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校園故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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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套校園故事（十一）
一眨眼之間，第三個世界的任務也接近尾聲。
萬安澤順利拿到了這個世界的二十點積分，還要再扣去違規被系統懲罰的五點積分，萬安澤點開虛擬屏幕一看，數值欄顯示著明晃晃的三十五點積分。
眼下是完成任務之後停留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天，華燈初上，萬安澤再次回到狹小破舊的出租屋內百無聊賴地半仰在沙發上，內心一片混沌。
萬安澤手邊的手機微信提示音響起，他眨了眨眼睛，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莊清聲發來的消息。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剛在內心想起莊清聲的萬安澤想到。
他點進對話框，對方發來的兩條消息都很簡單。
[一起喝酒嗎]
[對方和你分享了一個地理位置]
拿著手機的萬安澤看到這兩條消息，內心微微一動，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腦海裏有股沖動想要直接回應應許他，可是想到他們之間暧昧不清的關系，對方欲拒還迎的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姿態，他的內心又無端升起點糾結。
萬安澤點擊對話框，答應和拒絕的話反反覆覆地輸入又刪除，硬生生地自我掙紮了五分鐘。
最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應了一個好，點擊了發送。
然後時間就被拉得無限長，墻上的掛鐘秒針轉動的聲音清晰可辨，萬安澤擡頭瞥了一眼時鐘，看到燈光投射出的光束中飄揚著的細小塵埃，飛揚起，又落下。
萬安澤獨自糾結了一陣，最後隨便收拾了一會就出了門。
莊清聲發來的定位不算太遠，從出租屋內步行十幾分鐘就能到。只不過夏日的晚上暑氣未消，即使沒有了烈日氣溫依舊高得很，蚊蟲迎著昏黃的路燈亂飛，裸露的皮膚很快就被叮咬了好幾處。
很有小城夏夜的味道。萬安澤看著街邊三三兩兩坐著吃夜宵喝酒談天的人想到。
說起來，谷譽在某種程度上也別具小城的煙火氣息。這座城市以旅游出名，又劃分成經濟特區，在市中心和周邊的繁華地帶也是高樓林立、一片繁忙。但是與此同時，它又具備著海濱小城很接地氣的生活區，也有著它富有溫度、人情味十足的一面。
看著這個世界的夜景出了會神，萬安澤突然又分外懷念起現實世界的一切。
這些天在系統裏的任務冒險似乎一直帶來一種不真切的虛幻感，仿佛他某天只要睡醒一睜眼，發現自己又在自家的床上醒來，繼續過上平淡又普通的常人生活。
但是時間一眨眼過了三個世界，這一切都並沒有發生。
萬安澤嘆了一口氣，把內心忽然浮現的有些幼稚想法重新壓回心底，手機上的導航顯示離莊清聲分享的地址很近了，萬安澤仔細核對了一下方向，在下一個便利店轉過街角，終於在不遠的地方看見了那家坐落在巷子口的大排檔。
莊清聲就坐在擺在外頭的桌旁，逆著路燈光芒，隔著半條街和他遙遙相望。
眼神看不真切，但坐在塑料板凳上的莊清聲的心臟還是漏跳了一拍。
他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別樣的浪漫，像套著低像素濾鏡的老電影橋段，周圍的場景很普通，隔壁是喝著酒高談闊論的一桌中年人，身旁的馬路不時有電動車鳴著喇叭呼嘯而過，散步的老年人外放著刺耳的DJ歌曲。
萬安澤就隔著這一切，與他遙遙相望。
周圍惱人的熱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消失，萬安澤迎著對方的目光朝他走去，不易察覺的，他的步履顯得比以往輕快了些許。
在他來之前，莊清聲就已經喝了點酒，萬安澤看見桌上擺了兩瓶已經空了的綠色玻璃瓶，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裏面的服務員就推開玻璃門出來，來到了他們桌前。
“還要點什麽？”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拿著紙筆問道。
萬安澤先是看了一眼對面的莊清聲，對方向他一揚頭示意他點，之後又仔細看了看菜單，點了三樣比較尋常的下酒菜，緊接著又要了一打啤酒。
服務員按動開圓珠筆記下，很快地又離開了，一張桌子前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萬安澤沈默了一會不知道，不知道該用什麽話做開場白，於是就瞥了一眼已經進到店面裏的服務員，又轉回頭來，“我隨便點了些…沒有你不敢吃的吧。”
“沒，我都行。”莊清聲回答得很快，幹脆利落，但是很快眼眸裏又浮現出一點笑意，“但是你都已經點完了，是不是有點先斬後奏了。”
萬安澤自知理虧，只好為自己找補，“也可以再進去和她說換菜。”
莊清聲輕輕笑了一聲，隨即搖頭，“沒事，你運氣不錯，點的東西我都愛吃。”
萬安澤看著已經喝空的兩個酒瓶，轉而目光落在莊清聲的臉上，他背對著路燈，逆光的場景下，他的發絲都在發光，臉頰有些微紅。
他敏銳地捕捉到這點，打算逗一逗對面的人，於是故意地揭穿，“你臉好紅，不會吧，就喝了兩瓶就醉了？”
果不其然，大概是有點好面子，莊清聲立刻迅速地反駁萬安澤的話，“這麽點不至於，我只是容易上臉而已。”
看見萬安澤臉上的表情，莊清聲又義正言辭地重覆了一遍，“我都說了沒醉！”
萬安澤鍥而不舍地繼續作死，“一般喝醉的人總愛說自己沒醉，是你嗎？”
莊清聲翻了個白眼，對著萬安澤比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萬安澤終於忍不住自己的笑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情緒外露得很徹底。
下酒菜很快就上桌了，炒苦螺，醬油水小黃魚，拍黃瓜，三個菜擺到了正中央，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打啤酒。
莊清聲拿過一個易拉罐，輕輕拉開鋁制拉環，還沒動筷子，就先仰頭喝了半瓶下去。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萬安澤架起一個奇形怪狀的苦螺，伸手去拿牙簽，“這裏好像二十年前的谷譽，和我幼兒園的時候差不多吧。”
莊清聲依舊只拿著啤酒，抿了一口，“是挺像的。”
他們之間小小地沈默了一會，莊清聲開口繼續說道。
“記得挺小的時候，我們家出來再走兩條街有一個整個谷譽很有名的大排檔，周末大家不上學不上班的，我們經常去吃。”莊清聲握著啤酒，眼神中又閃動著某種覆雜難懂的情緒。
莊清聲夾了塊涼拌黃瓜，放進嘴裏嚼了許久，幾乎像是熱搜上女明星一口飯嚼四十八下的架勢，才又繼續接下去，“那家店確實挺好吃的，後來上小學之後店鋪就搬走了，我記得我還難過了很久。後來才知道，老板不是本地人，家裏出了點事就離開谷譽回老家了。”
萬安澤看著莊清聲咽下最後一口啤酒，握著空易拉罐的手一使勁，就把易拉罐捏扁凹陷去一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好懷念，所有的一切都是。”莊清聲以這樣一句話作結。
兩個人又聊了許久，天色越來越暗，街上的人流逐漸稀少，才終於把桌上的酒菜都消滅幹凈。
萬安澤和莊清聲都喝了個七八分醉，但是看起來莊清聲的酒量還是略遜一籌，站起來的時候身形有些搖晃。
“我送你回去？”萬安澤看著莊清聲的樣子，略微皺了皺眉頭。
莊清聲的臉比先前更紅了一些，借著幾分醉意，他的眼神似乎比以往都更清亮、更透徹，沒有那麽多萬安澤看不懂的情緒，只閃爍著孩童般的光。
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說出的話比模樣清晰很多，“沒事，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莊清聲話音剛落，往前走了幾步，步伐都有些不穩。
萬安澤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我叫車送你，地址給我。”
莊清聲張了張嘴，對上萬安澤的目光，想說出口的話又被自己咽了回去，他掩飾性地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報出了一串地址。
萬安澤楞了一下，“怎麽是酒店？”
莊清聲想抽手，但是萬安澤攥得太緊，他動了動手沒松開，於是垂下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萬安澤抓著自己的手，眨了眨眼睛，“這個世界的原角色和父母住在一起，我覺得不太舒服，所以……”
萬安澤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沈默了一下，馬上轉移了話題，“車馬上到了，我們往路邊走走吧。”
話音剛落，一輛打著雙閃的現代SUV就靠在路邊停了下來。
萬安澤還保持著抓著莊清聲手腕的姿勢，坐上了車後座。
莊清聲看著窗外不斷飛馳向後倒退的夜景，路燈和各色的霓虹燈在黑色的夜幕之中點綴著，像是掉落到人間的星星。
前面的司機在放著歌，是一首很老的粵語情歌。
莊清聲手指跟著節奏敲擊著車窗，在狹小的空間裏發出點清晰的聲音。
車上了高架橋，盡頭是一片海，或者是一片湖，水面上映照著燈光，波光粼粼，和猶如星星一樣的燈光交相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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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之間，第三個世界的任務也接近尾聲。
萬安澤順利拿到了這個世界的二十點積分，還要再扣去違規被系統懲罰的五點積分，萬安澤點開虛擬屏幕一看，數值欄顯示著明晃晃的三十五點積分。
眼下是完成任務之後停留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天，華燈初上，萬安澤再次回到狹小破舊的出租屋內百無聊賴地半仰在沙發上，內心一片混沌。
萬安澤手邊的手機微信提示音響起，他眨了眨眼睛，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莊清聲發來的消息。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剛在內心想起莊清聲的萬安澤想到。
他點進對話框，對方發來的兩條消息都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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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手機的萬安澤看到這兩條消息，內心微微一動，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腦海裏有股沖動想要直接回應應許他，可是想到他們之間暧昧不清的關系，對方欲拒還迎的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姿態，他的內心又無端升起點糾結。
萬安澤點擊對話框，答應和拒絕的話反反覆覆地輸入又刪除，硬生生地自我掙紮了五分鐘。
最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應了一個好，點擊了發送。
然後時間就被拉得無限長，墻上的掛鐘秒針轉動的聲音清晰可辨，萬安澤擡頭瞥了一眼時鐘，看到燈光投射出的光束中飄揚著的細小塵埃，飛揚起，又落下。
萬安澤獨自糾結了一陣，最後隨便收拾了一會就出了門。
莊清聲發來的定位不算太遠，從出租屋內步行十幾分鐘就能到。只不過夏日的晚上暑氣未消，即使沒有了烈日氣溫依舊高得很，蚊蟲迎著昏黃的路燈亂飛，裸露的皮膚很快就被叮咬了好幾處。
很有小城夏夜的味道。萬安澤看著街邊三三兩兩坐著吃夜宵喝酒談天的人想到。
說起來，谷譽在某種程度上也別具小城的煙火氣息。這座城市以旅游出名，又劃分成經濟特區，在市中心和周邊的繁華地帶也是高樓林立、一片繁忙。但是與此同時，它又具備著海濱小城很接地氣的生活區，也有著它富有溫度、人情味十足的一面。
看著這個世界的夜景出了會神，萬安澤突然又分外懷念起現實世界的一切。
這些天在系統裏的任務冒險似乎一直帶來一種不真切的虛幻感，仿佛他某天只要睡醒一睜眼，發現自己又在自家的床上醒來，繼續過上平淡又普通的常人生活。
但是時間一眨眼過了三個世界，這一切都並沒有發生。
萬安澤嘆了一口氣，把內心忽然浮現的有些幼稚想法重新壓回心底，手機上的導航顯示離莊清聲分享的地址很近了，萬安澤仔細核對了一下方向，在下一個便利店轉過街角，終於在不遠的地方看見了那家坐落在巷子口的大排檔。
莊清聲就坐在擺在外頭的桌旁，逆著路燈光芒，隔著半條街和他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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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安澤就隔著這一切，與他遙遙相望。
周圍惱人的熱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消失，萬安澤迎著對方的目光朝他走去，不易察覺的，他的步履顯得比以往輕快了些許。
在他來之前，莊清聲就已經喝了點酒，萬安澤看見桌上擺了兩瓶已經空了的綠色玻璃瓶，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裏面的服務員就推開玻璃門出來，來到了他們桌前。
“還要點什麽？”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拿著紙筆問道。
萬安澤先是看了一眼對面的莊清聲，對方向他一揚頭示意他點，之後又仔細看了看菜單，點了三樣比較尋常的下酒菜，緊接著又要了一打啤酒。
服務員按動開圓珠筆記下，很快地又離開了，一張桌子前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萬安澤沈默了一會不知道，不知道該用什麽話做開場白，於是就瞥了一眼已經進到店面裏的服務員，又轉回頭來，“我隨便點了些…沒有你不敢吃的吧。”
“沒，我都行。”莊清聲回答得很快，幹脆利落，但是很快眼眸裏又浮現出一點笑意，“但是你都已經點完了，是不是有點先斬後奏了。”
萬安澤自知理虧，只好為自己找補，“也可以再進去和她說換菜。”
莊清聲輕輕笑了一聲，隨即搖頭，“沒事，你運氣不錯，點的東西我都愛吃。”
萬安澤看著已經喝空的兩個酒瓶，轉而目光落在莊清聲的臉上，他背對著路燈，逆光的場景下，他的發絲都在發光，臉頰有些微紅。
他敏銳地捕捉到這點，打算逗一逗對面的人，於是故意地揭穿，“你臉好紅，不會吧，就喝了兩瓶就醉了？”
果不其然，大概是有點好面子，莊清聲立刻迅速地反駁萬安澤的話，“這麽點不至於，我只是容易上臉而已。”
看見萬安澤臉上的表情，莊清聲又義正言辭地重覆了一遍，“我都說了沒醉！”
萬安澤鍥而不舍地繼續作死，“一般喝醉的人總愛說自己沒醉，是你嗎？”
莊清聲翻了個白眼，對著萬安澤比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萬安澤終於忍不住自己的笑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情緒外露得很徹底。
下酒菜很快就上桌了，炒苦螺，醬油水小黃魚，拍黃瓜，三個菜擺到了正中央，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打啤酒。
莊清聲拿過一個易拉罐，輕輕拉開鋁制拉環，還沒動筷子，就先仰頭喝了半瓶下去。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萬安澤架起一個奇形怪狀的苦螺，伸手去拿牙簽，“這裏好像二十年前的谷譽，和我幼兒園的時候差不多吧。”
莊清聲依舊只拿著啤酒，抿了一口，“是挺像的。”
他們之間小小地沈默了一會，莊清聲開口繼續說道。
“記得挺小的時候，我們家出來再走兩條街有一個整個谷譽很有名的大排檔，周末大家不上學不上班的，我們經常去吃。”莊清聲握著啤酒，眼神中又閃動著某種覆雜難懂的情緒。
莊清聲夾了塊涼拌黃瓜，放進嘴裏嚼了許久，幾乎像是熱搜上女明星一口飯嚼四十八下的架勢，才又繼續接下去，“那家店確實挺好吃的，後來上小學之後店鋪就搬走了，我記得我還難過了很久。後來才知道，老板不是本地人，家裏出了點事就離開谷譽回老家了。”
萬安澤看著莊清聲咽下最後一口啤酒，握著空易拉罐的手一使勁，就把易拉罐捏扁凹陷去一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好懷念，所有的一切都是。”莊清聲以這樣一句話作結。
兩個人又聊了許久，天色越來越暗，街上的人流逐漸稀少，才終於把桌上的酒菜都消滅幹凈。
萬安澤和莊清聲都喝了個七八分醉，但是看起來莊清聲的酒量還是略遜一籌，站起來的時候身形有些搖晃。
“我送你回去？”萬安澤看著莊清聲的樣子，略微皺了皺眉頭。
莊清聲的臉比先前更紅了一些，借著幾分醉意，他的眼神似乎比以往都更清亮、更透徹，沒有那麽多萬安澤看不懂的情緒，只閃爍著孩童般的光。
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說出的話比模樣清晰很多，“沒事，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莊清聲話音剛落，往前走了幾步，步伐都有些不穩。
萬安澤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我叫車送你，地址給我。”
莊清聲張了張嘴，對上萬安澤的目光，想說出口的話又被自己咽了回去，他掩飾性地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報出了一串地址。
萬安澤楞了一下，“怎麽是酒店？”
莊清聲想抽手，但是萬安澤攥得太緊，他動了動手沒松開，於是垂下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萬安澤抓著自己的手，眨了眨眼睛，“這個世界的原角色和父母住在一起，我覺得不太舒服，所以……”
萬安澤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沈默了一下，馬上轉移了話題，“車馬上到了，我們往路邊走走吧。”
話音剛落，一輛打著雙閃的現代SUV就靠在路邊停了下來。
萬安澤還保持著抓著莊清聲手腕的姿勢，坐上了車後座。
莊清聲看著窗外不斷飛馳向後倒退的夜景，路燈和各色的霓虹燈在黑色的夜幕之中點綴著，像是掉落到人間的星星。
前面的司機在放著歌，是一首很老的粵語情歌。
莊清聲手指跟著節奏敲擊著車窗，在狹小的空間裏發出點清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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