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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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孔慶霏是天天加班到晚上六七點鐘,不用她說,何雨柱就天天晚上去接她。

兩人說說笑笑一起進了中院,孔慶露從房間裏迎出來道:“姐夫,姐,你們回來了?”圍到孔慶霏身邊:“姐,你發的衣服呢?你不是說今天發衣服麽,發了嗎?快給我看看。”

這時候警察的衣服是藏藍色的,女公安的帽子和男公安的還不一樣,藍色的無檐帽,套白色鑲藍牙線的帽罩。

雖然不是時下最受歡迎的深棕綠色軍服,穿起來也是很精神的。

“給你看也行,你得幫我把褲腿纖上。”孔慶霏累的狠了,吃了飯再洗漱完,就得快九點,她寫了一天的字,手和眼睛都累得酸疼,特別是眼睛,感覺都快睜不開了。

“行啊。”孔慶露接過裝衣服的布兜,痛快地應道。這點小活還不是手到擒來,不過立刻提出條件來:“姐,那你得讓我用縫紉機。”姐姐的縫紉機她偷著摸好幾回了,早就眼饞了。

“用吧。”拎著另一個大兜子往屋裏走的孔慶霏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你會用嗎?”

孔慶露目光有點躲閃:“我看大華嬸用過,她教過我一點,反正纖褲腿我是會的,我纖過。”說完就期待地看著孔慶霏。

“會用就行,只一點,註意安全。”孔慶霏畢竟不是這時候的人,對縫紉機並不看重。

正常人家這樣的大件怎麽能讓個孩子動,小孩子手裏沒輕重,弄壞了怎麽辦?

一邊往屋裏走,孔慶霏一邊道:“你要是纖不上,就算了,放那我自己弄。”孔慶露畢竟還小,就是跟著大伯娘和幾個嫂子學了些針線上的事,估計也就是縫個布口袋的水平。

進了屋,回頭就看見孔慶露正展開了衣服看,眼睛亮晶晶的,孔慶霏一樂,接過衣服解開扣子,就披在孔慶露身上:“穿上我看看。”說完又把警帽扣在孔慶露頭上。

“誒!”孔慶露臉上立刻樂開了花,麻利地把衣服袖子穿上,扣好扣子,自覺地把袖子挽起來。

孔慶霏呵呵笑著,把孔慶露拉到鏡子前:“敬禮!”

孔慶露立刻敬了個禮,不愧是軍人家庭的孩子,姿勢還挺標準。

又照著鏡子美了幾分鐘,孔慶露就把衣服脫了。

“美夠了?”孔慶霏換著居家服笑道。

孔慶露臉有點紅:“讓姐夫看到了不好。”

“小樣吧!”孔慶霏笑道。

果然沒一會兒,何雨柱就把炤上熱的飯菜端了進來。

姐妹倆相視笑起來,弄得何雨柱一頭霧水。

隨後孔慶霏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孔慶露用縫紉機,還別說,她指點了兩句,孔慶露就上手了,還挺有天賦的。

沒幾下,孔慶露就把褲腿纖好了,孔慶霏看了看,誇獎道:“行啊,不錯啊。”看到孔慶露還在摸著縫紉機,就道:“你以後要用縫紉機就用吧,只一點……”

孔慶露興奮地答道:“註意安全!是吧?”

孔慶霏也笑,刮了孔慶露臉頰一下:“知道就好。”

吃完飯,孔慶霏想著這些天她天天加班,何雨柱也要下班才能回來做飯,幾個孩子可能要挨餓,中午她就抽空出了單位轉轉,從農場裏拿出來一些餅幹和小麥面包,現在從布兜子裏拿出來給孔慶露:“這兜是你的,這兜你給你哥他們送過去,餓了就吃,別省著,等我和你姐夫回來做飯,你們指定都餓癟了。”

孔慶露立刻道:“姐,小哥今天在一大爺家吃了三個土豆絲卷餅。”見孔慶霏皺眉,又忙補充了一句:“小哥說不吃了,一大媽硬把他拉進屋的。”

正撿桌子的何雨柱也見孔慶霏好像有些生氣,便道:“一大媽和一大爺又不是外人,去吃,去吃就對了,沒事,沒事,不去兩老還不高興呢。”

孔慶霏想了想道:“也是。”又問孔慶露:“你沒去?”

孔慶露點頭道:“嗯,我哪好意思啊,我說我不餓,再說一大媽也看見我吃餅幹了。”又繼續道:“大哥也沒去,大哥那時候還沒回來呢。”

等孔慶露走了,孔慶霏坐在床邊發呆。

何雨柱端著洗腳盆進來,放到孔慶霏腳邊:“誒!想什麽呢?泡腳吧。”

孔慶霏把襪子脫了,腳泡進熱水裏,舒服地呼出一口氣,對何雨柱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何雨柱坐到床邊:“怎麽了?”

“我有個想法,你聽聽行不行,你說咱們和一大爺,一大媽合餐怎麽樣,就是這飯,以後咱們在一起吃。”反正按照正常發展,以後也是要合餐的。

何雨柱聽了,立刻側過身看著孔慶霏:“真的?”他以前顧著秦淮茹和仨孩子,只有找一大爺喝兩口的時候帶點好菜過去,每當想起一大爺從小到大對他的關照,他心裏是有些愧疚的。

“我想著,早上飯咱倆做,現在天也冷了,早上做飯就把午飯帶出來,晚上飯就麻煩一大媽做,你晚上再帶一、兩個菜回來,你看行嗎?”晚上飯等何雨柱回來做,實在太晚了。

“行啊!太行了啊!”何雨柱高興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我這就去和一大爺說,他一準同意。”

孔慶霏拉住何雨柱:“你等下,我還沒說完呢。”繼續道:“只是咱家人多,歲數小,正是能吃的時候,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這……”

餘意未盡,何雨柱卻知道孔慶霏的意思,一擺手道:“這事你就別管了,我去說。”雖說東西都是有定額的,但現在條件好多了,在市場裏他時常能買到許多偷著夾帶的好東西,憑他的工資和本事,就是孔慶霏不上班,他也能讓這一家老小吃飽吃好。

一大媽一臉笑意地送走何雨柱,對一大爺道:“這以後就在一塊吃飯了,好,好,真是好。”看著幾個孩子吃飯,她都能多吃半碗。

一大爺心裏也高興,但相對冷靜:“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這事還得再看看。”

“你是說柱子媳婦?”一大媽有點不樂意了:“這事兒就是人柱子媳婦提的,再說人姑娘多好呀。”

“我知道,可我們畢竟還不了解這人,再看看吧。”一大爺安撫一大媽:“不過,從這些日子的接觸來看,是個好孩子,就是年紀太輕,經歷的事少,再看看。”這也是為什麽他以前支持何雨柱和秦淮茹在一起,何雨柱是他看著長大的,大事上不糊塗,而秦淮茹,來這院二十多年,是個孝順的。他都做好讓這兩人幫他們老兩口養老的打算了,沒想到……這個孔慶霏……還得再看看。

“唉……”一大媽的情緒低落下來:“我們要是有個一兒半女……你說若是當年我聽你的,抱養一個……”

“算了,你快別想那些了。”為了分散老伴的註意力,一大爺道:“你還是想想明天晚上做什麽飯吧,不說柱子,柱子媳婦的廚藝也是了得的。”

“你不說,我還沒想到,就我這手藝,也就是個家常菜。”一大媽又想到前幾天看到的:“柱子和柱子媳婦真般配,你是沒看見,兩個人做飯的時候,不只手裏的動作默契地很,一道菜都能聊個把小時,別人都插不上話兒。”笑道:“兩個人好的,蜜裏調油似的。”

一大爺也想起這些天看到的日常,也無奈地跟著點頭。

一大媽又道:“有好幾次,柱子說說話,眼睛看柱子媳婦就看直了。”感慨道:“柱子這些年婚事上不順,估計就是等這緣分呢。”

“是啊。”一大爺垂下眼,他是有他的心思,但他也想柱子好,事到如今,他們只能盡力和孔慶霏好好相處。

能想到合到一處吃飯,可見這姑娘也是想和他們好好相處的,這是一個契機,到時候,他們兩口子補貼他們一些,只願能倆好擱一好。

“嘿,這羊肉真不錯,好久沒吃羊肉了。”何雨柱早上醒來看身邊沒人,聽到廚房有動靜,套上衣服就過來了。

“嗯。”孔慶霏切肉的手停頓了一秒,岔開話題:“你扒羊肉條做的怎麽樣?”

“考我是吧?”何雨柱把鍋往爐子上一放:“您就瞧好吧。”

“那我去叫幾個孩子起床。”

走出廚房,孔慶霏忍不住敲了一下腦袋。她十多年沒吃東西了,也是有些饞大了,想吃什麽就直接從農場拿了,幸好何雨柱沒問,真是差點因小失大,她得想個來處應對何雨柱才行。

聞到香味困就全醒了的孔慶濤鉆進廚房,看到何雨柱正裝盤的扒羊肉條就一聲歡呼:“有肉!”用力吸了幾口:“姐夫!啥菜?這是啥菜?真香啊。”

“這是京魯菜,扒羊肉條,可惜不是羊腰窩肉……”何雨柱一說到菜就來了精神。

孔慶濤忙上前伸手:“我端,我端上去。”偷吃他是不敢的,但是多聞聞總可以吧。

剛端起盤子,孔慶濤肚子就傳出一陣轟鳴,他臉皮也厚:“嘿嘿嘿,姐夫你這手藝絕了,光聞味就把我聞餓了,嘿嘿嘿。”

隨後進來幫著端菜的孔慶波和孔慶露都露出了無語的表情,孔慶露拆臺道:“一看到好吃的你就餓,是誰天剛亮就爬起來吃餅幹的,你可真饞!”說著手指刮著臉蛋,臊道:“丟丟丟!”

孔慶濤瞪了一眼孔慶露,對孔慶波不滿地道:“大哥,你怎麽能出賣革命同志呢!”

“你妹妹是階級敵人嗎?”孔慶波端起幹糧筐:“誰讓你大早上躺床上吃餅幹,我還以為耗子上床了呢,驚得我後面的覺都沒了。”

孔慶濤辯道:“我,我正長身體呢!”

孔慶露不客氣地拆穿道:“大哥才是正長身體的時候呢!你比大哥吃的還多!”

孔慶霏擺好碗筷見飯菜還沒端上來,出來一看,兩個小的正就吃多少的問題擡杠呢:“行了,快端過來吧,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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