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主線開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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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人一直這麽幹等。

食物上桌,情況樂觀不少。謝小雅埋頭理著思路,順便和安娜聊著接下來的工作步驟,卻聽到桌上爆發出尖叫聲。

循聲望去,那人不是許墨是誰?

他今天穿得休閑,仍是那般溫和有禮。謝小雅站起來,向他打招呼,許墨隔著人群,與她眼神交會,展露笑顏。謝小雅不敢多看,招呼著別的同事:“快去快去,不過還是留時間先讓許教授吃點東西!”

他的消息發到她手機上:

【不好意思,時間比較緊,我沒來得及告訴你行程。】

謝小雅回覆:

【你來就好。】

原本有些清淡寡言的這一桌,忽然熱鬧起來。

謝小雅端著果汁,在安娜的慫恿下,準備給許墨敬酒。

他身邊的人散了些,手上的杯子卻沒空過。

“你要敬我?”他見她來,張口發問。

謝小雅點點頭,又拍了拍安娜的肩膀:“代表公司。”

話音剛落,又聽到不遠處傳來另外一人的聲音。

“不好意思,剛才路上有些事情耽誤了。”

謝小雅舉杯敬酒的手懸在空中。

白起,竟然,也來了。

他像是向大家說話,眼神卻直接投向許墨身邊。

安娜小聲嘀咕著,碰了碰謝小雅:“熱鬧了。”

作者有話要說: 熱不熱鬧!開不開心!行動說明一切!

周末愉快!

☆、第 13 章

白起的到來顯然起到了活躍氣氛的作用,但他看著許墨的嚴肅神情也讓謝小雅看在眼裏。

畢竟都是嘉賓,看這樣子卻像馬上要打起來似的,身為主人的謝小雅覺得有必要去調和一下。

還沒挪步,就聽到許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小雅,你不是要代表公司敬我?”許墨站了起來,把話說得冠冕堂皇

謝小雅無話可說,又覺得確實不好立刻過去找白起,感覺有點失禮。她本來剛才就是準備來向許墨敬酒的,於是她只好對白起做了個手勢:“學長……不,白警官,你先坐,稍等我過來。”

然而不知道是否因為白起的那個眼神,真到和許墨敬酒的時候,杯中的果汁仿佛變得莫名苦澀起來,完全失去了果汁應有的甘甜,反而像中藥——特別是當謝小雅看到許墨半瞇著眼的神情後,更是這麽認為。

許墨就這麽一邊看著她,一邊不緊不慢、悠悠然喝著杯中的酒。

比起她,許墨的儀態可以稱得上優美可觀。

謝小雅想到這裏,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岔了口氣,果汁嗆到氣管裏,立刻咳嗽起來。

“別這麽急,意思意思就好。”許墨看謝小雅這幅光景,溫言相勸。

他靠近她,拍謝小雅的肩膀以示安慰。

謝小雅終於緩過勁來,氣也終於順了,她看著許墨的溫柔眼神,紅著臉低著頭,小聲對許墨擠出一句“謝謝”。

至於這臉紅……也不知道是嗆的還是羞的。

“好了,別緊張。”許墨遞紙巾給謝小雅,“知道你心不在我這裏,照顧新來的客人去吧。”

好一個寬宏大量的許某人。

只是這話裏,隱隱然還真把自己當個主人了?

餵,這麽說的話,活動經費不如找許墨報銷?

謝小雅腦子裏的彈幕一條條跑過去,只是沒膽子也不夠時間跟他貧嘴——畢竟還要招呼白起。

遠遠向那頭看去,只見白起仍被眾人圍住,還是那樣的表情,實在看不出有什麽好心情。

至於顧夢同學,身為白起頭號迷妹,這時候正嘰嘰喳喳纏著白起,隔遠了聽不清在問些什麽。

謝小雅端著杯子走過去,剛才因為嗆到而產生的不適感還沒完全消失。

她走到白起附近,白起正語氣淡淡地回覆顧夢的問題。

大概就是平時作息如何,今天怎麽過來的之類。

臉上十分生動地寫著三個字:不、耐、煩。

謝小雅清了清嗓子,安娜在旁邊會意地拍拍手:“老板過來敬酒,你們也有點眼力價好不好?”

周遭的嘈雜一時去了十之七八,有幾個平時就不算膽大的同事像是嚇著了。

謝小雅趕緊打圓場:“之前白警官配合我們錄制工作,非常辛苦,而且我們和白警官一起也學到很多經驗,正好白警官今天來了,我們大家一起敬他一杯,怎麽樣?”

這個老板當得真是,瞎話套話場面話,張口就來啊……

謝小雅一面自嘲,一面舉起酒杯,卻沒發現杯中早就空了。

原來剛才給許墨喝完之後,她和安娜急著過來,壓根就沒往裏倒過酒。

“那個,誰……”謝小雅話剛說到一半,顧夢舉著酒瓶就往這邊搶。

“老板老板!來來來!”

還沒來得及阻止,酒杯裏已盛滿酒紅色的液體。

謝小雅瞪著杯子足足三秒鐘,又看回顧夢。

她根本沒想過要喝酒,一直和許墨也是喝果汁而已。

顧夢倒好,真是賣得一手好隊友……現在這杯裏總有二兩紅酒,真要喝下去,那估計有點吃不消。

不過話說回來,已然箭在弦上了,現在要換杯子好像也不太好。

顧夢撓撓頭:“嘿嘿,老大,表示誠意嘛,白警官百忙之中……”

謝小雅揮揮手:“好了我明白了。”

畢竟也就這麽一回,她決定還是要個面子,硬著頭皮喝酒。

白起原本坐在座位上,像是興致缺缺,眼皮都懶得擡一下,現在卻也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顧夢從旁邊遞上酒杯。

“那,敬白警官。”安娜帶頭。

“敬白警官!”眾人跟上。

七嘴八舌的敬酒辭之後,謝小雅心知躲不過,仰頭喝了下去。

酒不是什麽好酒,後勁卻還挺足。

謝小雅強壓著胃裏翻湧著的不適感,回到座位。

許墨不在位置上,謝小雅想起剛才許墨的話,忽然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也都怪自己,安排得不妥當,一開始覺得兩個人都不來,現在來還打堆來……

安娜要了些溫水過來,一邊給謝小雅一邊埋怨顧夢做事太不妥當。

“你還好吧,要不要我陪你去洗手間?”

謝小雅搖搖頭:“沒事,我自己去吧,安娜姐,幫我照顧好大家。”

她倒沒有醉,只是覺得不太舒服,摸到洗手間洗了把臉,又往回走。

沒想到,在走廊上,有人等著她。

“都說了叫你不要逞強。”許墨雖然不在位置上,但像是目睹了全程。

謝小雅有些沒好氣地說:“哪知道你們二位大神,本來以為放我鴿子,結果都來?”

“好……是我錯,我跟你賠不是。”許墨走了過來,“要我扶你過去麽?”

謝小雅往旁邊躲閃:“今天公司那麽多人呢。”

“那現在沒人,你能不能老老實實讓我扶一下?”

謝小雅想著離用餐區還遠,一時間還沒拿定主意,忽然感覺涼風吹過,胃中一痛,腳下一軟。

好在許墨攙住她,才不至於摔個四仰八叉。

“你離她遠一點。”

白起不知什麽時候到了。

他的語氣像初見時那麽冷,讓謝小雅一個哆嗦,下意識就往許墨身邊靠。

許墨適時摟住她的腰,確認謝小雅沒事後,擡起頭,對白起笑了一下。

“白警官是找不到洗手間的位置麽?”許墨揶揄道。

“聽說許教授一直忙著學術,幾次我去上門拜訪都找不到人。”白起停頓了一下,“怎麽現在忙著占女孩子便宜?”

謝小雅有些虛弱,但也感覺到許墨的手安分地放在她的腰上,只是還輕輕往回勾著,像是以防她站不穩。剛才她還不覺得,但現在經白起這個第三方提醒,她才覺得這樣的行為實在太過親昵了些。她一用力,便掙開了許墨。

“白警官,我覺得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掙脫了許墨的謝小雅,走到兩人中間,開始圓場。

“小雅,你過來。”白起向她伸出手,表情裏忽然湧動著一些謝小雅以前不曾在白起身上見過的東西。

比如……溫柔?

??

是不是看錯了。

或者……喝多了吧?

謝小雅靠在墻上,揉了揉眼睛。

“白警官,你……”不過無論如何,白起確實叫了她的名字,還是省去姓、直呼其名的叫法。

就算在設定裏,白起是女主的學長,但這麽著是不是也有點過了?

謝小雅並沒有動,不過,白起好像是想對她傳達什麽信息。

白起眼中的溫柔換作無奈,他終是搖搖頭,走了過去。

他依次經過謝小雅和的許墨,和許墨擦肩時,他忽地定住,轉身,盯著許墨。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情緒。

“離她遠一點。”

許墨忽而笑了:“白警官,有件事情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你。”

許墨沒有回頭,一步步走向謝小雅,話卻是向白起所說。

“那天晚上,我知道在樓下的人是你。”他話說得很慢,像是生怕白起聽不清,“比起我,你才是離她更遠的那個人吧?”

白起沒有回答,謝小雅轉頭回去看他,發現白起站在原地,在身側握緊了拳。

“小雅,你知道白警官究竟為誰風露立中宵麽?”

許墨見謝小雅轉身,也俯下身來問她。

她被逼到墻邊,努力分辨許墨話中的意思。

他離她這樣近,這樣近。

近到再多一分一毫,就可以做出擁吻的姿勢。

“許墨!”白起的話中有怒意。

許墨轉向白起,雙手卻撐在謝小雅身側的墻面上:“白警官,我知道你喜歡站遠了看。”

許墨的右手慢慢向下滑動,搭在謝小雅的肩膀上。

“就一直這麽遠遠地看著,是沒用的。”

謝小雅有些意外,朦朧中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熱度,她看向他。

“你想要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也知道。”

許墨的手貼著她的肩,向頸部滑動。

“不過很可惜,對她有興趣的,不止你一個。”

他當著白起,將謝小雅垂在耳側的碎發,別到她耳後。

“看夠了麽?”許墨挑釁地問。

白起將臉別向一邊,胸膛起伏。

許墨放開雙手,重新攙住謝小雅的腰:“走吧,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修羅場!!!啊大家周末愉快!今天終於抽到了第二張白警官的SR,果然寫同人攢歐氣嘻嘻嘻。

評論大軍越來越茁壯作者君好開心!

☆、第 14 章

那天後來的事情,謝小雅實在是有點記不清了。她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後來才聽顧夢不無遺憾地說白起公務繁忙,沒呆多久就走了。

至於許墨麽,套用安娜的話說就是……

含情脈脈地陪著睡意昏沈的她,一直到散場,找了代駕開車送她回家。

哈?許墨送自己回家?

“對啊,你都不知道自己醉了之後有多沈,也就指望許教授把你搬回去了。”悅悅一邊吃著不知道哪兒來的糖,一邊打趣。

謝小雅漲紅了臉:“就沒有別人陪我回家?”

“還有我。”安娜湊過來,“不然你連自家門牌號都說不清楚。”

謝小雅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你說許墨教授這個人也確實是個君子啊,風度翩翩的。送你回家之後,還問我要不要載我一程。”

君子未必吧。

謝小雅依稀回憶起許墨在自己耳邊說給白起的那些話,還有他的那些動作。

他的言語雖算克制,但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而他的呼吸中帶著些許酒意,拂過自己耳邊,手上動作溫柔又充滿挑撥之意。

他只不過是在別人面前做出那副姿態而已,私下裏,他到底在想什麽,到底想幹什麽,實在讓人難以捉摸——畢竟切開都是黑的。

都怪自己逞強喝了酒,那時候竟然沒有及時躲開,這幅醜態偏被白起看了去。

“哎,小雅,你別怪姐八卦。”安娜拍了拍謝小雅面前的桌子,“你到底跟許教授什麽關系,我看他對你關心體貼得很?”

“對呀對呀什麽關系?”另外幾個愛八卦的小女生見狀也圍了過來。

什麽關系,就是她多少有些動心,感覺許墨也似乎有那麽一點真心,卻不足以讓她踏實發展的關系。何況她目前越來越覺得,這打著乙女游戲幌子的世界裏,竟然還可能會為自己招致生命危險。

謝小雅做了個夢,夢裏她見到有人要刺殺自己。

揣著這個奇怪的幻象挨了幾天,結果夢境還真的實現了。

那個雜魚臉的反派竟然真的拿了一把匕首。

她看到匕首上泛起的寒光。

她打不過,也逃不掉。

如果真的被他刺中的話,會死。

死。

等等,她還不想死!

死亡的恐懼迅速籠罩謝小雅,在這個粉紅色的世界裏,竟然真的要面臨生死?

起風了。

四肢發軟的謝小雅依稀嗅到了轉機。

面前的歹徒將匕首舉高,揚手,刺出!

“跳!”

她閉上雙眼,用力縱身一躍。

沒來由地,她覺得這聲音在幫她。

再睜開眼,已是身在半空。

原來是白起救了自己,謝小雅投過感激的目光,卻也不免疑惑。

不得不說,比起許墨,白起坦誠太多。

“我是來保護你的。”

他有超能力,他的超能力就是制造風場。

這個玄幻的世界……

除了最開始似乎見識了一把李澤言的時間暫停之外,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裏見到活生生的超能力。雖然看起來很玄幻,但事實擺在面前,由不得謝小雅不接受這個設定。

在事實面前,任何質疑都變得蒼白無力。

白起確實救了自己的命。

“還記得之前那幾個折疊空間的案件吧?”白起帶著謝小雅,降到地面上。

謝小雅點點頭,驚魂未定地說:“記得。”

周遭一切又回歸正常的安寧平靜,與剛才的情狀全然不同。

“這是某個組織的計劃和行動,而之前只是演戲,他們的真正目標其實是你。”

“我?”謝小雅想了想,“柯南嗎……”

白起皺了皺眉:“也差不多吧,不過沒有ATPX什麽的餵給你。”

氛圍霎那間變得輕松。

看來這個世界裏也有《柯南》。

“所以說我身上有什麽值得這個組織留意的東西麽?”

“那就要看你最近身上有什麽變化了。”

白起難得耐心地給謝小雅科普了一把evolver,謝小雅回想了一番,講了之前那個預知夢。

“看來你的能力是和預知相關的……”白起下了判斷。

謝謝啊,如果真的是和預知相關的,謝小雅倒是很想知道,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不然……也讓她預知一下,到底許墨在想什麽,幹什麽?

“謝小雅?”

聽到白起招呼自己,謝小雅意識到自己剛才想得出了神,有點沒禮貌。

“我只是覺得有點累。”她心虛地為自己打掩護,“不過今天真的謝謝你。”

“不用,我的目標就是保護你,你應該慶幸自己戴著追蹤器。”

是那條銀杏手鏈。

氛圍一時之間有些尷尬,白起這個面冷心熱的個性真是……

“手鏈挺好看的,一直想問白警官在哪裏買的?我們公司好幾個妹子想買。”

“我自己做的啊。”

又冷場了。

謝小雅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太適合跟白起聊天。

沈默一會兒後,白起像總結陳詞一樣又提醒道:

“你的能力開始覺醒了。”白起說,“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保護好自己。”

謝小雅把腦袋點得像雞啄米:“好的好的,那不還是多謝白警官及時幫助。”

“你能不能別叫我白警官了,我聽著怎麽這麽別扭呢。”

謝小雅聞言一楞,腳步在林蔭道上停了下來。

“那……白學長?”想來想去,也就這個稱謂還算得體?

白起想了想,像是覺得滿意,終於點了頭:“這個好,我送你回公司?”

地鐵站就在前面不遠處,兩人並肩在人行道上走著。

謝小雅看得出來,白起腿長,顯然現在是放慢了步子來遷就她。

“白學長,上次聚餐的事情,照顧不周。”

白起搖搖頭,嘆了口氣,這讓謝小雅更加緊張,嘉賓可得罪不起啊……

“你和許墨真的已經到……那種地步了麽?”

白起問。

“算了,我還是不問了吧。”

說完這句話,不知道白起究竟想到了什麽,在謝小雅看向他的時候,他竟然臉上掛著個笑容。

至於這笑容中有什麽,恐怕只有白起自己知道吧?

謝小雅看著不遠處的地鐵入口,和白起道了別。

被人刺殺乃至得到白起救助這件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許墨。

有幾天謝小雅在回家的時候看到了不遠處的白起,便主動招呼白起報平安。

白起最開始有些不好意思,後來像是也習慣了,也沒那麽多顧忌。

“其實學長,既然有追蹤器,完全不用這麽辛苦,每天來我家樓下守。”

她正說著,一片枯黃落葉從空中悠悠飄落。

“特別是……現在還降溫了,學長註意身體。”

“沒事,我身體好得很。”白起說著,摸了摸鼻子。

然後,忽然,打了個噴嚏。

“你看……學長,我向你保證,回家之前給你發消息,到了家給你打電話,你別再這麽折騰。”

她說得誠懇,白起終於勉強說了句:“先試試吧,我……”

“我知道你身體好,你就當答應學妹一件小事,怎麽樣?”

送走白起,謝小雅回到家,打開電視。

許墨出現在屏幕上,對著鏡頭微笑。

“相信你的直覺。”

謝小雅不由得回想起許墨說過的這句話。

直覺麽?直覺就是她面對危險的時候,做下意識的反應。包括下意識掉頭跑,下意識知道這是夢境稱謂現實,以及……相信白起的言行。

可是許墨你現在在做什麽呢,折疊空間實驗?

你到底和那幫要我死的人,有什麽關系?

謝小雅這麽想著,滿腦子問題地翻著朋友圈。

忽然有條消息,手機震了一下。

“有空麽?”

發信人,許墨。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小天使放假了嗎!

☆、第 15 章

真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古人誠不我欺也。

謝小雅:什麽事?

許墨:這幾天實在忙不過來,今天才來得及給你發消息,不會怪我吧?

謝小雅:不會

比起許墨的信息,謝小雅的回覆簡單粗暴。

回完兩條短信,她決定放下手機,準備去洗澡。

走進衛生間,她才想起換洗衣服還沒拿,於是又急匆匆走出衛生間。

就在她準備進臥室找衣服的瞬間,有電話進來。

這麽晚了,是誰?

她皺著眉看了屏幕一眼。

屏幕上面,赫然顯現著許墨的名字。

手機就在她面前、她掌心震動。

向右劃,就能聽到他的聲音,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許墨真人和自己說話的聲音了。

可是聽了又怎麽樣?難道他就會變成向白起一樣讓人看得清摸得透又靠譜的人?

於是她選擇擇不接。

伸手打開淋浴的開關,看到水流匯聚成束擊打在馬賽克瓷磚貼成的地面,騰起氤氳霧氣。過了幾分鐘,謝小雅伸出手去,試了試水溫,可惜現在還有點涼。這問題好解決,重新關掉再開就是。

只是感情這回事,是不是也可以關掉再開?

於是她關掉水,又重新打開。

只是惱人的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像個楞頭青一樣不依不撓。

謝小雅心煩意亂地走出去,手機上倔強地顯示著許墨的名字。

印象中許墨從來不會這樣,難道真的有什麽重要的事?

“餵?”她對著電話那頭,“有什麽要緊事?”

“先跟你說抱歉。”他的語氣著實溫軟。

謝小雅覺得自己不應該接這個電話,一聽到許墨的聲音,她對他的負面情緒總是能消解一些。理智上,她覺得不應該這樣,但……這能說,都怪自己是個聲控?

“這麽晚了,你打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麽?”謝小雅在房間裏踱著步子。

拖鞋啪嗒啪嗒地在地面上敲,手指一陣陣地在沙發上蹭。

她今天接他的,心裏靜不下來,必須做點什麽才行。

“我是說,這幾天都沒跟你聯系都是在實驗室裏做事,不是因為我不想你。”

他倒是很知情識趣,自聚餐那天之後,他就跟消失了一樣。

“……肉麻。”

“真的。”

謝小雅逐漸覺得,許墨這個男人說情話的能力簡直逆天。以前在網上看什麽營銷段子,那些情話雖說也不是不好,總感覺有點用力過猛。但許墨說的情話,卻給人感覺自然得要命,又在關鍵時刻能夠撓到她的癢處。

就像這句。

他大概是察覺到謝小雅對他有意見,也知道自己幾天不出現讓她不開心,於是上來就交代自己這幾天在幹什麽,而且,不聯系她,也並不代表不想她。

可是,情話麽,那不是張口就來的事兒?

他沒再說話,謝小雅只捕捉到了那頭輕微而勻凈的呼吸聲。

於是這沈默襯得房間裏的動靜越發明顯,謝小雅怔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浴室裏還放著水,水聲嘩啦啦,她忽然意識到:這也太浪費了。

“等你忙完再說吧,晚安。”她想盡快結束電話。

“對了,我想過來拿錄音筆,不知道方不方便?”

“明天我找人送到你實驗室,這麽晚了,你早點休息。” 謝小雅聽著水聲,“不太方便。”

“我方便。”他一句話接過去,又補充原因,“我明天早上的航班,等到明天就來不及了。”

謝小雅一邊心疼浪費水,一邊隨口說:“行,那我先給你拿出來,掛了。”

這次許墨沒有再說什麽,她掛了電話。雖然謝小雅也覺得這理由未免有點牽強,但那支錄音筆實在在她手裏也有一段時間了,早點還,也免得他以後找借口,這樣也好。

何況,她確實也有問題想問他。

等洗了澡出來,謝小雅一邊用毛巾攢著頭發上的水,一邊把錄音筆找了出來,放在沙發前的小圓桌上。她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十一點,許墨也真是個不怕折騰的。

十一點半,他還沒有來。

謝小雅吹著頭發,心想,他會不會找不到她的家?

事實證明,這種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門禁響了,攝像頭裏的許墨風塵仆仆。

“是我。”他的眼神像是透過攝像頭,直勾勾地看進來。

謝小雅趕忙躲開他的視線,開了門禁。

她起身回到沙發前,拿起錄音筆。

敲門聲傳來,是許墨到了。

謝小雅走到門前,看了貓眼,打開門。

他站在她面前,卻無視她手中的錄音筆:“我可以進去坐坐麽?”

謝小雅點點頭:“行,我給你倒杯水。”

謝小雅在開放式廚房接水的時候,不忘回頭看他一眼。

他是個懂禮貌的客人,脫下外套,換上拖鞋,走到沙發面前坐下。

“給。”裝著溫水的骨瓷杯放在許墨面前。

他端起來,不忘說一聲謝謝。

許墨安靜地喝著水,同時盯著電視看。

“電視有這麽好看麽?”謝小雅覺得他實在看得太認真。

“我說過了,都沒你好看。”他雙手捧著杯子,這句他說過的話,他又重覆了一遍。

謝小雅走到沙發背後,自嘲地笑了一聲:“許墨,同樣的招數就不用在我身上用第二次了。”

許墨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你看我幹什麽?”

“只是再次確認一下,到底誰更好看。”

謝小雅走到沙發面前,手上拿著錄音筆。

“結論呢?”

“還是你。”他說,“只是我今天不太敢看你。”

“因為理虧?”謝小雅把玩著錄音筆,語調中不免帶了些譏諷,“還是心虛?”

“理虧?心虛?”他搖頭,“為什麽這麽說?”

“許墨,你故意當著白起對我那麽親昵,能不能算一種利用?”

不管是聚餐還是之前送她回家,他都太故作姿態。

許墨伸展手臂,搭載沙發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你繼續。”

所以為什麽他會忽近忽遠,想來想去,無非就是為了吊著她,利用她來刺激白起?

雖然不知道白起為什麽對自己有保護欲,但顯然,利用謝小雅是個一箭雙雕事半功倍的事。

“你那幾天忙得連發條消息的時間都沒有,是不是在繼續你跟我說的那個折疊空間的實驗?”

許墨看著她,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也無絲毫改變。

謝小雅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也看不出來他想幹什麽。

“你今天之所以要過來,是不是為了確認你的實驗結果?”

她生死懸命的時候,許墨是不是在不知道某處安閑地觀察?

想到這裏,她真的開始又有怒意,又有些後怕。

她不再有心情玩錄音筆了,她此刻的肩膀都在發抖。

“回答你的兩個問題。”他終於說話了。

謝小雅拋著錄音筆,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的嘴唇開合。

“第一,不是我故意當著他面做戲,而是作為男人的劣根性,我需要向別的同類宣示主權。”他歪了歪頭。

“第二,我不敢看你,是因為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怕我把持不住。”

她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把錄音筆往他腿上一甩:“無聊,趕緊……”

最後一個“走人”字還沒說完,謝小雅感覺他的手拽住了她,一把將她拽到沙發上,緊緊挨著他。謝小雅感覺無比窘迫,又氣又羞,伸手推他,卻推不動。

“你是不是沒好好照過鏡子?”

他抱起她,走到穿衣鏡前。

穿衣鏡是白色的,橡木邊框,此刻映照出穿著浴袍的她。

和,在她身後,擁她在懷的他。

她的膚色白嫩,洗過澡之後,泛起隱隱的紅。

浴袍的交叉領並不高,大片頸部肌膚袒露在外。

更不要說,她濕漉漉還未完全幹透的頭發,還有她霧蒙蒙的眼睛。

謝小雅想掙脫他,他的手臂卻比想象中更有力。

“我是怕你生我氣,才來這一趟。”鏡中的許墨,貼著她的耳朵,喁喁私語。

她看著臉上莫名刻意的紅暈,把頭偏向一邊:“你放開。”

“可是我不想。”他反而靠得更近。

作者有話要說: 許教授您要幹什麽!您錄音筆不要了嗎!明天還要飛!啊!

☆、第 16 章

盡管謝小雅掙脫的意願無比強烈,卻也在此刻不得不正視男女之間的力量差距。

“你放手。”她語氣不免帶了些嗔怒。

“要我放手,沒這麽容易。”許墨的回應,像是情話,又像是調侃。

謝小雅在受制於他,動彈不得。在這尷尬的境遇之下,只好透過鏡子看他。

他的眼神,也恰在此時看往鏡中的她。

這眼神,像是看情人,也像在看仇人。

她心中一驚,思緒亂了,嘴裏的話卻不饒人。

“情話倒是說得熟練。”

“情話?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有三成真實度就算不錯了。

“要你說實話,也沒那麽容易,你不要以為……”

鼻端無意湧來一陣癢,謝小雅控制不住,打了個大噴嚏。

這下,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忽的沒了。

謝小雅話說一半,也顧不上自己沒問完的問題,只是覺得尷尬莫名。

“你這樣會感冒。”他終於放開她。

她頭發濕漉漉,睡袍又開得這樣低,何況現在,還有穿堂風經過。

風揚起客廳的白色窗紗,它舞動著,令客廳裏生出寒意。

許墨望向窗戶的方向:“我去關窗戶。”

謝小雅回到衛生間,拿出吹風,連好插頭,開始吹頭發。

她開了風力最大的一檔,溫度也開到最高。

她心煩意亂,吹風的噪音讓她更心緒難寧。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究竟應該相信誰?或者說,她是否應該相信許墨?

頭發很快吹幹了不少,她關上吹風,正在收拾電線的時候,聽到許墨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窗戶我關好了,”他靠在門框上,“你剛才想問我什麽問題?”

哦,對,那個問題只說了一半。

剩下的,她還記得,她還想著。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回避。”

“怎麽說?”他尾音上揚,完全看不出心虛的成分。

“我之前問你,你來是不是為了確認你的折疊空間實驗結果?”

許墨抱著胸:“實驗結果?有人利用折疊空間對你做了什麽?”

“許墨,這件事我沒有對外界說過,你為什麽知道?”

謝小雅問完這句話的同時,也終於把手上的線整理好,真不容易。

她打開浴室櫃的抽屜,把電吹風塞了進去。

許墨搖搖頭:“我只是覺得,你今天對我充滿懷疑。”

“是啊,我差點沒命。”謝小雅在心底冷笑,“反派手法還挺覆古。”

她想到那天的險境,如果不是白起及時趕到,她說不定早就——

命喪當場。

“讓我來猜一下。”許墨面對她的質問,仍然保持著冷靜,“你遇到了利用折疊空間對你不利的人,而白起適時出現,救了你。”

謝小雅看著他,原本想觀察他的表情變化,卻發現對方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倒是自己因為的繃不住,先眨了眨眼。只見許墨擡了擡下巴,仿佛在說:我說得對麽?

“你說得好像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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