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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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和孔慶霏在廚房忙著,兩人互為幫手,一舉一動都非常默契,一桌子菜不到半個小時,就陸續上了桌。

四人落座,大領導看到桌子上的菜:“鍋包肉,小地三鮮,炸茄盒,皮蛋豆腐。”

“行啊!”何雨柱比了個大拇指,對身邊的孔慶霏道:“怎麽樣,說吃食,我就服他。”又對大領導道:“還是你見多識廣,前兒我小舅子說要吃地三鮮,我媳婦立馬就應了,我想著這立夏吃‘地三鮮’,那可是新鮮下地的莧菜、元麥和蠶豆,這大冬天的,我哪弄去啊,等這菜一上桌,行了,我那一地窖呢,管夠。”繼續笑道:“什麽時候能把你難住?”

大領導擺擺手道:“哪有那麽誇張,這幾個菜可都是有名的東北菜,我吃過不稀奇。”看向孔慶霏道:“光看就知道你這手藝了得啊。”

夾了一塊鍋包肉,咬了一口,眼睛都瞪大了一些,對身邊的老伴道:“你嘗嘗。”又對何雨柱道:“這鍋包肉跟你這魚香肉絲一樣,這鍋包肉做的好,才能說東北菜做的好。”

大領導夫人也分別嘗了後道:“這比咱們上次吃的都好吃,柱子啊,你福氣大了。”

大領導又吃了孔慶霏的另外兩道菜:“柱子啊,你說咱倆是知己,你是伯牙,我是子期。”笑道:“那你們倆就是天作之合了。”問道:“結婚這些天,你沒少和你媳婦討論菜譜吧?這會吃的和會做的,到底差著些,我看以後啊,我這子期要退居一射之地,聽你們琴瑟和鳴了。”

大領導夫人嗔怪地看了老伴一眼道:“兩口子討論什麽菜譜啊。”

大領導一拍額頭:“對對,哈哈哈哈。”

送走了孔慶霏和何雨柱,大領導坐在沙發上慢慢喝著茶,這茶正是孔慶霏送來的,比不得那些名茶,味道卻很是獨特。

大領導夫人坐到大領導旁邊:“這可真是世事無常,誰能想到柱子最後竟然會娶個大姑娘。”回憶道:“當年他和秦同志婚事上受秦同志婆婆阻撓,我還給他出過主意呢。”

“時也,命也,運也,非人之所能也。”大領導喝了口茶,不無感慨地道。

“是啊。”大領導夫人看向老伴僅僅幾年就蒼老了許多的面容,用自己滿是繭子的手摩挲著新換的實木椅子的把手,原來的家具都沒了:“誰能想到我們還能回來呢。”

大領導看著身邊的老伴,曾經的脾氣在這幾年被盡皆磨去,沈澱下來的風華,和不離不棄的情義,也讓他感慨萬千:“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都過去了。”想起當年他為了不連累她,和她劃清界限,她就心裏滿滿的,她這輩子沒嫁錯人。

“蔣阿姨,您別送了。”孔慶霏道:“您家裏還有客人,快回去吧。”

“小菲啊,真是不巧呀,你宋叔出差去啦,我這又來了親戚呀,不然一定要留你們吃晚飯噠。”蔣阿姨將孔慶霏和何雨柱送下樓,抱歉地道。

“您留步,留步。”何雨柱在旁邊忙道。他們來的不巧,正趕上人家家裏還有客人。

也幸好如此,不然何雨柱都要尷尬死了,這位‘蔣阿姨’竟然比他還年輕,想必那位宋叔也不會比他大多少。

“那是誰家的小姑娘呀?怎麽要嫁給一個老頭子呀?誒呀,我還以為是爸爸領著女兒來你家吶。”蔣芬一回家,她堂姐就迎上來道。

“小點聲呀!”蔣芬立刻關好門,隨後來了精神:“哎呀!你是不曉得啦,我原來還想把我外甥介紹給她吶。”繼續道:“她是我家老宋戰友的女兒啦,他那戰友兩口子幾年前突然意外去世啦,是車禍呀,哎呀,我家老宋去給拉回來噠,可慘了啦。”數著手指,想了一下道:“他家……他家有四個孩子,我就見過這個大女兒啦,後面三個小的都是轉業以後生的啦,年紀小的很,估計現在也就上初中啦。葬禮我也有去了噠,好在她家大伯和姑姑都是好噠,幫著忙裏忙外,還養活他們這些年,誒呀,說出來可憐的很。”

蔣芬堂姐忙插話道:“誰要聽那些呀,我要你說說這小姑娘怎麽找了個這樣老的呀,這男的看著不像文化人呀。”好好的姑娘嫁給能當爹的男人,如果不是老師和學生的關系,那這裏面就肯定有事。

“唉呀,我聽我們家老宋說呀,小菲掉水庫裏啦,就是這人救噠,後來兩人就結婚啦。”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道:“我和你說呀,你可不好再和別人說呀。”

“哎呀,我過兩天就回上海啦,我和哪個說呀,我嘴嚴著吶好伐!”

蔣芬想想也是,就道:“我聽說呀,小菲被救上來,衣服都濕透啦,他們孤男寡女噠,周圍也沒人,後來送到醫院,一換衣服,你猜怎麽啦?”

“怎麽啦?”

蔣芬的手在身上指著:“這,這,這,都是那男人的手印子呀,你說還能怎麽辦吶?”

“啊呀,別不是那男的……”堂姐給了蔣芬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誰知道呀,好在這男的是單身,不然還不曉得要怎麽辦了啦。”

話說到這,蔣芬將孔慶霏送來的果籃和其他東西拎到桌子上,帶著點顯擺的意思,一一打開查看。

蔣芬堂姐在旁邊看著:“誒呦,誒呦,你看這水果呀,這一籃子還不得十塊錢呀。”

蔣芬不平道:“十塊錢?十塊錢你也買不到好伐,現在哪裏有賣的呀!”

“也是啦。”又看了其他的東西,擰開辣牛肉醬的瓶子:“呦!還是放了牛肉噠!”蔣芬堂姐問道:“那男的是幹部吧?我看他上衣兜裏別著英雄100吶,手脖子上還帶著梅花手表啦,再看那手臉,肯定是沒有出過大力氣的人,不用風吹日曬噠。”

“他呀,是我們市紅星軋鋼廠的食堂主任啦,聽說還是剛提拔起來噠。”

蔣芬堂姐道:“我說吶,我就看著不像缺油水的樣子啦,這些東西估計也是他弄來的,食堂油水可足著吶。”又看著這老些東西,忍不住問道:“這禮送的這樣重噠,我看你和小姑娘也不是很熟悉的樣子哦。”

“你懂什麽呀?”蔣芬笑道:“小菲明天就到我家老宋他們單位報到啦,她能進分局,我家老宋也是使了力噠。”

“儂講啥?”蔣芬堂姐道:“誒呀,現在找工作多難呀,首先得是城裏的戶口啦,然後街道辦,區勞動局,市勞動局,關關都不能少噠。”蔣芬堂姐急道:“還是分局這麽好的工作呀,這可是公安呀,你家老宋有這能耐你怎麽不曉得和我說一下啊?”

蔣芬一看堂姐的表情,連忙道:“唉,我說使了力氣,也就是幫著跑了跑手續啦,你還不曉得我們家老宋,黑臉呀,他要是能去求人辦事,我還能到現在還是臨時工呀?”

蔣芬堂姐想想也是:“那你讓你家老宋也幫我留意著呀,我家大擰也馬上要插隊回來啦,誒呀,你不曉得辦這個返城我們家搭出去多少好東西呀,都快揭不開鍋啦。”

兩人又聊起來返城的事,只是蔣芬堂姐走的時候,孔慶霏給宋家拿去的東西,蔣芬堂姐帶走不少,這讓蔣芬直埋怨孔慶霏送禮都沒挑好時候。

直到兩人到了家,何雨柱才緩過勁來,剛才在宋家,那個‘蔣阿姨’盯著他看就罷了,另一位大姐的那眼神,好像是要把他扒開看一看似的,就在屋裏坐的那幾十分鐘,他後背都濕透了:“我換件衣服,出了點汗。”

“噗嗤!”孔慶霏沒忍住笑了出來:“你說你,在雨水婆婆家,你好怕人把你攆出去似的,就去大領導家你還像那麽回事,到了宋叔家,就像怕人吃了你一樣。”

何雨柱有點不好意思,摸摸後腦勺笑道:“唉,我不耐煩串門,這回門我也認了,等‘宋叔’出差回來,你還是讓人來家裏吧,我下廚整一桌好菜總行吧。”

“行啊。”孔慶霏也不想難為他,自然應了。

到此,孔慶霏算是把何孔兩家的人際關系都捋順了一遍。

“聽……咳咳,嗯說,你明天就要去上班了?”讓何雨柱管個比他小的叫‘姨’,他真叫不出口。

“嗯,明天就去報道。”

“那我明天早上送你。”

“不用啊,再說又不順路。”

“你第一天上班嘛,我給你鼓鼓勁兒。”

孔慶霏摟住何雨柱的胳膊道:“行,那就送這一回。”

晚上,孔慶霏把孔慶濤和孔慶露裝餅幹的鐵皮盒子都裝滿,就讓孔慶波和孔慶露拎回他們屋去:“大俊,晚上看書晚了,就沏一杯奶,吃些餅幹。”看到躍躍欲試的孔慶濤:“別讓小俊吃多了,也別讓他吃完了就睡,要刷牙。”

“嗯,我知道的姐。”孔慶波點頭。

孔慶霏對孔慶濤道:“你聽見了嗎?要刷牙。”警告道:“我要是發現你牙蛀了,你換完牙之前就別想吃甜食了,我還領你去拔牙,聽到了沒?”這孩子嗜甜,糖吃的比孔慶露還多。

聽說要拔牙,孔慶濤立刻老實了,使勁點頭。

孔慶露站在孔慶霏身後,抱著餅幹盒子,露出比孔慶濤完整許多的一口小白牙,使勁兒炫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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