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什麽？”顧湛猛一起身，頭暈了下，許久，定睛一看，發現面前號稱不用睡覺的023人眼底不知何時多了一抹濃厚烏青。

顧湛這才註意到不對勁，長躍笙望向自己的眼裏除了激動滿是陌生疏離。

青年又覆述一遍，“外面有本魔法書在找你。”他說，“它給我看了你的樣子。”雖然是和巫術藥劑一起扔到他腳下，主打胡蘿蔔加大棒一個不缺。

顧湛沈默良久，緩緩開口，帶著不確定，“你說的是叁書？”

“三叔？”顧湛無語道，“那本花裏胡哨脾氣暴躁的魔法書叫三叔？”

顧湛知道他誤會了，簡單解釋了下，青年忍不住吐槽，“這名字挺有優勢哈。”

“對了，我知道你的名字是因為那本臭書，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青年，也就是長躍笙道，說著他打了個哈欠，帶著濃厚的疲憊，“不行，一會兒得找個地方睡覺。好奇怪，這不是夢裏嗎，怎麽我還會困。”他還有許多想問的，比如，他找到顧湛，說明這是顧湛的夢，可顧湛又明顯不是023人，為什麽夢裏的023和曾經的023如此真實。

那麽一瞬間，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沈浸到了自己的夢裏，他是唯一一個見過023又見過顧湛的人。

不過，他的夢應該不會這麽不順，又是滿天機械臂又是發瘋的023總控制指揮。

想著想著，本來停歇了的風又再度吹起，塵土飛揚中青年迷迷糊糊坐了下來，而後吧唧栽到地上。“長躍笙——”他聽見自己的名字，真不錯。

顧湛頗為無語，在黃沙把長躍笙埋起來前扯著他躲到附近的破亭子。

“怎麽回事？”顧湛喃喃自語。

怎麽就不認識他了。

臨近回收站，沒有機器人巡邏，顧湛無聊地發呆。然後他瞥見遠處駛入貨車，顧湛連忙收回目光蹲下躲到亭子死角。

車輛嘩啦倒下來一地零件，帶著灼燒痕跡，最上方零散的機器人右臂，有著一道很深、很獨特的劃痕是其他所沒有的。

顧湛猛地捂住嘴巴。

手掌泛起蒼白青筋暴起。

那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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