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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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劍鋒在地面摩擦的聲音，隔著老遠就能聽見，但一路上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攔溫斐的去路。
所有人都走出了屋子，所有人都看見了皇宮裏飄出來的光點。
五月初的天氣，下雪了。
幾粒雪花停在溫斐的臉上，再隨著她的呼吸融化，溫斐停下腳步，恍惚覺得有誰輕撫自己的面頰。
周圍的人都在驚奇地討論神跡，卻不約而同地無視了提著武器滿身是血的溫斐。
溫斐站在人群中，看著幾個調皮的孩子從自己身邊跑過，他們的家長跟在後面呼喊，沒人投來視線。
她看著周圍來往的百姓，不知怎麽就想起之前的燈會，當時葉秋霜也是這樣，走在人群裏，不引起任何一人的註意。
溫斐站著看了一會兒，繼續悶頭走，不知道這種障眼法一般的效果能持續多久，她得抓緊時間離開重新熱鬧起來的內城。
城門口的守衛甚至也沒有看溫斐一眼，但出了城之後，溫斐有點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
【你有什麽想要的嗎宿主，你完成了任務，可以提出一個要求。】
溫斐毫無反應，呆呆地在城門口站了一會兒。
天光乍破，城門關卡處出現了一些進城的人，有人撞了一下她，溫斐的身子搖晃兩下，恢覆姿勢。
她回過神的時候，看見視線裏是熟悉的，掉色的朱漆大門。
“啊……”溫斐開口，發出一聲無意識的感嘆。
“吱呀——”門被從裏側打開，一個身影站在門檻裏。
溫斐眼中的光彩只亮了一瞬，就飛快破滅。
“你怎麽了”平王問。他剛蘇醒沒多久，醒來之後他很容易就確定了自己身處的位置，他的想法和溫斐一樣。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一下子回來的，但京城周圍絕對沒有比葉秋霜的國師府更安全的地方了。只要葉秋霜不想殺你。
他不敢深入，怕沖撞神明，只坐在醒來的地方幹等，偶爾將國師府的大門推開一道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這才第三次，他就看見了溫斐。只是，平王皺起眉頭，她覺得溫斐的情況不太對勁。
溫斐既沒有和他打招呼，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弘裕帝崩，太子和三皇子皆薨……”溫斐不帶感情地擡眸瞥一眼平王，也不管他表現得多震驚， “請離開吧，宗親幾乎死光了，你現在回去正好接手一切。”
平王張開嘴想說什麽，對上溫斐冰冷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沒在開玩笑，想到溫斐的一身武力，平王甚至有種，自己不聽話她會把自己丟出去的預感。
國師府離京城並不遠，但在平時，這段距離讓一個王爺親自用雙腿走過去，也太失禮了。然而溫斐說的話實在是驚世駭俗，平王也顧不上其他，順著溫斐指的方向就離開了。
沒走多遠他一拍腦袋，回頭想問溫斐，之前國師說讓他當皇帝，他拒絕了，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平王轉過頭，只看到國師府緊閉的大門。
【你真的什麽也不想要嗎】那個聲音又出來了。
溫斐冷笑: “我要是想知道怎麽殺了你呢你也會滿足我嗎”
【……】電子音沈默了，溫斐嗤笑一聲，擡起腳準備繼續走，就聽見它說: 【其實她還有一段能量留存。】
溫斐的腳步一頓，但沒有表現過度， “什麽意思”
【發現殘留能量，可攝取，請宿主根據指引找出。】
再一次聽到“可攝取”三個字，溫斐勾了勾嘴角: “我不能把那個系統小精靈抓來給你吃的。”
【我可以不吃。】電子音丟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只是說它的能量可攝取。】
溫斐不用去看系統給出的地圖，就知道它指的是什麽，紅點還停在她上次看到的地方。
小毛團這麽多天都沒動一下嗎溫斐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想到上次葉秋霜的力量消失之後小毛團的狀況，她顧不上系統說什麽，拔腿就向後院跑去。
繞過後院入口的影壁墻，溫斐放緩腳步。
她看見了那個毛團子，它居然不再是透明的，而呈白色。毛團窩在葉秋霜之前手織的軟墊上，用院子裏的枯草做了個窩裹住自己。
外面的雪沒能飄進來，小毛團也沒被打濕，只是頭頂上的毛毛隨風飄動。
溫斐不敢上前，她怕走過去，發現是一只路過的，鳩占鵲巢的小動物。雖然這裏是最不可能出現外來者的國師府。
【是這個沒錯。】電子音又跑出來湊熱鬧，見溫斐還站在原地不理它，它又說: 【既然你不願意選擇，那我教你怎麽保住它怎麽樣】
電子音似乎篤定溫斐會答應，出乎意料的是，溫斐沒有立即答應，轉而說: “我想要關於它的一切……知識。”她遲疑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麽形容她需要的信息。
【如你所願。】
溫斐閉上眼睛，雙手扶著劍柄，跌坐在地上，又是這種感覺……
仿佛重新經歷了一次骨香問蔔，溫斐感覺自己化為了眾多光點中的一員，看著它們滲透進世界的各處。
她所在的光點隨大流前進，最後一起來到一個巨大的數據光球面前。光點溫斐描述不出自己內心所想，只覺得頭暈目眩。
再睜開眼睛，她躺在國師府後院的地上，手邊是自己的劍，不遠處的石案上還窩著小毛團。
先甩甩腦袋，確認沒什麽不舒服的，溫斐才撐著地站起身，只是剛站起來，她就發現了問題。
原本如臂使指的重劍，她竟然頭一下沒有提動。國師府內不會有外來者，但她可沒有忘記，自己腦子裏就帶著一個“外來者”。
溫斐不動聲色，暗自又試了試，確定自己提不動，幹脆裝作不在意地樣子松開手。
【你的獎勵已經兌現了。】電子音沒有註意到溫斐的小動作，只是這麽說。
“嗯。”溫斐點頭，她已經發現了自己腦中多出來的信息。
【不知道你身上的能量模塊還在不在，不過我要提醒你，你會慢慢回歸原本的狀態。】
“原本的狀態”想到上次葉秋霜和她說的話，溫斐蹙眉，之前她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恢覆過來，今天醒來就能站起來，這中間有什麽區別嗎。
【她給你的一切都會消失，不過你的身體本源特殊，會不太容易老。】
“葉秋霜說了完成劇情我就能回家，不算數嗎”溫斐問，她不是很想回去，但也不是很想在這個時代終老。
特別是，很可能面臨武力盡失的情況。
【你完成劇情了】電子音最近那股陰陽怪氣的勁又出現了， 【葉秋霜來這麽一遭，我也要回去沈睡，沒人照顧你的。】
撂下這句話，不等溫斐再有其他反應，電子音冒出一句: 【正在脫離。】
溫斐攥緊了拳頭，站著等待，表現地冷靜過度。
但觀察她的世界意識不這麽想，它見過很多歇斯底裏的人，這不過是瘋狂前的平靜。
特別是它清楚，溫斐握緊的拳頭，正在袖中止不住地顫抖。它不知道這是不是人類口中的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但它首先要去確認葉秋霜做的事情，到底會對這個世界產生什麽樣的影響。
沒有了那麽強的能量供給，它想回檔也要慎重計算。至於放在溫斐身上的精神體，之前一直被葉秋霜壓制，現在收回正好可以彌補一點能量。
院子裏靜悄悄的，良久，良久，溫斐沒有再聽到任何聲音，包括原本她能聽見的風聲和小毛團的呼吸聲。
溫斐睜開眼睛，她已經知道怎麽保住小毛團，也就是葉秋霜自己分裂出來，取名系統的小精靈。
她沒有另一枚飽含葉秋霜本源力量的銅板了，但她還有兩件帶有葉秋霜本源力量的東西。
殺葉秋霜的劍不知什麽時候，被葉秋霜插在了溫斐的腰帶上。
而另一件東西就是她本身，雖然剛剛那個聲音說她身上被葉秋霜賜予的一切都會消失，但她本身就是依附葉秋霜的一根肋骨而生長的，她身體裏還有葉秋霜的本源力量。
至於用哪一種，溫斐將目光投到了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小毛團上。
還沒到盛夏時節，外界突如其來的一場雪，對國師府內的氣溫也有影響。庭院中，野草上掛滿了露珠，隨著太陽的升起，滴下滲進土地或者消散在空中。
院子中央沒長草的那塊地方，也有一些液體滲進地下。
溫斐按照世界意識傳給她的方法，用自己的血在系統周圍畫下法陣。她將塗滿自己鮮血的長劍遞到毛團上空的時候，毛團卻沒有任何反應。
時間不夠了。溫斐心中很是焦急，就這一會兒，毛團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縮小了一圈。
想到另一塊琉璃骨的位置，溫斐深吸一口氣，反手用劍劃開自己的整條左手臂。
她的臂骨靠近毛團，居然開始發光，溫斐下意識抄起毛團就往自己血肉中塞。
靠近點，再靠近點……溫斐心中默念，眼看毛團化為一道流光竄進了她的傷口裏。
“唔……”溫斐捂著手臂倒在地上，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小瘋子，恭喜你。你要是退縮，就永遠失去我了。】
————————
明天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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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在地面摩擦的聲音，隔著老遠就能聽見，但一路上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攔溫斐的去路。
所有人都走出了屋子，所有人都看見了皇宮裏飄出來的光點。
五月初的天氣，下雪了。
幾粒雪花停在溫斐的臉上，再隨著她的呼吸融化，溫斐停下腳步，恍惚覺得有誰輕撫自己的面頰。
周圍的人都在驚奇地討論神跡，卻不約而同地無視了提著武器滿身是血的溫斐。
溫斐站在人群中，看著幾個調皮的孩子從自己身邊跑過，他們的家長跟在後面呼喊，沒人投來視線。
她看著周圍來往的百姓，不知怎麽就想起之前的燈會，當時葉秋霜也是這樣，走在人群裏，不引起任何一人的註意。
溫斐站著看了一會兒，繼續悶頭走，不知道這種障眼法一般的效果能持續多久，她得抓緊時間離開重新熱鬧起來的內城。
城門口的守衛甚至也沒有看溫斐一眼，但出了城之後，溫斐有點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
【你有什麽想要的嗎宿主，你完成了任務，可以提出一個要求。】
溫斐毫無反應，呆呆地在城門口站了一會兒。
天光乍破，城門關卡處出現了一些進城的人，有人撞了一下她，溫斐的身子搖晃兩下，恢覆姿勢。
她回過神的時候，看見視線裏是熟悉的，掉色的朱漆大門。
“啊……”溫斐開口，發出一聲無意識的感嘆。
“吱呀——”門被從裏側打開，一個身影站在門檻裏。
溫斐眼中的光彩只亮了一瞬，就飛快破滅。
“你怎麽了”平王問。他剛蘇醒沒多久，醒來之後他很容易就確定了自己身處的位置，他的想法和溫斐一樣。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一下子回來的，但京城周圍絕對沒有比葉秋霜的國師府更安全的地方了。只要葉秋霜不想殺你。
他不敢深入，怕沖撞神明，只坐在醒來的地方幹等，偶爾將國師府的大門推開一道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這才第三次，他就看見了溫斐。只是，平王皺起眉頭，她覺得溫斐的情況不太對勁。
溫斐既沒有和他打招呼，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弘裕帝崩，太子和三皇子皆薨……”溫斐不帶感情地擡眸瞥一眼平王，也不管他表現得多震驚， “請離開吧，宗親幾乎死光了，你現在回去正好接手一切。”
平王張開嘴想說什麽，對上溫斐冰冷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沒在開玩笑，想到溫斐的一身武力，平王甚至有種，自己不聽話她會把自己丟出去的預感。
國師府離京城並不遠，但在平時，這段距離讓一個王爺親自用雙腿走過去，也太失禮了。然而溫斐說的話實在是驚世駭俗，平王也顧不上其他，順著溫斐指的方向就離開了。
沒走多遠他一拍腦袋，回頭想問溫斐，之前國師說讓他當皇帝，他拒絕了，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平王轉過頭，只看到國師府緊閉的大門。
【你真的什麽也不想要嗎】那個聲音又出來了。
溫斐冷笑: “我要是想知道怎麽殺了你呢你也會滿足我嗎”
【……】電子音沈默了，溫斐嗤笑一聲，擡起腳準備繼續走，就聽見它說: 【其實她還有一段能量留存。】
溫斐的腳步一頓，但沒有表現過度， “什麽意思”
【發現殘留能量，可攝取，請宿主根據指引找出。】
再一次聽到“可攝取”三個字，溫斐勾了勾嘴角: “我不能把那個系統小精靈抓來給你吃的。”
【我可以不吃。】電子音丟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只是說它的能量可攝取。】
溫斐不用去看系統給出的地圖，就知道它指的是什麽，紅點還停在她上次看到的地方。
小毛團這麽多天都沒動一下嗎溫斐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想到上次葉秋霜的力量消失之後小毛團的狀況，她顧不上系統說什麽，拔腿就向後院跑去。
繞過後院入口的影壁墻，溫斐放緩腳步。
她看見了那個毛團子，它居然不再是透明的，而呈白色。毛團窩在葉秋霜之前手織的軟墊上，用院子裏的枯草做了個窩裹住自己。
外面的雪沒能飄進來，小毛團也沒被打濕，只是頭頂上的毛毛隨風飄動。
溫斐不敢上前，她怕走過去，發現是一只路過的，鳩占鵲巢的小動物。雖然這裏是最不可能出現外來者的國師府。
【是這個沒錯。】電子音又跑出來湊熱鬧，見溫斐還站在原地不理它，它又說: 【既然你不願意選擇，那我教你怎麽保住它怎麽樣】
電子音似乎篤定溫斐會答應，出乎意料的是，溫斐沒有立即答應，轉而說: “我想要關於它的一切……知識。”她遲疑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麽形容她需要的信息。
【如你所願。】
溫斐閉上眼睛，雙手扶著劍柄，跌坐在地上，又是這種感覺……
仿佛重新經歷了一次骨香問蔔，溫斐感覺自己化為了眾多光點中的一員，看著它們滲透進世界的各處。
她所在的光點隨大流前進，最後一起來到一個巨大的數據光球面前。光點溫斐描述不出自己內心所想，只覺得頭暈目眩。
再睜開眼睛，她躺在國師府後院的地上，手邊是自己的劍，不遠處的石案上還窩著小毛團。
先甩甩腦袋，確認沒什麽不舒服的，溫斐才撐著地站起身，只是剛站起來，她就發現了問題。
原本如臂使指的重劍，她竟然頭一下沒有提動。國師府內不會有外來者，但她可沒有忘記，自己腦子裏就帶著一個“外來者”。
溫斐不動聲色，暗自又試了試，確定自己提不動，幹脆裝作不在意地樣子松開手。
【你的獎勵已經兌現了。】電子音沒有註意到溫斐的小動作，只是這麽說。
“嗯。”溫斐點頭，她已經發現了自己腦中多出來的信息。
【不知道你身上的能量模塊還在不在，不過我要提醒你，你會慢慢回歸原本的狀態。】
“原本的狀態”想到上次葉秋霜和她說的話，溫斐蹙眉，之前她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恢覆過來，今天醒來就能站起來，這中間有什麽區別嗎。
【她給你的一切都會消失，不過你的身體本源特殊，會不太容易老。】
“葉秋霜說了完成劇情我就能回家，不算數嗎”溫斐問，她不是很想回去，但也不是很想在這個時代終老。
特別是，很可能面臨武力盡失的情況。
【你完成劇情了】電子音最近那股陰陽怪氣的勁又出現了， 【葉秋霜來這麽一遭，我也要回去沈睡，沒人照顧你的。】
撂下這句話，不等溫斐再有其他反應，電子音冒出一句: 【正在脫離。】
溫斐攥緊了拳頭，站著等待，表現地冷靜過度。
但觀察她的世界意識不這麽想，它見過很多歇斯底裏的人，這不過是瘋狂前的平靜。
特別是它清楚，溫斐握緊的拳頭，正在袖中止不住地顫抖。它不知道這是不是人類口中的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但它首先要去確認葉秋霜做的事情，到底會對這個世界產生什麽樣的影響。
沒有了那麽強的能量供給，它想回檔也要慎重計算。至於放在溫斐身上的精神體，之前一直被葉秋霜壓制，現在收回正好可以彌補一點能量。
院子裏靜悄悄的，良久，良久，溫斐沒有再聽到任何聲音，包括原本她能聽見的風聲和小毛團的呼吸聲。
溫斐睜開眼睛，她已經知道怎麽保住小毛團，也就是葉秋霜自己分裂出來，取名系統的小精靈。
她沒有另一枚飽含葉秋霜本源力量的銅板了，但她還有兩件帶有葉秋霜本源力量的東西。
殺葉秋霜的劍不知什麽時候，被葉秋霜插在了溫斐的腰帶上。
而另一件東西就是她本身，雖然剛剛那個聲音說她身上被葉秋霜賜予的一切都會消失，但她本身就是依附葉秋霜的一根肋骨而生長的，她身體裏還有葉秋霜的本源力量。
至於用哪一種，溫斐將目光投到了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小毛團上。
還沒到盛夏時節，外界突如其來的一場雪，對國師府內的氣溫也有影響。庭院中，野草上掛滿了露珠，隨著太陽的升起，滴下滲進土地或者消散在空中。
院子中央沒長草的那塊地方，也有一些液體滲進地下。
溫斐按照世界意識傳給她的方法，用自己的血在系統周圍畫下法陣。她將塗滿自己鮮血的長劍遞到毛團上空的時候，毛團卻沒有任何反應。
時間不夠了。溫斐心中很是焦急，就這一會兒，毛團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縮小了一圈。
想到另一塊琉璃骨的位置，溫斐深吸一口氣，反手用劍劃開自己的整條左手臂。
她的臂骨靠近毛團，居然開始發光，溫斐下意識抄起毛團就往自己血肉中塞。
靠近點，再靠近點……溫斐心中默念，眼看毛團化為一道流光竄進了她的傷口裏。
“唔……”溫斐捂著手臂倒在地上，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小瘋子，恭喜你。你要是退縮，就永遠失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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