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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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逛了好一會兒,可算是滿載而歸了,不只是蕭朗,陸晚也買了不少的東西,其中還有件給蕭念的披風,披風邊沿和帽子上都是絨絨暖暖的兔子毛,想著蕭念那個可愛的小團子,陸晚覺得他穿上一定會更可愛的。

“你怎麽了?我怎麽覺得你不高興啊。”一路回來,陸晚發現蕭朗臉色很臭,也不知道是誰得罪他了。

蕭朗早氣的把手裏所有東西全扔到跟去的下人手裏了,他剛剛已經看過陸晚買的所有東西了,誰的都有就是沒有他的!

沒去搭理陸晚,蕭朗臭著臉快步走著,可他們剛進了蕭府的大門就發現不對勁兒了,因為這府裏的下人也是一個個的一臉小心,像是家裏發生什麽大事了!

“陸晚!你說,你說我們蕭家到底是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這樣害你二姐!”陸晚他們剛進屋子,就有個茶杯朝著飛了過來,蕭朗護著陸晚躲開,可身上還是被濺了茶水,還好冬日衣服後倒是燙不到人。

蕭夫人沒頭沒腦的話,還有一邊黑沈著一張臉的蕭老爺,都讓陸晚莫名其妙!蕭蕊出事了?看樣子他們還覺得是自己幹的,可是自己至今什麽也沒幹啊?幾乎立馬想到了蕭朗,陸晚忍著沖動沒去看蕭朗,就怕那兩人懷疑蕭朗,自己只能趕緊地上前跪下,問明緣由。

“父親,母親這是怎麽了?莫非是二姐出什麽事了?我和相公剛剛回府,之前外出也沒有碰上二姐,媳婦是真的不知到底出了何事?”陸晚是真覺得冤枉,她即便再不喜歡蕭蕊,可如今她人在屋檐下哪裏會主動去招惹蕭家人,自己能過安穩日子就不錯了,這兩口子沒事兒往她頭上扣什麽鍋啊?

“是啊,二姐到底出什麽事了啊?”蕭朗走到陸晚身邊,倒是沒有急著把人扶起來,只一臉焦急的詢問蕭蕊情況,走得近了蕭朗才看清他母親臉上全是淚,父親也是一臉的焦急,看來二姐是真的出事了。

“朗兒啊!你二姐她被官府的人抓走了!他們說她指使別人到那個什麽酒樓下毒鬧事!”蕭夫人固然是最為疼愛看中蕭念,可三個女兒也是她的心頭肉,不然她又怎麽會將三個已經嫁人的女兒都留在蕭家養著,為的就是不想女兒到已經敗落的婆家受苦。

從蕭蕊被逐走,蕭夫人便一直不停的掉眼淚,如今眼睛都有些微微腫了,也多了幾分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老態,瞧著滿臉的疲憊。從蕭蕊被抓走,蕭家夫妻便趕緊的讓家裏人去打聽了,這才知道前因後果!

“你說你沒事兒不在府裏好生待著跑到外面去做什麽?還偏生要拉著朗兒一起去?他便是沒有去書院也該在家好好地溫書啊,都是多大的人了啊讀了這些年的書,也該下場去試試啊,便是一次不成還有二次啊!天天就這麽在家算怎麽回事?!

還有!你出去就出去,你管什麽閑事啊?人家酒樓出事何必有什麽關系,你要去多管閑事害得蕊兒她遭罪!”蕭夫人說道這裏又開始大哭了起來,手還不停在桌上摩挲,陸晚相信若是此時她手裏還有個茶杯,她應該會毫不猶豫地朝自己扔過來!

蕭夫人話到這裏,陸晚哪裏還能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兒!

今日酒樓裏那些鬧事的人竟然是蕭蕊指使過去的,只是中間差了點差錯,自己主動報官讓那些人嚇得直接將幕後之人招了出來!

陸晚心中猜了個大概,可她卻是不知道這事兒蕭蕊倒黴還倒黴在,她招了一幫拿了錢財卻也不肯老實辦事的人,所以才有了之後的禍患。

原來蕭蕊私下和丈夫也開了一個酒樓,只是今日酒樓生意越來越差,夫妻兩自然將原因怪到了只與他們酒樓隔了半條街的百味樓頭上,這才找人想去鬧事。

蕭蕊本來是給了那些人藥的,讓他們偷偷放進菜裏,哪知道那幾人壓根兒不想讓自己身體受罪,根本沒把蕭蕊給的人拉肚子的藥放進菜裏,只想隨便鬧鬧事壞一下酒樓名聲交差順便再敲詐一下百味樓,哪裏會知道會出現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程咬金啊!

自己酒樓出事了,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息事寧人,竟然是報官!

“可是,可是兒媳哪裏知道那是二姐叫去的人啊,兒媳只是想著弟弟愛吃那裏的菜,順口幫著人說了幾句話罷了,哪裏知道會是這樣啊!”陸晚面上委屈,心裏卻痛快不已!害人終害已說的就是蕭蕊那蠢毒的女人了!

“可是二姐幹嘛要讓人去鬧事啊?”蕭朗的問題自然也是陸晚想要問的,不過如今有蕭朗,她也不必多說了。

女兒自己經營私產,蕭夫人自然是知道的,可蕭老爺卻不知道,畢竟和蕭夫人不同,蕭老爺雖然願意養著女兒,卻不願意幾個女兒用蕭家的銀子壯大他們自己,因此蕭家幾個女婿雖然幫管著蕭家的產業,可蕭老爺卻不準他們經營自己的私產。

忍不住怨憤的看了蕭朗一眼,蕭夫人如今六神無主,她既要擔心女兒,還要為她瞞著那酒樓的事,心裏已經亂作一團,只能拿跪在地上的陸晚開刀了!

“今日這事無論如何都是你惹出來的!若你今日能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哪裏會有如今這許多事!今日一定要讓你認清蕭家的規矩!”根本不去管兒子和滿屋子人的疑惑,蕭夫人手上一會兒便多了一根丫鬟取來的藤條。

看著朝自己走來的蕭夫人陸晚嚇得捏緊雙手,雙腳也在顫抖!

“把手伸出來!”

“母親!”陸晚從沒有想過蕭家人會如此不講道理,可她如今是人家媳婦,蕭夫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只需要說自己惹了她不開心,便能理所當然拿自己出氣了!

“相公......”陸晚自小便最怕疼!不然也不會因為怕疼連耳洞也沒穿了,她不能阻止蕭夫人了,只能向蕭朗求救,這蕭夫人已經在蕭朗面前裝了這麽久慈母,應該不會因為這一事情就懷了她苦心經營的形象吧!

“哼!你以為朗兒會管你?你如今讓他二姐受了罪,他那裏會管你!兩只手都給我伸出來!”

“啊!”火辣辣的疼痛從手裏蔓延到了全身,陸晚幾乎熱了眼睛,可她卻用力忍著,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讓你多管閑事,讓你逞能!”

“母親!”還是忍不住抓住了蕭夫人手裏落下的藤條,看自己母親訝異的眼神,蕭朗只能趕緊解釋道:“母親,陸晚她害的二姐遭罪實在可惡!可是您不能因著可惡的陸晚壞了您的名聲,這無端責打兒媳傳出去也不好聽,您把她交給我吧,我替您和二姐好好收拾她!”

“還跪著幹什麽?!還不給我起來,給我走!”幾乎沒給蕭夫人回答的時間,蕭朗直接一把拉起了跪在地上的陸晚,然後還沒等陸晚站穩身子便直接拉著人離開,陸晚幾乎是撲騰著離開了蕭夫人視線的。

“老爺啊,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我可憐的蕊兒啊,也不知道那些人會這麽為難她啊!”蕭朗拉著陸晚走後,蕭夫人便直接哭了出來,手裏的藤條也被扔到了一邊。

蕭老爺看著妻子這個樣子,自然是要安慰的,可他也有些煩了,不過就是個賴著娘家的女兒罷了,這都哭喪了半天了!

“好了,別哭了,朗兒不是幫著你出氣去了嗎?而且老大老三不都去了衙門嗎,這事兒就是件小事兒,花點銀子就能把人弄出來的。”心裏煩悶,蕭夫人語氣自然也有些不耐了,且他隨後又說了一句蕭夫人最為擔心的話。

“她出來之後,便把她那酒樓的賬簿交過來吧,不然就別進蕭家們了!”

“老爺!蕊兒她......”

“哼!她以為她翅膀硬了嗎?還敢給我藏私了!早和你說過,蕭家的東西都是朗兒和念兒的,給她們的東西出嫁時候就給了,如今白養著她們已經算對得起她們了!”

蕭老爺不顧還流著眼淚的蕭夫人離去,蕭夫人看著蕭老爺背影消失之後,才無聲替自己擦幹了臉上的眼淚,摸了摸自己已經不甚光滑緊致的臉。

若是以往遇上這樣的事,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是這個態度吧。同樣的情形卻沒了同樣的態度。

果然啊,美人垂淚自是梨花帶雨惹人憐,可容顏不再的人滿臉的淚卻只是風中殘燭,徒惹人厭罷了。

“做夢!”嘴裏緩慢卻堅定的吐出兩字,蕭夫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蕭家的東西全都是念兒的!全都是她的念兒的!

冬雪膽戰心驚的跟在兩人身後,看陸晚幾次差點摔倒,心裏跟著七上八下的同時也把蕭家人詛咒了千百遍!

蕭朗從未覺得從府裏到自己院子的路竟然這麽漫長,盡管他已經加快了腳步,可還是遲遲看不到那個可以讓他安心的小院子。陸晚一直被蕭朗拉著,如今生疼的地方已經不止手心了,還有被蕭朗拉住的手腕。

努力的跟著蕭朗的不止,陸晚不想自己再磕絆不想自己再受罪!

“少爺,少奶奶......”

“你們都在門口看著不許進來,我今天要好好收拾她!”

“是......冬雪姐姐!冬雪姐姐,少爺和少奶奶怎麽了啊?早上出門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蕭朗如今的院子,一大半都是陸晚帶來的人,看自己主子這樣丫頭們自然個個擔心不已!

可如今冬雪哪裏有和她們解釋的心思啊,只能捂著嘴趕緊追去了,盡管她只敢在門口偷偷註意裏面情形。

聽到一聲巨大的關門聲之時,陸晚才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見蕭朗朝著屋內桌邊走去,陸晚不由的趕緊側過身子,果然下一秒,蕭朗便抓了一個杯子朝自己扔了過來。

“......”這個人是瘋了嗎?都已經轉身背著蕭朗,可想象裏該扔到身上的東西一件也沒有落到自己身上,可是那桌上的茶壺杯子都被蕭朗扔光了。

“你......啊!”又被蕭朗抓住,可轉瞬的功夫,陸晚已經到了床邊被蕭朗按著坐到了床上,然後他便看著蕭朗到她的梳妝臺處,也不知道拿了個什麽東西之後又很快回來了。

“怎麽還弄紅了?明明隔著衣裳啊。”冬日衣服厚,蕭朗雖然抓著陸晚手腕,可還是隔著一層布料,哪知道竟然給人捏了圈紅印子出來。

“誰讓你手勁兒跟頭牛似的!”陸晚從來都是聰明的,眼下情形,她哪裏還能不知道蕭朗心思啊。

他是故意帶自己走了,要是把自己留蕭夫人那裏,自己這雙手還要不要了啊。

心裏一直忍著的委屈,就像是在手心裏慢慢暈開的那些藥膏一般,也跟著慢慢的化開了,於是陸晚一直忍著的眼淚也像是開了閘一般,一咕嚕的開始往外冒了。

“這藥是我自己配的,跌打損傷什麽的都很有效,還有一點止疼作用,塗上一會兒就不疼了,別怕。”陸晚坐在床沿,蕭朗為了方便給她塗藥,幾乎是蹲跪著了,看他這般姿勢嘴裏還有溫言安慰,陸晚心裏不知怎的,便覺得更加的難受了。

“哎,真是嬌氣的很,就挨了兩下罷了,哪裏就那麽嚴重了,我看你這眼淚都要流了一碗了。”嘴裏雖然這麽說著,可如今陸晚那手還握在蕭朗手裏,感受著那光滑細膩柔弱無骨的嬌嫩手掌,蕭朗心裏哪能不明白。

這同樣的力道打在石頭上和打在軟軟的面團上,感受自然是不一樣的。她的皮膚這般嫩被藤條打著自然是很疼的,要是打自己手上定然不會這般嚴重了。

“你爹娘也不知道怎麽養的你,你自小是不是連根針都沒拿過啊?”

“拿過的,我有女紅師傅的,我爹說女兒家還是要學學女紅,便是不能做到拿手也要會點基本的,像我娘她雖然......”娘親她雖然不會很多女兒家應該做的事,針線更不好,可是父親貼身的衣物都是娘親親手做的。

不由自主的看了蕭朗脖頸處一眼,陸晚不由紅了臉,她都在想些什麽啊,蕭朗的貼身衣物和她有什麽關系!

“岳母大人怎麽了?接著說啊。”

“誰是你岳母大人了!”

“你娘啊,不然還能是誰?”收起自己的寶貝兒藥瓶,蕭朗也跟著坐到了床沿,他還雙手撐到床上,身子微微的後仰著,似乎是在舒展身體的樣子,嘴裏卻是說著理所當然的話。

蕭朗的話讓陸晚突然不知該怎麽開口,只能趕緊的轉移話題道:“手心裏塗上了藥,做不了事情了。”

“本來也用不著你做事,我看你需要親自做的事,大概就是吃飯了吧?行了,你別瞎擔心了,一會兒我就說你被我禁足了,免得那邊又找借口要你過去折騰你。”

“嗯。”輕聲應了蕭朗的話之後,陸晚覺得自己臉上有些不舒服,便想伸手去揉揉,可她手還沒有接觸臉頰,便被一邊的蕭朗給抓住了,蕭朗在給她擦淚痕。

蕭朗手指在臉上掠過的時候,陸晚有些別扭便不可避免的移動著身子,不過她剛移過去寸地就被蕭朗給拉住了。

“你這是害羞了嗎?就給你擦擦眼淚有什麽好害羞的啊?”蕭朗覺得自己可能眼花了,總覺得現在的陸晚可愛得很。她方才掉了半天淚,眼睫毛都打濕了,偏生她的睫毛還長得很,眨眼之間就像是能黏在下眼瞼一般,便忍不住的想要去給她揉揉。

“你幹嘛?!”陸晚覺得蕭朗的臉好像越來越大了!可恨的是這臉便是靠的再近還是沒發現瑕疵,還是好看得很!

“幹嘛?”那兩條打眼的眉毛因為她睜大的雙眼有了點彎彎的弧度,竟也有了點可愛的樣子,不!不只是眉毛,眼前這張整張臉都很可愛。

“......”陸晚從成親的第一天起,便知道自己在蕭家是呆不長的,之後的事情更是讓她堅定了這種信念,所以不管蕭家人不管蕭朗對她是何態度,她都不在乎。

可是,可是陸晚從來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蕭朗!”蕭朗剛剛,他剛剛親了自己?抿嘴離得遠遠地,陸晚不解又氣憤的盯著蕭朗,她覺得今天大概是她從出生起最倒黴的一天了,所有人都上趕著來欺負她!

作者有話要說:

偶爾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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