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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一本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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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一本書(二)

魔法書吐出一口氣,尋思著找個東西封住書架,防止他心血來潮研究,啥也不記得亂試魔法藥水,試出爆炸事故。

“既然失憶,就老老實實聽話,不要亂動奇奇怪怪看著就危險的東西。”說著它把人往浴室推,“滿身灰,快去洗洗。”

被人掄到墻上,掄出個大坑,可不滿身灰土,顧湛進了浴室,瞧著浴室幹幹凈凈、一塵不染有些不好意思。浴室倒沒什麽奇怪物件,他試了試淋浴噴頭,水溫正好。

顧湛衣服脫了一半,魔法書想起件事,“顧湛你還記得怎麽洗澡嗎,我幫你?”

“不、不用……我有印象,會洗!”顧湛怕它沖進來,連忙關上浴室門抱緊自己。

“害,你啥還害羞?我又不是沒見過你洗澡,真忘了別藏著掖著。”魔法書道。

顧湛一驚,緊忙放大花灑水流,讓水聲傳出去,“沒騙你,會使的。”

等顧湛洗完澡,魔法書頂著疊好的換洗衣物,禮貌地喊道:“衣服來了,開個門縫。”

這一下可把顧湛嚇得不輕,初來乍到的,頓時手足無措,立馬用架子上的浴巾把自己裹了起來,微微透了個門縫。

魔法書稍微靠前把衣服送上,等著顧湛拿走,隨後又遞來兩瓶藥水,顧湛疑惑。

“這可不是入口藥劑,這是你護理頭發的魔法藥水,你還會用嗎?”

壓根不是原主的顧湛:“不會……”

魔法書:“倒手心裏抹頭發上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均勻,白色瓶護理頭發用,金色瓶染發保養用,兩瓶正好夠一次劑量。”

啊?顧湛疑惑,原來這頭發顏色不是天生的,是後期染的呀!這顏色得漂發才能染上吧?

顧湛想了想,較什麽真呢?魔法、魔法、一切都是魔法。

等顧湛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發現客廳書架上的瓶瓶罐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正驚訝,桌上的魔法書翻面嘆氣,有氣無力道:“洗完了?為了防止你好奇,藥水都先給你收了。”

“奧。”顧湛聽話附和,乖得不成樣子。魔法書問他,“你還記得我叫什麽嘛?”

魔法書覺得顧湛肯定不會忘記的,它有那個自信,自己可是顧湛的隨身攜帶!雖然這樣問有點多此一舉,但現在顧湛失憶他自己也肯定很迷茫,多問一句以防萬一!

‘爺爺我可真貼心’魔法書如此想到。

名字?!

顧湛一頓,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頂著魔法書期待的目光,無奈老老實實搖了搖頭。

縱使有心理準備,魔法書還是想抽死他,“呵,男人。”

魔法書中氣十足道:“聽好了,本書名‘叁書’,是你哥哥也就是我主人派過來照顧你的,是你最最最最喜歡的神使……”

“三叔?”顧湛嘀咕樂了,這名字占便宜挺方便的。

魔法書一下就明白了他暗地吐槽的是啥,掀開書頁,一塵不染的紙面上浮起“叁書”兩個大字,慢悠悠的從紙面跳躍到空中。

瞄見懸浮在眼前的金色大字,顧湛把到口的話憋了回去,這不是同一個音嗎?他決定慫下去。

真理往往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裏的,顧湛堅信,所以他不說話。

“……吶本書平時負責你的日常起居……”叁書又開始講起了它的職責,從穿越到此直到現在,顧湛神經一直處於緊繃中,猛地洗澡放松,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小哈欠,眼皮好似有千斤重。

配上叁書邊溜達邊演講的聲音,一不留神就爬沙發上睡著了。

他是被鬧騰醒的,顧湛睜開眼睛的時候,吹風機正飄在空中吹他的頭發,叁書不知道從哪裏搬來一個小椅子,跟個人似的站在上面,似是長出來兩雙他看不見的小手,正拿著指甲銼給他修邊拋光……

書成精了!顧湛瞬間“花容失色”!不對,是他穿越了,哦,那就沒……那事情可就大了!

叁書見他醒了,沒怎麽動,它正嚴肅的處理手頭上的事:力求保證每個指甲圓潤而有光滑,不多長,不顯得娘氣。

“下午開班會,你先睡會兒,到時間喊你。”叁書丟下個重磅炸彈,繼續它的修甲大業。

慫貨顧湛感覺心有點慌。

他試圖再次提起自己不是原主一事,叁書幾張書頁一折,好似長眼睛般看他一眼,顧湛就噤聲了。

直到吹完發,躺到香香軟軟的床上,叁書給乖寶寶顧湛蓋上被子,掖了掖被角,拉上了窗簾。

“午安。”

——

下午三點半。

懷裏揣著魔法書,顧湛有點退縮,叁書把他指進瞧起來就美輪美奐的城堡裏,顧湛吞咽了口唾沫,試探伸腳進去。

實在不是他慫,學校其他建築還蠻正常的,越往這邊走去越夢幻,偏偏現在要往最夢幻的那座走。毒蛇往往長得最花裏胡哨,毒蘑菇常常最愛披得五顏六色,那彩色夢幻城堡裏面不會有什麽非科學怪物吧?

然後,他就發現這是個教學樓。

樓道裏有兩大波人挨肩並足擠成團,水洩不通,吵得十分火熱。叁書在懷裏撲通兩下,催他趕緊走。

顧湛遠遠望了眼,準備往回溜,叁書突然道:“往哪去?巫術系在人流那邊。”

“啊?”顧湛退後註視著,只有烏泱泱的人影相互重疊,還沒走到班裏,人流便蜂擁而來,挾著排山倒海之勢。

叁書也傻了眼,大吼:“跑!”顧湛未轉身,人就被揪住。

“你跑啥?顧湛。”來人說道。

顧湛壓根不認識原主同學,滿臉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真失憶了!”揪他那人大喊道,“擦,體能系的崽子!”說著便提溜著顧湛送到兩派中間,中氣十足,“你們看看,你們系那小子幹的!老姜都公示了,還舔著臉來巫術系門口鬧。”

對面個個肌肉發達,怒目而視,代表站出來回道:“你們巫術系的人都堵到隔壁教學樓門口了,拿什麽中午的事說事,少跟我繞官司,這事跟他有什麽關系!”

“明明是你他喵的來門口堵,說巫術系冤枉你們系,人證到了又改借口!”巫術系代表松開揪顧湛的手,從袖口掏出根小魔杖。

“我嫩爹地,你們系的人不去隔壁教學樓找事我們能來?”體能系代表摩拳擦掌,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可憐顧湛才剛脫虎口又入狼窩,支楞在兩方人馬中瑟瑟發抖。

懷裏的叁書悄悄給他說,憑雙方水平,場地限制他們暫時打不起來。

顧湛是不信的,兩撥人馬恨不得吃其血肉吞其骨髓,然後——他啪啪打臉了。

就見敵方擼袖沖近,另一方迅速撤離。

顧湛:“?”啊咧?

敵方繼續沖,另一方繼續撒,眾所周知體能系善近戰,而巫術系絕大多數喜遠戰,反正是要保持一定距離,等到退無可退,巫術系個個揮手抄家夥,體能系見勢不妙又一個個迅速後退,巫術系翻身做主持續逼近。

就這樣,你把我逼到左邊我把你逼到右邊,你把我趕到右邊我又把你趕到左邊,顧湛位臨中間背靠墻,大氣不敢喘,見證了友好和諧的一幕。

“這——”顧湛略感心累,“我們是溜還是不溜。”

叁書恨鐵不成鋼,“當然是溜。”

顧湛讚同地邁出第一步,樓道口登時閃出個服飾整潔一絲不茍的人影,那身教服沈澱著暗色,欣長優雅,充滿著神秘感。他一只眼佩戴著單片眼鏡,鑲嵌著金邊在右臉輪廓垂釣著珠線,延展藏入耳後,所有的弱點都消失在了那雙眼睛裏。

叁書悄悄“切”了一口,“原來在樓道守株待兔。”

顧湛不明覺厲。

“巫術系老師,教算卦的。”叁書為他解釋道。

“算……卦?”顧湛摸不著頭腦,滿臉匪夷所思。

叁書不屑道:“就是占蔔,除了占蔔啥也不會,就是個廢。”

“啊?是麽……”顧湛為自己的無知感到羞愧。

叁書口中的算卦的廢——巫術系主任剛下來,人群立馬噤了聲。

他冷冷望著一群人,猶如在看屍體,“校內群毆,在走廊?”

兩系人員死一樣平靜,巫術系主任瞄見墻邊貼著的顧湛,眼鏡鏡片劃過道閃光,顧湛覺得自己被看得透透的。

“很好玩?說話!”

兩系人員抖了三抖,弱弱齊聲道:“不好玩。”

“不好玩還鬥毆!!”瞬間,巫術系主任的眼神就冷了下來,顧湛嚇得一個踉蹌,幸好眼疾手快,扶住了身後的墻。

人群如灘死水,放棄抵抗接受命運的折磨,這時,教導主任老姜踩著扁平的肥皮鞋進了教學樓,“甫翡祉呀別氣,就是一群沒見過挨打場面的小崽子,校長有事找你,班會交給代班,我來處理他們。”

此時,教導主任老姜——在兩系學生眼中——脫離了油膩,簡直是身姿雄偉,器宇軒昂,背後自帶救贖聖光。

顧湛隱約見某個同學一臉崇拜,做了個祈禱的手勢。

顧湛:“……”

教導主任口中的“系主任甫翡祉”背著手沒說話,教導主任又貼近身,好言好語勸了兩句,他才頷首頗有教養地離開。

事情就輕飄飄的過去了。

見人出了門,人群騷動,巫術系代表小心道:“老姜,你還好吧?”

教導主任老姜笑瞇瞇一手掂一個,把人拎到跟前暴吼:“你倆可真會找事,也不挑個好日子!”

體能系代表腳尖離地,見老姜只準備殺雞儆猴,拿他們倆立威,默默松了一口氣,右手的巫術系代表也是吐了一口氣。

其他人見狀連忙滾回班,唯獨顧湛作為兩個班系打架的導火線加借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可憐巴巴地抱著叁書貼墻壁站著,巫術系幾個踮著腳回去的學生見他一臉無措,好心把人捎進班。

被拉進班的顧湛不認識座位,叁書提醒他,“隨便坐就行。”猛地嚇同班同學一大跳,那人激了下,指著叁書小心問:“這是你平時抱著的書?它真的會說話啊。”

叁書一聽,蹭蹭冒火,“你爺爺我又不是日記本,當然會說話!”

“抱歉抱歉。”同學愧疚道,“,我從來沒見過高級神使,是我見識短淺了。”

叁書嘟囔了句,“不要拿弱智跟爺爺比。”這才放過那位好心同學,自個躺顧湛懷裏睡覺了。

同學滿臉歉意,坐到了前面的位置上。

顧湛是真的楞了,小心喊了喊叁書,叁書不情願地動了動,“什麽事?”

“他們怎麽都不知道你會講話?”顧湛壯著膽子好奇問道。

叁書回覆:“他們都是因為規章制度強制入學的能力者,會的又個個不一樣,裏邊有普通人一步登天的,有魔法世家渾水摸魚的,平時面都見不著幾回,本書又經常躺在你懷裏不怎麽吭聲,自然就不曉得我會講話。”

這世界還有普通人?顧湛重新定義三觀,“那我呢?我有什麽能力?”

“你?”叁書語出驚人,“你有我。”

顧湛記得叁書說它是原主哥哥派過來照顧原主的,於是又問道:“那其他的呢,或者說我還有什麽能力嗎?”

“你有我啊!”叁書又重覆道。

顧湛:“???”難道原主是個普通人?

顧湛想著自己之前掏出來的弓箭和懷裏的書,不解問道:“那我怎麽進來了?”

叁書又雙叒叕道:“你有我。”

“啊?”這回是真給他搞不會了。

“上學時我幫你打架,被原來的校長發現上報了,擁有神使,被認定能力者,強制入學了。”叁書說道,“唯一的好處就是,省得升學考試了,直接送到國家機構學院。”

等等,這信息量有點大!顧湛懵逼了,原主也是個普通人?既然如此,就是說原主現在用的魔法和藥水也應該都是原主哥哥的咯?就像叁書也應該是原主哥哥的神使。

問題來了,原主哥哥是誰?自己要是找原主哥哥繼續交代,萬一自己回不去,原主可能回不來了,會不會殺人滅口?!

顧湛暗自咽了一口唾沫,猶豫道:“我……”然後就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回想中午。

——“你還能有假?你要是換了個人,我立馬就認出來了,真當是被錘傻了,不止失了憶。”

——“那萬一……”

“要是萬一我就炸了你!”

——“別傻了,信不信我轟你!”

顧湛到嘴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現如今,說不說都不合適,叁書是個死腦筋,等遇見原主哥哥再交代吧!穿到別人身上也並非他本意。雖然這樣安慰自己,顧湛還是非常煩躁。就好像他偷了別人什麽東西,如果穿不回去自己的世界,那他確實偷了原主的身體。

原主又去哪了,穿到他身上了嗎?

不容顧湛多想,天將黑時,代班來了,顧湛聽見有人小聲嘀咕,“兀女士今天好漂亮。”

顧湛還未說什麽,叁書心領神會,“兀女士是主要給你們上課的女巫,平時大家都叫她兀女士。”

“謝謝。”顧湛禮貌道。

叁書無所謂道:“多大點事。”

班會大多還是走走形式,兀女士簡單交代了下幾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秉持工作義務單獨問了問顧湛的情況,顧湛站起來未說什麽,叁書先飛起來把事交代完,最後說道它會照顧顧湛。

顧湛懷裏經常抱著魔法書,大家也是知道的,見魔法書飛起來口吐人言,縱然知曉顧湛懷裏的是神使也是稍稍驚奇了一下,在班裏形成了不小的聲音。

學生驚奇過後,也只是瞧個新鮮,只有身為女巫的兀女士盯著叁書瞧了好大一會兒,囑咐道:“大家收起好奇心,馬上要出去實戰了,盡快提升能力才行,不要去送炮灰。”

學生們口頭答應,也未放在心上,畢竟誰也不知道實戰什麽樣,努力起來也泛泛無力。

兀女士盡到義務,也就什麽不說了,專心準備後兩天的課,提前給巫術系下了班會。

叁書引著顧湛去食堂隨便刷卡買了些粥,偌大的校園也沒幾個人,剛回宿舍,打開門在門口地毯上撿著了一封信,應該是誰透過門縫塞進來的,瞧著還挺精美,翻過來只見上面印著巫術帽子樣式的徽章。

叁書瞄了眼說:“這是巫術系的徽章,也就是你們班的,打開看看是不是有什麽事通知。”

顧湛關上門打開信封,信紙上印著荊棘瞧著就可怖。

【親愛的同學:

你好!作為特殊能力者學校的一員,巫術系向來以神秘莫測的巫術魔法出名。

明天是校測,請各位學員找到與自己互補的搭檔,早晨第一節課到格鬥場集合,沒有找到自己夥伴的將會由系統自主分配。

巫術系三人場,第一場將會與體能系對決,請做好準備!

(註:不允許請假)

寄信人:特殊能力者學校】

巫術系與體能系對決,顧湛腦海中浮現晚上兩系打群架的一幕,眼前一黑,真的能比下去麽?

這不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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