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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游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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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游小記

如果楊銳澤有一天。。。不不不!!王順賀!你要冷靜!忍到十八歲啊餵!

李思齊從包裏掏出兩副牌,打破了沈默,“打牌不?”

楊銳澤坐起來,“你多啦a夢啊!書包裏還有牌!”

“誒給你猜對了。”

五個人開始鬥地主,商量了半天才決定出游戲規則,光是就每人幾張牌的問題就討論了好久,最後王順賀實在看不下去了,簡單給他們分了一下。

打牌的過程中,遲鈍的翁曉終於發現了,只要是楊銳澤的牌,王順賀就不壓,只要是李思齊的牌,黃璟屹就不管。反觀自己,無論出什麽,都會迎來一系列轟炸,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好了好了!我認輸行了吧!你們一對對的,不給人活路。”

楊銳澤伸個懶腰,“你還是很有覺悟的,趕緊去租燒烤架,我書包裏的牛羊肉可都蠢蠢欲動吶!”

燒烤架租來了,王順賀拍拍楊銳澤,“起來了,把你的傳家寶都拿出來。”

楊銳澤站起來,拉開書包,掏出從超市裏買來的牛羊肉卷,玉米,凍烤腸,青菜。。。全都擺開,李思齊蹲下來看看,“你這是菜市場擺攤啊?整個超市的冷凍櫃都被你搬來了吧!”

“就是。”翁曉也加了一句,“你這才是哆啦a夢的異次元口袋吧,怎麽能裝這麽多!”

“羨慕了?阿迪達斯去年雙肩背包,想要的話給你打九九折,只要880。”

“得了吧,自己留著傳給你兒子吧。”

正鬧著,旁邊的山路上有人下來,手裏還提著一只野雞。羽毛花色很殺馬特,楊銳澤拍拍王順賀,往那邊指指,“有野雞誒!”

王順賀摟住他的腰,“你就給我好好在這兒待著,別亂跑。”

李思齊笑了,“也就你敢管著拽子”

“他小時候就跑丟過,小智叔找他找了好幾個小時,最後發現他在衣櫃裏睡著了。”

楊銳澤一把推開他,“你還有臉說!就是你要玩捉迷藏的!結果我躲起來了,你自己跑回家了!”

王順賀忍住笑,“那是你太傻了。”

“。。。友盡,世界再見。”楊銳澤擺擺手找黃璟屹玩去了。

黃璟屹正對著山發呆,楊銳澤突然跳到他眼前讓他嚇了一跳,“你屬兔子的啊!”

“你屬考拉的啊?”上下打量著他,“小夥子不錯啊,還懂得傷春悲秋了,怎麽樣,這山看著有沒有林黛玉的樣子。”

黃璟屹鄙夷地看著他,“這山有王**的樣子。”

“真的,我現在看見你這樣子心裏就替你難受。”

“替我難受?你別逗我了,你巴不得在我面前各種秀恩愛逼我吃狗糧呢。”

“我是這樣的人麽!”正義臉。

“是。”認真臉。

“說真的,你和他真的沒可能了?你再努力一下,說不定他就反悔了。”

黃璟屹無奈地笑,“他比誰都果斷。之前我不敢跟他表白,他看出來了,就主動命令我跟他在一起。現在他有了自己的想法,選擇了離開,那就不會回頭。”

他嘆氣,坐下來拽著四周可憐的小雜草,“其實這樣也好,分開後我才覺得,我是真喜歡上他了。以前交往的都是女生,分開後從來沒這麽留戀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這次,算是報應吧。”

楊銳澤被說的啞口無言,雖說打心底裏不想他倆分開,可現實中的困境實在不利於他們繼續下去。如果他們的事鬧得全校皆知,對誰都不好。更何況那些被黃璟屹追過的女孩兒們,心裏得多別扭。

“算了,不說這些了,山上有野雞,咱們去逮一只吧。”

“哈?!”黃璟屹看著他,這貨畫風變得太快了。“一會兒吃東西呢,抓什麽野雞啊。”

“哎喲,一起唄,我想去,可王順賀不讓。咱們兩個一塊兒,不然我一個人害怕。”

“省省吧你,萬一你又從山上掉下去,我可沒王順賀那麽奮不顧身地跳下去救你。”

。。。

“你能別詛咒我嗎?”

被死纏爛打了半天,黃璟屹答應了,王順賀知道是楊銳澤的主意,既然他那麽想玩,就隨他去吧。

“一個小時後必須回來,聽到沒?”

“嗯!我回來要吃烤玉米!”

雖然沒有被開發,不過坡度較緩的地方還是被人踩出了一條小路,楊銳澤隨手摘了個狗尾巴草,捏著手裏把玩著,突然叫了一聲,黃璟屹差點沒摔倒。

“你能別這麽一驚一乍的嗎?我還想多活幾年啊!”

“我們就假裝被野人劫持了,讓李思齊來救你怎麽樣!”

“噗………”黃璟屹一口老血噴出來,“哪來的野人啊!我已經很久沒吐槽人了,你可別逼我啊餵!”

“電視劇裏不都這麽演嗎?男主角病重了,女主角在床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告白,你也可以啊!”

“這深山老林的,上哪兒生病去?”

“要不你露出腿,看會不會有蛇來咬一口。”

黃璟屹沒吭聲,轉身下了山,“我不玩兒了,你自己在這裏開腦洞吧。”

“別啊!我換個想法行不行?就說你被山神鎮壓了,要有真愛之吻才能解放出來!”

黃璟屹捂住耳朵一路跑下山,“王順賀,你媳婦你好好管一下,他要是以後犯了精神病,別說我沒提醒你。”

王順賀抽抽嘴角,“我習慣了,他人呢?”

“誒?沒跟著我下來?那應該就在原地,走三四分鐘應該就能看見他。”

王順賀趕緊扔下手裏的烤玉米,“你幫我看著,我去找他!”

李思齊往旁邊挪了挪,把材料分給他一點,“小心點,別烤糊了。”

“哦。。。”

黃璟屹又想了一遍楊銳澤的話,雖然有點道理,可他說的方法太不切實際了。

“嘶……哎喲。”

李思齊扭頭,“怎麽了?”

“沒事,被燙了一下。”黃璟屹攥著指頭,“一會兒就沒事了。”

“我看看。”

“不用,真的。”

“拿出來我看看!”

黃璟屹把指頭伸出去,為了讓他心疼,自己這次是真舍得下本兒了。

“都紅了啊!”李思齊從包裏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慢慢地倒著,“先用涼水沖一下,一會兒我去借點藥。這邊老板應該備的有藥,你先忍著點。”

“謝謝。”

李思齊把瓶子塞他手裏,“這麽客氣的話,你自己弄吧。”

“誒?!你幫我唄~~我手真的很疼啊~~”

“你剛才不是說馬上就好了,不礙事嗎?”

“沒有啦~~齊齊~”

翁曉拿著爆米花走過來,“你倆幹嘛呢?”

。。。

黃璟屹沖他使眼色,“我們烤東西呢,你玩手機去吧,別嗆著你。”

王順賀沿著小路找了好久,還是沒看見楊銳澤,這麽短短幾分鐘,能跑哪去啊!

“楊銳澤兒!出來!楊銳澤兒!閏土!”

喊不應,他掏出手機打過去,過了幾秒,聽到微弱的響聲,尋著聲音找到了手機,那人呢!

王順賀站在原地,環顧四周,試圖尋找蛛絲馬跡。

“王順賀!”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我手機丟了!”

王順賀轉身剛想罵,結果看到灰頭土臉的他手裏竟然拿著兩個小蘑菇。

“**!!!楊銳澤!你手機丟了都不管,就為了兩個破蘑菇!!特麽還是有毒的!!”

王順賀罕見地暴走了,楊銳澤嚇得有點懵,“不是啊!那個我。。。我看見了個兔子,想抓沒工具,結果兔子跑丟了,我手機也不見了。我真的沒跑出去多遠,我還記得回來的路呢!你看,這蘑菇就是在那邊摘的,還有很多呢!”

王順賀沒聽他解釋,指著旁邊一棵樹,“手裏東西扔掉,抱著樹。”

楊銳澤立馬慫了,一邊哼著一邊往後退,“春兒我錯了,我再也不亂跑了,真的~”

“別說這些,趕緊抱著!”他態度沒有絲毫松動。

雖然平時王順賀也冷著臉,可楊銳澤能感覺到,這次他是真的怒了。猶豫了一會兒,乖乖過去抱住樹,幹裂的樹皮蹭著臉很難受。

王順賀從背後圈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輕聲說:“你上次談戀愛,我都沒舍得打你,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走。可今天,你要是真的跑丟了,你想過我會有多著急嗎?”

楊銳澤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從背後傳來的暖意讓人有種想哭的沖動。

“春兒,對不起。”

“還有呢?”

“我,我以後不會了。”

“唉~”王順賀揉揉楊銳澤的頭發,親了下他的側臉,“喜歡你折磨的是我自己啊。”

一瞬間,楊銳澤似乎明白了愛情的意義。自己之前對於“戀愛可無可有”的觀念一下子被推翻了。幸福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種,可當有個人毫不顧忌地把你放到心窩裏疼著的感覺,當他毫無保留地為你著想,你就會意識到,他就是我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人。

可能李思齊和黃璟屹如此,可能翁曉對溫簌也是如此,很多時候沒有那麽多性別,脾氣的區分,喜歡上了,就對了。

握住王順賀的手,有很多東西,在心裏沸騰著,可就是說不出口。他低著頭,鼻子一個勁兒的泛酸,王順賀摸著他的頭,“好啦,說你兩句就哭啊?”

楊銳澤搖頭,“不是。”

王順賀笑起來,“行了,我知道。”

沿著來時的路下山,他們三個都已經開吃了,貌似氣氛比剛才好了很多。

“也不給我留一點~”楊銳澤抱怨著。

翁曉很鄙視地看他,“王順賀留了一大包東西給你,你們自己烤去。”

“切。”

王順賀瞄見黃璟屹手上的紗布,“你手怎麽了?想吃肉也不用烤自己手吧?”

黃璟屹沖他挑著眉毛,特別驕傲地說:“受傷了!”

“傷到腦子了吧?”

吃著東西,翁曉從包裏拿出酒精飲料,“來,一人一瓶!”

王順賀一臉冷漠,“還未成年呢就喝酒啊?喝完騎車回家是酒後駕駛啊,能不能行了。”

“我就不信小時候你爸媽沒灌你喝過!”

“。。。楊銳澤不許喝。”

“誒?!憑什麽啊!”楊銳澤瞪著眼睛,“我可以喝的!”

“你喝牛奶都能醉,喝這個我得背你回家了。”

“根本沒多少酒精,就是飲料嘛。”李思齊看不下去了,這兩個人秀恩愛也要有個尺度好不好。

楊銳澤舔舔嘴唇,最後選擇了放棄。“好吧,你們喝吧,我去喝奶。”

站起來去拿包,鞋帶開了,直接伸到王順賀面前,“我鞋帶。”

翁曉首先拍著大腿喊起來,“不是吧你!鞋帶也要他系?你是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啊!”

“嘖嘖,”李思齊也直翻白眼,“你們這是要天天膩死圍觀群眾啊!”

“是又怎樣~本王樂意。”

王順賀放下手裏的東西,低頭給他系好鞋帶。楊銳澤剛想走,他一把抓住楊銳澤的腳脖,“不感謝我一下?”

楊銳澤站直了,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大爺。”

圍觀群眾倒吸一口冷氣,調教的真不錯啊!

回到市裏,已經五點多了,路燈漸亮,風也開始有點涼。王順賀把他送到家門口,再三叮囑他,“今天玩了一天了,你明天在家好好覆習,聽見沒?我下午做完作業來給你補課。”

“哦,好吧。”

就要考試了,楊銳澤深知這只是一個開始,以後的高二高三會更艱難。不過只要有王順賀陪著,其他的不算什麽。

其實王順賀打心底不想這樣,自己都有些懶得學習,懶得做作業的心理,更何況這個天生就坐不住的人。只是聽班主任說高二開始就要分班,讓學習好的集中在一個班級每天拼死式地學,而倒數的學生,則不會給予太多關註。自己毫無疑問要分到那個“敢死隊”班級裏,可楊銳澤怎麽班?不管不問只會讓他更加頹廢,現在能逼他一點是一點,不然到時候兩個人差距太大,何談上一個大學,以後怎麽在一起?這種事楊銳澤可能從來沒想過,可王順賀卻不得不在意。

5月中的春季運動會,算是給大家一個喘息的機會,而苦逼的高三黨們,只能坐在教室裏看著厚厚的卷子在心裏罵幾句。

這次運動會,重點不是長跑拔河等項目,而是籃球賽。為了準備籃球賽,楊銳澤和王順賀其他項目都沒報,翁曉也加強了訓練力度,一有空就往球場跑。這次籃球賽大一大二參加,先是內部班與班之間比,然後大二再和大一比。

抽簽確定對手,楊銳澤拿到簽之後松了一口氣,和王順賀不在同一隊。

翁曉大汗淋漓地進了班,“怎麽樣?抽到哪一班了?”

“6班。”

“嗯?”

“溫簌那一班。”

“。。。我去洗個頭冷靜一下。”

剛下課,溫簌就跑來了,一臉哀怨地看著他,“我們班男生要我來和你談判。”

“啊?!”

“如果你不防水,我們班就贏不了了。”

翁曉楞了,情義兩難全啊!

楊銳澤咳嗽了一聲,“翁曉,你可要想清楚啊,如果我們輸了,你有臉面對我們60多江東父老麽?”

溫簌拍拍翁曉肩膀,“翁曉,你也要想清楚啊,如果我們贏不了,你有臉面對我嗎?”

。。。

翁曉走到體育委員旁邊,“我不參加籃球賽了,給我個短跑名額吧,長跑五千米也行啊~~”

這幾天五人總是湊到一塊兒打籃球,李思齊也被逼無奈加入了他們的隊伍,主要工作是撿球。

“啊啊啊啊啊,我覺得我瘦了。”楊銳澤坐到場邊,用手扇著風,“歇會兒吧,我跑不動了。”

李思齊扔給他一條毛巾,“還沒到夏天呢,你們一個個就熱成傻子了,擦擦汗吧,別感冒。”

王順賀走過來喝了口水,“今天表現不錯,搶了好幾個籃板啊。”

“當然了,我這身高,我這彈跳力。”

王順賀彎腰,用手撩起他額前的劉海,狠狠親了一口,“真棒!”

“哎喲臥槽!”

“靠!眼瞎了!”

“媽呀!非禮勿視!”

楊銳澤紅了臉,偷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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