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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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給廠裏發完了糖,就美滋滋地進了鋼廠後廚:“糖我擱這了,都自己拿吧。”

劉嵐眼尖:“呦!主任來上班了?”

馬華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湊到跟前:“師父,師父您這紅光滿面啊。”

“可不是!”劉嵐一臉八卦:“媳婦怎麽樣?看把你美的那樣。”

“誒!”何雨柱一聽劉嵐這話,更是搖頭晃腦,看到馬華切的菜,一臉批評地道:“你看看你這菜切的,照你師娘差遠了,你師娘那刀工,也就比我差一點。”

“你看你這火候……照我媳婦差點……”

“你這悟性……照你師娘差遠了……”

“……我跟你說,你師娘……”

“……我媳婦……”

“……我媳婦一手東北菜,絕了……”

這一整天,整個後廚被孔慶霏的各種好給淹沒了。

別看這年頭資訊不發達,但有點什麽事傳的那也是匪夷所思地快。

中午吃飯的功夫,何雨柱就成廠裏的新聞了。

何雨柱現在這狀態,放現代就叫炫妻狂魔。

一般人聽了,當個樂呵說兩句也就過去了。

有那看不上何雨柱的,還有心懷嫉妒的,都在背後罵了句:“臭得瑟!”

許大茂聽了這事,心裏更恨:“我呸!窮漢得了狗頭金,走一步還得拎三拎!你臭得瑟什麽,也不怕讓人給偷了!對!偷人!我咒你傻柱王八綠!呸!呸!呸!”

距離孔慶霏去單位報到也沒幾天了,獲得身體這麽多天,她今天才有獨處的時間。

插好門,孔慶霏就進入隨身農場,收拾出來一些現在好脫手的糧食,水果,幹貨,棉麻布料,水產,糖和零食等,清點好後,用麻袋一個個裝好。

又備好三整套外衣,鞋子,大黑框眼鏡,最誇張的是假發和□□。

當然不是真人皮,是她以前找手藝人用一種樹膠做的。

都準備好後,孔慶霏出了農場,在嫁妝箱子底部翻出來一個塑料袋和膠帶封得密密實實的包裹。

用剪子豁開包封,裏面是成捆的信。

孔慶霏按照記憶,迅速把這些信做了分類:

需要幫助的;

平等交往的;

能幫助孔家的。

需要幫助的再細分為:家裏困難的戰友,身體殘疾需要幫助的戰友,最後是烈屬。

這些都是孔父的人際關系,因為孔父突然去世,他們家已經和這些人不再聯系了,這其中有些人知道孔父去世,有些人還不知道。

她既然繼承了孔家長女的身體,就要把這些人脈關系也繼承下去,最困難的時期他們家都勒緊褲腰帶幫了,沒道理馬上改革開放了,把這些經營了十多年的人情丟了。

如果她沒有農場,可能想幫這些人很難,但對於並不卻錢糧的她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呢。

翻看完以前的信件和父親的記錄本,孔慶霏拿出一本稿紙,開始寫信。

寫了幾世的字,孔慶霏一手簪花小楷寫得又快又好,不一會兒功夫,就寫完了二十多封信。

信的內容大致相同,就是父母突然去世,她在插隊,只來得及處理好父母的喪事,就回去支援建設了。

家裏幾個弟弟妹妹年紀小,不懂人情世故,才導致了兩年多沒有聯系。

現在她已成家立業,希望能跟各位長輩繼續往來,她能得各位長輩的指點和照顧,她父親泉下有知一定會很欣慰的等等。

又在便條紙上寫好郵寄地址和收信人,下面備註上是要郵寄東西,還是郵寄錢票,還有數量,便將便條紙和信一一對應貼好。

都忙完了,孔慶霏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到中午下班的時間了,中午買東西的人是少,但孔慶霏要去的可是黑市,她的東西好,應該能很快就湊夠一會兒郵信要用的全國糧票的量和所需的錢數,大不了少掙點都批給二道販子。

拎起兜子,出門鎖門,直奔車站。

孔慶霏倒了一趟車到了西城區,找了個沒人的胡同,讓系統開啟屏蔽功能,進入農場套上準備好的易容裝備,等再出來就是另一個人了。

直奔記憶裏那個聲評比較好的黑市,確定了今天黑市的位置,孔慶霏又在附近轉了轉,找到個兩邊宅子沒人住的死胡同,挑了個幹凈的地方立了幾根木頭,再蓋上看起來臟兮兮的破草席,往裏面放了四大兩小六個鼓鼓的麻袋,麻袋裏裝的都是鋸末子。想著就半天的功夫,應該不會讓人撿走,看地上的塵土就知道,沒什麽人進來。

進入黑市,零星看到一些人身邊放著裝了些許東西的麻袋或布袋子,分散地或坐或站著,有低聲交談的人,大家都保持著警惕。

易了容的孔慶霏可沒有其他人的遮遮掩掩,她也沒時間等著生意上門,她直接就拎著兜子上前就啞著嗓子問。

“白面要不?精米要不?紅糖、白糖要不?”

她這推銷的樣子,被她靠近的人都迅速遠離開,一幅怕瘟神上身的樣子。

果然不多時,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高瘦男人皺著眉攔住了孔慶霏:“你,跟我過來。”

孔慶霏對這男人有些印象,他剛才就在胡同口抽煙來著。

孔慶霏有依仗,脫身不難,就跟著男人走進另一條胡同,胡同裏沒人,她做出一副不願往深了走,隨時跑路的樣子:“你要買東西嗎?”

男人有些無語,還是道:“第一次來?不懂規矩吧?哪有你這樣賣東西的。”

孔慶霏點頭:“是第一次來,你買東西嗎?我要全國糧票,價格便宜,你要是能要的多,我還能便宜。”

“咳咳咳!”男人被孔慶霏的話治得一口煙抽進了嗓子眼裏,不停地咳嗽,好不容易喘好了氣,把嚴肅撿回來道:“聽著,這一片兒歸我管,你要在這兒賣東西就得守這兒的規矩。”

“竿兒哥?”孔慶霏試探地問道。

竿兒哥皺眉:“知道我,還這麽賣東西?”聽過他的名號,就應該知道這的交易規矩。

孔慶霏點點頭,知道是竿兒哥她就放心了。

竿兒哥這人不錯,也有頭腦,頭幾年糧食供應困難,他就找了幾個哥們一起幫工廠食堂收糧食。

本來好好的,又掙錢又解決了廠裏的困難,可就有那壞心眼子的給檢舉揭發了。這可是投機倒把的大罪,查實了,這事兒能搭進去一批人。

竿兒哥人仗義,一個人把所有的事都擔了,和他一起幹的兄弟他一個沒連累,還把廠裏也給摘出去了。

廠領導記著他的好,後來幫著走了關系,把事壓下去了。

也因著是沒抓到太多證據,就按最低額度處理了,但發生了這樣的事,廠裏是不能留他了,只能開除了他,這事就算了了。

後來竿兒哥就搞了這麽個黑市,靠收些好東西,賺點差價過日子,因他人品好,來他這的人也多。

孔慶霏繼續道:“你是這的主,你要是買,我給你便宜,一倒手你至少能掙兩成。”說著就撐開兜子,舉到竿兒哥面前,給他看:“你看,都是好東西,質量有保證,你看看貨。”

面對孔慶霏的不按常理出牌,竿兒哥徹底無語了,看向就差沒堵到臉上的兜子,入眼的是白面,他捏起一點嘗了嘗。

孔慶霏看到竿兒哥的動作,有點黑線,這種交易方式真是日了狗了,她真的是賣個白面而已啊!

“你那些貨都是這個質量?”竿兒哥又嘗了白糖、紅糖和大米,的確比現在市場上的好,起碼高兩個層次。

“都是特需的。”農場出產,絕對賣相好,有機綠色,無汙染。

“你有多少?怎麽換?多了我可吃不下。”

孔慶霏也沒想一次出太多:“糧食各200斤,糖各30斤。”報價道:“全國糧票的價是精米0.2元/斤,精面0.25元/斤,精紅糖1.1元/斤,雪白糖1.0元/斤。”

“全國糧票我也不多。”全國糧票也是緊俏貨。

孔慶霏想了想,她這次跟父親的朋友也只是試探性聯系,大多數都不好直接郵東西,等對方回了信,她農場裏的東西應該足夠應付,缺什麽直接補什麽就是。

心中核算了一下這次需要的糧票數量,其實也並不多:“我不全要糧票,150斤全國粗糧糧票,我給你換100斤精米,50斤全國細糧糧票,我給你換50斤精面,剩下的你給我錢。”又報出錢的價格:“精米0.25元/斤,精面0.3元/斤,精紅糖1.2元/斤,雪白糖1.1元/斤,本地票、卷、錢換。”一拎手裏的兜子:“我手裏這些送你了,這價格你隨便一倒手至少能賺兩成,你把錢票準備好,我就帶你拿貨。”

竿兒哥點頭,只這些的話,他沒問題:“行,我全要了,你等著。”

不大功夫,竿兒哥就騎著個帶鬥的小三輪車過來了:“走吧。”

“錢呢?”孔慶霏問道。

竿兒哥把錢、卷、票掏出來。

孔慶霏不客氣地伸手:“我先點點,驗驗真假。”

竿兒哥痛快地把錢遞給孔慶霏。

孔慶霏一張一張地看完點好,從兜裏掏出一條手絹把錢、卷、票包上,遞還給竿兒哥。

竿兒哥也不在意,把手絹包放進上衣兜,還特意露出來四分之一。

孔慶霏領著竿兒哥來到她準備好的地方,借著破草席子的遮擋,把鋸末子麻袋收起來,換成裝糧食的麻袋。

竿兒哥也下了車,從車鬥裏拎出一根鐵棍。

管叉?竿兒哥難道要吃黑?

看到這傳說中的兇器,孔慶霏後退兩步,手背到身後,準備一有不對就從農場裏拿長把斧頭。

待看到那‘管叉’一側是空的,肖似洛陽鏟時,她才稍稍放下心。

竿兒哥見孔慶霏後退,也不靠近她,徑自打開麻袋,輕輕松松把鐵棍一插到底,提起來看看,每袋都插了三四回,確保不是表面光,竿兒哥就把手絹包扔給孔慶霏。

“走了。”孔慶霏一掂手裏的手絹包,往懷裏一揣,就頭也不回地跑出了胡同。

竿兒哥看得直搖頭,三兩下把麻袋放進車鬥裏,用破布蓋上,待看到地上的破草席子和木頭,走過去看了看,除了破竟然還算幹凈,就也都扔道車上,腳下一蹬,也騎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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