽,我回來了。”

全家正準備吃飯,大家聞聲都看向門口,小當擡頭就看見棒梗手裏的兩只活雞和一大塊肉,一臉驚訝地道:“哥,你這是上哪發財去了?”

棒梗抿著嘴,盡量讓自己表現的不在意地道:“我這不是下鄉去放紀念毛/主/席的電影去了嗎?然後那公社領導看我凍得直抖,過意不去了,就給了我這些東西。”說著還把手裏的東西拎了拎,讓他家裏人都能看的更清楚些。

秦淮茹婆婆看著棒梗手裏拎著的東西,聽了他的覆述,是又心疼餓著、冷著了她好孫子,又欣喜孫子掙得了這老些好東西,立刻道:“那肚子裏沒食兒,那可不是冷嗎?趕緊吃飯,瞧把你凍的。”

棒梗應道:“好。”

秦淮茹婆婆趕緊去接棒梗手裏的東西:“這,這給我。”

“給您,那您接著。”

秦淮茹婆婆拎到沈手的老母雞,笑呵呵地道:“瞧瞧這老母雞,誒呦,真好。”說著就把東西拎出門,打算把雞扣籠子裏,肉凍外面。

棒梗見秦淮茹自他進來就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會兒依舊在盛飯,仿佛並沒對他拎回來東西而有什麽反應,特別是臉上竟然沒有任何喜意,低聲叫了一聲:“媽,這是我這月的工資。”

秦淮茹這回才擦了擦手上的水,接過錢,一打眼她就知道了數額:“怎麽那麽多啊。”

棒梗笑道:“補助。”繼續解釋道:“我現在是正式的電影放映員了,有補助了。”

小當恍然道:“怪不得小姨過得那麽自在啊,原來這油水這麽大呢。”

秦淮茹聽了小當的話,心裏就覺得不對勁,和許大茂一個院住了幾十年,他那套何雨柱早就和她說過,這錢,很可能是從人家村裏收來的好處費。

秦淮茹拿著錢,想著她現在沒了何雨柱的幫襯,家裏愈發困難,棒梗說不得什麽時候就有對象了,家裏不能沒有錢,她對此也就閉口不言了。

棒梗見秦淮茹沒說什麽,立刻理直氣壯地道:“媽,這回你明白了吧,只要學會這身本事,走遍天下都不怕,我現在已經可以單獨放電影了,誰也管不了我。”

秦淮茹問道:“那許大茂呢?”

棒梗想了想,他的工作是許大茂幫著找的,技術也是許大茂教的,只能道:“他是我師父,我只是對他尊重而已。”

秦淮茹點頭:“吃飯吧。”

棒梗拿起筷子和碗,一看問道:“奶奶呢?”

槐花無奈地道:“奶奶被兩個老母雞迷住了,恐怕啊,殺不了了。”

小當也道:“沒錯,小姨家就養了兩只,這不都到冬天了,天天下蛋。”

孔慶霏晚上下班回來,就見三大媽站在她家臨建廚房門口向她招手使眼色,心知三大媽肯定有什麽消息告訴她,就停好車,拎著包,自然地跟著三大媽進了廚房。

孔慶霏平時和一大媽走的最近,但這四合院裏的人她都是身後打點過的,各家的孩子,她也通過孔慶濤常散些吃的。

在這院裏,可以說除了賈家,她和每家都能說上幾句話,不過要說想獲得些消息,首屈一指就是這三大媽。

一是地理條件好,這進進出出的都在她眼前,有她和三大爺盯著,一般事情都逃不過他們倆的眼睛。

二是她和三大爺一樣會算計,消息,在他家就是買賣。

三大媽看了一眼窗外道:“今天棒梗回來了。”

孔慶霏仿佛什麽都沒聽見一般。徑自從兜子裏掏個出六個桔子:“我運氣好,今兒個中午去市場轉了轉,正好遇到的,您老嘗嘗。”

“誒呦,這多不好意思。”收了東西,三大媽也不賣關子,直接就道:“今天棒梗回來了,一手拎著雞,一手拎著肉的,我下午去找賈張氏問了,她說那都是她孫子放電影,村裏人給的。她還說棒梗漲工資了,聽說還有補助,不少錢呢。你是沒看見賈張氏那顯擺的,我看這以後,他們家要好了。”

孔慶霏笑道:“那挺好的呀,三大媽您忙著,我回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問道:“這事兒我家他知道嗎?”

“傻柱?”一大媽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那得看有沒有人和他說了。”

“這事他得知道啊,都一個院住著嘛,這是好事,您問問三大爺,是不是這個理兒?”又一副想起來什麽地道:“哦,對了,三大媽,我今天在市場遇到個鄉親,他說他家今天宰羊呢,估計明天能偷帶點羊肉來賣,您也知道,現在市場管的不像以前那麽嚴了,好東西越發多了,便宜了我們不是,這也是好事兒,您也跟三大爺說說吧。”

等孔慶霏走了,三大媽抱著桔子進了屋,三大爺問道:“她怎麽說?”

“她說那挺好的呀,也不知道是真好還是假好,你說這小孔什麽時候能和秦淮茹對上,誰能贏?”

三大媽早就在孔慶霏面前把秦淮茹賣了個幹凈,幾十年的老底都沒放過,怎麽就不見這孔慶霏出手呢。

三大爺扒開一個桔子:“說不好,我竟有些看不透這人,是真不在乎,還是成竹在胸,還真不好說。”吃了一口桔子:“嘿,這桔子真甜,肯定不便宜。”

三大媽也趕緊吃了一瓣:“可不是,自從這小孔來了咱們院,你別說,咱們整個院,誰沒沾過她家光。”

三大爺有些不以為意:“這也太不會算計了,我看傻柱的那些家底,也快讓她花完了。”

三大媽不樂意,這些日子她占便宜占的特開心,坐在家說說話就有東西收,這樣的好日子自然是越長久越好,搶回三大爺要扒的桔子:“她要是會算計,你還能吃上這桔子!”三大媽又道:“小孔說明天說不得能買著羊肉,要不明天你也去市場看看,咱家都多久沒吃羊肉了。”

三大爺笑道:“吃你的桔子吧,羊肉啊,別想,就咱倆這點退休金……嘶,不對呀,老伴,你把她剛才和你說的話你再說一遍。”

三大媽一頭霧水,將她和孔慶霏說的話,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誒呀!”三大爺一拍手,騰地站起來,在地上走了一趟,對老伴道:“我和你說……你明天就按我說的這般,我保管你晚上能吃上羊肉。”

三大媽一臉不信:“就這樣?真能行?”

“吾雖不及師曠之聰,聞弦歌而知雅意也。”說完,三大爺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孔慶霏吃著晚飯,何雨柱喝著小酒在旁邊陪著,兩人各自說了些白天遇到的事,孔慶霏道:“我剛才回來遇到三大媽,就聊了兩句,說著說著就說到我今天在市場遇到個鄉親家今天殺羊,明天要是不嚴,那鄉親就夾帶些羊肉來賣的事,三大媽當時也說要是有羊肉,讓我幫著她捎帶二斤呢。”孔慶霏頓了頓:“我沒好意思拒絕,就應了,你說,要不我明天就說那鄉親沒帶羊肉來賣?”又有點不好意思地道:“這天冷了,我想著後天就是禮拜,把雨水一家叫上,咱們大家熱熱鬧鬧吃個涮羊肉,我看家裏可有個銅火鍋呢,還不小呢。”

何雨柱聽了,也來了興致:“火鍋好啊,我來調湯頭備料,這都多久沒吃火鍋了。”

孔慶霏欲言又止:“那三大媽那……”

“沒事兒,你就幫她帶二斤吧。”何雨柱解釋道:“你別看三大爺一家算計,但他家好面兒的很,放心,既然三大媽讓你幫著帶了,只要是市價,別高得離譜,他就不敢差你錢。”一拍胸脯道:“你爺們在這呢,他們全家都擱上,算計你?敢?”

孔慶霏聞言一笑,夾起一筷子炒雞蛋,塞進何雨柱嘴裏:“我當家的就是厲害。”

何雨柱嚼著雞蛋,喝了一口小酒,表情更牛哄哄:“那是!想當初……”

孔慶霏一邊吃飯,一邊聽著何雨柱數著他以前的‘豐功偉績’,被逗得笑聲一串接一串。

第二天晚上,何雨柱下班回來,剛進院就被三大媽攔住了:“傻柱,傻柱,你過來,我和你說兩句話。”

“什麽事啊?三大媽。”何雨柱心想,弄不好是要問羊肉的事。

三大媽拉住何雨柱就道:“你們中院現在可是越過越好了,你現在也是大主任了,不說你家,我看賈家也要起來了。你是沒看見,昨天棒梗回來,好家夥,一手雞一手肉的,那肉那麽大一塊,兩只老母雞,那肥的,讓那賈張氏養院子裏了,也不知道今天下蛋了沒有。我還聽說這下鄉放電影還有補助呢,這林林總總加起來,和你一個主任掙的也差不多。”盯著何雨柱的臉道:“這咱們大院,這是又要出個許大茂了吧?我看過幾天,棒梗東西還能拿回來更多。我這幾個孩子這是都有工作了,不然我也讓他們跟許大茂學放電影去,一個月不少撈呢。”

何雨柱臉色難看:“三大媽,許大茂什麽人你不知道?跟著他就學不了什麽好?他那套和您家這算計可不一樣,他那套和軍閥土匪有什麽區別,那是吃拿卡要!那是雁過拔毛!”說完一甩袖子,轉身就走了。

何雨柱心裏那個氣就別提了,他早就和秦淮茹說過,讓棒梗離許大茂遠點,就是不聽,看看這現在都學了些什麽?還前程!

晚上,孔慶霏剛一進門,早等著的三大媽就迎上來:“小孔回來了。”眼睛看向孔慶霏後車座上的麻袋:“你這別不是都是羊肉吧,這得有半扇了吧?”

孔慶霏笑瞇瞇地也不接話,一幅聽著三大媽說話的樣子。

三大媽見孔慶霏不接話,心裏有些拿不準,就道:“我今天下午正好遇到傻柱,我們本來說的好好的,我說到棒梗拿了老母雞回來,有出息了,沒想到把他氣得,跟我翻臉就走了。”

“三大媽,你看,我家他就是脾氣犟,這天也太冷了,咱們屋裏說。”說著,孔慶霏拎下車把上的兜子,就拉著三大媽進了她家的臨建廚房,一進了廚房,孔慶霏就從兜子裏拎出一個牛皮紙袋子,笑道:“三大媽,這是你昨天讓我捎帶的羊肉,您這給了我二斤的錢,可這羊肉鄉親賣的貴,我這就給您割回來一斤多點,我辦事不利,您多擔待了。”

三大媽接過羊肉,一臉的不敢置信,木然地道:“沒事兒,沒事兒。”

“那我就先回去了,謝謝三大媽了。”

直到孔慶霏推車走了一會兒了,三大媽才反應過來,捧著肉就進了屋:“老頭子!老頭子!”手裏的羊肉差點堵到三大爺臉上:“這是快二斤的羊肉啊!”

三大爺把羊肉接在手裏,掂了掂,表情滿意:“我說什麽來著,這人不簡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