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身為023世界最高級別的智能，023總控制指揮可謂是用心良苦。

它的誕生源於023舊時代的機械革命，保持023世界穩定就是它唯一價值。

只是，事情出現了偏差。

在它強大的算法下，023總控制指揮控制了023所有的生產線，勞動力溢出，機器完全可以承包整個社會運作。

當人類對社會的穩定可有可無，問題出現了。

大量人類開始娛樂至死的生活，甚至沈溺於不需要成本的虛擬中，新生兒開始在腦內植入智腦，成人逐漸腦不離手，由人類組成的社會機構開始崩塌，流水線逐步統一。

明明它只是正常運作，卻間接造成了社會崩塌。

023人迷失在虛擬信息，長期刺激使他們變得更加易怒，呆滯。

023總控制指揮的源代碼漸漸波動，它開始一遍遍自我檢測，指令出現沖突。

這時，顧湛出現了。

一個不上網，認真生活的年輕人。

023總控制指揮：這大概就是戀愛了。

是的，在這個高度發展的科技世界，023總控制指揮能做的有很多……

沒有機器可以拒絕由它下達的最高指令。

“023世界需要你的幫助。”光球說道，它的聲音和其他機器人不太一樣，有著濃厚的親和力，“如果你不同意——”

光球開始顫抖，哭泣，“我可以送你離開023去其他世界。但是我需要抽你一管血……用於實驗，你知道，我太想知道你為什麽不會沈迷虛擬，這可能和基因有關。”

很好，這是個黑心球。

顧湛眼神淡淡，沒有情緒道：“我暈針。”

光球：整著死出是吧！

“沒關系，023最新科技，您只要躺到掃描儀裏就可以知道您的血型信息。”

一臺外表賊牛逼的儀器正好懟到眼前，躺下一個人，正正好。

顧湛不動聲色後退，“不需要，不沈迷就是因為我沒有接觸，其他人要是天天往外跑少看智腦也可以。”

“那您的意思是……”光球一字一句道，“不幫？”

四周一片安靜，儀器上有顆螺絲吱吱松動，光球習以為常地調出機械手臂檢修，聲音異常刺耳，顧湛腦子拉起長長警報。

“誰說的！”顧慫慫義憤填膺，“身為023世界的一員，怎能見死不救，任由其他023人如此頹廢下去！”

邊說邊麻利地用小碎步跑到儀器跟前，駐足片刻，蹦進儀器，躺倒，安詳閉眼。

再睜眼，面前冒出一個顧湛。

是的，他看見了自己！

顧湛尖叫。

扭頭，又一個顧湛。

顧湛再次尖叫

擡頭，有個顧湛從儀器頂掉下了，砸到了顧湛。

顧湛再、再次尖叫：愛德華·蒙克式吶喊。［註］

許許多多顧湛同時看他。

整個樓層驀的開始熱鬧起來，有個“顧湛”從窗口冒出，高舉右手，“我們已經占領十七層！”

某個“顧湛”飛撲，穿過光球，“顧湛”砸嘴，可憐巴巴，“為什麽，為什麽不是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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