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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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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

自那之後,時修珩就總是去對面找祝知新,帶祝知新出去玩,美名其曰:熟悉環境。

祝知新來的時候剛好是春天,冰雪消融,萬物覆蘇。

街邊柳樹枝丫上發了新芽,微風輕拂,柳樹枝隨風起舞。時修珩帶祝知新去爬樹,帶祝知新在樹上抓蟲子。

祝知新細皮嫩肉,輕輕一磕就會紅,一個不註意就會被樹皮刮出血,那之後時修珩就再也不帶祝知新爬樹了,時修珩皮糙肉厚,祝知新不行,祝知新應該被好好保護起來。

夏天的時候,太陽很大很亮,天很悶熱。

東北是典型的熱帶季風氣候,夏季潮濕悶熱,冬季寒冷幹燥。雖然說溫度比不上南方那麽熱,但是因為祝知新不耐熱,所以還是很容易出汗。

那時候風扇什麽的都是稀罕物件,時修珩當然沒錢買,只是在商店門外見過,有好幾個數字,對於一次只能得一塊或者兩塊的時修珩來說,那已經是天價了。所以時修珩找到了更好的解決辦法。

時修珩會帶著從姥姥那裏要來的一塊錢和祝知新去小賣店,買了兩根五毛錢的冰棍,老冰棍沒有什麽奶,幾乎全是冰,和炎炎夏日搭配再合適不過。

然後和祝知新找到一棵大樹,靠在樹根附近,躲在樹的陰涼下,吃著冰棍,看著天上飄過的朵朵白雲,暢談人生理想。

時修珩喜歡唱歌,夢想是成為一名巨星。

祝知新喜歡跳舞,未來想成為一位舞者。

於是他們約定,以後一定要實現夢想並一起合作一個舞臺,時修珩唱歌祝知新跳舞。

小孩子大多相信拉了勾就是做了約定,未來一定會實現。

所以時修珩和祝知新在太陽和滿天白雲的見證下拉鉤約定。

樹葉快雕落的時候,時修珩開學了。

剛開學不久,時修珩就聽街坊鄰居說祝知新也要去他的學校,沒人知道祝知新媽媽用了什麽方法把祝知新送進去,畢竟他們在這沒有認識的人,也沒有任何親戚。

她們都說祝知新媽媽和校長做了些暗地裏的交易。

時修珩還小,不是很懂,只知道祝知新要和他一起上學了,可以和祝知新一起上學一起回家了,想想就開心。

祝知新意料之中的去了時修珩的學校,碰巧和時修珩在一個班。

轉來的那天,講臺上的祝知新滿臉通紅看起來很害羞,時修珩帶頭給他鼓掌,給他勇氣和力量。

老師讓祝知新坐在時修珩右手邊的空位,時修珩離祝知新又近了一點。

祝知新走過來時帶起一陣風,是橘子的清香。

明明不是第一次聞,時修珩還是紅了臉,心臟在胸腔中“怦怦,怦怦”地跳動。

只怪那天的太陽太大,出賣了時修珩的心動。

他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好朋友、竹馬竹馬。

秋收的時候時修珩帶祝知新下田去給姥姥幫忙割麥子,他們都太小幫不上什麽忙,只能拿了錢跑腿去很遠的小麥店買面包和火腿腸,然後抱著滿懷的面包和火腿腸回去。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稻香,頭頂的雲輕輕柔柔,時修珩和祝知新奔跑在鄉間小道上,看道邊的一切景色變成一閃而過的虛影。

迎面吹來的風卷起時修珩的劉海,飛向遠方。

很快就到了冬天,東北的冬天很冷,祝知新在南方從沒那麽冷過,來的第一年祝知新就差點凍低燒。

時修珩知道後翻箱倒櫃,好不容易翻出了一個熱水袋,又跑來跑去的給祝知新整熱水,祝知新卷在床上就像個來了月事的女孩子,幫不上時修珩,只能看著時修珩忙來忙去。

時修珩一向很會照顧人,和他從小和姥姥一起長大有關,他很小就懂得自己照顧自己,不給別人添麻煩。

但其實時修珩照顧的只有祝知新一個。

也是,時修珩哪裏來的親戚呢?時修珩的父母早年出了車禍,所有參加葬禮的人都唏噓地小聲說真可惜啊,出了意外,剩下這麽小一個孩子,不知道他以後怎麽辦,那幫親戚也是如此。

那時候還沒有意外險,時修珩家裏也不富裕,沒有給他留下什麽巨額遺產,於是沒人願意接下他這個累贅。

時修珩的姥姥姥爺力排眾議把時修珩接了回去,時修珩的二姨和身邊的親戚都說他們這就是自找麻煩。時修珩姥爺瞪她一眼,說什麽麻煩,我們小時學習那麽好那麽聰明不是麻煩。

那個時候時修珩就知道,除了父母沒人會毫無理由的對他好。

比如姥爺,是因為他學習好才要他的。

姥爺早年是個下鄉的共青,一直覺得只有讀書才能走出去,才能有所作為,才能為自己、為社會、為國家做出貢獻,所以希望時修珩好好學習,為此早早的把時修珩送去了上學。

姥姥對時修珩也很好,盡管姥姥歲數大做不了什麽。

所以時修珩很努力很努力地學習,盡量什麽事情都自己做,他怕自己連容身之所都沒有。

但是時修珩願意無條件對祝知新好,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時修珩哪裏知道,心動早有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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