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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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幹嘛突然這麽肉麻，一時間有點不適應。”萬安澤作勢往後仰了一下身子，調侃似的沖著莊清聲揚了揚眉毛。
莊清聲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聽到這番話，才遲遲地扮出一副故作驚訝的模樣，“你不喜歡？那算了，我走了回見。”
萬安澤被他幼稚的行為逗笑了，伸手去拽在椅子上扭過身的莊清聲，“我有說不喜歡？”
莊清聲沒掩飾住自己上翹的嘴角，“沒有就最好了。”頓了頓，他又忽然想起似的問道，“你怎麽會昏迷了這麽久？你又在系統世界裏比我多留了一陣子，還是只是車禍的影響？”
聽到莊清聲的這一番話，萬安澤的表情一下子就正經了起來，他抿著嘴想了一陣子，之後若有所思地開口道，“我在你醒來之後又多昏迷了一陣子，應該是我在系統世界裏多逗留了一陣子的緣故。當時早晨醒來之後，我發現我還在系統世界裏，但是身邊的你已經消失了，我就猜測是你完成任務回到現實世界裏了。所以我就想打開我的任務面板詢問一下系統提示音，有沒有什麽加速任務進程的辦法，想要盡快回到現實世界。”
莊清聲看著他，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結果蹊蹺的是，我打開虛擬任務屏之後怎麽都無法操作，就好像突然卡bug了一樣，試了好久都沒有辦法找到系統提示音。”
莊清聲疑惑地偏了偏頭，“然後呢？”
在某一瞬間裏，萬安澤臉上的表情很明顯地出現一點猶豫，但是對上莊清聲直勾勾的目光之後，又很快地收斂住這個神情。
“記得第一天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小男孩嗎？”萬安澤話題小小地跳躍了一下，問道。
莊清聲給予了肯定的答案，但是臉上的疑惑依舊沒有消失。
“因為草原的那個世界是屬於我的處罰任務，存在的那個小男孩和系統有一些關聯，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系統的一部分。”萬安澤敘述的時候語速有點慢，仿佛在一字一句斟酌該怎麽說，讓他最後說出口的語氣顯得有些模棱兩可，“我和他做了一筆交易…嗯，反正最後找到了那個世界裏出BUG的地方，接著就回到現實裏了。”
萬安澤一臉就是這樣的表情看向莊清聲。
被萬安澤目光註視著的莊清聲微微瞇起眼睛，“就這樣？”
“就這樣。”萬安澤點了點頭。
莊清聲差點被他這一番隱瞞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陳述氣笑了，“你要不要自己再聽聽剛剛說了什麽，怎麽了，是有什麽不能說出口的秘密嗎，有這麽閃爍其詞地模糊重點告訴我？”
“這很重要嗎？”萬安澤眨了眨眼睛，“這個過程有點曲折，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權利保留這一點小秘密？”萬安澤抿了抿嘴，拉住莊清聲放在他床邊的手，“反正我們現在已經完全回到現實世界裏了，以後也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不如忘掉它？”
莊清聲懷疑地一揚眉毛，“小秘密？”
萬安澤狡黠地一眨眼睛，點了點頭，最後做了一個把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
莊清聲原本的好奇心並不算太重，問起這個話題原意也只是想關心萬安澤，沒想到卻從他的口中得到這樣一個答案，最終他和萬安澤對視了好一會，最後還是妥協了。
“好吧，如果你真的想保留這個小秘密的話，那我就不問了。”莊清聲最終先松了口，緊接著又即刻補充道，“但是你必須保證，這只是個無傷大雅的小秘密，行嗎？”
“我保證，這件事和我們之間的感情沒有一點關系，是關於我的自己的一點私心。”萬安澤舉起右手，配合莊清聲作出一副宣誓的姿勢。
莊清聲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後一手拍上對方的手掌，“行，這次就放過你了。”
萬安澤一把抓住莊清聲拍上來的手，把他往自己身前一帶，唇齒相貼，很迅速地交換了一個吻。
親吻過後，莊清聲在離著萬安澤臉咫尺之間的地方微微加重了呼吸，一只手推了推對方的肩膀，“一言不合就用親吻堵住我的嘴，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一言不合嗎？我以為是氣氛烘托到了呢。”萬安澤一本正經地對他的話進行反駁，看上去倒是一副理據充足的模樣。
“你以前不是不愛說話嗎，怎麽現在話變得這麽多？”莊清聲湊近他的耳邊，“講起歪理來還一套一套的。”
萬安澤輕笑了一聲，“不愛說話只是因為覺得沒什麽必要開口而已，更何況現在見的一般都是商業上有關系的人士，更沒有什麽深入交談的必要了吧。”他把身子又往前面傾了一點，“或者換句話來說…只是因為沒碰到你？”
“你少來，我們可是在高中時候就認識了。”莊清聲手指抵在他的領帶上，食指就更加過分地伸到他的脖頸上去，很輕地打著圈，“那時候的你可是見到我就像見到了瘟神一樣。”
萬安澤抿了抿嘴，“彼此彼此，你也差不太多。”
兩個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停滯了快一分鐘，萬安澤忽然開口。
“莊清聲，這是在醫院。”他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個度，還帶著點沙啞，“所以……”
“所以——這個點再點外賣估計要很晚才能拿到了，我下去樓下看看，醫院門口附近有好幾家小店…你想吃什麽，我買完之後帶上來。”莊清聲聽出了萬安澤話音裏有些微妙的意味，瞬間直起身，站在病床旁邊，臉上的表情也恢覆了正色，見萬安澤一時間沒有答話，於是就自顧自地接了下去，“你剛醒，病人應該吃點清淡的，我記得附近有家砂鍋粥，我立刻去買。”
一口氣說完一長串話，莊清聲立刻推門離開了病房，留下萬安澤半倚在床上暗自發笑。
時間一晃過去三天，萬安澤做完了一系列檢查，確認身體沒有問題之後，終於出院了。
在出院之前，他還和莊清聲帶著果籃一起去看了脫離生命危險之後被轉到普通病房的司機，對方因為這起事故向著萬安澤一接連道了很久的歉，最終以萬安澤搖了搖頭表示沒關系之後做了了解。
因為司機還躺在醫院裏，莊清聲不肯讓剛剛覆原的某位病人親自駕駛，於是開來了自己的車，舍身為人地充當他的一日司機。
“快，報個地址給我。”莊清聲扣上安全帶，沖著在副駕駛上的萬安澤揚了揚頭。
萬安澤扭過頭看向他，報了個地名給他。
“你住頤海府？”莊清聲聽到這個名字，語氣裏多帶上了點意外的意味，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問，“這是你和你父母一起住的，還是你自己的家？”
“我自己家。”萬安澤覺得有些困倦往後靠了靠身子，“怎麽這麽驚訝地問這個問題？不會是迫不及待地想讓我帶你去見家長了吧。”
“你的聯想能力真的很豐富。”莊清聲沒好氣地笑了一下，在紅燈變換的時候踩了剎車，才堪堪回了他的話，“只是小時候一個童年玩伴家也住在那裏，那時候我還經常去他家裏玩…不過後來他就因為父母工作的原因離開谷譽搬去連海了，一晃也又快二十年沒見了。”
“二十年前的事情還記得，那你記憶力還挺不錯的。”萬安澤借此打趣他道。
“怎麽算也是我幼兒園時期的一個玩伴，又是同班同學，所以印象還算是挺深刻的。”陽光透過前面的擋風玻璃照在他身上，“而且他家的產業做得很大，當時又和我父親有很密切的商業上的合作，所以——”莊清聲聳了聳肩，算是回應了萬安澤的問話。
可能是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莊清聲原本塵封了很久的記憶都開始活躍起來，沈默了一會，他又忍不住問道。
“你家在哪棟幾零幾？”莊清聲一開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萬安澤覺得他笑得時機有點莫名其妙，但是還是開口回答他，“A區30號樓3501。”
這個答案一出來，連莊清聲都覺得巧合到離譜，他睜大了眼睛，“會不會這麽湊巧，我同學就住在你家對門！”
莊清聲這麽一說，萬安澤顰著眉想了好一陣子，“我上大學之後就搬過來這頭住了，不過在我的印象裏，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對面那戶人家。”
“那也正常，畢竟後來他應該是跑到連海常住去了，我也一直沒有在谷譽聽到他的消息。”莊清聲一轉方向盤，視線盡頭出現了寫著頤海府三個大字的小區門，“到了。”
莊清聲按著萬安澤的指路，把車停到了他的停車位裏，下車之後，一路一邊說著些有的沒的的話題，一邊找到了30號樓，坐上了電梯。
不知道是不是應了某種神秘的巧合，兩個人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有一個男人站在萬安澤家對門的屋子前，正在自己的包裏翻找著鑰匙。
莊清聲頓時瞪大了雙眼，“池璀？”
正找著鑰匙的男人驚訝地轉回頭，目光在並肩站在一起的兩個男人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開口叫他的莊清聲身上，表情顯得有些困惑，“你怎麽認識我，你……難道你是——莊清聲？”
萬安澤看著面前的這兩個人，頓時覺得有趣，挑了挑眉頭。
大概是見到了闊別了很久的朋友，莊清聲和池璀就這麽站在家門口和對方聊了很久，萬安澤就站在一邊看著他們，顯得安靜又耐心。
一直說了十幾分鐘，池璀才終於想起什麽地發問道，“你怎麽今天過來這裏，你搬新家了嗎？”
“沒有，不是我的家。”莊清聲笑了笑，把站在一邊的萬安澤拉了過來，沖著池璀揚了揚頭，“我過來他家，向你介紹一下，我男朋友，萬安澤。”
萬安澤一時間有些意外，大概是沒想到莊清聲居然這麽直接而坦然地向別人介紹自己，一時間居然生出一些手足無措的感覺出來，先是抿著嘴點了點頭，才向池璀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萬安澤。”
“沒想到這麽多年沒見，居然一重逢就見到你找了男朋友。”池璀一下子笑了，緊接著就和萬安澤握了握手，“你們倆看起來挺登對的，祝福你們。”
聽到這話，萬安澤很自然覺得開心，於是很淺地笑了一下，“謝謝。”
三個人又接著這個話題聊了幾分鐘，最後池璀說自己過來是有些東西要拿，一會有事還要出門，三個人才就此結束了話題，道了別之後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兩個人把手中的東西都放到了玄關上面，莊清聲第一次到萬安澤的家，一時間覺得很新奇，就在客廳裏轉了一圈，四處打量起來。
“你這個朋友挺有意思的。”萬安澤跟在莊清聲身後，看著他東張西望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可愛，“聽你介紹我是你的男朋友，他好像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莊清聲不禁笑了一下，“你剛剛也聽到他說了，他說他現在在做服裝設計，還到北美留了七八年學，藝術相關又在國外待過，對於這種事情接受度高也很正常。”
說完之後，莊清聲像是才想到什麽一樣，忽然扭回頭看向萬安澤。
萬安澤一揚眉毛，“怎麽了？”
“我剛剛只顧著自己說了，忘記考慮你的感受。”莊清聲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很認真，“我自己不太在意這些事情，但是我沒問你…你覺得我這樣說可以嗎？”
萬安澤笑了一下，“我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或者丟人的，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已，有什麽不可以的？”
聽到對方的回答，莊清聲好像才忽然松了一口氣一樣，面部表情顯而易見地放松下來。
“況且，你能這麽說，我真的很開心。”萬安澤又補充道。
莊清聲勾住他的手，“真的？”
“當然。”萬安澤順著他的勢往前靠，“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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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安澤被他幼稚的行為逗笑了，伸手去拽在椅子上扭過身的莊清聲，“我有說不喜歡？”
莊清聲沒掩飾住自己上翹的嘴角，“沒有就最好了。”頓了頓，他又忽然想起似的問道，“你怎麽會昏迷了這麽久？你又在系統世界裏比我多留了一陣子，還是只是車禍的影響？”
聽到莊清聲的這一番話，萬安澤的表情一下子就正經了起來，他抿著嘴想了一陣子，之後若有所思地開口道，“我在你醒來之後又多昏迷了一陣子，應該是我在系統世界裏多逗留了一陣子的緣故。當時早晨醒來之後，我發現我還在系統世界裏，但是身邊的你已經消失了，我就猜測是你完成任務回到現實世界裏了。所以我就想打開我的任務面板詢問一下系統提示音，有沒有什麽加速任務進程的辦法，想要盡快回到現實世界。”
莊清聲看著他，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結果蹊蹺的是，我打開虛擬任務屏之後怎麽都無法操作，就好像突然卡bug了一樣，試了好久都沒有辦法找到系統提示音。”
莊清聲疑惑地偏了偏頭，“然後呢？”
在某一瞬間裏，萬安澤臉上的表情很明顯地出現一點猶豫，但是對上莊清聲直勾勾的目光之後，又很快地收斂住這個神情。
“記得第一天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小男孩嗎？”萬安澤話題小小地跳躍了一下，問道。
莊清聲給予了肯定的答案，但是臉上的疑惑依舊沒有消失。
“因為草原的那個世界是屬於我的處罰任務，存在的那個小男孩和系統有一些關聯，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系統的一部分。”萬安澤敘述的時候語速有點慢，仿佛在一字一句斟酌該怎麽說，讓他最後說出口的語氣顯得有些模棱兩可，“我和他做了一筆交易…嗯，反正最後找到了那個世界裏出BUG的地方，接著就回到現實裏了。”
萬安澤一臉就是這樣的表情看向莊清聲。
被萬安澤目光註視著的莊清聲微微瞇起眼睛，“就這樣？”
“就這樣。”萬安澤點了點頭。
莊清聲差點被他這一番隱瞞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陳述氣笑了，“你要不要自己再聽聽剛剛說了什麽，怎麽了，是有什麽不能說出口的秘密嗎，有這麽閃爍其詞地模糊重點告訴我？”
“這很重要嗎？”萬安澤眨了眨眼睛，“這個過程有點曲折，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權利保留這一點小秘密？”萬安澤抿了抿嘴，拉住莊清聲放在他床邊的手，“反正我們現在已經完全回到現實世界裏了，以後也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不如忘掉它？”
莊清聲懷疑地一揚眉毛，“小秘密？”
萬安澤狡黠地一眨眼睛，點了點頭，最後做了一個把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
莊清聲原本的好奇心並不算太重，問起這個話題原意也只是想關心萬安澤，沒想到卻從他的口中得到這樣一個答案，最終他和萬安澤對視了好一會，最後還是妥協了。
“好吧，如果你真的想保留這個小秘密的話，那我就不問了。”莊清聲最終先松了口，緊接著又即刻補充道，“但是你必須保證，這只是個無傷大雅的小秘密，行嗎？”
“我保證，這件事和我們之間的感情沒有一點關系，是關於我的自己的一點私心。”萬安澤舉起右手，配合莊清聲作出一副宣誓的姿勢。
莊清聲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後一手拍上對方的手掌，“行，這次就放過你了。”
萬安澤一把抓住莊清聲拍上來的手，把他往自己身前一帶，唇齒相貼，很迅速地交換了一個吻。
親吻過後，莊清聲在離著萬安澤臉咫尺之間的地方微微加重了呼吸，一只手推了推對方的肩膀，“一言不合就用親吻堵住我的嘴，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一言不合嗎？我以為是氣氛烘托到了呢。”萬安澤一本正經地對他的話進行反駁，看上去倒是一副理據充足的模樣。
“你以前不是不愛說話嗎，怎麽現在話變得這麽多？”莊清聲湊近他的耳邊，“講起歪理來還一套一套的。”
萬安澤輕笑了一聲，“不愛說話只是因為覺得沒什麽必要開口而已，更何況現在見的一般都是商業上有關系的人士，更沒有什麽深入交談的必要了吧。”他把身子又往前面傾了一點，“或者換句話來說…只是因為沒碰到你？”
“你少來，我們可是在高中時候就認識了。”莊清聲手指抵在他的領帶上，食指就更加過分地伸到他的脖頸上去，很輕地打著圈，“那時候的你可是見到我就像見到了瘟神一樣。”
萬安澤抿了抿嘴，“彼此彼此，你也差不太多。”
兩個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停滯了快一分鐘，萬安澤忽然開口。
“莊清聲，這是在醫院。”他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個度，還帶著點沙啞，“所以……”
“所以——這個點再點外賣估計要很晚才能拿到了，我下去樓下看看，醫院門口附近有好幾家小店…你想吃什麽，我買完之後帶上來。”莊清聲聽出了萬安澤話音裏有些微妙的意味，瞬間直起身，站在病床旁邊，臉上的表情也恢覆了正色，見萬安澤一時間沒有答話，於是就自顧自地接了下去，“你剛醒，病人應該吃點清淡的，我記得附近有家砂鍋粥，我立刻去買。”
一口氣說完一長串話，莊清聲立刻推門離開了病房，留下萬安澤半倚在床上暗自發笑。
時間一晃過去三天，萬安澤做完了一系列檢查，確認身體沒有問題之後，終於出院了。
在出院之前，他還和莊清聲帶著果籃一起去看了脫離生命危險之後被轉到普通病房的司機，對方因為這起事故向著萬安澤一接連道了很久的歉，最終以萬安澤搖了搖頭表示沒關系之後做了了解。
因為司機還躺在醫院裏，莊清聲不肯讓剛剛覆原的某位病人親自駕駛，於是開來了自己的車，舍身為人地充當他的一日司機。
“快，報個地址給我。”莊清聲扣上安全帶，沖著在副駕駛上的萬安澤揚了揚頭。
萬安澤扭過頭看向他，報了個地名給他。
“你住頤海府？”莊清聲聽到這個名字，語氣裏多帶上了點意外的意味，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問，“這是你和你父母一起住的，還是你自己的家？”
“我自己家。”萬安澤覺得有些困倦往後靠了靠身子，“怎麽這麽驚訝地問這個問題？不會是迫不及待地想讓我帶你去見家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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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的事情還記得，那你記憶力還挺不錯的。”萬安澤借此打趣他道。
“怎麽算也是我幼兒園時期的一個玩伴，又是同班同學，所以印象還算是挺深刻的。”陽光透過前面的擋風玻璃照在他身上，“而且他家的產業做得很大，當時又和我父親有很密切的商業上的合作，所以——”莊清聲聳了聳肩，算是回應了萬安澤的問話。
可能是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莊清聲原本塵封了很久的記憶都開始活躍起來，沈默了一會，他又忍不住問道。
“你家在哪棟幾零幾？”莊清聲一開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萬安澤覺得他笑得時機有點莫名其妙，但是還是開口回答他，“A區30號樓3501。”
這個答案一出來，連莊清聲都覺得巧合到離譜，他睜大了眼睛，“會不會這麽湊巧，我同學就住在你家對門！”
莊清聲這麽一說，萬安澤顰著眉想了好一陣子，“我上大學之後就搬過來這頭住了，不過在我的印象裏，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對面那戶人家。”
“那也正常，畢竟後來他應該是跑到連海常住去了，我也一直沒有在谷譽聽到他的消息。”莊清聲一轉方向盤，視線盡頭出現了寫著頤海府三個大字的小區門，“到了。”
莊清聲按著萬安澤的指路，把車停到了他的停車位裏，下車之後，一路一邊說著些有的沒的的話題，一邊找到了30號樓，坐上了電梯。
不知道是不是應了某種神秘的巧合，兩個人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有一個男人站在萬安澤家對門的屋子前，正在自己的包裏翻找著鑰匙。
莊清聲頓時瞪大了雙眼，“池璀？”
正找著鑰匙的男人驚訝地轉回頭，目光在並肩站在一起的兩個男人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開口叫他的莊清聲身上，表情顯得有些困惑，“你怎麽認識我，你……難道你是——莊清聲？”
萬安澤看著面前的這兩個人，頓時覺得有趣，挑了挑眉頭。
大概是見到了闊別了很久的朋友，莊清聲和池璀就這麽站在家門口和對方聊了很久，萬安澤就站在一邊看著他們，顯得安靜又耐心。
一直說了十幾分鐘，池璀才終於想起什麽地發問道，“你怎麽今天過來這裏，你搬新家了嗎？”
“沒有，不是我的家。”莊清聲笑了笑，把站在一邊的萬安澤拉了過來，沖著池璀揚了揚頭，“我過來他家，向你介紹一下，我男朋友，萬安澤。”
萬安澤一時間有些意外，大概是沒想到莊清聲居然這麽直接而坦然地向別人介紹自己，一時間居然生出一些手足無措的感覺出來，先是抿著嘴點了點頭，才向池璀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萬安澤。”
“沒想到這麽多年沒見，居然一重逢就見到你找了男朋友。”池璀一下子笑了，緊接著就和萬安澤握了握手，“你們倆看起來挺登對的，祝福你們。”
聽到這話，萬安澤很自然覺得開心，於是很淺地笑了一下，“謝謝。”
三個人又接著這個話題聊了幾分鐘，最後池璀說自己過來是有些東西要拿，一會有事還要出門，三個人才就此結束了話題，道了別之後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兩個人把手中的東西都放到了玄關上面，莊清聲第一次到萬安澤的家，一時間覺得很新奇，就在客廳裏轉了一圈，四處打量起來。
“你這個朋友挺有意思的。”萬安澤跟在莊清聲身後，看著他東張西望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可愛，“聽你介紹我是你的男朋友，他好像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莊清聲不禁笑了一下，“你剛剛也聽到他說了，他說他現在在做服裝設計，還到北美留了七八年學，藝術相關又在國外待過，對於這種事情接受度高也很正常。”
說完之後，莊清聲像是才想到什麽一樣，忽然扭回頭看向萬安澤。
萬安澤一揚眉毛，“怎麽了？”
“我剛剛只顧著自己說了，忘記考慮你的感受。”莊清聲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很認真，“我自己不太在意這些事情，但是我沒問你…你覺得我這樣說可以嗎？”
萬安澤笑了一下，“我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或者丟人的，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已，有什麽不可以的？”
聽到對方的回答，莊清聲好像才忽然松了一口氣一樣，面部表情顯而易見地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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