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往事~如風,現在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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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風,現在進行時

氣氛一度很焦灼。

至於為什麽焦灼,是因為。。。

徐羊同學看著“詭異”的接近臉貼臉的場面,他的第一反應是什麽呢

是挑釁。

沒錯,一定是王順賀在嘲笑楊銳澤受傷了。所以他放下紅花油就沖了,他義不容辭。

徐羊近了,徐羊近了。

只看見王順賀被他一把捂住嘴巴,“春兒,你怎麽這樣,看在楊銳澤受傷的份上你好歹不能趁人之危吧”,徐羊不由分說的。

氣氛一度很焦灼,只看到楊銳澤看著徐羊誤會想要上前阻止。他忘記自己坐在桌子上,沒有凳子。

他腿一蹬,滑溜溜的就要倒,下意識想用右手撐住。

好嘛……忘記了右手已經犧牲了。

王順賀一看順勢給他扶住,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焦灼的氣氛由於楊銳澤的右腿瘸掉完美終結。

王順賀一個爆栗敲在徐羊頭上,一邊扶著楊銳澤,小心地問,“沒事吧”。

楊銳澤不說話,一臉哀怨的盯著他。

過了半晌,“你說呢”

“要不我請你吃飯”

“山珍海味走起”。

楊銳澤就這樣被王順賀一瘸一拐地扶著出校門。

徐羊摸了摸額頭,他這下真是摸不著頭腦,摸不著頭腦。

這兩人到底怎麽回事

黃璟屹剛出校門,看著王順賀扶著一瘸一拐地楊銳澤,偷偷嘀咕。

“這兩人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剛剛王順賀才貌似鐵樹開花,這又“世紀和解”,“真怪,真怪啊”。

才出校門,剛剛灰蒙蒙的天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

黃璟屹拿著書包擋在頭頂,離家還有兩條大馬路。想到自己今天早上一把把收到書包裏的傘嫌重丟到了家裏,他真是後悔莫及。

才想著要去什麽地方避避雨,黃璟屹就看到離商業街不遠處有家琴行。

他躲在琴行的房檐下,偶爾有累滿落下的雨滴,掉到頭發裏,讓他一陣機靈兒。

想著等雨變小就走,可是雨越下越大。十月份的風吹起來有些微冷,倒是快有冬天的味道。

黃璟屹只穿了件短袖加薄外套,被風吹的忍不住一陣發抖。

“進來躲躲雨吧這雨短時間小不了的”,琴行的門開了,掛牌上的風鈴作響。

一個人斜靠在門框上,看著黃璟屹有幾分猶豫地樣子,又加了幾字。

黃璟屹看看天,雨一時間還小不下來,能進琴行對於,再好不過。

“謝謝”,黃璟屹低頭朝著他感激笑了一下,又從他手裏接過溫開水。

進了琴行,黃璟屹細細打量了一會兒。琴行規模適中,各種樂器是盡有的讓他有點驚喜,不顯眼的地方擺著一架鋼琴,是那人坐的位置。

“我可以到處看看嗎”

那人點點頭,坐回前臺搖頭晃腦地聽著歌。

黃璟屹慢慢地喝著那杯開水,這邊細細的偷聽他外放的旋律,是首老歌

兩人居然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待了一小時,直到雨停了也沒反應過來。

“很謝謝你,我叫黃璟屹”

“李思齊”

………………

王順賀扶著一瘸一拐的楊銳澤,兩人撐著同一把傘。

一把傘下,總會無意識的碰到胳膊,楊銳澤想拉開點距離,可又會被淋到。王順賀高一點,握著傘柄的手還刻意的往這邊傾斜,最後實在忍不了,一把拉過楊銳澤的胳膊往自己身邊扯,“不想打傘就淋著走吧。”

楊銳澤的手臂趕緊挽著他撐傘的肘關節,下巴貼在他肩膀上,“好啦好啦,趕緊走,我還是瘸子誒,能不能招呼著點”

在雨夜裏,空氣濕潤陰冷,楊銳澤的呼吸也就顯得格外溫暖,噴灑在自己的脖頸處,弄的心裏也癢癢的。

坐上出租車,楊銳澤哈著熱氣搓搓手,揉揉凍紅的鼻尖,車裏暖氣開的很足,王順賀拿出手機低頭玩著,突然感覺有一雙手捏住自己的耳朵,他趕緊避開,轉頭對上了楊銳澤的眼睛。

“你幹嘛。”←_←

“給你暖暖耳朵啊,都紅了。”⊙﹏⊙

“不需要。”

“切”對你稍微好一點就抗拒成這樣。

半天沒話講,楊銳澤想了想又把自己移的離王順賀遠了一點。

“王順賀”

“幹嘛”

“我想了想以後我要離你遠點”,

聽到這話王順賀莫名緊張起來。

“為什麽”

“因為我發現tm跟你在一起就沒好事啊,原來老師說的果然沒錯,跟你呆一起真的會變傻b哦”

“楊!潤!澤!”

………………

“王順賀!不是說請我吃小龍蝦嗎這怎麽回事”,楊銳澤指著自己面前的寶寶南瓜米稀,面無表情地盯著王順賀。

“你有傷口,不能吃這些河鮮會發炎的”

“那你為什麽吃”,王順賀面前擺著水煮魚,蒜蓉小龍蝦,好吃的那是應有盡有。

“因為,我沒受傷啊,”說著還坐了個誇張的假動作,把楊銳澤氣的牙癢癢。

可是也只能喝面前的寶寶米稀。

……………

啊啊啊啊啊啊,我恨啊,楊銳澤只想沖上去和王順賀再打一架。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楊銳澤掏出手機正要吐槽,看著付斯超發來的,突然瞳孔極速放大……付斯超

“怎麽回事喝米稀也會噎到”,王順賀看著目瞪口呆的楊銳澤,看著他呆住的樣子,晃悠晃悠了他的肩膀。

付付付斯超人:兄弟們

付付付斯超人:有突發狀況!

是小李啊:?你又搶小孩子的糖啦?

付付付斯超人:不是

帥的被人砍:???快講快講,我在吃飯呢

付付付斯超人:可能這個事情有那麽一絲絲突然

付付付斯超人:我在跟徐羊吃飯啦

是小李啊:哦

帥的被人砍:哦

付付付斯超人:?你們為什麽沒有一點反應!

是小李啊:嬌嬌,你知道為什麽一百度的開水不能喝嗎?

帥的被人砍:因為燙

帥的被人砍:付斯超你剛說的跟這話沒區別

付付付斯超人:好啦好啦,其實就是,我父母說小的時候,我跟徐羊有娃娃親。。。

娃娃親!!

一天之內這麽多,這算什麽事

付斯超此刻坐立不安,旁邊靠著徐羊。今天兩家人約了一起吃飯,老友重逢,特地挑了熟悉的地。

“你沒事吧怎麽臉這麽紅”,大人們互相寒暄著,徐羊拉了拉付斯超的袖子,付斯超的臉紅的奇怪。

徐羊坐在旁邊,付斯超莫名其妙想到個詞,見家長。

想什麽呢八字連一撇都沒有,想到這付斯超又垂下了頭。

“我說老徐啊,咱這都多少年沒見了。今天可得好好嘮嘮”,付爸起身就要給徐爸敬酒,兩個人之間談笑風生。

而媽媽間,就聊的是親戚朋友,購物閑雜的生活。

徐媽拉著付媽的手,“小莉啊,你看這都一晃多少年了,記得咱們那時候真是要啥沒啥,現在多好”。

“是啊,一晃都這麽多年了”,徐娜看著詹莉,不禁感慨。

“要不是那時候老徐工作有調動,咱們現在還是鄰居呢”

“可不嘛,也沒事,反正現在也方便了,手機什麽的都可智能了,沒事都可以多聯系多走動。”

“是啊,現在兩孩子也大了”,徐娜往徐羊和付斯超的方向看看,兩人坐著跟兩塊木頭似的。

“你看這孩子,都這麽大了,記得嗎這是你徐娜阿姨”,詹莉領著付斯超給徐娜打招呼。

“阿姨好”,付斯超倒是端了起來,沒平日裏那股瘋勁兒。

“誒,這孩子都這麽大了”,徐娜看著付斯超,止不住的笑,以前這孩子就嘴甜,又乖,她就喜歡的不得了。

“詹莉,這是徐羊”,徐娜拉過徐羊,給詹莉介紹著。

“徐羊啊,真的是男大十八變噢,高了不少”。

“以後孩子們也可以多走動。”

“可不是嘛,以前我們家超超啊,就整天跟在徐羊的屁股後面,叫洋洋哥哥”,詹莉拉著徐娜的手笑著。

“可不是嘛,徐羊那時候還問我,長大了能不能娶超超呢,我跟他解釋了半天超超是男孩子,為什麽不能娶,他才肯罷休哈哈哈哈哈”。

付斯超聽著這些話臉肉眼可見的漲紅。

就連徐羊的耳朵也紅了起來,他看了兩眼付斯超,很白,小小的人,看起來怪可愛的,腦子裏是有了小時候的印象。

“後來你們搬走了,超超可是哭了整整三天,還是我騙他,說洋洋哥哥會經常回來看他,他才沒哭。”

付斯超想起貌似是有這麽個場景,不過小孩子忘性大,說忘就忘了。

“說起來也可惜了,詹莉,你還記得不記得,那時候老徐和老付的那個約定”,。

詹莉一拍撒大腿,“當然記得啊,就是,兩家要是有一家女孩一家男孩就結婚,後來超超生出來是男孩,我還可惜了好一陣”

付斯超這下是真的覺得有點尷尬,他急得拿起面前的水就灌下去,又被辛辣的口感刺激到。

貌似不是水是酒

“糟了,這是我剛剛幫叔叔倒的白酒啊”,徐羊看著付斯超難受的樣子,突然想到什麽。

趕緊拍拍他的背,一臉歉意的看著付斯超,“沒事吧沒事吧”。

“兒子,你扶超超去休息吧”,徐娜趕緊讓徐羊扶著付斯超去休息。

“沒事沒事 ,我讓叫一壺醒酒茶”,詹莉看著有點自責的徐娜,拍了拍她的手。

“要不我送他回去吧”,徐羊看著付斯超的樣子,他眼睛已經迷迷糊糊的一睜一閉,臉也紅的不成樣子。

“能行嗎”,徐娜看了看他兩人。

“沒事,都大孩子了,再說路也不遠”,付爸招招手。

徐羊扶著付斯超出了包廂。

付斯超感覺自己的頭很暈,都快走不動道了,臉紅的不成樣子。

“你是誰啊”,他看著面前的徐羊,一把把他推開,保持警惕。

徐羊有點苦笑不得,“我是徐羊 啊,我背你回去吧,走吧”,徐羊蹲下,示意付斯超上來。

“我不上,你可能是人販子”,他用手指著徐羊,人都快站不住了,晃晃悠悠的又沿著酒店的瓷磚走,走一塊還嘿嘿嘿的笑。

看著付斯超晃晃悠悠地就要撞到路人,徐羊趕緊一把沖上去把他拽住。

“很危險啊,快點上來”

“我不上,你是誰啊”

“我是徐羊啊,快上來吧,我送你回去。”

付斯超瞪大眼睛,打量了他很久,才肯上去。

………………

晚風吹著,回家的這條路沒有多少熱鬧的氛圍,可能是有點極小的雨滴的緣故,徐羊怕付斯超著涼,脫了外套把他頭蓋住。

付斯超小小的一團,縮在徐羊的背上。

呼出的熱氣掃著徐羊的脖子,徐羊臉開始微紅,他想到今天在包廂裏父母的那些話。

他真的講過嗎。

“還真是有點丟臉啊”,徐羊苦笑。

背後的付斯超不知道在做什麽美夢,徐羊轉頭看著他咧開的嘴。

怎麽就沒認出來呢,居然是付斯超。

他印象裏的付斯超就真的是個女孩子,這麽多年他都沒談過戀愛 ,也是想著。

不過,付斯超居然是個男孩子,他的超超妹妹啊,一去不覆返了。

徐羊背著付斯超到了小區門口,摸著付斯超口袋的鑰匙,開了門。

他進了房間,把付斯超輕輕的放在床上。脫了鞋襪,蓋上層被子。

沒忍住摸了把付斯超的頭發。

小臉還是紅紅的,嘟著一張嘴,不知道在碎碎叨叨地說著什麽。

他轉身沒有馬上就走,而是環顧了下付斯超的房間,陳設倒是變化不大,角落放著一架小霸王。

看著插著游戲卡的小霸王,徐羊倒是真真切切想起來了那時候的一點事。

他拿起小霸王,有張紙掉了下去。他撿起來,紙應該是在小霸王的夾縫裏卡了很久了。

已經發黃,上面歪歪扭扭的黑筆字跡,寫著幾小段字。

“8月17日,今天求媽媽買了好久的忍者神龜的游戲卡終於買來了,可是我忘記洋洋哥哥搬走了,都沒人陪我玩了。

8月18日,媽媽說洋洋哥哥以後會經常回來看我,好吧,那我只能先玩嘍,可不能怪我。

8月27日,都要開學了臭洋洋,還沒回來看我,下次看見他絕對不理他了。

9月1號,今天就要開學了,臭洋洋還沒回來看我,我以後都不理他了。”

發黃紙只記到了9月1號,小孩子忘性大,大概付斯超後來也是忘記了這檔子事。

徐羊默默地把紙塞回小霸王,又放回去。

那時候剛剛搬家,他根本記不住原來的地址,家裏忙,爸媽更是沒法帶他回來。

兩個人都說著要回來,最後只好是慢慢忘記。

徐羊坐在了付斯超的床頭,付斯超看起來很難受,他擰了把毛巾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回來了”,他拿起夾在小霸王裏的那張紙,用筆在上面補了這麽一句,輕輕關上虛掩的門。

楊銳澤吃飽喝足,和王順賀走在路上。

雨剛剛停,雲也散開了,擡眼滿天繁星。

楊銳澤被冷風吹的縮了縮脖子,王順賀往他背後靠了靠。

他有點訝異地回頭偷偷看了眼王順賀。

“偷看什麽”,王順賀敲了他腦袋一下。

“嘁,小爺才沒看你”

“誒王順賀,你真的很怪誒”

“哪裏怪”

“就有時候對我怪好的”

“你是不是欠啊,非得別人對你不好”

兩個人又陷入良久的沈默

“今天謝謝你啊”,像是憋了很久,楊銳澤憋出一句話來。

“明天咱們還是好敵人噢,別以為我會認輸好吧”,楊銳澤說完就跑進小區裏。

王順賀看著楊銳澤跑走的背影,笑罵一聲“傻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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