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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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事
江邊陸陸續續地聚集了不少人，大冬天的，這個點還沒回家的就只是些一二十歲的游手好閑情侶黨了。在一大波拉手摟腰的異性戀裏，偶爾能看到一兩個同性，真不由地讓人感嘆改/革/開放三十年成果顯著啊!
楊銳澤，拉拉王順賀的袖子，“你說，咱們期末歷史會考改/革開放嗎
會考重/慶談判。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給你爸談判一下別把你過年扔我們家吧。
唉，也對。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同學們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發來祝福短信了，大多是覆制過來群發的段子，沒什麽新意，倒是一個比一個讓人無語。群裏已經開始搶紅包了，可見老師布置的作業還不夠多，這幫人居然有時間玩手機!
已經快十二點了，第一次在江邊和這麽多人一起跨年，感覺挺不一樣的。江裏布置著水燈，造型各異，花花綠綠的一片，把江水都映成了彩色。這時候，如果能來個火鍋塵一旁吃，那該多爽啊~
“春兒。”
嗯
“餓了。”
“忍著!”
”咱們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吃點吧”
“這麽晚了，去哪兒吃啊。
“可我真的想吃飯，想吃火鍋，小面，實在不行蛋炒飯也可以的。
‘這是冬天，路邊攤早都回家了。
“那你回家的時候會給我做飯嗎”
王順賀忍無可忍地轉過頭看著他，“你一會兒不回家啊，還跟著我回我家嗎
哦，對誒。楊銳澤，眨眨眼睛，低頭摳著手指回家也沒人，楊鋅張奕明天才回來，冰箱裏沒什麽好吃的，他自己又不怎麽會做飯，。。。唉，越想越餓。。。
“真的想吃？”
王順賀的聲音又響起。楊銳澤盯著他。
“那看完煙火後，去麥當勞好了。”
楊銳澤笑了。
“唰——嘭！！！”
煙火帶著白煙一眨眼躥上夜空，瞬間炸裂，打破了城市的寧靜，照亮了昏暗的一切。
原來王順賀此刻的眸子是溫柔的，
原來纖長的睫毛遮不住他的心思，
原來我此時此刻的心竟然會悸動。
原來軟軟地給他撒嬌，比什麽都管用。
楊銳澤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睛彎起來，形成好看的弧度。
一時間王順賀有些失神，怎麽辦，有點後悔剛才說的話了，把他帶回家，做一碗蛋炒飯，也不是什麽麻煩事。
王順賀移開視線，一團團絢麗的煙花綻放在藍黑色的夜幕中，各種顏色，各種形狀，可王順賀的心思不在天上，而在身邊。
好想回頭看看他
可來這裏不是為了看煙花麽
一直盯著他看，會怪怪的吧
對啊，很怪，很傻
王順賀，你什麽時候變蠢了
越來越多的煙花升上天空，顏色形態各異，炸開後一瞬間的光亮十分絢爛，斑斕了山城上空。人們拿著手機錄著，尖叫著，興奮的談論著。看到新年的煙火，是不是整一年壞運氣都會驅除掉吧？
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周圍的情侶們在這一美景下擁吻，好看的□□，可能會讓人格外感性吧？
熱鬧的氣氛趕走了睡意，楊銳澤掏出手機開始錄。人碰到什麽稀奇的東西總想留個紀念，比如這場盛大的跨年煙花，比如不容易見到的雪花，比如潔癖的王順賀在人群中被人踩臟的鞋子。
王順賀的鞋被人踩到了，皺皺眉，這裏人多，又是跨年，無可厚非。楊銳澤低頭笑了一下。
“笑什麽？”
“啊？沒啊！”
“快點說。”
“咳咳，你回去估計第一件事就是刷鞋。”
王順賀撇撇嘴，揉了下他的頭發，“餓嗎？”
“嗯。”
持續半個多小時的煙花晚會結束了，人群也陸陸續續地散開，楊銳澤搓搓手，跟在王順賀身後，他一路上都提著買的衣服，應該會凍手吧？繼續熟視無睹下去是不是太沒良心了。
“要不分我一個袋子吧。”
“行啊，接著。”王順賀把購物袋遞給他。
“額。。。我只是客氣一下，你應該說沒關系，不重這種話的啊！”
王順賀半瞇著眼睛，算是看清楚這小妖孽了。
“有關系，非常重。”
楊銳澤暗中吐舌頭，早知道就不多嘴問那一句了。
接過購物袋，楊銳澤就開始嚷嚷已經餓的走不動了。王順賀只好停下腳步，等著他跟上來。
“我告訴你，別太囂張啊，信不信我回家把你作業全撕了？”
“那我就給老師說是王順賀撕的，別到時候不承認。”
噎的王順賀沒話說。
“快點去吃東西，我肚子剛才真叫了。”
麥當勞裏還有些人，點了個套餐，兩個人坐在玻璃落地窗旁邊，楊銳澤大口地啃著肉，用十分享受的表情說：“太爽了！”
“你吃的也不少，都跑哪兒去了，怎麽越來越瘦。”
“嘿嘿，羨慕啊。”楊銳澤得意地笑著。
王順賀眼睛斜向一邊，嗤笑，“切，我羨慕那個幹嘛。”
“你想瘦還瘦不下來呢！”
“圓臉比尖臉好看，胖點比瘦點好看。”
“小爺怎麽看都好看！”
王順賀揉揉太陽穴，真沒法交流了。
吃完東西，回到家已經快一點，楊銳澤的書還在桌子上攤著，王順賀也懶得收拾，扔了只熊擋住亂糟糟的一片，一頭栽倒在床上。明明很困了，明明大腦有些昏沈，可怎麽就是睡不著呢？拿起手機一看，01:11
而此刻偷偷回到家的楊銳澤坐在床上，把新衣服掏出來，打量了一會兒，扔在一旁，手指頭繞著帽子上的毛毛，腦袋裏一再閃現王順賀在煙花映襯下的眉眼。
那眼神究竟是什麽意思呢？從未有過的慈祥啊。不，用“慈祥”來形容太怪了。
可那種溫和的感覺確實讓人從心裏都覺得是暖的，仿佛換了個人似的。。。換了個人？！！！難道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太可怕了！
楊銳澤抓起手機給王順賀發了條短信過去：
——你還沒睡吧？
王順賀被突然響起的手機嚇了一跳，
——沒睡啊，怎麽了
——你沒事吧？沒感覺有哪裏不舒服吧？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王順賀盯著手機，這家夥又哪根神經搭錯了？！
——哦哦，沒事了，新年好啊，晚安
直到看見熟悉的“**”兩個字，楊銳澤才放下心來，原來還正常著，那就好。
王順賀一通電話打過來。
——你有病是吧？
——沒啊！就是想確認一下今晚待我旁邊的是不是你。
——不是我還能有誰啊！你腦子是不是又進水了！快點從你奇怪的二次元腦洞裏出來啊餵！信不信打死你啊！
——我就是覺得你今晚有點不一樣嘛~
——哪裏不一樣？
——對我態度突然變好了啊！
——。。。
——不解釋一下？
——放心吧，這是元旦節日禮包，以後我會努力虐待你的
——QAQ當我什麽都沒說！晚安春兒校草！
“切，秒慫。”王順賀嘟囔了一聲，把手機扔一邊，雙手疊放墊著頭，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今天自己很奇怪麽？好像是有點。
不對，應該是從最近開始，自己就越來越奇怪了，到底是哪裏不對了？
到底是哪裏不對了？楊銳澤也在想。
兩個月前，自己會和王順賀一起逛街嗎？no！
兩個月前，王順賀會給自己買衣服嗎？no！
兩個月前，會在夜裏給他打電話嗎？no！
excuse me,what happened？
第二天，楊銳澤照例到了王順賀家，他剛和爺爺打完太極回來，穿了一身運動裝，劉海全弄了上去，用帽子固定著。
王順賀看見楊銳澤，皺皺眉，“你黑眼圈也太重了吧？來這麽早幹嘛。”
“我失眠了。”楊銳澤躺床上翻著漫畫書，無精打采地說：“晚上睡不著，白天一早就醒了。”
“喲？這要恭喜你了，老師們終於可以不給班主任打小報告說你上課睡覺了。”
“唉～還是寫作業吧。”把漫畫書扔一邊，坐在書桌旁，“你扔個熊在這兒幹嘛。”
王順賀換了件衣服，帽子摘掉，揉揉壓變形的狼尾，“你字太醜了，看見心煩。”
“唉？！**！！！”楊銳澤差點沒笑出來，“我字醜？你字比我的還醜好不好！”
“你才醜。”
“你更醜！”
“你最醜。”
“你特別特別特別醜！”
。。。
。。。
“好無聊啊~”
終於開始寫作業了，楊銳澤看見題整個人都是懵的，昨天寫語文英語還能編出來點，可這數學物理實在不會啊。
“王順賀~”
“不會的先空著。”
“哦。”
楊銳澤一題一題的看，從第一題空到了最後一題。
好吧，也是嗶了狗了。
王順賀寫完作業，一看楊銳澤正在看著窗外發呆，再瞅瞅他的作業本，題都抄好了，全空著。
“你**啊你，這幾題我都給你講過啊！正餘弦這裏化簡啊，有公式你不會看啊。”
“看見公式我就頭疼。”
王順賀拿著書往他腦袋上打一下，“還疼不疼了？”
“更~疼~了~”
“你腦袋裏整天都在想什麽啊。”
想什麽？楊銳澤自己也不知道，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來回地蠕動，嘴裏還哼嚀著：“不知道啊~~就是覺得好煩~~怎麽辦啊~~不想寫作業~”
“你這是要發春啊。”
“啊？！”楊銳澤擡頭看著他，“好像是吧，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王順賀揉著額頭，還真是發春了。
怎樣安撫一個發春的小羊叻？
王順賀伸手揉著他的頭發，手指輕輕地按摩著頭皮，楊銳澤也舒服地閉上眼睛。
“王順賀~”
“幹嘛。”
“王順賀~”
“找死啊。”
“春兒~”
王順賀一楞，這麽軟的喊自己名字，聽著，還挺舒服的。
“王大春~”
“如果重覆性的喊一個人的名字，潛意識裏會喜歡上他的。”
“哦。”楊銳澤應了一聲，然後又開始了。
“漩渦鳴人~”
。。。
王順賀收回手，抓著熊砸他頭上，“**，快點起來寫作業！”
作業寫完了，楊銳澤也該走了，王順賀站在門口，“路上小心點。”
“我回家又剩自己一個人了。”
“楊叔還沒回來？”
“最近工作好像有點事，很忙的樣子。”
“那你。。。”
“對了，找朋友打臺球去。走了啊。”
王順賀點點頭，那你要不要留下來？這句話還是沒能說出口。
開學了，午休和自習課也開始被各科老師瓜分了，黃璟屹終於恢覆了一點活力。
王順賀正寫作業，徐羊轉過來。
“誒，王順賀，高二今天轉來個男的啊，聽說以前是二中段一啊！”
“那我得加強警惕嘍。”
“不像你啊，你不是與世無爭的嗎”
“額，沒啥，想爭了不行啊”
徐羊抽抽嘴角，“真奇怪？”
王順賀有點想笑，又看了看旁邊走神的黃璟屹
王順賀拍拍他肩膀，“沒事的小夥子，你還有希望。”
黃璟屹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你神經病啊，說什麽呢”
“小夥子，你的心思全寫臉上啦”
“你別胡說八道啊！我可。。。”
“王順賀，老師找你。”有個女生走過來敲敲桌子。
黃璟屹瞬間噤了聲，別過頭心不在焉地翻著課本。
王順賀忍住笑站起來，“好，我現在過去。”
“老師，找我有事？”
“順賀啊，林華倩她給我說要辭掉班長這個職位專心學習，我想了想，還是你當班長比較合適。”
“哦，所以她不要了，又給我了？”
“這個。。。其實也有同學給我反映說，自從林華倩做了班長，班裏就死氣沈沈的，所以最好的人選還是你了。”
王順賀在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老師，快考試了，我也想好好覆習啊。”
“那這個。。。”班主任為難地咳嗽了一聲“主要大家都聽你的，我也信任你，最近我也經常在班裏轉，你不會太累的。”
“。。。行吧。”
從辦公室回來，楊銳澤正站在走廊上，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和旁邊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就是這個拽貨，讓冰山林同學都亂了分寸，難道拽萌天生是高冷的克星？
楊銳澤看見王順賀，沖他笑了下，王順賀沒理他，徑直走過去。
“切，裝什麽高冷。”
聽見這句話的王順賀瞳孔一跳，怔在原地，轉過身，“你剛才說什麽？”
楊銳澤沒想到他還停下來問，趕緊把棒棒糖塞嘴裏，搖著頭，“沒沒沒，我什麽都沒說。”
王順賀的氣壓更低了，冷著臉回到教室。
最近怎麽頻繁打臉呢？
晚上放學，楊銳澤出門就碰見了王順賀，“誒，一起走唄。”
王順賀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今天怎麽啦？聽說又當上了班長啊，怎麽篡權的？”
“我那叫收覆失地！”
“切，”楊銳澤撇嘴，手插口袋裏，跟在他後面。
走到學校門口，有一個賣烤腸烤面筋的攤子，楊銳澤放慢腳步，從口袋裏摸索出幾塊錢，“你吃嗎？”
“吃。”王順賀沒客氣。
小攤子後面是一條小巷，沒路燈，不過楊銳澤隱約看到裏面有人。把錢遞給老板，拉著王順賀的袖子，“你看那男生有點眼熟啊？”
楊銳澤有點近視，看不太清楚，王順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李思齊，被一個女孩子拉著，那女生好像正罵著什麽，李思齊表情很不好，他感覺往楊銳澤身前一擋，楊銳澤被他嚇了一跳，“咩啊”王順賀深知李思齊不想讓楊銳澤知道這些事，雖然他也不清楚，但是到底還是瞞著比較好。
王順賀掏出手機，給黃璟屹打了過去，“你在哪兒？李思齊好像遇到點麻煩。”
老板把烤腸遞過來，楊銳澤分了王順賀一根，“要不咱們過去看看？”
“別八卦了你，還是等黃璟屹處理吧”
“你給他打電話幹嘛，那女生是黃璟屹女朋友？”
“不是，是那個，額，那男的是黃璟屹男朋友，對”王順賀只能心虛的騙楊銳澤。
楊銳澤咬著剛出爐的烤腸都不覺得燙了，這是什麽神展開！！！
過了兩分多鐘，黃璟屹呼哧帶喘地跑過來，“怎麽回事？”
王順賀指了指巷子，“來的剛好，還沒結束呢。”
一邊拉著楊銳澤，“你原地等著”
“靠，憑什麽，小爺也要看熱鬧”
王順賀看著楊銳澤軸的不成樣，只能把語氣放軟了，“乖，你原地等著，大不了下次我欠你一次烤腸。”
“兩次”
“成交”
兩個人繞過攤子進了巷子，漸漸可以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
女生盯著他，“我求求你了，要點臉行嗎？別纏著他了！他不喜歡你！”
“小妹妹，你跟誰講話呢，再說老子早跟他分了好嗎，你也不問問誰追的誰誰tm先跟他在一起的”李思齊口氣也不怎麽好。
“你說你有意思嗎？整天犯賤喜歡男的，是不是**啊！”
“老子tm再說一遍，老子跟他分了，小妹妹，再說你不看看你什麽玩意兒按這個時間線你算插足吧。。”
“你再不離開他，我就告訴你們全校你是同志！你喜歡男的！”
王順賀看著黃璟屹，他正緊緊地抓著黃璟屹的手臂，而黃璟屹握緊了拳頭，隱忍著，似乎在即將爆發的邊緣。
“拜托？再說一遍，首先老子不喜歡他，逢場作戲而已，第二道德層面你是插足者，你是小三懂嗎“李思齊冷笑一聲，“給老子放狠話不如多做兩套題晃悠晃悠你那多水的腦袋，想想幾千年前亞裏士多德是怎麽有你這個珍妮瑪士多的妹妹的。”
王順賀是第一次見著李思齊這樣，雖然從小認識，但是終歸不熟，面前也是乖乖仔，學習成績好又不說臟話，這回他算是見識到了。
黃璟屹掙開王順賀的手，三兩步沖上去，擋在李思齊前邊，“最好馬上走小妹妹，別等老子發火”，黃璟屹吼這一聲讓所有人都驚住了，誰都沒見過黃璟屹這樣
李思齊的手緊緊地捏著衣角，緊抿的下唇微微發抖，他沒想到黃璟屹會這麽幫他他吸了口氣，，勉強，扯了點笑，“其實我自己能解決的”他盯著黃璟屹。
“所以，我能不能喜歡你”，甩下這句話，黃璟屹轉身離開了。留給眾人一個*炸天的背影。
周圍很安靜，懵b的幾個人還在持續懵b中。小女生沒說話，安靜地走了，估計三觀也毀的差不多了。
王順賀走到李思齊旁邊，補了一刀，“我覺得他不是一時氣話。”
後邊偷偷跟著來的楊銳澤全程掉線，半張著嘴巴，好想有人過來解說一下啊！到底是什麽情況啊餵！李思齊剛剛那個滿嘴有條理罵人也井井有條的是李思齊的確是他的風格，但是李思齊喜歡男的哇靠，付思嬌也喜歡，李思齊也喜歡。
王順賀看著一臉癡呆的拽子，拉著他手腕走到了大路上。
楊銳澤還沒回過來神，差點撞上前面的自行車，王順賀趕緊把他拉回來，一個趔趄跌進懷裏。
“我去！嚇死爹了！”楊銳澤的眼睛終於有了焦距，抓著王順賀的衣服不撒手，“等會兒！讓我緩緩！”
“被表白的又不是你，你激動個什麽。”
“黃璟屹喜歡他啊我去！主要他倆什麽時候認識的啊啊我去！tmd李思齊喜歡男的不跟老子說，之前還假裝不知道我去我去我去！哇靠氣死我了”
“你去哪啊你！傻子。”王順賀推著他腦袋，和他保持距離，防止自己也變傻。“李思齊這事太覆雜，我也不清楚，黃璟屹的話……。”
“哇我真無語了？”
“別說出去知道嗎？”
“知道了！”楊銳澤點著頭，“那以後怎麽辦啊？”
黃璟屹早讀沒來，王順賀隱隱覺得不對勁，問了他才知道他是不敢來，怕看見李思齊太尷尬。
“我給老師請過假了，說我感冒發燒了，過兩天就去。”
“那好吧。”
王順賀掛了電話，站起來往外走，楊銳澤正在走廊上站著，沖他招手。
“跑我們班幹嘛。”
“廢話，我的小李妹妹這麽大的事不告訴我我當然嗎是來算賬的！他必須如實招來，還有戰況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黃璟屹今天沒來。”王順賀往前走，準備去吃早飯。
“不會吧，這麽慫？表白以後就撤了，沒勁。”
王順賀站住了，回頭看著楊銳澤，“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人體排洩物啊！你給一個男的表白，第二天還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楊銳澤眨眨眼，“不能嗎？”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王順賀是絕望了，不指望這家夥能理解。
“餵！”楊銳澤拉住王順賀不讓他走。
“幹嘛，不吃飯啊。”
“我喜歡你。”
。。。
。。。。。。
。。。。。。。。。
王順賀甩開他的手，“別開這種玩笑。”
對啊，不要開這種玩笑。
一瞬間讓人希望你說的是真心話的玩笑。
知道你只是隨便說說心裏卻很難受的玩笑。
“為什麽啊？唉別走那麽快等等我啊！你怎麽臉紅了？哈哈哈哈哈哈王順賀，你不會當真了吧？”楊銳澤跟著後面喋喋不休，“平時總是你逗我，我逗你一次也不算什麽吧，別這麽小氣嘛~王順賀~王順賀？”
“夠了沒！”王順賀扭頭沖他吼，音量沒控制住，嚇到了路過的人。
王順賀拽著楊銳澤的衣服把他拉到一邊，“你知不知道一個男的對另一個男生告白意味著什麽？這不是普通的異性之間的喜歡，而是不能被別人接受的另一種感情！”王順賀嘆了口氣，“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
松開楊銳澤的衣服，把皺的地方整理好，“別發呆了，請你吃飯。”
楊銳澤回過神，王順賀已經走出好遠了，他小跑兩步跟上去，低著頭沒說話。
星期三，黃璟屹終於來了，頭發剪短了點，坐在位子上半天沒說話。王順賀把筆記扔給他，“下節課老師要挑人上講臺做題，你先看看我抄的例題。”
“哦，行。”
翻開看了沒幾眼，視線就又不由自主地落到前排某個位置，王順賀揉揉太陽穴，把書拿回來，“算了，你看不進去就別看了，反正你今天剛來，老師不一定會抽中你。”
上課鈴響起，數學老師走進來，“上節課留的題找人上來做一下。118頁第九題，黃璟屹；第十題，林華倩；十二題王順賀。”
黃璟屹沖王順賀翻了個畢生難忘的白眼，這flag立的真清新脫俗。
黃璟屹站起來，“老師，我前兩天沒來，不會。”
“那你找個人幫你做。課後把這幾道題好好看看。”
找誰啊，王順賀也被叫上去了，自己周圍的人還正低頭看小說呢。
“老師，我做吧。”
“好，李思齊你上來。”
黃璟屹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厲害，看著那個背影一步步走上講臺，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李思齊拿粉筆的時候往這邊看了一眼，揚了下嘴角，黃璟屹不會想到自己身經百戰，也是個小弟弟
“你們幾個站開點，別擠一起。”數學老師說。
王順賀往旁邊挪了點，“李思齊，黃璟屹他。。。”
“拜托王春兒你不會對拽子好一下也覺得我不正常了吧，學習行不行，黃璟屹我自有解決妙處”
離考試就剩一星期了，老師們抓的緊，同學們也不敢放松。楊銳澤第n次被王順賀抓回來補習，愁眉苦臉的看著題，咬著筆蓋。
“唉，考的差不多就行了，不用這麽拼吧~”
“都知道是我給你補習的，你如果不提高點，丟的是我的人知道嗎？”
“那考試你給我傳答案吧，用手機。”
王順賀一巴掌呼上去，“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級裏一共有一千一百多人，我求你加把勁，考前一千行不？哪怕999也算我立功了。”
“好吧！”楊銳澤拍了下王順賀的背，露出善意的微笑，“為了你，哥哥我願意拼一把了。”
王順賀給他補習完回到教室，就看見黃璟屹和李思齊在一起坐著。
“拜托你說點話啊，不然我這麽幹坐著真的很尷尬誒~”李思齊托著下巴，眼睛盯著黑板。
“我。。。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麽啊？哦，後悔了是吧？那行吧，我就當那天晚上什麽也沒發生。”
“不是的！”黃璟屹看著他的側臉，急切的想解釋，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你和那個男生，還在一起嗎？”
李思齊往後坐了點，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裏，靠在後面桌子上，“分了啊，那事我又不是沒跟你說，不是都說了只是要耍我爸。”
“哦…”黃璟屹低頭摳著桌子上的小洞，“我，我沒後悔。。。就是不，不適應。。。”
“那好，你再說一遍，如果說出口了，我就做你男朋友，如果說不出口，我就繼續做你同學。”李思齊歪頭看著他，嘴角是似有若無的笑意，好像拿準了他不會說出來，故意逗他而已。
黃璟屹的手指停住了，呼吸也變得輕微，那幾個字似乎就梗在喉嚨裏，可發不出一點聲音。他仿佛能感覺到血液減緩了流動，身體一點點變涼，可臉和耳朵，卻熱的發燙。
說出口之後，他會不會笑我？
就算真的在一起了，會不會。
等等，我似乎立了個flag！
難道什麽也不說嗎？
不說的話憋在心裏會更難受吧！以後還怎麽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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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銳澤，拉拉王順賀的袖子，“你說，咱們期末歷史會考改/革開放嗎
會考重/慶談判。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給你爸談判一下別把你過年扔我們家吧。
唉，也對。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同學們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發來祝福短信了，大多是覆制過來群發的段子，沒什麽新意，倒是一個比一個讓人無語。群裏已經開始搶紅包了，可見老師布置的作業還不夠多，這幫人居然有時間玩手機!
已經快十二點了，第一次在江邊和這麽多人一起跨年，感覺挺不一樣的。江裏布置著水燈，造型各異，花花綠綠的一片，把江水都映成了彩色。這時候，如果能來個火鍋塵一旁吃，那該多爽啊~
“春兒。”
嗯
“餓了。”
“忍著!”
”咱們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吃點吧”
“這麽晚了，去哪兒吃啊。
“可我真的想吃飯，想吃火鍋，小面，實在不行蛋炒飯也可以的。
‘這是冬天，路邊攤早都回家了。
“那你回家的時候會給我做飯嗎”
王順賀忍無可忍地轉過頭看著他，“你一會兒不回家啊，還跟著我回我家嗎
哦，對誒。楊銳澤，眨眨眼睛，低頭摳著手指回家也沒人，楊鋅張奕明天才回來，冰箱裏沒什麽好吃的，他自己又不怎麽會做飯，。。。唉，越想越餓。。。
“真的想吃？”
王順賀的聲音又響起。楊銳澤盯著他。
“那看完煙火後，去麥當勞好了。”
楊銳澤笑了。
“唰——嘭！！！”
煙火帶著白煙一眨眼躥上夜空，瞬間炸裂，打破了城市的寧靜，照亮了昏暗的一切。
原來王順賀此刻的眸子是溫柔的，
原來纖長的睫毛遮不住他的心思，
原來我此時此刻的心竟然會悸動。
原來軟軟地給他撒嬌，比什麽都管用。
楊銳澤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睛彎起來，形成好看的弧度。
一時間王順賀有些失神，怎麽辦，有點後悔剛才說的話了，把他帶回家，做一碗蛋炒飯，也不是什麽麻煩事。
王順賀移開視線，一團團絢麗的煙花綻放在藍黑色的夜幕中，各種顏色，各種形狀，可王順賀的心思不在天上，而在身邊。
好想回頭看看他
可來這裏不是為了看煙花麽
一直盯著他看，會怪怪的吧
對啊，很怪，很傻
王順賀，你什麽時候變蠢了
越來越多的煙花升上天空，顏色形態各異，炸開後一瞬間的光亮十分絢爛，斑斕了山城上空。人們拿著手機錄著，尖叫著，興奮的談論著。看到新年的煙火，是不是整一年壞運氣都會驅除掉吧？
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周圍的情侶們在這一美景下擁吻，好看的□□，可能會讓人格外感性吧？
熱鬧的氣氛趕走了睡意，楊銳澤掏出手機開始錄。人碰到什麽稀奇的東西總想留個紀念，比如這場盛大的跨年煙花，比如不容易見到的雪花，比如潔癖的王順賀在人群中被人踩臟的鞋子。
王順賀的鞋被人踩到了，皺皺眉，這裏人多，又是跨年，無可厚非。楊銳澤低頭笑了一下。
“笑什麽？”
“啊？沒啊！”
“快點說。”
“咳咳，你回去估計第一件事就是刷鞋。”
王順賀撇撇嘴，揉了下他的頭發，“餓嗎？”
“嗯。”
持續半個多小時的煙花晚會結束了，人群也陸陸續續地散開，楊銳澤搓搓手，跟在王順賀身後，他一路上都提著買的衣服，應該會凍手吧？繼續熟視無睹下去是不是太沒良心了。
“要不分我一個袋子吧。”
“行啊，接著。”王順賀把購物袋遞給他。
“額。。。我只是客氣一下，你應該說沒關系，不重這種話的啊！”
王順賀半瞇著眼睛，算是看清楚這小妖孽了。
“有關系，非常重。”
楊銳澤暗中吐舌頭，早知道就不多嘴問那一句了。
接過購物袋，楊銳澤就開始嚷嚷已經餓的走不動了。王順賀只好停下腳步，等著他跟上來。
“我告訴你，別太囂張啊，信不信我回家把你作業全撕了？”
“那我就給老師說是王順賀撕的，別到時候不承認。”
噎的王順賀沒話說。
“快點去吃東西，我肚子剛才真叫了。”
麥當勞裏還有些人，點了個套餐，兩個人坐在玻璃落地窗旁邊，楊銳澤大口地啃著肉，用十分享受的表情說：“太爽了！”
“你吃的也不少，都跑哪兒去了，怎麽越來越瘦。”
“嘿嘿，羨慕啊。”楊銳澤得意地笑著。
王順賀眼睛斜向一邊，嗤笑，“切，我羨慕那個幹嘛。”
“你想瘦還瘦不下來呢！”
“圓臉比尖臉好看，胖點比瘦點好看。”
“小爺怎麽看都好看！”
王順賀揉揉太陽穴，真沒法交流了。
吃完東西，回到家已經快一點，楊銳澤的書還在桌子上攤著，王順賀也懶得收拾，扔了只熊擋住亂糟糟的一片，一頭栽倒在床上。明明很困了，明明大腦有些昏沈，可怎麽就是睡不著呢？拿起手機一看，01:11
而此刻偷偷回到家的楊銳澤坐在床上，把新衣服掏出來，打量了一會兒，扔在一旁，手指頭繞著帽子上的毛毛，腦袋裏一再閃現王順賀在煙花映襯下的眉眼。
那眼神究竟是什麽意思呢？從未有過的慈祥啊。不，用“慈祥”來形容太怪了。
可那種溫和的感覺確實讓人從心裏都覺得是暖的，仿佛換了個人似的。。。換了個人？！！！難道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太可怕了！
楊銳澤抓起手機給王順賀發了條短信過去：
——你還沒睡吧？
王順賀被突然響起的手機嚇了一跳，
——沒睡啊，怎麽了
——你沒事吧？沒感覺有哪裏不舒服吧？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王順賀盯著手機，這家夥又哪根神經搭錯了？！
——哦哦，沒事了，新年好啊，晚安
直到看見熟悉的“**”兩個字，楊銳澤才放下心來，原來還正常著，那就好。
王順賀一通電話打過來。
——你有病是吧？
——沒啊！就是想確認一下今晚待我旁邊的是不是你。
——不是我還能有誰啊！你腦子是不是又進水了！快點從你奇怪的二次元腦洞裏出來啊餵！信不信打死你啊！
——我就是覺得你今晚有點不一樣嘛~
——哪裏不一樣？
——對我態度突然變好了啊！
——。。。
——不解釋一下？
——放心吧，這是元旦節日禮包，以後我會努力虐待你的
——QAQ當我什麽都沒說！晚安春兒校草！
“切，秒慫。”王順賀嘟囔了一聲，把手機扔一邊，雙手疊放墊著頭，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今天自己很奇怪麽？好像是有點。
不對，應該是從最近開始，自己就越來越奇怪了，到底是哪裏不對了？
到底是哪裏不對了？楊銳澤也在想。
兩個月前，自己會和王順賀一起逛街嗎？no！
兩個月前，王順賀會給自己買衣服嗎？no！
兩個月前，會在夜裏給他打電話嗎？no！
excuse me,what happened？
第二天，楊銳澤照例到了王順賀家，他剛和爺爺打完太極回來，穿了一身運動裝，劉海全弄了上去，用帽子固定著。
王順賀看見楊銳澤，皺皺眉，“你黑眼圈也太重了吧？來這麽早幹嘛。”
“我失眠了。”楊銳澤躺床上翻著漫畫書，無精打采地說：“晚上睡不著，白天一早就醒了。”
“喲？這要恭喜你了，老師們終於可以不給班主任打小報告說你上課睡覺了。”
“唉～還是寫作業吧。”把漫畫書扔一邊，坐在書桌旁，“你扔個熊在這兒幹嘛。”
王順賀換了件衣服，帽子摘掉，揉揉壓變形的狼尾，“你字太醜了，看見心煩。”
“唉？！**！！！”楊銳澤差點沒笑出來，“我字醜？你字比我的還醜好不好！”
“你才醜。”
“你更醜！”
“你最醜。”
“你特別特別特別醜！”
。。。
。。。
“好無聊啊~”
終於開始寫作業了，楊銳澤看見題整個人都是懵的，昨天寫語文英語還能編出來點，可這數學物理實在不會啊。
“王順賀~”
“不會的先空著。”
“哦。”
楊銳澤一題一題的看，從第一題空到了最後一題。
好吧，也是嗶了狗了。
王順賀寫完作業，一看楊銳澤正在看著窗外發呆，再瞅瞅他的作業本，題都抄好了，全空著。
“你**啊你，這幾題我都給你講過啊！正餘弦這裏化簡啊，有公式你不會看啊。”
“看見公式我就頭疼。”
王順賀拿著書往他腦袋上打一下，“還疼不疼了？”
“更~疼~了~”
“你腦袋裏整天都在想什麽啊。”
想什麽？楊銳澤自己也不知道，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來回地蠕動，嘴裏還哼嚀著：“不知道啊~~就是覺得好煩~~怎麽辦啊~~不想寫作業~”
“你這是要發春啊。”
“啊？！”楊銳澤擡頭看著他，“好像是吧，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王順賀揉著額頭，還真是發春了。
怎樣安撫一個發春的小羊叻？
王順賀伸手揉著他的頭發，手指輕輕地按摩著頭皮，楊銳澤也舒服地閉上眼睛。
“王順賀~”
“幹嘛。”
“王順賀~”
“找死啊。”
“春兒~”
王順賀一楞，這麽軟的喊自己名字，聽著，還挺舒服的。
“王大春~”
“如果重覆性的喊一個人的名字，潛意識裏會喜歡上他的。”
“哦。”楊銳澤應了一聲，然後又開始了。
“漩渦鳴人~”
。。。
王順賀收回手，抓著熊砸他頭上，“**，快點起來寫作業！”
作業寫完了，楊銳澤也該走了，王順賀站在門口，“路上小心點。”
“我回家又剩自己一個人了。”
“楊叔還沒回來？”
“最近工作好像有點事，很忙的樣子。”
“那你。。。”
“對了，找朋友打臺球去。走了啊。”
王順賀點點頭，那你要不要留下來？這句話還是沒能說出口。
開學了，午休和自習課也開始被各科老師瓜分了，黃璟屹終於恢覆了一點活力。
王順賀正寫作業，徐羊轉過來。
“誒，王順賀，高二今天轉來個男的啊，聽說以前是二中段一啊！”
“那我得加強警惕嘍。”
“不像你啊，你不是與世無爭的嗎”
“額，沒啥，想爭了不行啊”
徐羊抽抽嘴角，“真奇怪？”
王順賀有點想笑，又看了看旁邊走神的黃璟屹
王順賀拍拍他肩膀，“沒事的小夥子，你還有希望。”
黃璟屹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你神經病啊，說什麽呢”
“小夥子，你的心思全寫臉上啦”
“你別胡說八道啊！我可。。。”
“王順賀，老師找你。”有個女生走過來敲敲桌子。
黃璟屹瞬間噤了聲，別過頭心不在焉地翻著課本。
王順賀忍住笑站起來，“好，我現在過去。”
“老師，找我有事？”
“順賀啊，林華倩她給我說要辭掉班長這個職位專心學習，我想了想，還是你當班長比較合適。”
“哦，所以她不要了，又給我了？”
“這個。。。其實也有同學給我反映說，自從林華倩做了班長，班裏就死氣沈沈的，所以最好的人選還是你了。”
王順賀在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老師，快考試了，我也想好好覆習啊。”
“那這個。。。”班主任為難地咳嗽了一聲“主要大家都聽你的，我也信任你，最近我也經常在班裏轉，你不會太累的。”
“。。。行吧。”
從辦公室回來，楊銳澤正站在走廊上，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和旁邊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就是這個拽貨，讓冰山林同學都亂了分寸，難道拽萌天生是高冷的克星？
楊銳澤看見王順賀，沖他笑了下，王順賀沒理他，徑直走過去。
“切，裝什麽高冷。”
聽見這句話的王順賀瞳孔一跳，怔在原地，轉過身，“你剛才說什麽？”
楊銳澤沒想到他還停下來問，趕緊把棒棒糖塞嘴裏，搖著頭，“沒沒沒，我什麽都沒說。”
王順賀的氣壓更低了，冷著臉回到教室。
最近怎麽頻繁打臉呢？
晚上放學，楊銳澤出門就碰見了王順賀，“誒，一起走唄。”
王順賀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今天怎麽啦？聽說又當上了班長啊，怎麽篡權的？”
“我那叫收覆失地！”
“切，”楊銳澤撇嘴，手插口袋裏，跟在他後面。
走到學校門口，有一個賣烤腸烤面筋的攤子，楊銳澤放慢腳步，從口袋裏摸索出幾塊錢，“你吃嗎？”
“吃。”王順賀沒客氣。
小攤子後面是一條小巷，沒路燈，不過楊銳澤隱約看到裏面有人。把錢遞給老板，拉著王順賀的袖子，“你看那男生有點眼熟啊？”
楊銳澤有點近視，看不太清楚，王順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李思齊，被一個女孩子拉著，那女生好像正罵著什麽，李思齊表情很不好，他感覺往楊銳澤身前一擋，楊銳澤被他嚇了一跳，“咩啊”王順賀深知李思齊不想讓楊銳澤知道這些事，雖然他也不清楚，但是到底還是瞞著比較好。
王順賀掏出手機，給黃璟屹打了過去，“你在哪兒？李思齊好像遇到點麻煩。”
老板把烤腸遞過來，楊銳澤分了王順賀一根，“要不咱們過去看看？”
“別八卦了你，還是等黃璟屹處理吧”
“你給他打電話幹嘛，那女生是黃璟屹女朋友？”
“不是，是那個，額，那男的是黃璟屹男朋友，對”王順賀只能心虛的騙楊銳澤。
楊銳澤咬著剛出爐的烤腸都不覺得燙了，這是什麽神展開！！！
過了兩分多鐘，黃璟屹呼哧帶喘地跑過來，“怎麽回事？”
王順賀指了指巷子，“來的剛好，還沒結束呢。”
一邊拉著楊銳澤，“你原地等著”
“靠，憑什麽，小爺也要看熱鬧”
王順賀看著楊銳澤軸的不成樣，只能把語氣放軟了，“乖，你原地等著，大不了下次我欠你一次烤腸。”
“兩次”
“成交”
兩個人繞過攤子進了巷子，漸漸可以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
女生盯著他，“我求求你了，要點臉行嗎？別纏著他了！他不喜歡你！”
“小妹妹，你跟誰講話呢，再說老子早跟他分了好嗎，你也不問問誰追的誰誰tm先跟他在一起的”李思齊口氣也不怎麽好。
“你說你有意思嗎？整天犯賤喜歡男的，是不是**啊！”
“老子tm再說一遍，老子跟他分了，小妹妹，再說你不看看你什麽玩意兒按這個時間線你算插足吧。。”
“你再不離開他，我就告訴你們全校你是同志！你喜歡男的！”
王順賀看著黃璟屹，他正緊緊地抓著黃璟屹的手臂，而黃璟屹握緊了拳頭，隱忍著，似乎在即將爆發的邊緣。
“拜托？再說一遍，首先老子不喜歡他，逢場作戲而已，第二道德層面你是插足者，你是小三懂嗎“李思齊冷笑一聲，“給老子放狠話不如多做兩套題晃悠晃悠你那多水的腦袋，想想幾千年前亞裏士多德是怎麽有你這個珍妮瑪士多的妹妹的。”
王順賀是第一次見著李思齊這樣，雖然從小認識，但是終歸不熟，面前也是乖乖仔，學習成績好又不說臟話，這回他算是見識到了。
黃璟屹掙開王順賀的手，三兩步沖上去，擋在李思齊前邊，“最好馬上走小妹妹，別等老子發火”，黃璟屹吼這一聲讓所有人都驚住了，誰都沒見過黃璟屹這樣
李思齊的手緊緊地捏著衣角，緊抿的下唇微微發抖，他沒想到黃璟屹會這麽幫他他吸了口氣，，勉強，扯了點笑，“其實我自己能解決的”他盯著黃璟屹。
“所以，我能不能喜歡你”，甩下這句話，黃璟屹轉身離開了。留給眾人一個*炸天的背影。
周圍很安靜，懵b的幾個人還在持續懵b中。小女生沒說話，安靜地走了，估計三觀也毀的差不多了。
王順賀走到李思齊旁邊，補了一刀，“我覺得他不是一時氣話。”
後邊偷偷跟著來的楊銳澤全程掉線，半張著嘴巴，好想有人過來解說一下啊！到底是什麽情況啊餵！李思齊剛剛那個滿嘴有條理罵人也井井有條的是李思齊的確是他的風格，但是李思齊喜歡男的哇靠，付思嬌也喜歡，李思齊也喜歡。
王順賀看著一臉癡呆的拽子，拉著他手腕走到了大路上。
楊銳澤還沒回過來神，差點撞上前面的自行車，王順賀趕緊把他拉回來，一個趔趄跌進懷裏。
“我去！嚇死爹了！”楊銳澤的眼睛終於有了焦距，抓著王順賀的衣服不撒手，“等會兒！讓我緩緩！”
“被表白的又不是你，你激動個什麽。”
“黃璟屹喜歡他啊我去！主要他倆什麽時候認識的啊啊我去！tmd李思齊喜歡男的不跟老子說，之前還假裝不知道我去我去我去！哇靠氣死我了”
“你去哪啊你！傻子。”王順賀推著他腦袋，和他保持距離，防止自己也變傻。“李思齊這事太覆雜，我也不清楚，黃璟屹的話……。”
“哇我真無語了？”
“別說出去知道嗎？”
“知道了！”楊銳澤點著頭，“那以後怎麽辦啊？”
黃璟屹早讀沒來，王順賀隱隱覺得不對勁，問了他才知道他是不敢來，怕看見李思齊太尷尬。
“我給老師請過假了，說我感冒發燒了，過兩天就去。”
“那好吧。”
王順賀掛了電話，站起來往外走，楊銳澤正在走廊上站著，沖他招手。
“跑我們班幹嘛。”
“廢話，我的小李妹妹這麽大的事不告訴我我當然嗎是來算賬的！他必須如實招來，還有戰況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黃璟屹今天沒來。”王順賀往前走，準備去吃早飯。
“不會吧，這麽慫？表白以後就撤了，沒勁。”
王順賀站住了，回頭看著楊銳澤，“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人體排洩物啊！你給一個男的表白，第二天還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楊銳澤眨眨眼，“不能嗎？”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王順賀是絕望了，不指望這家夥能理解。
“餵！”楊銳澤拉住王順賀不讓他走。
“幹嘛，不吃飯啊。”
“我喜歡你。”
。。。
。。。。。。
。。。。。。。。。
王順賀甩開他的手，“別開這種玩笑。”
對啊，不要開這種玩笑。
一瞬間讓人希望你說的是真心話的玩笑。
知道你只是隨便說說心裏卻很難受的玩笑。
“為什麽啊？唉別走那麽快等等我啊！你怎麽臉紅了？哈哈哈哈哈哈王順賀，你不會當真了吧？”楊銳澤跟著後面喋喋不休，“平時總是你逗我，我逗你一次也不算什麽吧，別這麽小氣嘛~王順賀~王順賀？”
“夠了沒！”王順賀扭頭沖他吼，音量沒控制住，嚇到了路過的人。
王順賀拽著楊銳澤的衣服把他拉到一邊，“你知不知道一個男的對另一個男生告白意味著什麽？這不是普通的異性之間的喜歡，而是不能被別人接受的另一種感情！”王順賀嘆了口氣，“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
松開楊銳澤的衣服，把皺的地方整理好，“別發呆了，請你吃飯。”
楊銳澤回過神，王順賀已經走出好遠了，他小跑兩步跟上去，低著頭沒說話。
星期三，黃璟屹終於來了，頭發剪短了點，坐在位子上半天沒說話。王順賀把筆記扔給他，“下節課老師要挑人上講臺做題，你先看看我抄的例題。”
“哦，行。”
翻開看了沒幾眼，視線就又不由自主地落到前排某個位置，王順賀揉揉太陽穴，把書拿回來，“算了，你看不進去就別看了，反正你今天剛來，老師不一定會抽中你。”
上課鈴響起，數學老師走進來，“上節課留的題找人上來做一下。118頁第九題，黃璟屹；第十題，林華倩；十二題王順賀。”
黃璟屹沖王順賀翻了個畢生難忘的白眼，這flag立的真清新脫俗。
黃璟屹站起來，“老師，我前兩天沒來，不會。”
“那你找個人幫你做。課後把這幾道題好好看看。”
找誰啊，王順賀也被叫上去了，自己周圍的人還正低頭看小說呢。
“老師，我做吧。”
“好，李思齊你上來。”
黃璟屹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厲害，看著那個背影一步步走上講臺，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李思齊拿粉筆的時候往這邊看了一眼，揚了下嘴角，黃璟屹不會想到自己身經百戰，也是個小弟弟
“你們幾個站開點，別擠一起。”數學老師說。
王順賀往旁邊挪了點，“李思齊，黃璟屹他。。。”
“拜托王春兒你不會對拽子好一下也覺得我不正常了吧，學習行不行，黃璟屹我自有解決妙處”
離考試就剩一星期了，老師們抓的緊，同學們也不敢放松。楊銳澤第n次被王順賀抓回來補習，愁眉苦臉的看著題，咬著筆蓋。
“唉，考的差不多就行了，不用這麽拼吧~”
“都知道是我給你補習的，你如果不提高點，丟的是我的人知道嗎？”
“那考試你給我傳答案吧，用手機。”
王順賀一巴掌呼上去，“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級裏一共有一千一百多人，我求你加把勁，考前一千行不？哪怕999也算我立功了。”
“好吧！”楊銳澤拍了下王順賀的背，露出善意的微笑，“為了你，哥哥我願意拼一把了。”
王順賀給他補習完回到教室，就看見黃璟屹和李思齊在一起坐著。
“拜托你說點話啊，不然我這麽幹坐著真的很尷尬誒~”李思齊托著下巴，眼睛盯著黑板。
“我。。。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麽啊？哦，後悔了是吧？那行吧，我就當那天晚上什麽也沒發生。”
“不是的！”黃璟屹看著他的側臉，急切的想解釋，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你和那個男生，還在一起嗎？”
李思齊往後坐了點，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裏，靠在後面桌子上，“分了啊，那事我又不是沒跟你說，不是都說了只是要耍我爸。”
“哦…”黃璟屹低頭摳著桌子上的小洞，“我，我沒後悔。。。就是不，不適應。。。”
“那好，你再說一遍，如果說出口了，我就做你男朋友，如果說不出口，我就繼續做你同學。”李思齊歪頭看著他，嘴角是似有若無的笑意，好像拿準了他不會說出來，故意逗他而已。
黃璟屹的手指停住了，呼吸也變得輕微，那幾個字似乎就梗在喉嚨裏，可發不出一點聲音。他仿佛能感覺到血液減緩了流動，身體一點點變涼，可臉和耳朵，卻熱的發燙。
說出口之後，他會不會笑我？
就算真的在一起了，會不會。
等等，我似乎立了個flag！
難道什麽也不說嗎？
不說的話憋在心裏會更難受吧！以後還怎麽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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