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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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抱起陸晚的時候,蕭朗就知道她沒有睡著,不過陸晚既然裝睡蕭朗也不拆穿,陸晚如今是在使小性子吧?這可真是稀奇啊。

蕭朗一直覺得陸晚這人就沒有一點姑娘家該有的樣子,性子就跟一塊硬石頭似的渾身都硬邦邦的,即便有人想要狠狠替她一腳,可在踢到她之前,自己雙腳就得先廢了。

這點他那蠢如豬的二叔已經印證過了。

不過,蕭朗卻是沒有想到,原來陸晚這塊硬石頭也不是從裏硬到外啊,原來這她這個硬石頭裏面還是會有柔軟之地,也會委屈的半夜捂著被子偷偷掉眼淚。

耳邊壓抑隱忍地抽泣聲如何也從耳邊揮之不去,那聲音就像是真的受了天大委屈一般。蕭朗原本沒覺得自己哪裏有錯,可如今倒是懷疑了起來,難道他真的過分了?

“也是,她一個小姑娘身體膽子都不能和大男人比啊,應該不是凍壞了就是嚇壞了吧。”心中默語,找了個說服自己的理由之後,蕭朗便打算改日找個機會給人道歉,然後才放心的睡了。

陸晚到了隔日天快亮時才睡了一會兒,她本想著等天一亮便起床,哪知道再醒來的時候看著天色怕是已經過了午時了,而且時辰都這麽晚了她卻也不是自己醒來的,而是被吵醒的。

“小姐,您醒了?”一睜開眼睛,冬雪便在眼前了,陸晚看她滿臉的擔心,屋子裏還有個醫女在,想著自己昨晚應該是發熱了。

輕輕皺了眉頭陸晚伸手揉了揉自己太陽穴的位置,她覺得自己頭還有些不舒服,而且她自己能感覺到她此刻雙眼一定腫的跟兩大饅頭是的,說不定只能看見條縫了,也不知道多難看。

“冬雪,你去收拾收拾我的東西,然後去把我帶來的幾個丫頭叫到一處。”陸晚先前見到冬雪她們的時候便已經見到蕭朗了,不過她覺得蕭朗昨晚已經同意她的提議了,這麽大好的機會他是不會反悔的,於是也不想拖時間了,準備拿到蕭朗的休書立馬就走。

冬雪不知陸晚到底在說什麽,只當她是生氣了想要回去小住,冬雪這時正心疼自家小姐,自然什麽都想順著她的心意來,便趕緊的答應。可冬雪幹脆的答應了,有人卻不同意了,先前在一邊和蕭朗說話的醫女聽到陸晚的話之後,便走到床邊,對人說道:“蕭夫人,你昨晚發了一夜的高燒,如今這熱才稍稍有些退了,你若是不想病的更嚴重便好生在屋子裏養著,不要再吹冷風受涼,按時吃藥過幾日也就好了。”

“蘇大夫,您放心,我會盯著她,會按您的話去做的。”陸晚沒有答話,蕭朗倒是立時把話接了過去,滿嘴的應承。

陸晚平日見慣了蕭朗囂張樣子,倒是還沒見過他對什麽人這麽客氣,這位姑娘是個醫女還姓蘇,想必是蘇氏醫館的人吧。那可是稀奇的家族,家中醫術傳女不傳男,蘇家女子都頗受人尊重,畢竟哪家都有女眷,這女子身上有些毛病都是女子來診要方便的多。

沒去在意蕭朗的話,陸晚準備待到大夫走後便和蕭朗商量,可等到大夫走後陸晚還來不及和蕭朗說什麽,她那邊連著來了兩撥人,說是有人找她且還有一位是莊公子,這下陸晚可來不及說什麽了只想著得先回去。

十月的天氣穿上冬衣太過誇張,冬雪便讓陸晚披上了披風,反正他們一出府就坐到馬車上了,只要沒吹到冷水應該就沒事兒的。

主仆兩準備好便要趕緊回去,可兩人正準備走的時候,蕭朗卻拉著陸晚朝著他這小院子的後院去了,還吩咐冬雪院門口等著。陸晚忙著去見莊衍又掙脫不得抓住自己的蕭朗,急的都想和人動手了。

“你放開我!莊衍有急事,我要去見他!”方才倒還沒有發覺,如今急了陸晚才發現自己嗓子也有些疼,看來這次是真的要受罪了,以往著涼也就打幾個噴嚏的時間,便什麽都註意著頂多一天也就好了。

蕭朗的院子離著蕭家正房頗遠,院子旁邊還有個小園子,只是這園子也不知道空置了多久,便是離著蕭朗的院子如此近的距離卻是一點人煙也無只有滿園雜草,也不知道多久無人踏足了。

自己手腕被陸晚打的生疼,可蕭朗還是沒把人放了,而是一只手抓著人一只手伸手指著一墻之隔的地方,問陸晚:“你知道那裏是什麽地方嗎?”

“那裏是什麽地方和我有什麽關系,你趕緊放開我啊!”陸晚心裏著急,聽下人的話莊衍十分焦急,能讓他來找自己還如此著急的事兒定然是和那楊姑娘有關,這事兒始終壓在她的心頭,不管事情如何她總是希望早些解決的,以後再也不參合這種事情了!

又是狠狠一下拍在自己手上,蕭朗吃疼之下,一呲牙便朝陸晚揚起了手!陸晚以為蕭朗是要打自己嚇得一下子閉緊了眼睛,可她閉上眼睛之後,以為會落到臉上的巴掌沒來,倒是頭頂被手指敲了兩下。

隨後便是蕭朗近在雙耳邊的聲音響起:“笨啊!對面就是你家啊!不然你以為我帶你來這裏做什麽?你不是趕時間嗎?這下子翻個墻就能到了。”

“怎麽可能!”自己每次回去便是坐馬車也得好一會兒,這蕭朗不會是想要把自己丟到別人家裏,讓人舉報自己入室行竊來報覆自己吧?

看陸晚滿臉的懷疑,蕭朗幹脆直接和人明說了,他解釋道:“那日不是問你那你地方是哪裏嗎,你哪裏是長陽街這裏是長蔭街。兩條街啊就挨在一起,只是若是從正門出發,就得穿過長長的一整條街道然後拐個彎再走一段才能到,知道了吧?”

“兩條街道那麽長,你怎麽知道對面就是我家?”哪有這麽巧的事啊,蕭家這麽大,她那裏就是個小宅子,怎麽可能還正好的對著?

“因為我確定過了啊,那天回來之後就確定過了,不信你瞧著。”蕭朗從旁邊一個放置雜物的屋子裏拿了木梯出來,直接搭在墻上之後便開始往上爬,然後直接跳了下去!

蕭朗一下子便消失了,陸晚自然趕緊的跟著往上爬去,等到看見墻那邊的風景,一瞬的驚訝過後臉上立馬見了笑,對面果然是她家啊!

“你是要直接跳下來我接著,還是給你去找個梯子?”蕭朗已經站在了陸晚的後院裏,他雙手抱胸,望著還在木梯上的陸晚,適時的給人建議。

蕭朗話落,陸晚幾乎是想都沒想便趕緊說道:“找梯子!那便墻根處就有的。”

“行。”像是頗為失望一般,蕭朗轉身之後,陸晚卻安慰似的拍了拍自己胸口心想著,那蕭朗身體瞧著也不健壯,讓他接著?怕是兩人都要摔死!

蕭朗搬了木梯過來,陸晚如願落地之後便趕緊的朝著前廳去了,她家裏所有人雖不知道她這麽會從屋子裏出來,可眼下的事兒要比這個更重要。

“陸姐姐,今早楊姑娘讓人給了我這封信,我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趕緊過來她人卻在了,是你讓她去了別處嗎?”剛剛見到陸晚,莊衍便急急開口!他手裏的信件是他家裏人看過才給他的,他相信若是信中內容是另一個樣子,這信也就落不到他的手裏了。

除了莊衍之外,陸晚家中還有另外一個人,瞧著那人打扮像是個小工,可他帶來的東西卻讓陸晚驚訝,那是兩顆價值不菲的明珠。

“母親反對我娶英兒過門,我哪裏有臉收她這般貴重的東西,於是想來還她,可她卻不在府上,她孤家寡人一個弱女子到底能去哪裏?”

“這位小哥,你口中的英兒可是以前百花樓的柳姑娘?”陸晚心中突然有個了模模糊糊的答案,可她不太確定只想再問問兩人之前關系。

陸晚毫不避諱楊英之前身份,那小哥臉色有一絲難堪之色,不過很快的便像是下了怎麽決定一般,將所有一切都全盤道出了。

“我叫阿牛,英兒是我母親撿回去的,她到我家那年剛好十五,那年我十七,原本母親是很喜歡她的也想讓她和我成親。可隔年就在我們準備成親之前,父親生了重病家裏沒有銀子,母親便打算將賣了。”說到此處阿牛面上有些愧疚,一時頓住可稍稍停頓之後還是繼續說道:“英兒知道之後,問我若是以後她人老珠黃了還願不願意娶她,我答應她願意的......”

阿牛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可陸晚卻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事情,於是她壓下心中憤怒替阿牛說道:“一個小丫頭便是賣予大戶人家為奴未婢又能值多少銀子?於是楊姑娘將自己埋進了花樓,用自己賣身的銀子醫治了你父親的病,可是你父親病愈之後你們一家人卻是早講她拋諸腦後了對嗎?”

“是我對不起她,我真的不嫌棄她,可是母親以死威脅......我不能不孝!”阿牛始終埋著頭,如今終於擡起頭來,陸晚見他雙眼通紅,手中還捏著那兩顆明珠,且已經將手中明珠遞向了自己。

“陸大小姐,麻煩您將它們交還給她吧,告訴她以後好好過日子,我對不起她不要再想著我了。”

接過那人手中的東西,陸晚用身上披風將那兩顆明珠掩住,瞬間兩顆明珠熠熠生輝!果然不出她所料啊,這是兩顆夜明珠。

“贈君雙明珠,移作鮫女淚,梁燕雙棲日,莫忘斷腸悲,天地有近時,此心永相隨。”腦子裏突然跑出來這個可憐鮫女的故事,心中不好地預感瞬間湧上心頭。此時,陸晚也來不急做其他解釋,只能趕緊朝那阿牛問道:“你與楊姑娘可有私下見面的地方?臨江臨河的有沒有?”

雖不知這位陸大小姐所言何意,阿牛還是老實和人說了,而且真的有這麽個地方。

“阿衍,你是坐馬車過來的嗎?”

“是。”

“走,趕緊去離著百花樓最近的渡口,楊姑娘可能有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所提有關鮫女詩句並非原創,出自司馬紫煙先生的武俠小說《浪子燕青》,天知道小學六年級看的小說我為什麽還記得(^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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