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咻——”地過了三天，顧湛被深深的無力感包圍，垂頭喪氣，他唉了一聲，換了個坐姿。

回憶起那個笑……顧湛盡量催眠自己，一定要理智，不能感情用事。

坐在椅子上發呆的顧湛活脫脫把自己搞成孤寡老人。

人都是情感動物，哪怕這幾天，他也越看長躍笙越順眼。

有時候腦海會浮現負責人長躍笙的樣子。

然後顧湛給了自己一巴掌——他在心裏默默唾棄自己心可真大。

都不知道這是什麽鬼地方，目前這麽久，穿過來時原主跟隨的那個神使都失蹤了，自身難保，管什麽本地土著，他就是那個傻子！

真的，他真傻！

他又不是023人，023世界發展這麽久，指不定這樣才是對023最好的！

沒事對著別人世界指指點點幹什麽！

長躍笙正巧迎面走過來，關懷自己的小助理，塞過來杯茶水，溫度正好，放手心裏暖暖的，“哇，給你，剛泡好的水果茶。”

很好，顧湛又開始猶豫了。023人腦子也不好，萬一，萬一他們自己意識不到虛擬實驗是個坑貨呢，誰家正經實驗這樣子發展——但萬一，萬一自己才是那個傻子說不定人家實驗根本沒問題！

顧湛再次開始同樣的心理建設。

良久，多動癥長躍笙拿資源又從他身邊路過。

顧湛忍不住睜眼罵自己，多管什麽閑事。

等人消失在休息區拐角，顧湛再、再次閉上眼，心中默念，與我無關，與我無關，與我無關……

呸，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少管閑事，活的長久。

想著，想著，時間過去好久，身為負責人的長躍笙一直沒從工作區出來，太不對勁了，長躍笙老老實實呆在工作區數膠囊艙上的編碼數據也該數完了。

研究所安靜的可怕。

顧湛沖前方探頭，什麽也沒有。他定定神，拿起桌子上的筆，開始結束發呆投入工作。

機器人滑過來檢查了下，又檢查了下。

“你幹什麽？”顧湛生氣道。

“您好。”機器人解釋道，“您已經維持一個姿勢超過安全時間。”

“我不是剛剛才開始寫東西嗎？”顧湛覺得研究所的工作機器人簡直莫名其妙。

“您已經維持一個姿勢三小時了。”機器人調出監控回放，右上角的時間像飛一樣不斷變化，畫面中的人寫啊寫，除了手跟頭有小幅度變化，仿佛刻在機器人手中的展示屏中。

顧湛一臉詫異，扭頭，果然，本子完成了一半的工作量。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鳴聲從工作區湧出。

顧不上機器人，顧湛連忙跑過去，一臺臺膠囊艙不斷閃紅，透過玻璃材質，所有實驗參與者活了過來，咳嗽此起彼伏，裏面的人開始掙紮，呵氣擋住了艙內視線，霧蒙蒙的有些荒誕。

顧湛擡頭，耳畔都是掙紮敲擊聲，什麽也聽不真切。

對過，長躍笙失魂落魄。

“顧湛，實驗完了。”

“都……完了”

他註視著小助理，低聲默念著什麽，顧湛努力去聽，才發現，是一串編碼。

一號膠囊艙的編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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